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烛台

神机眼还有感应?

神机眼都让我切了,还能有什么感应?

徐志穹保持淡定,神色从容的跟着罗辉去了神眼阁。

石室之中,神机眼已经被点亮,瞳孔之中呈现出了何青叶的身影,她刚在农田之中,斩杀了一名神机上卿。

人已经死透了,何青叶还在头上摸索,她在摘取罪业。

葛君信怒道:“妖女何其猖狂!何人愿去取此妖妇首级?为我神机司儿郎复仇!”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大家心里都清楚,老枢首喊着要复仇,心里正欢喜的看着乐子。

吕作庆出师不利,单忠明用人不慎,老枢首笑看两人出丑,心里能不高兴么?

有一个人蠢蠢欲动,神机将军姜胜群想要上前请战。

按理说,未经传唤,他都没有进入神眼阁的资格,他一直守在门口,看徐志穹来了,便趁机跟了进来。

神眼阁的守卫都以为姜胜群是枢首大人的心腹,也没拦着他。

姜胜群之所以急着跟进来,是因为他太想立功了。

此前一役大败,事情虽然让枢首大人平息了下来,但姜胜群一直被处在被弃用的状态。

是他自己打了败仗,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可他真想立一场战功,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葛君信看了姜胜群一眼:“姜将军,你想出战?”

姜胜群欲言又止,单枢首没开口,他自不敢多言。

徐志穹良久不语,他正忙着搓拍画。

娘子,快带这妮子走,事情出了变故。

拍画微微颤动,夏琥收到了讯息。

徐志穹心下稍安,回头问一声道:“何人愿意出战?”

姜胜群赶紧跪地磕头:“末将愿取这妖女首级,献予枢首大人。”

“还有何人?”徐志穹直接无视了姜胜群。

必须无视他,姜胜群修为不低,当真让他去了,夏琥就危险了。

姜胜群心里不是滋味,红着脸跪在地上。

其余人既没这心思,也没这本事,且都低头不语。

葛君信默不作声,心里暗自嘲弄单忠明。

神机司在你治下,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神机眼上的画突然然消失,夏琥带着何青叶去了中郎院,神机眼失去了感应。

徐志穹满脸怒容,但一颗心却放了下来。

他数落了众人几句,让人致书吕作庆,命其多加小心。

回到枢首楼,徐志穹在三楼大厅默坐了许久。

适才没有看错,神机眼的状态很好,瞳孔里的画面十分清晰。

难道神机眼和烛台不能等同而论?

可烛台至少应该是召唤神机眼的法器,现在法器都被换了,为什么神机眼还能被召唤出来?

难道这烛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个石室,整个神眼阁?

徐志穹找机会去了趟中郎院,问了夏琥昨夜的状况。

夏琥一夜都没闲着,带着何青叶连杀了吕作庆六名部下,一直杀到了天亮,没想到适才险些遭遇大难。

若不是徐志穹拦着,姜胜群当真找到何青叶,夏琥不是他对手,两人凶多吉少。

“你不是说那神机眼已经被伱毁了么?”夏琥心有余悸。

徐志穹拿出了昨夜割下来的烛台:“我一直以为这个东西就是神机眼,可现在看来,这两件东西似乎没什么相干。”

说到此,徐志穹顿了顿,喃喃低语道:“好像又有点干系,你昨夜便开始动手了?”

夏琥点点头:“丑时开始下刀子,先收了两颗人头。”

牛玉贤在子时前后,把烛台换了下来,夏琥出于稳妥,在丑时才开始动手杀人。

“你昨夜带上何青叶了么?”

夏琥点头道:“一直带着她,这丫头身手不济,费了我不少力气。”

徐志穹又看了看那烛台。

假如这烛台和神机眼完全没有干系,那么就算割了这烛台,神机眼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夏琥既然一直带着何青叶,神机眼昨晚就该有感应。

可神眼匠人沈书良今天清晨才报来消息。

这就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神机眼在昨晚失去了感应能力,直到清晨才恢复。

二是神机眼一直保持着感应能力,但沈书良疏于职守,今天清晨才察觉。

徐志穹叮嘱夏琥:“今天不要去夜郎国,等我消息。”

夏琥点点头道:“我正要带着这丫头去罚恶司,把功勋兑了,昨晚她受了我不少训斥,还挨了打,今天该给她些甜头尝尝。”

徐志穹回了枢首楼,命人叫来了神眼匠人沈书良。

沈书良四十多岁年纪,身形瘦弱,须发稀疏,说话的时候的,眼睛始终看着地面,典型的一副老实人长相。

徐志穹给他倒了杯茶,沈书良受宠若惊,双手捧着茶盏,半天不敢喝。

“书良,你来神机司有多少年了。”

沈书良道:“自家父过身,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徐志穹轻叹一声,“凭你这身好本事,当了十二年的神眼匠人,确实委屈你了。”

一听这话,沈书良赶紧摇头道:“属下蒙枢首大人栽培,心里感激不尽,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莫怕,”徐志穹笑道,“我是真心想重用你。”

沈书良不敢接话。

按照神机司的规矩,神眼匠人,父业子承,他进了神机司就和校尉的身份相当,日后也没有任何升迁的可能。

枢首大人说要重用,这话却从何谈起?

