380.第379章 整顿府事,颍川忍让

第379章 整顿府事,颍川忍让

李潼坐在堂中,听属下们汇报工作,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或许是因为毕竟南衙卫府、纪律要更加严明一些,又或者是早打听到这位新任大将军有抓人早退的毛病,李潼坐衙大半天,卫府中罕有人敢于早退。哪怕本身已经没有工作在身,窝在各自直厅中玩投壶,也都不敢提前下班。

只是,左千牛卫将军武载德与中郎将司马珙始终没有露面。千牛卫本就特殊,除了入卫朝堂、拱从仪驾之外,日常的宿卫工作其实并不多,这两人分明是不愿回衙面对李潼。

对于这一点,李潼也挺奇怪,真是走到哪里都不缺头铁的人。他旧在鸾台担任一个给事中,已经那么能搞事了,如今都已经做了南衙大将军,还有刺头觉得自己收拾不了他们?

他抬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便举手说道:“诸位暂停案事,安排一下封衙直堂事宜。”

听到这话,自长史许景以下诸府员们都停下手边事务,返回堂中恭立。但是兵曹参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为丘忠,闻言后则诧异道:“卫府旧俗,望朔编直,这件事月中已经……”

李潼只是坐在席中,微笑望着那个兵曹丘忠,而丘忠在话讲到一半之后才蓦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忙不迭守住口,默然片刻后才又拱手道:“南衙值事,旨在谨慎克勤,卑职一时失警、妄作懒散、贪图旧宜之言,请大将军恕罪。”

李潼并不接这话头,只是举手道:“且将旧直单拿来。”

直单分为两部分,值宿与值衙。

千牛卫甲众本就不多,值宿的话并不像其他诸卫那样动辄出动成百上千的兵士,安排起来倒也简单,一名千牛备身带领二十名备身、二十名仗内,主要值宿东西朝堂,夜中若有急情需要召入留直臣子议事,随行入卫。同时衙中也留数量相等人数,将领分别坐衙入直。

由于所涉人员并不多,安排起来倒也方便。时下二月下旬,距离月尾还有五天,这一份直单月中编写、鸾台批行。李潼看到直单上,今日留衙的正是武载德。

对于诸官佐,李潼还了解不够详细,眼下也无作大改,只是把他自己加进了入直的名单中,且排在了今天,其他两名将官顺序依次后延。

“就这样,且奏抄鸾台。”

编完值班表,李潼便推出案外,示意兵曹赶紧送往鸾台。

兵曹丘忠入前接过名单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道:“现在已经近夜,鸾台怕是不能及时署行……”

“不行再归衙禀告。”

李潼摆摆手说道,鸾台是他旧单位,现在的纳言还是他老大哥,办事官员们当然不会没眼色。

打发走了兵曹,他又望向其他几人,说道:“检点印符、库物,封衙锁库,今日且休案。”

这些琐事自然不需官长亲劳,自有胥员检点该要入库的符印、器杖、文物之类。过了约莫大半刻钟,便有令史匆匆登堂,将今日一份名单呈放于案头。

李潼接过名单一看,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两员躲藏在外的将官甲械、符印之类统统都没有入库。

本来今天应该是武载德值衙,封衙勾检诸事自然也该由他来主持,但李潼却改了直单,这两家伙还游魂一样不知游荡何方,当然不知此事了。

“入簿吧。”

看完之后,李潼便指了指录事参军说道。

录事参军名为屈贞义,闻言后面露难色,嗫嚅道:“直令还未得审批……”

听到这话,李潼也不多说,转向长史许景说道:“请长史录簿。”

此言一出,长史许景与录事屈贞义脸色都是一变,李潼又等了片刻,见许景不敢上前,便举手道:“取笔墨、簿书来。”

“案牍琐细,怎敢有劳大将军,卑职即刻入录!”

许景见状,不敢再作犹豫,连忙举手说道,一个箭步冲到案前来,抓住那份清单便退回了自己案前,伏案疾书。

眼见这一幕,李潼脸上才又有笑意,并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屈贞义,又对许景说道:“录事拒录府事,一并录入簿中!”

“卑职无错!大将军所命、本就悖于事例……”

那录事参军屈贞义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又是一变,气急败坏的吼叫起来。

这一次,不需李潼再发声指示,另一侧伏案疾书的长史许景已经停下手中笔,抬头请示道:“录事参军屈贞义、咆哮衙堂、面忤大将军,是否录入堂簿?”

