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呃这也行!

第181章 呃.这也行!

翌日。

登天阁十五层,猛地破开一个洞,一道雷霆冲天而起,雪月城上空立即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我以九天惊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万里!”

从十五层楼阁破开的大洞可以看出一名中年正在抬手引雷,视天雷为玩物,在手上随意把玩。

他扭头看向身上较为狼狈的李凡松:

“小道士,你师父是赵玉真,还是赵还真?”

“家师赵玉真。”

中年人也就是雷云鹤冷笑道:

“的确是那个家伙的性子,一贯懒散不爱出名,更别说会收什么徒弟,以致如今江湖人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李凡松略有所思,试探性的问道:

“前辈认识我师伯?”

“不仅认识,更有一段未了的仇怨。”雷云鹤面无表情的道:

“我雷门先祖曾祭以封刀挂剑的仪式,便不准后辈弟子用剑用刀,只能专注于火药、拳法、指法的修炼。”

“当初我阴差阳错认为雷轰是因为望城山的道剑仙,方才违背祖训,习练剑法,便前来找上赵玉真。”

“结果,世人皆以为我是被他所伤,实际我自己心知肚明,我是被那最深藏不露的赵还真所伤。”

“呵呵,面都不曾露,一言就挑动我体内经脉紊乱,真气逆行,使内功反噬,让九天惊雷倒灌己身,好一个黄粱仙。”

雷云鹤盯着李凡松:

“赵还真是不是还在望城山?”

李凡松眼底浮现一丝奇芒,点头道:

“还在,这些年一直没变过,成日在山上睡大觉”

“好,我就再去一趟望城山,看黄粱仙是否又能一言破了我的武功。”

雷云鹤说话之间收势,天空重归平静之后,转瞬消失在天际。

“师”

雷无桀刚想出声提醒,一把被李凡松拉住:

“我师伯的性子,你还不明白,千万别给他惹麻烦,不然你师叔不好过,我们更不好过。”

“可是.”

“可什么可,我师父比我师伯好说话的多,你师叔不会有事的,最多也就白跑一趟。”

旋即,两人冲破登天阁楼顶屋檐,落在阁顶之上,朝上关城方位先后大喝道:

“雷家堡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问剑雪月城,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望城山赵玉真座下弟子李凡松,前来拜会雪月城,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

与此同时,登天阁前有众多看热闹的江湖人。

司空长风、司空千落、唐莲和萧瑟皆在此,不远处的人群里,青袍少年道士同样带着飞轩在看热闹。

在江湖之中,雪月剑仙除自入江湖以来,就未逢败绩的威名之外,只有神秘莫测四字,常年带着一副面具,声音用的也是假音,大多数的人连她具体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而对于雪月城弟子来说,同样是一个陌生至极的存在,大城主酒仙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至少还会露面,更会传书信,而二城主一直在苍山中结庐而居,闭关习剑,也从未出现在雪月城中。

以致就算是雪月城大弟子唐莲,也仅见过李寒衣一次,当时她脸上还带有面具。

从而雪月城的主事之人一直都是司空长风,更因他为人处事潇洒自若,没有丝毫架子,也就深受雪月城弟子亲近。

因此围观的江湖人和雪月城弟子都认为雪月剑仙李寒衣多半不会出现。

当阁顶的两人喊了好几遍后,身后忽然出现一位手持长剑的面具人。

“吵死了,一个杀猪剑,一个无良剑,也敢来问剑雪月城?”

雷无桀转身抬起手中的布满火纹的长剑,有些底气不足的道:

“这是杀怖剑!”

“小道这是无量剑!”李凡松正色道。

李寒衣一听,随手挥出两剑,登天阁两边便被削了去,两人都被一道剑气打着顺阁楼裂缝而下。

“李寒衣,你混蛋,我的登天楼!”