徐志穹问道:“你长子今年多大年纪?”

沈书良如实作答:“今年二十一岁。”

“这些年跟着你耳濡目染,想必也学了些真本事。”

沈书良点点头:“神眼匠人世代相传,犬子确实跟着我学了些手艺。”

这事不需要隐瞒,本就是神眼匠人这行的规矩。

徐志穹道:“改日且把你长子带来给我看看,若是他能接替你的职务,我且提你做个将军,你看如何?”

沈书良愣了许久,赶紧磕头道:“枢首大人,属下一无功名,二无修为,当真没有非分之想。”

徐志穹摇头笑道:“我不是在试探你,我是真有爱才之心,可有一件事,你须如实告诉我,昨夜你身在何处?”

沈书良讶然道:“昨夜我在家中。”

“既是在家中,为何没有收到神机眼的讯息?”

沈书良赶忙道:“昨夜神机眼不曾有任何讯息,属下今日在半路上方才收到感应。”

“这两日你也辛苦,许是昨夜睡得太沉,未能有所感应。”

“无论在衙门,还是在家中,神机眼但有讯息,属下必有感应。”

徐志穹皱眉道:“如此说来,你昨夜不在家中?”

沈书良连连磕头:“大人,属下昨夜就在家中,妻儿婢仆皆可作证!”

看沈书良的样子,倒不像是撒谎,但这事也不能武断,五品修者都是人杰,混沌五品,更是凤毛麟角,纵使撒谎,也不容易识破。

徐志穹点头道:“即便不在家中,我想你也不该错过神机眼的讯息。”

沈书良磕头道:“只要属下身在神都,凡有讯息,必有感应,属下当了十二年匠人,从未有过疏漏,枢首大人明鉴!”

徐志穹扶起沈书良;“我信得过你,可我放心不下吕副枢首,这两日出了不少事情,若是吕副枢首再有闪失,神君怪罪下来,我也担待不住,你且带我去神机阁,再看看吕枢首的境况。”

沈书良道:“神机眼没有讯息,此刻应是没有判官作祟,却也看不到吕副枢首的境况。”

徐志穹默默看着沈书良,半响不由。

沈书良浑身直流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紧磕头道:“属下听大人的吩咐,这就去神眼阁准备。”

“我随你一并去。”

一路之上,沈书良惴惴不安,徐志穹明显是在怀疑他。

到了神眼阁,徐志穹开启罪业之瞳,静静看着沈书良的操作。

沈书良先往烛台上注入少许气机。

徐志穹用罪业之瞳静静看着,他想估算一下沈书良注入的气机数量。

一分二?

一分七?

两分三?

徐志穹感到一阵晕眩,沈书良注入的气机数量并不多,可徐志穹发现这份气机无法估量。

烛台的尺寸无法测量,气机的数量无法估量,难道这都是混沌无常道的特性。

徐志穹记住了他每一步操作,包括释放气机的位置,点亮烛火的顺序。

待神机眼具象在烛台之上,眼珠上下摆动,没有呈现出任何人影。

徐志穹点点头,表现出了对沈书良的信任,随即吩咐沈书良收回神机眼。

沈书良立刻熄灭了蜡烛,就在神机眼从烛台上消失的一刻,沈书良微微愣了片刻。

他发现烛台稍微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一粒粒汗珠出现在了额头上,沈书良没敢多说,恭恭敬敬站在了徐志穹身边。

他很害怕,他知道烛台出了问题。

烛台出了问题,意味着神机眼可能也出了问题!

他不敢把事情告诉枢首大人,却又没有胆量一直隐瞒下去。

看着沈书良的种种反应,徐志穹断定沈书良此前没有撒谎。

这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如果他刚才撒谎,徐志穹肯定能看出破绽。

他昨夜确实没有收到神机眼的讯息,因为神机眼在昨夜失灵了。

烛台不能和神机眼等同而论,但两者之间确实有着密切的关系。

昨夜,烛台被从石桌上切了下来,神机眼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感应能力。

可今晨,神机眼恢复了。

为什么恢复了?

