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第780章 好女婿啊

第780章 好女婿啊

刘健等人大惊失色,看着弘治皇帝,心里说,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三人再不犹豫,忙是拜倒:“臣等万死。”

“该死的是鞑靼人。”弘治皇帝红光满面:“打得好,打的威风!”

“陛下,这……”

弘治皇帝凝视着刘健三人:“我军出击,于大同城外,与之正面作战,七八万军马,击溃了七万鞑靼铁骑……”

“……”

刘健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可怕了。

自文皇帝以来,有同等数量,旷野决战,击溃鞑靼人的战绩吗?

哪怕是当初的名臣王越,也多是以奔袭为主。

刘健忍不住道:“这……陛下……”

“千真万确,上头说的明明白白,其中,最关键的,乃是这都尉威武霹雳弹,正因为是此物,再加上将士们用命,鞑靼人如土鸡瓦狗一般,竟是不堪一击。哈哈……这是天佑大明啊。经此一战,北方……可暂无外患了。来人,来人,去传唤英国公张懋来,此乃大捷,列祖列宗倘若在天有灵……”

说到此处。

萧敬和刘健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弘治皇帝。

只有欧阳志面上,如古井无波,仿佛眼前都是幻觉。

那萧敬尴尬道:“陛下,英国公,还在大同呢。”

“朕竟忘了!”弘治皇帝抚摸额头,果然,人的惯性是可怕的,以至弘治皇帝不禁失笑:“有此大捷,足以振奋三军,等英国公班师回朝,凯旋而还时,朕再命他去太庙吧。张卿家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啊,他此前不动如山,可一旦抓住战机,却能当机立断,上头说他亲率亲军,抵在车阵之后,使三军效仿,人人奋勇上前,这才争取到了飞球营足够的时间,张卿家,劳苦功高。”

“方继藩,是朕的好女婿。”弘治皇帝面上通红:“朕有此子,便是十万精兵,也不肯换。只是可惜……”说到此处,弘治皇帝不禁惋惜了起来,真的太可惜了。

“可惜那鞑靼汗,竟是落荒而逃,他这一逃,却不啻是放虎归山,此人哪怕是遭遇了败绩,却屡败屡战,坚韧无比,也不知何时,他又要重整旗鼓而来。”

这是弘治皇帝唯一的遗憾。

这个鞑靼汗,比之以往的任何鞑靼汗都不好对付。

以往的鞑靼人,吃了亏,便会老实许多年,可此人,却总是能收留败兵,重新卷土而来。

这延达汗,便如弘治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刘健等人,似乎开始明白了什么,大捷啊,又是大捷,北方暂时,又可高枕无忧了。

这一战,历时不过一个月,省下了多少钱粮,且经此一战,朝廷威严,传播宇内,实是旷世之功啊。

刘健等人美滋滋的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恭喜陛下。”

弘治皇帝面带笑容,背着手感慨:“立即明发旨意吧,新近没有什么好消息,是该让朝廷与万民同乐了,朕……有张卿家和继藩这样的得力干将,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眼里,竟是雾水腾腾,竟有几分感触。

他忍不住道:“这都尉威武霹雳弹……”

每一次说到这玩意的时候,弘治皇帝都觉得绕口:“这哪个混账取得名字?”

刘健等人,心里无语,真相,难道不是不言自明吗?

可欧阳志的反应,却极为迅速,老干部瞬间变身,他立即道:“陛下,恩师研究出了霹雳弹,想来,是下头的匠人们,借此讨好恩师,于是,取了此名,这是匠人们,对这巧夺天工的霹雳弹之精妙,由衷的赞美。想来恩师对此,是极力反对的,恩师一直教诲学生,但凡有良心的人,都不可自吹自擂,恩师谆谆教诲,臣至今难忘,恩师这般教诲臣,也同样以此来严苛的对待自己,就比如恩师的大父,当初在土木堡时,营救了许多人,他便极少和人提起,恩师最怕的,就是别人欠他家人情,因而心生愧疚之心,恩师还常言,名声不过是身后之事,君子做人处事,俯仰天地,但求无愧于心,绝不为虚名所累,唯有无畏虚名,方可举重若轻,去做自认为正确的事。”

说罢,欧阳志毫不犹豫,拜倒。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就仿佛脸上写了两个字:“忠厚!”

方继藩的话,你可以不信,可欧阳志的话,若是不信,那么,你还有良心吗?