司空长风见状,顿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气急败坏,不禁脱口大骂。

“原来三师尊的脾气是这样的。”唐莲倍感无言。

“师伯祖,这就是你一直不去见雪月剑仙的原因吗?”飞轩圆脸微皱:

“的确很凶啊!”

青袍少年道士点了点头,很是认同道:

“对啊,这种比母老虎还可怕的剑仙,你今后一定别去招惹,小心被五马分尸。”

这时,阁顶之上,一柄火纹剑,一柄桃木剑,从两道裂缝飞出。

雷无桀和李凡松转瞬握住剑柄,异口同声道:

“无桀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凡松亦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雷无桀运全身功力灌注于剑身,随杀怖剑化作一柄熊熊燃烧的烈焰之剑,浓郁暴戾的气机在身后化作一只迦楼罗金翅鸟虚相。

李凡松一手掐剑诀,将化出三百柄犹如实质桃木剑,手中剑诀牵引,再于身前化作直指李寒衣的无量剑阵。

两人气机凝实,先后开口:

“剑名,烈火轰雷!”

“剑名,无量天罡!”

李寒衣拔剑而出,淡道:

“我亦有一剑,剑名月夕花晨!”

刹那间,引满城之花飘悬于登天阁阁顶之上,轻柔曼妙的剑意如炊烟,又如皎洁温柔的月光,让人只想醉死在飞花之中。

骤然间,雷无桀挥剑,立时爆炸声如雷鸣炸裂,李凡松开启剑阵,几百柄犹如实质的桃木剑直刺前方。

可暴烈剑气和数百桃木剑转瞬被漫天飞花化作虚无,他们自身亦是被花瓣打落阁顶。

两人摔在上关城一片空地之际,杀怖剑和桃木剑亦是掉落而下,直插在身前。

雷无桀和李凡松踉跄起身,便见李寒衣已在自己的面前。

“你为何要来找我问剑?”

李凡松见李寒衣这般问自己,便一五一十道:

“师伯让我来的。”

“他让你寻我有何事?”李寒衣清眸浮现一丝波澜。

李凡松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凡松愚钝,说让我多挨一些打,今后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李寒衣嘴角微勾:

“他的性情果然还是这般恶劣。”

“哎呀,某人好没良心,我千里迢迢的来雪月城,反倒成了性情恶劣之徒。”

李寒衣听到这无比耳熟的嗓音,不由地闻声望去,便见走来一群人,其中就有一位慵懒的青袍少年道士。

“你竟主动下山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贫道怕你所出之剑,让我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青袍少年道士双手一摊:

“为了让雪月剑仙手下留情,当然得主动下山来雪月城。”

“我若手下留情,你还准备回望城山?”李寒衣问道。

没等青袍少年道士回话,一旁的飞轩率先开口:

“师伯祖跟师叔祖说这一次下山后,就不再回去了。”

“没错,当时我也在场,师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准备回山。”李凡松赶紧说道。

“唉,竟被后辈弟子嫌弃至此,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青袍少年道士长叹一声,看向李寒衣:

“听说雪月城苍山景色极好,不知雪月剑仙能否收留我这个可怜人。”

他倏地捂胸重重咳嗽了一声,飞轩立马忧心忡忡的道:

“师伯祖,你还好吧,你为破师叔祖天命中的劫数,被天道反噬,身子骨已然大不如从前。”

“这个小道士所说是真是假?”

李寒衣忽地出现在青袍少年道士,道:

“你要是又想耍什么花样,就别想留在苍山。”

“一言为定,不耍花样就可以留在苍山。”青袍少年道士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假的。”

“呃这也行!”

如此一幕,司空千落说出大家都想说出的话。

(本章完)

第182章 让人觉得格外有趣的黄粱仙

“雷无桀,你不是要来雪月城拜师,雪月剑仙就在你面前,还不跪下磕头拜师。”青袍少年道士忽然开口。

“我拜师雪月剑仙?”雷无桀一脸我也配的诧异神色。

由于这些年李寒衣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苍山结庐练剑,而今见雷无桀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模样,难免生出愧疚之情,有些无颜以对,不知该怎么与他相认。

或是早就想用收徒的法子,与其亲近,便道:

“怎么,我不配做你的师父?”

