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功成名就,一雪前耻(求订阅!)

母亲被骂了一下午?

还是陈家几个姑嫂一起围攻?

这个晚上,李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实讲,上辈子亲妈没跟他提过这一茬,他一直蒙在鼓里。

要是自己今生没有机会出头,是不是还要像上辈子那样什么都不知情?

这让他十分难受。

“咚咚咚!”

就在他辗转难眠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还有喊声:“满崽,你睡了没有?”

“没有,门没上锁,老妈你进来吧。”

李恒半坐起来,靠着木板墙看向门口方向。

随着“吱呀”一声响,木门开了,田润娥出现在了屋里。

她进门就扫眼还亮着的煤油灯,温温地说:“刚和你爸去田里看水回来,见到楼上还有灯,怕你忘记捂熄了,妈就上来看看。”

这年头都是木房子,煤油灯之类的不及时捂熄,很容易造成火灾,轻则房子被烧,重则家破人亡。

这种因粗心大意而引起的火灾事故在农村并不少见,几乎每年都要发生好几起。

尤其是85年过年那天,十八生产队有人放炮仗不小心,鞭炮弹到柴草堆里去了,那晚起火烧了13栋木房子,烧死了两个老人一个小孩,猪牛羊和谷子不计其数,当时全村人和隔壁村的人都提着桶子和脸盆去打火。

遗憾地是,火势太大,周边20米开外的树木都隔空燃烧了,人根本没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一切。

好多人都看得眼泪巴巴,哭了。

虽然事后有老人迷信说是火德星君造怪,从天上降了天火来惩罚那些不尊重他的人。

但这种惨痛的教训才过去两年,如今大家伙都对“火”这个字眼十分敏感,这也是田润娥不顾儿子是否睡着了,都要上来查看的原因。

李恒问:“之前不是看过水的吗,深更半夜又看,是怕被人抢走了?”

田润娥点点头:“还好和李爸去看了,田都还没润湿,水就被下面村子的人给挖走了,这季节正是水稻怀孕的时期,缺不得水。”

李恒虽然前生是在大城市定居,但好歹也是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理还是懂的。

感叹当农民不容易啊,他娘的连田水都要勾心斗角、起早摸黑地抢,结果累死累活到头来也换不来几个钱,除去基础口粮外,大部分都交农业税了。

观察一番儿子,田润娥坐在床沿,关心问他,“有心事,睡不着?”

李恒勉笑摇头,“没呢,是好久没回家太高兴了,一时比较兴奋。”

田润娥又不是真正的农村妇女出身,这种说辞哪能瞒得过她呀,沉吟小会问:“是不是因为陈子衿的缘故?”

一猜即中,李恒顿时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田润娥问:“你跟妈说说,是不是还喜欢陈子衿?”

能不喜欢吗?

前世陈子衿对自己可不差,一直贴心跟着他。

李恒遵从内心:“喜欢。”

田润娥沉默了,良久才道出了心里话,“其实妈也有些喜欢那姑娘的,漂亮、高挑、乖巧懂事,嘴还甜。

可惜陈家一家子都瞧不起咱,我和你爸也不争气,帮不了你们。”

话落,她又补充一句:“高远除外,他是个好人,在中间为难他了。”

李恒安慰道:“老妈,别这么说,我和陈子衿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您老就别太过操心了。”

想起儿子之前给自己和建国带来的震撼,田润娥内心涌现出无限自豪,稍后讲:

“暑假要是去京城遇到子衿了,替我和你爸问候一声。我虽然跟钟岚他们姑嫂不对付,估计以后也很难坐一桌吃饭。

但咱们还是要就事论事,把人区分开来,咱老李家呀,还欠这闺女一个道歉,委屈她了。”

李恒沉闷:“嗯,好,我知道。”

怕儿子有心里负担影响接下来的学业,田润娥点到为止,转移话题问:“在学校怎么样?”

李恒道:“挺好的,老师和同学关系一直比较融洽,我不是都胖了两斤嘛,这就是证明。”

田润娥打量他一番,欣慰说:“还是瘦,还可以再胖些,要是掀开衣服看不到排骨了,就可以了。”

李恒眨眼纠正:“肋骨,肋骨。”

田润娥温笑说:“行,肋骨。”

接着话一转,她问:“你是不是偷偷给你二姐钱了?”