李潼还没来得及回答,此前往鸾台去的兵曹丘忠已经趋行登堂,抱拳道:“禀告大将军,鸾台得见奏抄,即刻署行。”

听到这话,李潼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老部下们做事贴心啊,他又转头对许景笑道:“不是面忤上将,是包隐恶迹、循情失职,录入。”

“卑职知罪、卑职……”

屈贞义听到这话,满腔怒火顿时泄出,忙不迭深拜在地哀声求饶。

“除了袍带,下堂执刑,刑鞭之后,夺其官身,逐出卫府!”

南衙诸卫虽然要受到政事堂的节制,但也并不是全无自主权,犯错之人下堂用刑、包括斥退不用,都在本卫大将军职责之内。

当然,相关案事还是要经过鸾台与刑部秋官复核,但那都是事后,起码眼下,这个出头鸟李潼是揍定了。武载德都躲着不敢露面,你个录事还跟我瞪眼来劲,凡在老子视野之内,武家爪牙别想落好!

衙堂外自有诸备身们探头探脑的窥望,眼见录事屈贞义被几名仗内壮卒叉出,直在堂外廊下施加鞭刑,那一道道鞭子抽落下来,伴随着屈贞义的惨叫声,一个个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算是初步了解了这位大将军的做事风格。

“直单下发,不在直者退衙吧。明日早归,不可误事!”

李潼坐在衙堂中,望着那些探出来的头颅说道。

众人这会儿也都是各自凛然,不敢逗留此中,认真扫了一眼今日留直名单,然后便各自散去。与此同时,衙门也徐徐关闭,在直者各自披甲就位,本就空阔的衙门显得更加冷清。

李潼也退出了衙堂,来到留直的宿舍里,让杨思勖领着几员王府亲事在外把守。他亲王入事,是有资格携带亲事随员入衙的。新官立威是正常操作,可不要被暗中怀忿者冲进来殴打一番,那就乐极生悲了。

房间里,李潼美滋滋的把那身锦绣绢甲往身上套,这就是他们左千牛卫日常工作装,至于其他的甲胄也都是特事特用,譬如出城郊祭或者一些君王亲自出席的军礼之类,才会穿戴明光铠等真正的战甲。

“怎么样?”

一身锦绣绢甲穿戴完毕,李潼站在房间中,一脸兴奋的望着乐高问道。

乐高一脸认真道:“大王本就风采出众,戎衣加身,更加英武绝伦!”

听到这话,李潼很是认同,这身绢甲虽然只是样子货,穿在身上感觉像是裹了一件棉袄,但不得不说是真好看,将肩背修衬得更加挺拔,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英气外露。

他这里还没显摆完毕,房间外又响起杨思勖的声音:“禀大王,左千牛卫中郎将司马珙求见?”

“他终于敢露面?此时已经封衙,既不在直,也无授命,私闯衙堂?卸甲夺印,暂监衙内,明日奏论其罪!”

李潼行出房间,站在廊下叉腰说道:“还有颍川王,归衙后一并如此处置。”

“颍川王回不来了。”

杨思勖闻言后便咧嘴笑道:“许长史禀告,颍川王归衙之际、马惊失足,归邸休养,符印诸物,已经着人送归衙堂。”

“算他识趣!”

李潼听到这话后也乐了,他还想给武载德来个误入节堂,没想到这家伙挺机灵,自己先退了。

他也并不换下绣甲,返回直堂后召来长史许景说道:“颍川王伤情如何?记住明天要着员入探,量其伤情病况,药食诸用,卫府公给。”

许景闻言后点头应是,心里暗暗一叹,代王入事、再搞这么一手,颍川王怕是难归了。卫府供给药食,只要多给一些走了账,如果转天颍川王就活蹦乱跳回来,便可参其渎职、贪赃等诸罪。

不过看样子颍川王大概也不想跟代王在卫府争斗,否则不至于搞出这样一个伤病告退的借口。

本来他们这些属员暗地里也在讨论,两王并在卫府,究竟哪个能技高一筹、架空乃至于挤走对方。却没想到颍川王这么能忍让,根本没有露面就直接退避了。

至于跟武家关系密切的卫府员佐,一个中郎将被监,一个录事参军直接被褫夺官身、连打带罚,而且都是在一天之内完成。这个代王,行事真是雷厉风行、肆无忌惮。

吩咐完许景之后,李潼回房安心入睡,等着明天朝参入卫。如果武家还想就左千牛卫事务继续纠缠,他也不怕,正好可以趁着风波闹大,继续看一看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明天继续。。。

(本章完)

381.第380章 坐皇帝,立皇孙

第380章 坐皇帝,立皇孙

黎明时分,李潼还在睡梦中,便被门外叫唤声吵醒。

“几时了?”

他努力睁开惺忪睡眼,拍打着额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禀大王,寅时刚刚过半。”

宿在外堂的乐高匆匆行入,并送上诸戎服穿戴。

“这么早?”