“没有没有。”雷无桀连忙摆手:

“晚辈之所以想要问剑,是因为师父曾跟我说起,他习剑就是因为见过前辈的一剑,这些年更是时常念起曾经见过的那一剑,希望能与前辈再见。”

“如今师父被旁事所绊,不能离开雷家堡,无桀斗胆恳请前辈去雷家堡,见我师父一面。”

这时,青袍少年道士漫不经心的道:

“既然是斗胆,就不要说了,贫道都是主动来雪月城,雷轰有多大的脸,让堂堂雪月剑仙屈尊纡贵去往雷家堡。”

此话一出,场上气氛较为古怪起来。

司空长风轻咳一声:

“说的也是,都是常年不出家门的存在,一个却让弟子来,一个则是本人来,差距实在是有一些大。”

“司空老弟,你还说漏了一点,不止是做人的差距,最关键的是,这个世上对于长得好看的人,会格外的青睐,而对于长相平庸之辈,恶意尤为明显。”

青袍少年道士悠悠道:

“贫道若跟雪月剑仙站在一起,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若是雷轰的话,只会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令人感到由衷地的可惜。”

顿时,司空千落和两个小道士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唐莲亦是忍俊不禁的神色。

李寒衣面具下的玉容也浮现一抹笑意,只感某人的厚颜无耻与从前一般无二。

随后,她心念微动,以御剑之术让地上的杀怖剑,钉在登天阁牌匾之上,道:

“念在雷轰把你教养到如今还算过得去,可以做我弟子的份上,你若拜我为师,什么时候能接我三剑,取回这把杀怖剑,我便随你去雷家堡。”

雷无桀一听,面现犹豫不决之色。

“这傻小子一定在想,雪月剑仙剑术通神,自然愿意拜在门下,可是未经自家师父同意,若是冒然答应,岂不是有负师恩。”

青袍少年道士笑吟吟的道:

“要是换作贫道,定会说一句,既然剑仙这般诚心诚意请求,那我便大发慈悲同意了,从今以后我若学不好,你不准罚我,只因学不成,全赖师父没教好。”

“万一出去惹了祸,还得给我兜底。”

他走到雷无桀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其实一旦拜师成功,也不用辛苦习剑,在外行走江湖,一句家师雪月剑仙,就能把人吓死。”

“再来一句我雷无桀大好头颅在此,谁敢杀我.”

青袍少年道士话还没说完,一股彻骨寒意迅疾而来,他瞬间躲在雷无桀身后,而那股寒意顺势在地上犁出一道裂口,

“赵还真,你就是这么教小辈的?”李寒衣一字一顿。

“雷小弟,还不跪下拜师,反正贫道今日若是讨不了好,一定把拉你做垫背。”

青袍少年道士说话之间,一脚踢在雷无桀小腿上,使他屈膝半跪后,再笑容满面的道:

“看吧,经过我一番开导,这傻小子想通了。”

说完,顺手一拳砸在他头上:

“说话!”

这般场景,看的众人一脸难言,也对某人的性情有了较为深刻的了解。

旋即,雷无桀似是彻底下定决心,双膝下跪,抱拳沉声道:

“弟子雷无桀,拜入雪月剑仙门下,如若他日雷轰师父怪罪,雷无桀便以死谢二位恩师之恩。”

“明日来苍山找我。”

李寒衣转身离去之际,补了一句:

“一约既成。”

“万山无阻。”雷无桀一脸坚决。

她忽地一顿:“赵还真,你还不跟上。”

“待在雷小弟身边更有安全感一些,他可是雪月剑仙唯一弟子,若是遇到危险,贫道只需把他护在身前,定能保我自己安然无恙。”