弘治皇帝只见欧阳志如此,便晓得,欧阳志说的是真的。

他感慨道:“是啊,下头的人,总是投其所好,继藩虽偶尔有孩子气,可料来,也不会如此厚颜无耻,朕几乎是看着他长大起来的,他是什么人,朕一清二楚。欧阳卿家,你快快起来,你的恩师,立下了赫赫功劳,朕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因此而责怪呢,方才是朕失言。”

“谢陛下。”欧阳志爬起,面上又恢复了欧阳呆的模样。

刘健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自己竟有一些些的错乱。

方继藩…………到底是啥人来着?

弘治皇帝道:“下旨,命张卿家和继藩,立即班师回朝,所有的将士,论功行赏。”

“臣等……遵旨。”

刘健领了旨,左右看了一眼,随即道:“陛下,太子殿下……”

弘治皇帝的喜悦,方才少了些许,他叹了口气:“朕的儿子,朕自己清楚,他……虽也有孩子气,可无数军民,深入大漠,与贼一决雌雄,朕的儿子,难道不可,为保江山社稷,而出生入死吗?他吉人自有天相,朕相信……他会平安回来的。卿等勿忧。”

虽是安慰了刘健等人一番,可弘治皇帝心里却是感慨,但愿……厚照能够平安吧,这个孩子,打小就想杀鞑靼人,要一雪土木堡之耻,真是个傻孩子啊。

可是……索性,就让他这般任性一回。

弘治皇帝背着手,没有再吭声。

李东阳心里却急了,他不断给刘健使眼色,可刘健,却无动于衷,显然,刘健似乎不愿意在此时,提及这些事了。

李东阳忍不住道:“陛下,不知皇孙……”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李东阳一眼。

这想来,是无数大臣们的愿望吧。

他们并非是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有自己的立场而言。

弘治皇帝淡淡的道:“过一些时候再议吧。”

“是。”

………………

草原上,到处都是火光,一个又一个的部族,被夷为了平地。

所带来的将士们,越发的矫健,现在几乎不需制定任何战术,只需一声号令,每一个人,便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袭击了十几个部族之后,不知烧杀了多少粮食和畜牧,又杀死了多少鞑靼人。

朱厚照的战刀染着血,血迹干涸了一遍又一遍。

他骑在马上,颌下已生出了拉渣的胡子,肤色也黑了一些,可在马上,却显得更加英武。

拿住了这水师上万户,确实给朱厚照提供了不少的线索,这赤鲁布花,对草原上的习性了若指掌,毕竟……水师嘛,天天蹲在竹筏子里瞎琢磨,这大漠之中,什么季节,哪里水草最丰美,而鞑靼人逐水草而居,只要知道哪里的水草最丰美,便知道,哪里聚集了大量的鞑靼人了。

一次次的突袭,奔驰了上千里地,朱厚照对于草原上的气候早已习以为常。

日子虽过的艰苦,可朱厚照觉得并不算什么。

这一番沿途烧杀,尤其是几日之前,袭击了一个数万人的部族,这部族,显然是延达汗的本部,斩杀了不少所谓的王子和丞相,杀死的畜生,竟有十万之多,这一战,至今,朱厚照还在回味。

鞑靼人最精锐的武士,都去了大同,留在这里的,人数再多,也不过是老弱病残,而且,明军铁骑,来去如风,突然袭击,攻击有序,虽也折损了不少人马,可这所谓的数万的大部族,却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这想来也是鞑靼人第一次,如此不堪一击。

“报!”一个斥候,飞马而来……

“发现了一队人马,足有数千人,瞧他们样子,甚是疲倦,自大同方向北来。”

朱厚照眉头一皱。

数千人马。

莫非……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之后,特来堵截自己的吗?

这下麻烦了,倘若如此,那么……对方派出的,定是精锐,对方的人数,会是自己的数倍。

“他们……可打了什么旗号?”

“没有旗号,看他们的队形,似乎……有些散漫,像很是疲倦,有不少人,竟还失去了马匹,只得尾随步行……像……像……是一伙败兵。”

朱厚照迅速的拿起了舆图,大致的确认了自己的位置,这里距离大同,有五六百里的地,难道……是大同的败军……这太不可思议了。

“对方,可曾发现你的行踪。”

“卑下远远用望远镜看了之后,便立即撤退,对方即便发现了卑下,大抵也只是认为,卑下不过是在附近游走的寻常牧人,绝不可能想到卑下的身份。”

…………

还有!