李恒矢口否认,“没有。”

田润娥看着他眼睛,好会后才起身,“不早了,你睡吧。

明早起来去看看你二大爷,既然书的原型是根据他老人家写的,你给他带点糖和酒去,他就好这两口。”

“诶,晓得个,我正好有这打算。”李恒这话不是敷衍,而是真心实意。

快要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儿子说:

“前阵子妈做了个梦,梦到你二大爷走了,你大爷爷一脉的回来送葬了。”

李恒爷爷有三堂兄弟,大爷爷在新中国成立之前逃去了香江。

二大爷一直在老家。

三大爷也就是李恒爷爷,曾跟着陈家老爷子一起当兵参加八路军,只是命没陈老爷子硬,死在了解放战争期间。

当然了,其实当初村里一起去的有16个人,就陈老爷子和另一个孙大爷活了下来。

而且孙大爷在入朝作战第一年就因为断了左手和打瞎了一只眼,也早早离开部队回了村里。

李恒好奇问:“有大爷爷一脉的消息了?”

田润娥没有见过大爷爷那房的人,摇头,“可能是听你奶说多了,就做梦了吧。”

提到奶奶,李恒多问了句:“奶奶什么时候从二姑那回来?”

他有俩姑姑,大姑嫁在魏家段,也即前镇下面的村子,距离20多里路的样子。

二姑嫁的就有点远了,在隔壁娄市的冷水江,兜兜转转要换乘三趟车,从上湾村过去得一天功夫。

田润娥说:“有收到你二姑寄来的信,说是要赶在中元节之前回来的,要祭拜祖宗。

另外她还惦记你的高考成绩,应该还会提前。”

“好,等考完了,我去接奶奶。”

“不用,你二姑说会亲自送过来。”

闲聊一阵,田润娥走了。

只是她老人家才走,黑棺后面藏匿的二姐李兰又推门进来了。

李恒吓了一跳,一时没好气道:“好好的,大半夜躲棺材后面干什么,我没出卖你。”

他这个出卖,指的是给她200块钱的事。

李兰靠着门框,斜视他,“棺材有什么好怕的,活人怕死物,也就你这个没出息的了。

你要是再给我50,我今晚趴棺材上睡一晚。”

这话他信。

以他对这姐儿的了解,只要钱给到位,别说睡家里棺材上了,就算去后山坟场待一宿,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抬头问:“你又缺钱用了?”

李兰瞧了瞧指甲,“我才买衣服用了20多块,不缺。”

李恒困惑,“既不缺钱,我又没出卖你,那你来干什么,都这个点了,还不睡?”

没想到李兰语出惊人,“你那英语老师挺丰满的,说话声音又性感,你们举止那么亲密,你是不是把她给睡了?”

逆天!

李恒都被她给整不会了,“你没发烧吧,没发烧就闭嘴!困觉。”

李兰习惯性举起拳头,“你敢吼我?”

李恒坐着不动,“怎么的?还想揍人?来,你打下试试。”

视线在他身上流转一圈,李兰慢慢把拳头收了回去,又抛出一个问题:

“宋妤是谁?是不是你们学校光荣墙上那个?应该不是同名对不对?”

李恒眼皮掀了掀,没做声,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他这样,李兰脸上露出了狐媚子才有的笑容,“正月份在家的时候,你连着三个晚上都在讲梦话,梦里都在喊她名字。”

李恒有点懵,正月份?那不就是自己刚刚重生回来的那几天么?

等了会,没等她露出狐狸尾巴,他拉了拉被子,“没事我就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兰说:“我打算明天去找杨应文和缺心眼聊天。”

李恒道,“有话直说。”

李兰说:“那我说了,我特别讨厌陈家,恨不得把钟岚那贱人碎尸万段喂狗,要不你追求宋妤试试,虽然我觉得你追不上,可万一要是踩狗屎运呢,陈子衿做弟妹我是不会认的。”

李恒不服气:“即使宋妤各方面都吊打你,是女人的天花板,但我好歹也是一作家。”

一向天老大她老二的李兰,难得的没反驳宋妤比自己漂亮,“那是她还不知道你和陈子衿上过床,要不我提前告诉她试试?”

李恒瞅她眼,倒头就睡,顺带还把煤油灯捂熄。

李兰在黑夜中传来声音:“听你英语老师讲,陈小米找过你,想当你编辑,你当初就应该把小说给她。

试想一下,假若无形中把一个敌人训化成一个痴女,诶,还让她爱而不得,诶,还让她不敢表露心思,诶,一辈子就馋着她,应该也挺有成就感的。”

李恒无语,听笑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二姐的报复心,要她是男的,就她那长相和邪异心性,陈小米还真危险。

不,不止陈小米危险,得罪她的女生都危险。

李恒说:“行了,别尽说一些有的没的,全是废话,没事就把门关上,我真要睡了。”

李兰不再逗他,“睡吧,暑假你要是在京城遇到陈小米,有机会帮我捎个话,我改天要暴打她一顿。”

李恒笑问:“这话我怎么捎,难道见面就说:我二姐说暴捶你一顿,你给我小心点?”

李兰把门关上,门外传来话:“捶字用得带感,不愧是吃笔杆子饭的,不错!”

