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夷丁

如果这场战役,发生在历史上的日俄战争之后,英军指挥官站在直布罗陀的山石上一看大顺的工事配置,算算自己手里的兵力,那就不用打了。

直接琢磨着荣誉投降就行了,纯是找死的,压根儿打不动。

但问题是,只有吃过辣椒的贱猴子,才知道人心险恶;没吃过的,看着红彤彤的辣椒顶多觉得长得奇葩,照样一把塞嘴里猛嚼。

如今的英军,就是这么个状态。

知道大顺的这些围城工事看着就奇葩,可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道理。

现如今还没有人重视这种战术,大顺这边才是奇葩,纯是知道没机会打大规模野战,把天赋点都点在壕沟战上了。

师承沃邦,却把沃邦那一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像大顺和法国那蓝汪汪的军装一样蓝。

英军的虾红色军装,与大顺的海蓝色军装,就像它们两个的颜色一样充满了敌意。

在英军全力进攻的一个环形工事里,几名散兵面部表情地屠戮着远处的英军,就像他们平日里打猎一样。

这几名散兵并不是南洋地区的散兵连队,而是第一批跟着舰队抵达欧洲的北方的散兵连队。

准确来说,他们连汉人都不是,而是大顺在北美部落征召的兵,很多人原本都是大顺鲸海毛皮公司的雇员,大顺在北美地区征召了一些散兵和森林轻步兵。

整体上,这批散兵对大顺忠心耿耿,因为大顺干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闪耀着人类光辉的伟大事业。

十五年前,一场名为“灭痘接力”的运动,在大顺展开。

虽然以后世的眼光来看,未免有些“残忍”和“缺乏一点人性”,但以此时来看,却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善事。

在松江府,大顺这边从人贩子手里,收了160个小孩。

把这160个小孩,分成了四批,分别前往西域、南洋、关东、扶桑方向。

前往北美的小孩有40个。

从登船的第一天开始,就把第一个小孩的胳膊割破,感染上牛痘。

其余的孩子严格分开,不得接触。

等到大约10天左右,这个孩子的牛痘已经开始全面感染的时候,再用这个小孩身上的牛痘胞浆,感染第二个孩子。

就是靠着这种用孩子做“培养皿”接力的方式,在一年之内,大顺的牛痘接种,靠着这些孩子的借力,迅速传播到了帝国的边疆区,跨越了西域的黄沙和茫茫的太平洋。

以一种比旧大陆传染病更迅速的方式,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自然,这种事,是枢密院主导的、朝廷拨款的。

尤其是西域和黑龙江流域,朝廷移点人过去不容易,死贵死贵的,实边政策下,死亡率最高的还是天花之类的疾病,大顺这边真的死不起。

只不过,在北美方向,则是政府主导和资本导向的一次配合。

主要是因为那几年,海龙皮超贵,利润极高。

而大顺因为自身生产力的缘故,大顺鲸海毛皮公司,搞得殖民主义扩张,相对来说非常的温柔。

罗刹的那些毛皮贩子,主要靠枪。毕竟连在勘察加造船用的缆绳,都得从彼得堡切成一段段的,用马车驮过来。他们也只能靠抢,这样才能实现公司利润最大化。

而大顺这边,则不是靠抢。

因为,抢不如贸易效率。

用三尺棉布、一个铁锅、一把小刀、几包火柴、三袋冰糖、五斤枣干等等,就能换一张海龙皮,为啥要去抢呢?