李潼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头,早前居在履信坊王邸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早起穿过大半座城池赶着上朝,不过今天直宿皇城之内,得知时间尚早,便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可是这里还没有躺倒,乐高已经又说道:“许长史等已经在堂前等待了。”

一通梳洗穿戴,李潼行出房间,夜色仍然浓厚,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头脑清醒不少,举步行向衙堂,对面长史许景趋行而来,抱拳道:“禀大将军,今日朝仪章式已经入衙。”

朝礼诸事,虽然固有定式,但细节处也都不同,譬如圣皇陛下寝居何处,起驾何地,包括在哪一座殿堂举行朝会,每天都有差异。

尤其武则天本就女主当国,在这方面防禁要更加严格,哪怕是两衙宿卫大将,也都只能在朝会开始前不久才能接到禁中送出的章式,从而准备各种仪仗,包括千牛卫这样的禁卫军也不例外。而每天各种章式的改变,主要便由禁中诸女官在前一夜编成。

如果韦团儿还留在禁中的话,李潼对于他奶奶的内外动向,便能全盘掌握。当然,前提是韦团儿能够在女官群体中拿到情报,至于能够了解这些的女官,最起码都得是上官婉儿那种级别。

李潼接过那一份刚刚送入官署的早朝礼章匆匆一览,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们左千牛卫参礼人数并器仗种类、几时入宫、何处接驾等等细节。当然,也只是他们左千牛卫的。

行至衙堂后,李潼便快速勾批开启衙库,并当堂挑选今日朝参仪仗。今日参礼需有千牛备身、备身左右各四人,备身二十,主仗三十。

除了标配的团锦绢甲之外,各自器仗也都不同,备身左右以上,悉配龙凤环千牛仪刀,诸备身则持金银杖、朱漆格弓,主仗们则长杖、横刀、格弓、皮鼓、赤幢等羽仪文物五类。

当李潼将人员检点完毕之后,衙库中相应器仗文物也已经清点完毕,运至堂前,诸朝参将士各自领配器物。忙完这些的时候,寅时三刻刚过。

“出衙!”

李潼身穿那骚包到了极点的团锦绢甲,当先而出,诸备身各持器物景从于后。

行出衙门的时候,两侧左武威卫并左鹰扬卫也已经集结完毕,看到两边摆起的阵势比左千牛卫多了数倍有余,李潼险些自闭,只能安慰自己,虽然你们人多,但是我们颜值高啊!

这还真不是吹的,千牛卫自大将军往后,一个个都是一米八九的大高个儿,身披绢甲在灯火照耀下更显明艳锦绣,不似普通甲具那样累赘臃肿,更映衬得诸备身们英武不凡。特别手扶仪刀行走最前的代王,在这样的装点之下更显卓尔不群,使得整支队伍画龙点睛一般的有了灵魂。

诸卫只在朝堂外摆设仪驾,而千牛卫则还要前往禁中迎驾,所以先行一步。当行至则天门长街的时候,对面街巷中也行出另一支骚包的队伍,自然就是右千牛卫。

右千牛卫大将军缺,今日率众入朝的乃是中郎将,名为执失善光,爵是朔方郡公,东突厥人,半边脸庞都被胡须掩盖,让人看不清楚年纪与相貌,但体态却魁梧得很,比李潼都还高出小半个头,看上去很是英壮。

两队千牛卫相遇,执失善光远远便对代王叉手致礼,并让步卒暂候,等待左千牛卫先行过,然后己部才跟随而上。

这时候,则天门向南皇城大街上,仍在紧张的布置仪仗。

内厢仪仗的主要成员便是左、右卫,左右卫执掌亲勋翊三府,所领五十军府也都是大折冲府,可以说是南衙诸卫中的绝对主力,甚至就连左右金吾卫,如果不算那些联防的编外街徒们,兵力都远不如左右卫。

李潼率领诸备身们行入则天门前,便见到守在则天门内的左右卫大将军,左卫薛怀义仍是一身僧袍、头顶着浑脱帽,正在那里呼喝布设仪仗,显得那么标新立异,简直怎么看怎么扎眼。

薛怀义见到李潼率众行过,远远打了一个手势,然后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右卫大将军薛默啜,一听名字又是一个胡人,此刻正扶刀端立则天门内,目不斜视。

一路途行,单单李潼所见,南衙胡将便有五六人之多,难怪就连宰相们都有些受不了,以至于旧年默许来俊臣冤杀大将泉献诚。

则天门内仪仗还在布置,不能通行。李潼只能率部转行西侧光政门。行至门前时,门内突然响起蹄铃声,不旋踵十数骑从门内驰行而出。

光政门已经属于大内范畴,哪怕是南衙大将都不能纵马驰骋,唯一的例外便是左右金吾卫。

其他诸卫,包括左右卫在内,凡有入宿警卫,全都有自己的范围,即便是令使通行,也都有固定的路线。唯有左右金吾卫属于游卫,能够按照实际情况而自由走动,在北衙有这待遇的则就是千骑了。