“不错”二字声音才消失,他就听到外面有手摩擦棺材盖的声音,瞬间毛骨悚然,这姐儿又特么的恶作剧了。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以前两人一旦吵架,晚上必定能听到手摩擦棺材盖的声音。

嗖.嗖.嗖.

声音绵绵的,阴阴的,凉凉的,听在耳里怪渗人。

李恒无奈打开门,朝她喊:“都这么大人,你能不能消停点?”

李兰只是笑,然后潇洒地去了对面隔间。

楼下卧室。

从田里看水回来后,两口子都睡不着。

李建国凑近煤油灯,一直在读儿子买回来的《收获》杂志,在读《活着》。

他越读越有感觉,越读越震撼,越读越觉得自己儿子天赋异禀。

田润娥在旁边又把几分报纸翻阅了一遍,忽然问:“书里是不是真有二大爷的影子?”

李建国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开口:“有,很多地方我都亲眼经历过。”

闻言,田润娥一直紧绷的心情有所缓解,随后又说:

“满崽英语老师姓王,虽然没见过面,但电话里声音还蛮好听的,我有她号码,想明早去镇上打个电话问问。”

李建国抬起头,“还是信不过?”

田润娥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两圈说,“不是信不过,而是这惊喜太大了,不确认一下,我这心呀,悬不下来。”

李建国沉默半晌,说:“是要问问,我明天陪你一块去。”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恒同母亲谈完心后,后半夜就好像得了嗜睡症。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上午8点过了。

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睁开眼,就已经听到楼下闹闹哄哄吵成一片,家里似乎来了好多人。

“诶,李兰,你大姐说你弟弟成了大作家,一本书挣了3800块,是不是真的?”

“李兰,你爸妈呢,去哪了?这么大的好事,不会躲起来了吧?”

“兰子,你弟弟在不在家?叫他出来聊天哈,我特想知道他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咋写书能挣到那么多钱叻?”

“李兰,你们家有4头猪,这么大的喜事,不杀一头庆祝庆祝?”

“不得了哦,我们前镇出过将军,出过厅官县长,出过魏源那样的人物,可大作家还是头一回,是该好好杀头猪欢喜欢喜了,喂!李建国,出来!喂!田润娥,出来啊!”

“李恒!李恒!你是不是还在睡觉?下来了,太阳晒屁股咯!”

“.”

一大早,得了消息的十字路口30多户人家早饭都顾不得做了,纷纷赶来老李家听新闻,确认消息。

这些人中,有些人心里难受,一时接受不了这落差,腹诽这李家明明落魄了的,凤凰明明变成鸡了的,和我们一样成了老百姓,咋就又起来了呢?

这天理何在?

为什么上天只佑护李家?

甚至有个别因为嫉妒心作祟,特别希望李兰能站出来说“不是”二字。

当然了,大部分人心里虽然酸酸的,但还是纯粹看热闹、看传闻的居多。

人群这么一喊,这么一哟喝,没一会,邻近生产队的人都惊动了,都来了。

再过一会,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有些人本来是要去杀牛草的,要下地干活的,可听闻上湾村出了个大作家,哦豁!牛草也不割了,锄头也扔一边了,这可是稀奇事啊,这可是西洋景,得去看看。

得看看大作家到底有多大?

凭什么一本书能挣3800块?

按这年头的普工1.5元一天的工资水平,没日没夜出工都要7年啊,好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个钱啊。

有人眼红,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带着各种各样的复杂心情,老李家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片刻功夫,十字路口乌央乌央全是黑头。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谁穿件新衣服都能议论老半天,合着还是写作这样的大事件,那还得了?

那不得了!

一有风吹草动都来了。

得去见见,得去凑热闹,得去听第一手消息好去外面八卦。

即使这事跟他们无关,可要是去十里八乡吹牛皮,被那么多人关注着,威风凛凛嘛!

许多人一辈子也走不出前镇了,就靠这种吹牛皮的高光时刻风光一下了,满足一下自己了,彰显一下存在感了。

当初疯传李恒和陈子衿上床的罪魁祸首胖婶也偷偷躲在人群中,手里还端着一饭碗,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

但这货不敢离李家大门太近,正月份被李兰打怕了,现在看到李兰就有点怵,本能地不敢抛头露面。

不过她躲也没用哇,如今上湾村有谁不知晓胖婶和李家二女儿结仇的事?

有谁不知道她背后一个劲在说李家坏话的事?

好多人都给胖婶安一个外号,叫“烂鳅”。

五爷爷是村里有名的乐子人,发现胖婶后,立马朝她喊:“胖婶,你怎么来了?

你过去一直唱衰的李家穷小子如今飞黄发达了哟!成大作家了哟!这事你这么看?你还能不能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阻止掉?”