抢得死人,从太平洋的一端运一个人到太平洋对岸,很便宜吗?况且,夏天来临的时候,需要补充蔬菜水果否则得死,人都死没了,让谁去采集树莓浆果?原本一条红头绳,就能让部落的小女孩去采一篮子树莓;要是抢和强迫劳动的话,得派至少十几个人拿着枪看着,成本在那摆着呢。

而且,最昂贵的海龙皮,也就是海獭,抓起来比较麻烦。用枪打倒不是说海獭刀枪不入,而是打死之后这皮子上面有窟窿,价格立刻腰斩。

而抓海龙,还是得靠当地的原住民,他们有丰富的经验。

这种情况下,伴随着大顺鲸海毛皮公司追逐“海龙皮的利润”,而登陆北扶桑,也带来的各种各样的传染病。

尤其是天花。

这种情况下,大顺鲸海毛皮公司也相当的着急——人都死了,谁来干活?谁来抓海龙?

于是枢密院主导的这一次牛痘接力跨越太平洋的史诗运动,鲸海公司当然愿意出力,因为当时整个北扶桑地区的村社,都出在天花泛滥的危险当中,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利润,并且使得股东的分红明显降低。

而枢密院也借此机会,在北美建立了一种半羁縻的统治。通过给当地的原住民接种牛痘,从而获取了当地人的信任。

老样子。

酋长朝贡,朝廷还赐。

承认天子,荣誉贵族。

质子入京,学堂上学。

若有战事,立功受赏。

枢密院也在那边招募了一批连队,配合上东北老林子里的赫哲、鄂伦春、以及犬国的一些北亚民族,一共组建了60个散兵、猎兵,或者叫高纬度森林轻步兵连。

这里面,一部分是出于对北方边疆的稳定需求。

大顺对付泛蒙古骑兵的战术,就是大顺在孟加拉打孟加拉骑兵的战术。散兵配合炮兵抢位置,步兵结阵在后面,事实也证明这种战术非常的有效,非常克制轻装化的游牧骑兵。

故而这一部分散兵、猎兵连,被安放在蒙古或者西域。

而另一部分,则就是为了配合枢密院的大西洋战略的——北美,大顺在英法殖民地勾搭当地的原住民。加之那里森林密布,而英国人此时其实是缺乏森林轻步兵的,这一部分森林轻步兵或者猎兵,将来是要去北美东海岸祸祸英法的。

这批散兵和森林轻步兵,并不参与南洋的战斗,因为让他们去南洋,等同于让他们去死,死亡率实在太高,根本无法忍受那里的炎热。

但是去欧洲、北美,却很适合。

总体上,这些从美洲来的、在大顺散兵或者森林轻步兵部队服役的人,他们的人生轨迹基本都是相似的。

刚睁开眼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接触去他们的部落收毛皮和浆果的大顺商贩。

发现父母这辈的人开始沉迷于烈酒。

七八岁、或者十岁左右的时候,目睹了部落发生天花、经常死人的残酷场景。

然后就是大顺的牛痘万里接力,把他们的手臂划开,给他们接上牛痘的豆浆。等着自己全身开始长水泡的时候,再用他们身上的水疱接种在部落的大人身上。

再然后,就是跟随部落在自己部落的领地内狩猎,欢呼雀跃地尝试大顺商人卖给他们的铁锅炖煮的食物。

学会了喝酒,用那些他们积攒下来的毛皮,从大顺商人的手里换一桶高粱酒……如果是女孩子,则会换一些大顺的花布,或者一些他们根本没见过的柿子饼、枣、桃脯之类的玩意儿。

再再然后,就是怀揣着走出去、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想法,加入了大顺组建的散兵或者森林轻步兵连,开始学着适应那些新式的膛线木托子弹的步枪。