庄不染郑重其事的道:

“想来雪月剑仙一定为我俩出头。”

众人闻言,大多笑的肩膀不断抽搐,一听将人护在身前,又想用雪月剑仙对付李寒衣的话语,只觉这个黄粱仙格外的有趣,跟他相处的话,怕是每日都有乐子瞧。

再看面前两人,一个清冷淡然,一个随性散漫,更感二者的性子很是互补,反而衬托出一种和谐。

“那你就一直待在他身边吧。”李寒衣嘴角抽了抽,一掠而起,消失在天际。

十日后,星夜。

一间庭院内,李凡松、雷无桀、萧瑟和唐莲对坐饮酒。

“这些天我跟我师父在山上练剑,可我却连师父送我的听雨剑都拔不出。”

“最可恶的是,我练剑没练到位,我师父就是当头一棒,而那赵还真便在旁指手画脚,连说轻了轻了,唯有下重手,方能长记性的话。”

雷无桀苦着一张脸不停诉说练剑的艰辛过程。

“剑心冢所铸之剑跟平常剑器不同,据说他们铸剑最后一道工序,是割破手掌,以血喂剑,因此铸出的剑都有魄附,十分有灵性。”

唐莲温声宽慰:

“以你的资质而论,拔出这柄听雨剑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的确十分有灵性,我就发现听雨剑十分畏惧赵还真。”

雷无桀说到这,不禁流露出无比好奇之色:

“大师兄,我师父雷轰和师父李寒衣跟望城山赵还真,究竟有什么故事?”

“二师尊的事,我只听大师尊有讲过,说是二师尊出师以后,便入江湖挑战各路高手,之后便找上最是深藏不露的黄粱仙。”

“两人交手了三次,第一次二师尊以听雨剑与其交手。”

“赵还真只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二师尊的剑锋,再说出了一句鄙夷天下剑客、刀客的话。”

唐莲顿了顿,道:

“弱者才用刀剑,欲凭刀剑之利,逆伐而上,以弱胜强。”

“说出这句话后,若不是赵还真留手,只怕听雨剑已然折断。”

雷无桀听的惊疑不定,不敢相信如此嚣张霸道的话,竟出自现今懒懒散散的道士之口。

李凡松和萧瑟两人就算有些知道某人的深不可测,也没料到那个一贯喜欢折腾人的道士,有这般绝世高手的风范。

“第二次交手,二师尊寻到剑谱第三的铁马冰河,依旧一招败北。”

“这一次赵还真以指作剑,打出一式可毁天下有形之物绝世剑招,而他向来是不肯吃亏的性子,是以交手之前,便与二师尊立下一局赌约。”

最喜欢听江湖故事的雷无桀急忙追问:

“什么赌约?”

“不知道。”唐莲喝了一口酒水:

“我只知道二师尊在望城山待了十天,第三次交手则在一年后,且约定若是能破此前击败自己的剑招,就要赵还真随自己下山。”

“等到了第三次比斗,二师尊虽想出了破招之法,但一身境界修为不如深藏不露的赵还真,终究还是破招失败。”

“比斗完后,赵还真道出自己剑招破绽,又言尽二师尊剑法精髓之处,说二师尊只要到半步神游之境,便能轻易破此剑招。”

“便约定第四次比斗,只要二师尊有把握破自己剑招,即刻还俗下山,再也不回望城山。”

“这十多年以来,因为二师尊没把握,也就一直在苍山结庐练剑。”

“而第三次比斗结束,就是雷轰前来望城山问剑之际,二师尊便帮望城山拦下了他,他后面也就封闭在雷门练剑,号称不成剑仙,誓不出关。”

雷无桀恍然大悟:

“所以,我师父李寒衣见到赵还真主动下山来雪月城,才会表现的那般讶异。”

“三人的自困之局,最后以赵还真率先破局而落下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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