“哈哈哈!”

人群轰然爆笑,就爱五爷爷这种不着调的喜剧感,太乐呵了。

胖婶很想嘴硬说“谁不知道李艳脑子不灵光,说不得是假消息嘞”,但接触到李兰投过来的目光时,立即一颤,低头没做声。

李兰可不是善茬,逮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顿时阴阳怪气说:“啧啧,那不是胖婶吗,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李家的事哈!

麻烦你到外面传一下,李家小儿子李恒如今成作家了,《活着》就是他写的,让那些还没开亲的人家把女儿藏好哈,就说我弟弟魅力又变大了,破坏力更强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李兰这脸打得piapia的疼,关键是她毫不避讳那些丑闻,反而利用丑闻反向打脸。

人群又是一阵阵哄堂大笑,纷纷跟着起哄。

“李兰,你弟弟在哪,把你弟弟叫出来,我有个外甥女正在读中专,今年毕业就能进国税局,家里关系都打点好了,问问你弟弟有没有想法?”

“呀!友文老师,你打得一手好算盘,就来做媒了,不怕李恒和陈家女的传言?”

友文老师微笑说:“嗐!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年轻人谁没有个心头好,大家都是过来人嘛,要理解,我就觉着李恒和我那外甥女蛮搭的。”

有人喊:“你那外甥女是隔壁金石镇的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怎么把李恒这样的能人往外介绍呢,要找也是先紧着本村的啊。”

友文昂个头,“问题是我们村也没合适的吧?”

这时有人发现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胖婶要开溜,登时大喊:

“胖婶你别走啊,李兰拿瓜子花生出来了,吃一抓再走。”

“胖婶,这样的大事少了你就少了点味啊,别走,别走,我回去搬俩个矮凳子唠嗑唠嗑。”

“.”

过去一直是她奚落别人,如今自己成了奚落对象,这谁受得了?

这怎么受得了?

胖婶受不了!

砰地一声,手上的碗碎了,气急败坏的胖婶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差点背过气去。

但她还是咬咬牙爬起来,什么也不顾了,转过身急急跑回家,啪啪两声声把大门关上。

随后她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活了一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这种戳脊梁骨的滋味呜,比当初被李兰打还痛苦,比丈夫和儿媳搞一块还难受。

人活着一张脸,树活着一张皮,脸啪啪啪地全被打没了,没了

恰巧这会他儿子刚从里屋出来,昨晚喝多了酒,现在还睡眼惺忪,见亲妈这样,就问:

“外面发生啥子事了?怎么那么吵?妈你又怎么了?这么生气?”

“生气!我能不生气吗,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酒,喝酒喝酒喝酒!你婆娘都被你爸搂怀里睡了,你还在那喝酒!

你怎么不去死啊!不喝死啊!我怎么就生了你个这么没用的废物啊!”

见到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再想想人家那争气的李恒,胖婶此刻爆发了。

所有受到的委屈此刻如山洪海啸一般倾泻在了儿子身上,右手抄起门角落一扫把,一边哭,一边使劲往儿子身上招呼。

还没弄清缘由,就被劈头盖脸一阵打,儿子也不惯着她,一把夺过扫把,再一把把她推地上,吼:

“你疯了吧,你管不住我爸,你打我干什么?那骚女人当初也是你要我娶进门的,我没兴趣,爱谁谁谁上,反正老子不上。”

“你个天杀的!你个天杀的!你敢打我,不得好死哇!”胖婶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委屈了,委屈至极,双手抱头痛哭了起来。

听会楼下的叫喊声,李恒无语了。

却也明白了。

昨晚有大姐在,其实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今天的这种大场面发生。

如果说二姐是嘴严的代表。

那大姐绝对是极致的反例,心眼浅,藏不住事,不论什么消息到她嘴里绝对不会过夜。

要是没猜错的话,估计昨晚回去,大姐就已经跟院子里的人炫耀一番了,才有今天的爆发。

都说知女莫若母,但田润娥没有提前封口,而是放任大女儿把这消息传了出去。

李建国大概是猜出了妻子的意图,最后还是叹口气,选择默认。

因为老李家过去一年背负的负面新闻实在太多太多,多到儿子的名声都被彻底传坏了。

如今正需要这样一件能轰动十里八乡的大事件来帮李恒挽回口碑。

至于李兰,呵呵!

一向护犊子的她不但不会阻止,昨晚就已经唆使大姐如何如何做了,如何如何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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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6章 ,富者莫嫌贫,成了人上人(求订阅!

下面闹闹哄哄的,还没等李恒穿衣下床,李建国就和田润娥从镇上回来了。

不是空手回来的。

买了肉、买了馄饨皮,买了面、买了一条鱼,买了酒和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用品。

嗯,李建国左手还提了一袋子中药。

老李家这些年是什么样的光景?有多少家底?村里人差不多心里有个数,一见到两口子弄这么多东西回家,顿时明白过来。

明白李艳所说的绝对是真的。

李恒真成大作家了,真凭一本书挣了3800元巨款!