因为胶水凝固了。

牛玉贤说过,天亮时分,胶就会凝住。

玉贤啊,你做事果真精细。

让你做个假烛台,却做的如此逼真。

和真烛台一样好用!

牛玉贤还在昏睡中,他一直睡到了黄昏,还没醒来。

徐志穹看望他时,恰逢童青秋正在给他喂药。

“童大哥,玉贤是过于操劳了么?”

童青秋摇头道:“这状况不像是操劳,更像是晋升。”

“晋升?”徐志穹瞪圆了双眼。

牛玉贤刚刚六品下,这却要晋升了?

(本章完)

第664章 打动了苦极寒星

一说晋升,徐志穹以为是下升中。

但童青秋确定这不是下升中这么简单。

牛玉贤正在从六品下直接跃升到五品下,这种事情,徐志穹想不明白,童青秋也理解不了。

当务之急的是牛玉贤的身体状况,墨家苦修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但谁也架不住如此跨越性的晋升。

摸着牛玉贤滚烫的额头,徐志穹甚是担忧,童青秋道:“我已经用法阵给钟指挥使送去了书信,且看他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童青秋找对了人,钟参是墨家的天才,据钟参自己所说,他四十出头就修到了三品,肯定有不少应对晋升的好办法。

但童青秋用错了方法。

给钟参送书信?

钟参就没有看信的习惯。

徐志穹去了罚恶司,借乘风楼直接去了指挥使的府邸。

指挥使夫人潘水寒,刚从七郎茶坊叫来了两位姑娘,为钟参烹茶。

潘水寒已经嫁给了钟参,却还给钟参找姑娘,这事她不醋么?

得分是什么情况。

今天的情况,潘水寒绝对不醋。

钟参诗意大发,正要挥毫泼墨,原本是要写在夫人身上的。

潘水寒哭了半个时辰,好劝歹劝,钟参终于同意写在这两位姑娘身上了。

“姐妹们,咬咬牙,不疼,就是不好洗,我当初也是这么挺过来的!”

两位姑娘做好了准备,钟参酝酿好诗性,写下了第一句:“美人笑开颜!”

潘水寒赞叹道:“好诗!”

这是传统型开篇,潘水寒已经习惯了。

钟参又写下了第二句:“风姿摇曳间!”

“当真好!”潘水寒由衷赞叹了一句,就钟参的水平而言,这一句写的相当不错。

钟参又写下第三句:“雪白又耀眼!”

潘水寒笑容凝固,低声道:“官人,字稍微写小些,地方不太够用。”

钟参写下第四句:“一线分两边!”

一位姑娘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线分两边,这写的不就是桃子么?

可这一笑却惹恼了钟参:“你笑什么?”

姑娘吓坏了,不敢作声。

潘水寒急忙上前道:“官人,你写字太飘逸,她许是觉得有些刺痒。”

钟参皱起眉头道:“当真是刺痒?莫不是嫌这诗不好?”

潘水寒急忙道:“好诗,这是难得一见的好诗。”

钟参点点头道:“我这首《咏桃》,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我有心刺在你桃子上,不知伱意如何?”

“桃子,这,这可使不得。”潘水寒口吃了。

钟参噘着嘴道:“你还是嫌这首诗写的不好。”

钟参有些孩子脾气,这事情他若是较真了,还真就不好处置。

“官,官人,我,我是没有嫌弃的……”潘水寒口吃的越发厉害,转身对那发笑的姑娘喝道,“你适才笑甚?你是不是觉得指挥使写的不好!”

姐妹,对不住了,我得先想办法把这话头岔开。

姑娘不敢作声,钟参哼一声道:“我不管她笑不笑,我就想知道娘子你的心意,留在你桃子上,有什么不好?”

“这,这我……”

“留在桃子上确实不好!”一名男子的声音传来,吓得两个姑娘赶紧穿上了衣衫。

钟参抬头喝一声道:“给我下来!”

徐志穹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钟参沉着脸道:“你来作甚?”

“赏诗呀,难得指挥使写了一篇佳作,小弟特地敢来品鉴一番。”

“你品出什么了?”

徐志穹很是认真道:“这诗写的确实是好,但若留在嫂夫人的桃子上,确实不妥。”

潘水寒颇为感激的看着徐志穹。

钟参皱眉道:“这诗名叫《咏桃》,不留在桃子上,留在何处?”

徐志穹道:“我觉得这诗叫《咏心》更合适。”

“我这诗不是写心的。”

“怎就不是,第一句是美人笑开颜,若是从身后看桃子,哪能看得见笑颜?”

钟参哼一声道:“粗鄙,却不知何谓回眸一笑?”