(本章完)

第781章 破贼

朱厚照眯起了眼睛,阴晴不定。

显然……这是一个机会。

可是对方,是自己的数倍啊。

而且,谁也无法预料,是不是有诈。

他看向身后的骑兵。

这些骑兵们,个个面带刚毅,杀气腾腾。

一路作战和烧杀,吃鞑靼人的,喝鞑靼人的,犹如一群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起初奔袭时,他们有些害怕和畏惧,可渐渐的,等他们见到了越来越多的血腥气,竟渐渐开始麻木了。

这些人,浑身都带着杀戮,他们的弓马,越来越纯熟,他们战斗的技巧,也早已可以勇冠三军!

此时,许多人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也有人,早已衣衫褴褛,浑身臭烘烘的,他们犹如一支残军,可是……他们依旧精神饱满。

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每一次冲杀,都打着头阵,一次次的身先士卒,使他们视太子殿下,犹如自己的兄弟手足。

因而所有人都看着朱厚照。

没有人发出声音。

这一双双眼睛仿佛在说。

殿下指向哪里,我们便杀向哪里,虽死无憾!

朱厚照咬牙,冷笑,道:“多少年来,没有人敢如此像我们这般,深入大漠,将鞑子们如猪狗一般的屠灭了。当初,土木堡的耻辱,本宫至今没有忘记。这些鞑子,掳走了本宫的先皇帝,他们杀至了北京城,羞辱了我大明,使我大明,闻风丧胆!”

“今日,本宫所效仿的,就是这些鞑子们所做的事,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数十年来,他们一次次的南下,他们攻取河套,他们威胁京畿,他们杀人方火,却殊不知,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血债血偿。”

朱厚照坐在马上,低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刀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一字一句道:“现在,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

“大丈夫死便死了,何惧之有。本宫若死,也只恨土木堡之仇,不能全数奉还这些鞑子,使他们知道什么叫妻离子散,什么叫做耻辱。刘瑾!”

刘瑾吃了一根草,嚼了嚼,他宛如一个重甲的骑士,背后背着铁锅,脖子上挂了几串腊肉,吊在胸前,身前还帮着一个牛皮包,嗯……真皮的,绝没有添加防腐剂的那种。包里,塞了许多他捡来的草。

他徐徐打马上前,面上,总是风淡云轻的样子。

“你是本宫的奴婢,看着本宫长大的,我们冲最前。”

“噢。”刘瑾生死看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朱厚照看着那斥候:“对方还有多少里?”

“十里。”

朱厚照只算了算,道:“所有人换马,给马喂了草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吃饱喝足,在此,专候鞑靼人。”

“遵命!”

众人没有犹豫,娴熟的下马,取出其他马匹携带的干粮和草料,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随后,他们换上了新的战马,坐在了马上,开始检查自己的刀剑和弓矢。

朱厚照显得极冷静。

他心里不禁在想,来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

疲倦的败兵们,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这一战,败的实在太突然了。

虽然许多鞑靼人愤愤然的认为,这是非战之罪,这是狡猾的南蛮子们,使用火器。倘若非是如此,南蛮子们,敢和自己正面交锋吗?

可如何不服气,如何的不甘心,他们却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

延达汗气喘吁吁,他乏了,金帐的卫士们,忠心耿耿的护卫在他的左右。

七万人雄姿英发的南下,而今,却是数千败兵回来,其他的溃兵,却不知去了哪里。

延达汗很疲倦。

到了这里,明军已经不可能再追击了,他们是不敢随意深入大漠的。

到了大漠,延达汗依旧还是自己的主人。

可是……他心……真的累了。

一次次的失策,一次次的损失惨重,令他竟有些怀疑,自己当真得到了长生天的赐福吗?

倘若如此,那么为何,长生天会令自己,经历如此多的磨难。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延达汗一生雄心勃勃,他一统了大漠,曾也不可一世,他无数次摔倒,可总能爬起来。

这一次……他想,他也能!