要不然平素靠卖米维持家庭生计的田润娥哪敢这么舍得花?

那不是妥妥败家嘛?

不过心里有数归有数,但还是有人第一时间问出了口:

“田婶,李恒是不是真成大作家了?”

田润娥温温笑,回答道:“哪是什么大作家,就随手写了一本书,挣了点小钱。”

听听,随手写了一本书,就挣了3800块!

3800块啊!

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一瞬间,人群陷入死寂,明显被这消息镇住了。

但死寂并没有维持多久,随之而来的吵闹声比之前更甚,更劲爆。

田润娥从尿素袋中掏出3斤纸包糖,放石头上,敞开,一边开心地回答大家的问七问八,一边招呼大家吃喜糖。

喜糖!

李家都发喜糖了,代表事情尘埃落定。

那些带着阴暗心里的少数人,眼红到嫉妒,眼红到气急,眼红到发狂,可没有丝毫办法,最后只能把口里的纸包糖咬得嘎嘣碎,哼!也不是很甜。

但大多数人还是带着一些善意的,一时间老李家门口聚满了人,热闹非凡,再次恢复了李建国还是教育局领导时期的风光。

晌午时分,村里人渐渐散去了,只留下几个没事做的闲人还在拉着李建国和李恒问东问边。

“李恒,恒大爷!”

就在李恒不厌其烦地应付邻里时,马路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张志勇正在大喊大叫。

李恒站起身问,“怎么了?”

“来帮我个忙。”

“哦,好,来了!”

终于解脱了,李恒高高兴兴地奔向了缺心眼。

“日你大爷的!你今天可有面了,这排场我这辈子估计得等到死那天才有了。”说这话的张志勇,眼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李恒笑着,露出好看的牙齿:“放心,你死的那天我帮你办个更盛大的。”

“草!你畜生啊,还真盼着我死?”张志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全是火。

李恒伸手摸摸他的狗头:“人总有一死,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怕什么。”

“靠,别碰我,我现在可烦你了。我那嫖娼老爹今天一直在逮着我问你的事情,我他妈说的口干舌燥,到头来那死老头得出一个结论:生子当生李恒啊…”张志勇十分郁闷,喋喋不休地吐槽他爸爸。

李恒听得大乐,“不错嘛,你老爸文化水平见长。”

“我呸!什么文化水平见长?要说玩女人的手段见长老夫还信。”张志勇说这话时,气得牙痒痒。

李恒问:“又怎么了?”

张志勇左右扫眼,气愤道:“昨晚他先是和我妈睡,我都听到他们俩有那个声音了的。

没想到下半夜又跑隔壁寡妇床上了,你说说!你说说!我爸这不就是一贱货吗。”

李恒好奇,“你妈捉现场了?”

张志勇恨铁不成钢地锤了锤双手,“我妈不行,不太长记性,睡得跟个猪是的。是我偷偷跟了过去。”

李恒惊讶,“昨晚没听到你们那边吵架啊,你是怎么处理的?”

张志勇从兜里掏出一卷钱,全是大团结,“那贱货随手甩出一打票子给我,说让我别声张。”

李恒问:“你同意了?”

张志勇骂骂咧咧,手舞足蹈比划说:“老子同意个屁啊同意!妈妈的!我冲进去就抓着那寡妇的头往墙上哐哐哐撞,连撞了20几下,额头墙壁上都是血。

要不是那死老头拼命拉着我,我非得把她头拧下来当尿壶不可,呸!老夫还扇了她8个耳光。

本想扇满365个的,日日红,但扇到第8个她就晕死过去了,他妈的太不经揍了,我都还没过足瘾。”

李恒竖起大拇指,“那你怎么对付你爸的?”

张志勇又从兜里掏出4卷钱,“嘿嘿.总共500嫖资。”

秉着对八卦的负责态度,李恒还特意绕道经过了寡妇家门口。

果然见到寡妇额头上绑了纱布,右边脸也有点浮肿。

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寡妇看到缺心眼,鸡也不喂了,匆忙进了屋。

张志勇挤眉弄眼,“看到没有,我不跟你吹牛。”

李恒再次竖起大拇指。

缺心眼所谓的口里帮忙,就是要开拖拉机去村部拉玉米,喊他压场。

坐上拖拉机,李恒问:“你爸妈去哪了?要喊我。”

张志勇很不爽地说:“我老妈子烂泥扶不上墙,不长记性,被花言巧语哄几句后就找不着北了,和死老头抄小路去了外婆家呗,刚出门不久。”

村部距离十字路口差不多一里多两里路,正挨着妇女主任家。

此时妇女主任正和女儿刘娟在家门口翻晒大豆,见李恒站在边上时,笑着打趣: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恒,气色看起来不错,比正月份好多了。”

说着,妇女主任对女儿说:“去,搬两个凳子过来。”

哟!