把守光政门的是右卫中郎将薛讷,见到千牛卫一行走入,薛讷远远抱拳致意。

行入光政门后,一行人继续长驱直入,一直来到明堂西侧的乘明门,此处直通后宫寝殿,也是南衙将士止步所在,再往北就属于北衙范畴了。

千牛卫于此就位的时候,北衙羽林军已经在宫门内侧布置好了仪仗,隔着一道宫门,李潼远远看到右羽林大将军武攸宁正扶剑端立于阵列之前,微笑着对武攸宁点了点头。

但武攸宁并不想搭理他,匆匆扫了一眼便转回头去。李潼见状后不免叹息一声,昨天还在感慨走到哪里都有头铁的人,左千牛卫这里刚敲打几个,武攸宁又跟他甩脸子,看来以后权越北衙,还得敲打一下武攸宁。

他这里还在腹诽着,宫门内已经响起了鼓吹声,圣驾缓缓向此行来。李潼抛开心中杂思,回望队伍一眼,队伍中仪幢张开,皮鼓起奏。

千牛卫卤簿器乐还算单调,不过区区几种。至于后方的金吾卫则就热闹多了,笙笳齐具、金鼓方响,那声势又比宰相们出入用乐热闹多了。

在这一通吹打声中,圣皇武则天端坐于步辇之上行出宫门,前后俱有中官、宫人们张设羽扇、曲盖、步障之类,还有一众女官们趋行跟随。

此时宫门南侧已经聚起了南衙八卫军众,虽然各自只有百数人众,但也已经是上千人,由此沿途排设,直接抵达明堂西。

李潼亲身参礼其中,看到这一幕假使也不由得感慨,难怪宫变往往发生在北城玄武门,而且要选在晚上夜深人静时,朝堂中根本就捂不住啊。

想要在这种情况之下搞事情,起码要搞定南衙大半将领,还得防备着北衙羽林军冲过来将人抢回去。可如果这些条件都达成了,还搞啥宫变,直接禅让就好了!

他这里还在满腹算计,圣驾却已经在他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武则天坐在辇上,望着站在灯火仪仗之前的李潼,脸上颇有赞赏,对着拱从圣驾一侧的左羽林大将军麹崇裕笑语道:“此正南衙官人门面样啊!”

不独武则天如此,随驾诸宫人、女官们这会儿也都探头好奇的打量着一身绣甲戎装的代王,不乏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传出,搞得李潼都有点脸红。

圣驾继续向前,这一次便是左右千牛卫接替了羽林军护驾的位置,李潼扶刀行在步辇不足一丈外的位置上,略一斜眼甚至都能看清楚他奶奶脸上铅华掩盖的皱纹,不知不觉握刀的手心里已经是汗津津一片。

圣辇抵达明堂厢殿,诸卫将士沿阶下排,左右卫把守殿门、再向下则就是左右武威卫、左右鹰扬卫通列两厢。朝臣们此刻也通过了则天门,班列徐徐入殿。

左右千牛卫则拱从圣驾直登殿堂,李潼这个大将军更是直接佩刀站立在御案左端数尺外,如果不考虑这一点方位的微差,已经可以说是跟他奶奶共享统一视角。

垂眼下望,看着朝臣们蚂蚁一般鱼贯入殿,不得不说,这种高瞻远瞩的感觉真的爽。

随着礼官唱班,李潼收回视线,然后才察觉到他奶奶视线正若有若无向他望来,忙不迭小退半步,隐在御案后方。

此时登殿的朝臣们,虽然早知代王出任左千牛卫大将军,但此刻亲眼看到殿堂上方祖孙俩一坐一立、画面看起来十分的和谐,但落在各人心底,感想则就各不相同。

当然,神情变化最为剧烈的还是参加早朝的武氏诸王。本来殿堂设计是直接突出御座御案的视觉效果,以往左右千牛卫虽然也侍列左右,但也并不引人注意。

不过代王本就姿容俊美,如今又穿戴那一身骚包至极的绣甲,杵在御案左端,哪怕是自己一口一口把良心吃了、也难说出一个丑字,真是让人想忽视都难。

所以整场早朝,武三思等俱都低垂着头,避免仰望,直至退朝时,一个个脖颈都酸涩难当。

抱歉抱歉,今天回家有点晚,继续写。事件场景交代一下,写起事件来不至于全无概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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