和遥远的黑龙江或者乌苏里江、外兴安岭、苦兀岛、虾夷、檀香山、育空河、海达等地的差不多命运的人一起,吃皇粮,赚军饷。

一部分人去了西域的伊犁河,在那里长期服役;一部分驻扎京城,之后跟船到了欧洲,参与欧洲的战事。

应该说,他们和北美东海岸的那些印第安人不同,和英国人并没有血海深仇,毕竟之前没见过。

但作为士兵,吃着军饷,拿枪打人,这种事,在他们看来,也就真和猎杀动物差不多。

枪法嘛,总是练出来的。

对大顺的正常士兵而言,开枪是训练,朝廷还得出火药,非常昂贵。

但对他们这些家里基本都算是鲸海毛皮公司外围雇员的这些人而言,火枪就是个赚钱的工具。

想喝酒,得打猎。

一张皮子,打眼睛打嘴,还是打身体,最后剥下来的价格是不同的,换的酒也是不同的。

就像是枢密院编制战斗工兵的时候,会优先在宝石矿、金矿、煤矿等选拔兵员一样。

亦或者后世的坦克飞机才兴起的时代,用拖拉机种地和用飞机喷洒农药的农民,是优秀的坦克兵和空军兵员类似。

这也算是大顺特色的产兵结合。

故而他们的枪法,相当不错。

缺点就是纪律性很差。

尤其是论及对残酷战场的忍受力,比如需要严格队列的线列步兵,绝对比不上那些从灾民和死人堆里挑出来的兵员。

不过作为散兵和森林轻步兵,这些缺点几乎可以无视。

散兵的作用是自由射击,森林轻步兵的作用是将来往五大湖地区扔支援庞蒂亚克酋长的反英起义,这些都不需要非常严格的纪律性,尤其是五大湖地区的茂密森林中作战。

现在这种阶梯后置部署的防御战,也差不多,至少并不需要那种变态般的、平原野战的列阵纪律。

这些北美出身的散兵,射的很轻松,真的就像是服役之前打猎一样,将那些红色的大龙虾,一个个放倒在地。

甚至,还有时间回头冲着那些在那忙着装填火药、刷大炮内的火星残余的炮兵,开几句玩笑。

(本章完)

第1279章 特色

英军对两个互为犄角的环形工事的进攻,相当的不顺利。

战壕和拒马的分割,让他们无法发挥出他们的纪律性。

这种环形工事的配置,看似简单,却也是按照科学计算布置的,领悟了棱堡交叉火力内核的。

大顺当然不可能在直布罗陀搭棱堡。

但棱堡真正让攻击方恶心的地方,在于交叉火力、炮台炮兵、斜坡攻击等等这几项。

然而,英军的炮兵,在直布罗陀,显然比不过大顺和法国。

故而,大顺以棱堡思路构建的防御体系,是不必费劲巴拉地去覆盖厚厚的泥土来防炮的。

针对步兵冲击而言,这两个环形工事和那些战壕射界的配置,就是一个“完全体”的棱堡中的凸角堡攻击战。

如果,英军是进攻一方,拥有绝对优势的重炮,当然这种工事的弱点就会一下子被放大:这压根就没考虑三倍以上的敌方重炮优势的轰击。

但是,现实是他们没有。

不是正规的壕沟掷弹兵,而是军改后为了平原野战而强化的纪律性线列兵,攻击这种堡垒,若是异常顺利,那才是怪事。

此时,在大顺的第二道防线的两翼,战斗工兵的突击连队,已经集结起来。

不过他们并不着急发动进攻,而是在等待上面的命令。

参加过乔治堡强攻和威廉堡偷袭战的赵立生,正抱着他的短管海军款步枪,在那哼哼唧唧地张着嘴巴,被牙疼折磨着。

连队的伙伴在开着他的玩笑,并不是很在意前面发生的战斗。

甚至也并不在乎他们即将发动的反击。

二狗从怀里拿出来一根细丝线,递到赵立生的手里,笑道:“我早就跟你说了,才开始疼的时候,你就应该和炮兵那边的人打声招呼。炮兵那群人,治疗牙疼可有办法。”

赵立生捂着肿起来的脸,无可奈何地张开嘴,让人帮忙把那根线拴在了他正在剧痛的槽牙上。

旁边的炮兵嘻嘻哈哈地接过线的另一端,非常熟练地绑在了大炮后面熔铸时候的钩环上,让赵立生绷紧了线。

嘴里含着线的赵立生吐字不清,却还是带着最后的倔强骂道:“我他妈要不是疼的这么厉害,绝不会用你们的办法的!”