也不知道正月份是谁在拖拉机车斗里拉住女儿,不让刘娟跟自己讲话的?

从过去不让女儿跟自己近距离接触,到现在主动喊女儿给自己搬凳,这他娘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要不要这么明显的?

不习惯,不习惯。

李恒接过凳子,说声谢谢后,坐下问偷瞄自己的刘娟:“你们放几天月假?”

这妹子本来没事的,一说话脸就红了,还结巴上了,低头说:“三、三天。”

见她这幅羞答答的样子,李恒忍不住笑问,“我是老虎吗,这么怕我?”

刘娟抬头瞅他眼,又低了下去,双手无规律扒拉豆子的同时,耳根也跟着红了。

看到女儿这么没出息,妇女主任笑说:“李恒你别逗她了,她就一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会旁边一老奶插嘴说:“福莲,人家大才子看上你们家闺女咯,要不我来做个媒人。”

福莲就是妇女主任,虽然平时让女儿避着点李恒,但跟田润娥关系还不错,她笑着接话道:“可以啊,只要润娥同意,我明天就把她嫁过去。”

瞧瞧,瞧瞧,这是人话吗?

还没高中毕业呢,就想着要把女儿给卖了。

亲妈健忘,刘娟可没有。

想起半年前拖拉机上的事,再听到如今的话,又见李恒笑眯眯看向自己,她羞愧难当,豆子也不帮着晒了,慌不择忙开始跑路。

可能是心头太急,也可能是被李恒看得不自在,跑着跑着乱了阵脚,还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唔.这妹子右手捂住额头钻进了屋。

“做事毛毛糙糙,没个把门。”妇女主任把女儿的表现全看在眼里,出口骂了一句。

回头妇女主任对李恒说:“让你看笑话了,你们这是运玉米?”

“是。”

李恒现在是名人,自带流量,才坐下没多久,村部附近的人哗啦一下子都了围过来,又他妈的扯了好久的皮才脱身离开。

目送拖拉机慢慢摇摇开远,刚刚要做媒的老奶说:“富者莫嫌贫,贫者莫坏心,你们看,李家如今又起来咯,又有人要巴结了。”

妇女主任感慨:“谁说不是呢,就怕那些人前面落井下石太狠,如今想巴结都难。”

旁边一刚嫁进村里的新媳妇对妇女主任说:“嫂子,李恒一表人才,又那么有本事,要是真把小娟嫁过去,一辈子都能跟着吃香喝辣。”

妇女主任笑着没接话。

因为她心里有数,别看刚才李恒客客气气地跟自己聊天那么久,其实骨子里是有距离感的。

可能还是正月份自己拉女儿到背后的举动惹到了他。

妇女主任暗想,要是早晓得他能这么快翻身,当初别说女儿跟他近距离说话了,就算真把女儿哄上了床也没关系。大不了直接定亲,毕业就结婚。

拖拉机上。

张志勇闷声闷气说:“恒大爷,你现在真是发达了,刚才那些人只找你聊天,老夫就跟个小透明似的。巨他妈不爽!”

李恒玩笑说:“是不是因为你长得有点丑?”

张志勇空出左手摸摸头,头一次这么没自信:“我真那么丑?”

李恒打趣:“丑也没关系,男人兜里只要有钱。”

张志勇听得绝望:“可老夫钱也没你多啊。”

李恒说:“那就得指望你爸了,他要是继续爬寡妇床,你就创收多,盯紧点,这是一门源源不绝的财路。”

张志勇喘着粗气回头瞅他,可又觉得他妈的好有道理。

那贱货开拖拉机能挣钱,打牌只赢不输,要是盯紧点,那不就是全落自己口袋了么?

思及此,缺心眼笑出了猪叫声,“那贱货和我小姨夫商量好了,下个月打算去资江开挖沙淘金船。”

李恒听了没太大反应,张家后世就是干这个的,只是好奇问了句:“你家占多少股份?”