他顾盼着左右,看着无数沮丧的将士,叹了口气:“我们……还会重新站起来,我向长生天起誓,迟早有一日,我会踏破南蛮的关墙,用无数南蛮子的血,来报此仇。”

他说罢,取出了箭壶中的利箭,将其一折两段。

所有人,都勉强都振奋了精神。

他们太疲倦了,一路被人追杀,许多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找到水源,口唇干裂,哪怕是干粮,也是不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追兵走了,他们只要能寻觅到最近的部族,便可活下来,而婚后,重新站稳脚跟。

他们继续向前跋涉。

可此时……就在前方。

地平线上,是一个个的黑点……

有人忍不住眯着眼,朝着远方眺望。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莫非是附近的部落。

有人心里欢呼起来,若是能找到一个部落,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好的大吃一顿,这实是最幸运不过的事。

他们开始加紧了步伐。

而那地平线上的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他们头顶着苍穹。

突然……那一个个黑点……开始动了,他们朝着这个方向,移动而来,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延达汗一开始,心里一松,他还在想,到底是哪一个部落,这里的水草,并不丰美,为何来此游牧。

可现在,他觉得不对劲了。

对方……人数不少。

寻常的部族,不会一下子,征集这么多人放牧。

他死死的盯着前方,大吼:“小心!”

对面的骑兵,已越来越近,更加的近了,这早已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的铁骑,如风一般,而此时,远处的延达汗,竟看到了寒芒。

不错,只有刀剑高高举起时,那阳光照耀之下,刀锋所折射出来的光芒。

他们……他们是敌军。

这里……怎么可能出现敌军。

又怎么会出现,大量的铁骑。

延达汗瞳孔在收缩。

身后,许多人开始有些混乱起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

“敌袭,敌袭!”有人高呼。

“拿起你们的弓箭,准备好你们的长刀!”

有人嘶吼。

可对面的铁骑,来的太快,他们迎风而来,随后,每一个,都在奔驰之中,取出了长弓。

就在数百步外,突然,一枚箭矢穿空而来。

延达汗身侧,一个万户,突的呃啊一声,那尖锐的箭矢,直接插入了他的咽喉,箭羽之处,还在不断剧烈的颤动,而这万户,只闷哼一声,直接栽倒。

延达汗早已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这是汉军:“迎敌……迎敌!”

对面的汉军,简直就如鞑靼人中的鞑靼人,他们快速的奔驰,而后,一旦进入了鞑靼人的射程,随即,铺天盖地的弓矢便如雨下。

那如飞蝗一般的弓矢,遮天蔽日,落下之时,无数的鞑靼人直接栽倒。

鞑靼人忙不迭的要举弓还击。

事实上,此时他们显得迟钝,疲惫不堪的鞑靼人,此刻根本没有预料到这里会有敌人,甚至,他们的战马,竟都跑不开。

可对方的铁骑,却在一百步外,马力已是提升到了极限。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宛如风卷残云,又如怒海波涛,在一轮飞射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举起了长刀。

那高高扬起的长刀,犹如林海。

为首的朱厚照,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整个人,随着马匹仿佛凌空飞起,朱厚照自喉头深处,发出了怒吼:“杀!”

无数与他曾生死与共,和他曾大被同眠,与他曾一起喝酒,一起捉着虱子,曾肩并肩的人,同样回之以怒吼:“杀!”

喊杀声,冲破云霄,刺破了鞑靼人的耳膜。

鞑靼人忙不迭的开始拔刀,延达汗身边的金帐卫士,也忙是将延达汗裹得紧紧的,可他们却没有察觉到,就在三百多步外,一个散兵游勇,骑着马,他张弓,射出一枚枚的箭矢。

一个个金卫,就在延达汗的面前,无声倒下。

延达汗,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汉军。

他原以为,自己所忌惮的,不过是大明的火器罢了。

可现在……他发现,真正可怕的是,一群比鞑靼人骑射都不遑多让的铁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

他发现,长生天的赐福,真正已距离自己愈来愈远,上天垂青的,乃是眼前的敌人。

延达汗怒了。

他红着眼睛,发出了不甘的怒吼:“杀啊!”

杀字出口。

可此时,对面的骑兵,已经如下山猛虎一般,冲入了鞑靼阵中。

砰!

无数的人马,相撞在一起,这世上,还从来未有过,大明的铁骑,气势如虹的用骑兵,冲入鞑靼铁骑的阵中。

朱厚照在此时,已是手起刀落,而后,一个金卫,鲜血喷洒,身边,刘瑾飞马,与一个鞑靼人撞在了一起,战马强悍的冲击力,生生令两匹马直接栽倒,那骑兵直接撞飞,刘瑾却拼死抓住了马鞍,待自己的战马打了个趔趄,接着,竟又生生的站了起来。

好幸运,居然还活着。

刘瑾心里这样想。

…………

看来今晚得熬夜了,争取继续,熬不住的同学,去睡吧,晚上可能要一点半到两点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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