旁边同队的伙伴都在那笑,此时军营的生活是非常野蛮的。

剃头,不用剃刀,而是叫“褪猪毛法”,直接点头发,用湿毛巾擦。

拔牙,说炮兵擅长治,是因为炮兵有驮马,平时不会用这么吓人的绑炮弹的办法拔,而是会把线拴在炮车上,朝着马屁股狠狠来一脚,牙就掉了。

这算是两种典型的此时军营的野蛮生活。

褪猪毛,是因为头上长虱子。

而拔牙,则也算是大顺这些南洋和锡兰精锐部队的特色。

大顺的军队,有两种人,牙基本都不好。

一种是海军,尤其是精锐海军,基本没有牙好的。

就算大顺知道柠檬可以预防坏血病,但在月距角法出现之前,经度的测量无法做到,大海上偏离航线那是常有的事。

坏血病的特色,就是牙齿出血、牙齿松动,然后掉牙。

所以,大顺的海军,对三样东西恨到骨子里:肉干、干饼、象鼻虫。

象鼻虫味道太苦,不好吃。而肉干和干饼,作为海军的主粮,对那些动辄缺了牙齿的海军而言,吃一次就需要极大的勇气,还要伴随着操后勤部门的祖宗十八代。

另一种,就是南洋的精锐常备军团,尤其是服役预定年限十五年、退役后授田的这种远征常备军。

他们的牙,倒是和坏血病无关。

而是和南洋锡兰地区的饮食有关。

糖。

南洋的这些精锐常备军团,作为真正的利己主义军官们立功博封侯的工具,克扣军饷这种事很少。像是杜锋那样的,他就是个标准的利己主义者,可明明能搏封侯、封侯之后再弄钱,为什么要喝那点兵血,并且面临着严酷的刑罚呢?

喝兵血的事少,士兵的热量补给还是不错的。

糖,作为南洋特产,士兵们每天都会发。喝茶有糖、酒里有糖、啃甘蔗还是糖。

是以,南洋精锐部队的牙齿,基本都是黑的,吃糖太多。

牙疼,也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故而才有了各种奇葩至极甚至显得有些野蛮的拔牙方式。

一般来说,这种拔牙的方式,一千个人里总要死个二三个的,但大家并不在意。

尤其是疼起来的时候,真的恨不得自己用枪管卡住,别下来。

他们在这里闹哄的时候,营队的军官赶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这闹什么呢?”

“报告长官,在拔牙。”

军官的心情很不错,看了看在哪张着嘴、口水正从嘴角流下的赵立生,点点头道:“快点拔,一会儿要进攻了。”

丝毫没把这种野蛮当回事,随口说了两句,便和警卫一起穿越了屯兵坑。

帮着赵立生拔牙的炮兵,这时候也完成了这一次的装填,点燃了火药后,嘭的一声,后坐力让火炮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

虽然牙齿是非常坚固的,但是比起来演习中稍不注意就把人撞死的大炮的后坐力,还是差了许多。

在牙齿飞走的瞬间,赵立生忍不住哎呦了一声,不只是他的槽牙被生生拽了出去,连他的嘴角都被丝线划出了一道血痕。

二狗递过来他私藏的一个战利品小酒壶,里面装着烈酒,赵立生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在嘴里使劲儿漱了漱,却舍不得把酒吐出来,而是连同槽牙出的血一起咽了下去。

酒精杀的他表情都有些扭曲,拿着舌头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失去的槽牙后,总感觉怪怪的,老想着用舌头去试探那个空出来的洞。