张志勇说:“35%,我小姨夫35%,其余都是我小姨夫用来打点人情的。”

李恒点头:“挖沙和淘金都是高危险高收益行业,没人罩着肯定不行。”

这年头能干挖沙淘金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而且手下都有一帮子能人的。假若没点硬实力,一个不好哪天就浮尸江面了。

而缺心眼父亲在前镇是有名的混混头子,虽然不祸害村里人,但在外面可谓是人的名、树的影,闻风丧胆,一般那些跳脱的遇到他老头子就立马老实了,要不然他妈妈管不住呢?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时分。

就着早上没吃完的剩菜,简简单单扒拉一碗米饭,随后提着两包糖和两瓶酒去了二大爷家。

二大爷家离着不远,跟杨应文家同处一个回字型院落。

说起来,杨家现在住的木房子以前还是二大爷家的呢。后面打地主分土豪,田、土、山和房子都被充公了,公社重新分配。

“二大爷,我来看望你老人家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进门就看到二大爷坐在梨树下乘凉,一边喝米酒,还一边指点杨应文爸爸怎么宰狗。

听到喊声,二大爷缓缓扭过头,等看清是李恒时,滋着一口老黄牙说:

“你小子来了,今天耍了好大一场威风。”

两人关系很好,彼此熟稔,小时候他不爱劳动,除了躲房里看书外,就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老人家后面去摸鱼抓虾,学了一身本事。

而且二大爷很讲义气,每次都要匀一些鱼虾黄鳝给他,保证他们家能饱餐一顿。

李恒挨着坐下,“哪有,全是拖了您老的福。”

说着,他把酒和糖放旁边,“这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

“不错,这糖不便宜。不错,这酒我爱喝,都馋好几年了,一直没钱买”二大爷没怎么跟他客气,伸出皮包骨的手,抓起糖瞅瞅,又抓起酒瞅瞅,喜不自禁,一个劲夸好。

“您老喜欢就成,以后我回来还买给你吃。”

就在他和二大爷细细碎碎唠嗑时,杨应文闻声走了过来。

李恒揶揄,“敢和我坐一块了?”

杨应文本能地想呛他,但想着人家今天好不容易光彩一回,于是把到嘴边的歹话收了回去:

“你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我没必要避讳。”

李恒扫眼她,“名花有主可同花心萝卜冲突,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个花心萝卜?”

碍于有外人在,杨应文没跟他就这方面的事情斗嘴,转而说:“要不我给你们炒两菜,你陪你二大爷喝点?”

李恒瞄眼正在杀狗的杨父,压低声音问:“你爸平时那么抠门一人,你敢?”

杨应文没回答,起身直接去了厨房,她用行动证明了敢不敢的问题。

没一会,一盘花生米、一盘酸辣椒和一盘拍黄瓜来了,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大菜,但绝对有诚意,下酒是极好的了。

李恒招呼她,“老抹布,来,一起喝。”

二大爷都没喊她,就已经利索地倒了一杯酒递给杨应文,连夹两粒花生米嚼吧嚼吧,才自言自语说:

“吃一顿少一顿咯,杨丫头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我吃不了几顿了。”

杨应文跟着喊二大爷,“二大爷你不要说胡说,我观你这身子骨能长命百岁。”

二大爷伸出一巴掌,“五个月,最多五个月,说出来怕吓到你们,现在每天晚上都有好多老伙计来找我聊天。”

听到这话,杨父抬起头,“昨晚你老头深更半夜在梨树下,一个人念叨了好久,难道是跟什么在讲话?”

二大爷没回答,把一杯酒递给杨父:“来,过来喝一口,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

杨父伸手接过酒,一口灌进嘴里,“你又要说什么烧话?”

二大爷指着杨应文说:“你活了50多岁,一直自诩聪明,其实唉,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糊涂蛋子。

你将来想要体面走好,还得亲厚她,你上面那三个都比不过她一根指头。”

杨父撇眼杨应文,顿时气呼呼地转过头,继续杀狗去了。

天聊到这,忽然不欢而散。

杨应文也不当碍眼货,当即收拾东西走了,不论她妈妈和姐姐怎么劝怎么拉都没用。

李恒追出来,“老抹布,现在没车了,你能去哪?是去肖涵家么?”

杨应文现在心头憋着一口气,“你说,我要是现在找个男的嫁了,会不会后悔?”

什么跟什么呀,李恒哭笑不得,“你将来指定后悔。”

杨应文脸上洒满悲伤,“那我就只能去肖涵家了。”

李恒问:“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大白天用你送什么,你自己忙吧,反正明早就要去学校了。”杨应文拒绝地很干脆。

走出几步,她又放狠话,“李恒,等我考上大学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以你的成绩,还几月就能上大学。”

“大学四年我都不会回来。”

“那你吃什么?”

“有手有脚饿不死,实在不行就去捡垃圾卖。”

李恒问:“你妈妈呢,不管她了?”