徐志穹一愣,却低估了钟参的境界:“那再说第二句,风姿摇曳间,说的却不是一对良心?”

钟参又哼一声:“浅薄,桃子摇起来,却比良心好看!”

徐志穹道:“第三句却不必说了,雪白又耀眼,桃子良心都耀眼。”

钟参冷笑道:“第四句更不必说,一线分两边,说的就是桃子!”

徐志穹低头道:“良心若是挤一挤,也是一线分两边。”

钟参沉吟半响,觉得徐志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细细想来,桃子和良心之间,也有相似之处!

钟参思索片刻道:“你跑我家里到底要作甚?你不是去千乘国了么?”

徐志穹道:“正因为千乘国出了事,才跑来跟指挥使商量,提灯郎牛玉贤晋升了。”

“瞎扯!”钟参一摆手,“过年时,我还见过他,刚六品下而已。”

“我也是不解,这眨眼之间便是六升五,一下跨了好几层,玉贤的身子扛不住了!”

这种事,徐志穹自然不会胡说,牛玉贤是提灯郎,是钟参的部下,钟参管活的,不管死的,只要牛玉贤还活着,他肯定不能不管。

钟参思索半响道:“想必是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械具,立下了大功勋,你且在此稍等。”

他回到后园,拿了一张药方和一盒丹药:“当初我也曾因为晋升过快,吃过写苦头,但没像他这样,从下段直接晋升,

你拿这丹药,给他吃了,一粒不济,就再吃一粒,到底该吃多少,童青秋应该有分寸,

我把药方一并给你,若是丹药吃完了,再让童青秋配置一些。”

徐志穹连声道谢,带着丹药和药方赶紧走了。

钟参看着潘水寒道:“娘子,你觉得我写的是良心还是桃子?”

潘水寒瘪着嘴,一脸委屈道:“贱妾觉得,觉得,觉得哪都不是……”

……

徐志穹把丹药交给童青秋,童青秋给牛玉贤喂了两颗,状况当即有了好转。

回到中中郎院,徐志穹默默看着眼前的烛台。

这架真烛台,在何芳手上,没能召唤出神机眼。

但牛玉贤做的假烛台,在神眼阁里成功召唤出了神机眼。

此前,徐志穹以为,烛台并不重要,重要的可能是整个神眼阁。

现在徐志穹意识到这架烛台很重要,它刚被切下来的时候,神机眼失灵过。

而牛玉贤获得了不符合常理的晋升,按照钟参的推测,这是因为他做出了了不起的械具。

这件了不得的械具就是这支烛台,足以打动苦极寒星的烛台。

由此可见,烛台本身的位格不低。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烛台不等同于神机眼,但和神机眼有极深的关联,姑且将它作为召唤神机眼的法器。

如果用对了方法,用这架真烛台,能召唤出神机眼么?

何芳当真用错了方法么?

无常道的修者,似乎对气机的数量要求的并没有那么严格。

……

深夜,沈书良没敢回家,且住在了小舍。

徐志穹白日里的怀疑,让沈书良寝食不安,这几日他决定留在神机司衙门值守。

当晚睡得并不踏实,直到子时,沈书良才勉强入梦。

徐志穹悄无声息进了沈书良的屋子,隔着三尺多远,慢慢吸取沈书良的气机。

隔空吸取气机的效率很低,数量也不大。

但徐志穹不需要太高的效率,他不需要榨干沈书良,也不能吸太多气机,无常道的气机会影响身体的协调性。

吸了二十多吸的时间,徐志穹离开了沈书良的小舍,回到了中郎院。

他抚摸着烛台的边缘,缓缓释放了一分多的气机。

他点亮了烛台,烛台全无感应。

徐志穹思索良久,猜到了一种可能。

这是召唤神机眼的法器,而神机眼所处的位置,离中郎院太遥远,无法与烛台产生感应。

那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和烛台产生感应?

在大宣也不行,这一点,何芳验证过。

在千乘国可以么?

又或者只能在神临城?

又或者只能在神机司?

又或者只能在神眼阁的石室之内?

念头纷呈之间,徐志穹准备先去做个试验。

他带着烛台,去了城南一座大宅里。

常德才在城外买了好几座大宅,这是其中一座。

徐志穹把烛台摆在正院的卧房之中,摸了摸烛台边缘,小心输入些许气机,然后再按照沈书良的固定顺序,点亮了烛台上的蜡烛。

房间里的气机开始波动,徐志穹并没有急于平抑。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光芒,全都集中在了烛台之上的光晕之中。

光晕交错汇集,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竖眼。

眼中瞳孔转动,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终于理出头绪了。

神机眼、烛台,神眼阁、神眼匠人,徐志穹终于看出了他们彼此间的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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