连队的其余人也是很热情,给出了各种奇葩的……至少他们认为有效的药。

有建议他找烟卷,嚼烟叶的。

有人则悄悄给了他手指肚大小的、在孟加拉缴获的鸦片膏。

此时缺乏药物,连基本的抗生素都没有,鸦片膏在私下里也被认为是万能药。就像是大顺开国的那批勋贵们,所用的西洋神药底野迦一样。

牙疼、肚子剧痛之类的,士兵们私下里也会弄一些。这玩意儿当然无法治病,但是能止疼。有时候会死,有时候则可能止住疼就挺过来了。

当然,明面上是禁止的。

赵立生接过那一小块东西,咬在了槽牙的位置,似乎真的不那么疼了。

“我跟你说,牙疼的时候,杀人最有用了。我上次牙疼,戳人的时候,劲儿特别大,捅死了一个后,刺刀都扎进了泥里……”

连队的伙伴也有给出一些“精神疗法”的,赵立生心想,这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刚才自己牙疼的时候,如果眼前站着一个可以杀的人,他觉得自己真的能把自己的枪管,都扎到对方的肚子里。

连队里的人又胡闹了一阵,终于等到了连长的哨子声。

这些精神上已经有些病态的士兵,像是精密的机器一样,在哨子声吹完之后,快速地集结起来。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只是周边笼罩着硝烟,仍旧显得黯淡。

“上刺刀。”

连队长官的命令很短促,因为那一大口酒而略微有些醉意的赵立生,还是如同吃饭不会咬到舌头一样的仿佛本能的协调,抽出了刺刀,卡在了枪口。

然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皮袋。

右边挂着一个牛皮的子弹包,里面装着40枚纸包的铅弹、两枚可能用来堵大炮的专用钉楔子,两块备用燧石。

腰后是三枚手雷,背后斜跨着一支短柄的铁锹。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养成了许多年,虽然即便如此军官还是会要求各自再检查一下,但大部分时候在军官下令之前就会各自检查。

这时候,刚才像是半死不活的炮兵们,也得到了命令,开始了一轮速射。

原本去后面拿火药包的炮兵是走的,现在变成了跑的。

耳边不断传来轰轰的轰鸣,一些窜天猴也被发射了出去,在直布罗陀方向落地,燃起来一些火光。

炮击之后,连长将他的非常容易辨认的、春秋风格的、插着野鸡尾羽的皮帽子戴好,下达了全连跟随他进攻的命令。

战斗工兵们沿着他们非常熟悉的壕沟,很快出现在了第一道壕沟的附近,轻而易举地冲散了那里为数不多的英军后,却没有向中心包抄,而是在连长的带领下,沿着海滩的方向,朝着英军后方的营垒发起了进攻。

赵立生也不知道自己的连队要去哪,他只是听从着命令,眼睛确认着前面那根高高的野鸡尾羽。

战场很宏大,但对单独的士兵而言,他们既看不到战场的全貌,也不需要知道战场的全貌。

在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哨子声夹杂着军官的号令,连队的士兵很快按照哨子的号令,停住了脚步,组成了横队。

后续的部队也跟了上来,跟在他们的连横队后面,以连纵队的队形,在他们的右边布置了一个连,而左边靠近海岸的方向则是三个连纵队,是个标准的营规模的纵队斜边突破阵形。

后面的枪声更加的剧烈,看来在壕沟中的反击已经开始,但这和他们已经无关了。

后面的重炮也开始了轰鸣,正在炮击远处的英军营垒,他们的任务就是趁着英军进攻的混乱,沿着海岸方向突破英军的营垒。

海浪哗哗地响,11月的凌晨无疑是有些寒冷的,好在总参谋部的人为这一次远征,在出发前就给他们配发了羊毛呢军装。

许是因为兴奋,也可能是那点塞在槽牙里的烟膏起了作用,赵立生已经感受不到牙疼了。

只是嘴里不断地小声念叨着,据说是龙虎山高僧大法师尊者专门写的《避枪炮特别灵的咒》。

“玉皇大帝,阿弥陀佛,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太上老君在前,火神在后,先意光明王照看:弟子久在红尘中,金光护住罩门倾。炮如丹炉震天响,铅似巽风不沾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