杨应文说:“等我有能力了就接她走。”

李恒沉默,过会说:“要是真有这一天,你来找我,我或许能帮你支个招。”

“嗯,我记住你这话了。”

傍晚时分。

李恒听到杨应文母亲和田润娥同志在谈论两家孩子的成绩,在诉苦。

田润娥安慰说:“别伤心,以你家应文的成绩,清华北大都是稳妥的,到时候你家子就会改变态度了。”

杨母低声啜泣:“就怕小四寒心了,以后不回来。”

杨应文家里排行老四,大人都喊小四。

田润娥说:“那怎么会呢,她的根在这,你在这,气话是气话,哪有真不回来的。”

其实李恒也不太懂杨父的脑回路,是真傻?还是放不下面子死犟?

明显老抹布要比上面三个女儿优秀太多了啊,可他娘的横竖是看不顺眼,左右找茬。

或许,还是封建小农思想作祟,观点没改过来。

认为女儿再好也是要嫁人的,是外姓人,认为杨应文断了他最后的希望,杨家没男丁继承香火,所以才把怒气全撒在小女儿身上。

吃过晚饭,二姐老习惯坐在门槛上嗑瓜子。

见弟弟过来,她象征性问了句:“你要不要吃点?”

得咧,200元换回一句便宜话。

李恒也是无语得紧,随意用右脚勾个小木凳过来坐下:“你吃吧,我对这些没太大兴趣。”

倒是大姐凑了过去,捧一抓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瞄眼大姐一副乐天派的模样,又瞄眼其越来越大的肚子,李恒问:“上半年姐夫回来看你了没?”

听到姐夫二字,李兰直接投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她当初是坚决反对大姐嫁给一个木匠学徒的,说对方没相没才,也没气盖,就个子高有什么用?

但奈何大姐自己看对眼了啊,加上父母不反对,就嫁了。

当时二姐就放话说:你若嫁给这样一个矬矬,我是不会喊他姐夫的。

事实证明,这姐儿说到做到,前世就没喊过姐夫,出嫁那天人家用红包诱惑她喊,她都没开口。

她自己不喊就算了,以前还不许李恒喊,弟弟喊一次,她就找个莫须有的借口暴打他一顿。

你说碰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找谁哭去?

大姐一脸满足地说:“回来看了两次,给我带了母鸡,买了肉,还有天麻。”

半年时间从怀化回来两趟也是算有心了,毕竟来回一次走路要几天,且都是深山老林,不是那么容易的。

倒是有车坐。

但这年头钱多珍贵呀,有谁舍得轻易花掉,大家伙平素都是走山路的。

别说挨着的怀化了,就算去更远的南岳衡山朝拜,那也是走路的啊,带上干粮,再带两套换洗衣服,就组队出发了。

水都是不带的,路上遇到人家就去讨水喝,要是有山泉水更好,实在不行,趴田里也是一样喝。

不开玩笑的,李恒小时后就趴田里喝过,还能看到水里的蚂蟥和那种小红线虫。

一开始他不敢喝,但大人都是随意挑一个没虫的地方下嘴,临了拍拍肚皮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还真没见谁出过事。

可能,大抵,还是这年代的人经常劳作,身体素质好,同时对这样的环境卫生已经习惯免疫了吧。

李恒从兜里掏出100块钱,塞大姐手里,道:“我这趟回来急,很晚才到镇上,也没见着卖啥好东西的了,就没买了,大姐这钱你拿着,自己去买点中意的,买点嘴馋的。”

这么多钱,李艳吓一哆嗦,死活不要,推脱拉扯了好久。

后来李兰看不下去了,淡定地说了句:“傻子才不要钱。”

李艳回头:“啊?”

李兰伸手:“不要就给我,我记你这份情,你反正有男人,一年到头也给能你个八块十块的。”

李艳看看弟弟,又看看二妹,索索索地收了,“婆婆生病要钱用咧,我拿着。”

李兰斜视弟弟一眼,彷佛在说:用点心思,要对症下药,别天天只会泡妞。

李恒回击一个白眼过去,不带搭理的。

大姐最怕别人说她傻子了,听不得丁点“傻”这个字眼,二姐这样一激将,哪有不奏效的?

他不是不懂,只是觉着这样太不地道。

斜对面有人喊大姐去串门坐坐,想进一步从她嘴里套李恒的八卦消息,大姐乐呵呵去了。

李兰和李恒也没阻止,反正对这位大姐从没有过太多要求,开心最重要。

等人走了,李兰问他,“你把钱全给了,你用什么?”

李恒说:“我还有奖学金。”

李兰这才反应过来,哦一声,继续嗑瓜子去了。

在门槛上听了会邻里碎碎念,后面两姐弟都去楼上了,挑灯看书去了。

一个卫校今年毕业,很快要工作了。

一个还一月就高考,学业更是紧张。

二楼分开前,李恒问:“上次那个浓眉大眼的是不是在追求你?”

李兰翘起下巴:“追我的人海了去了,都是浓眉大眼。”

李恒看得好笑,道一声:“都是舔狗。”

舔狗这词让李兰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根据字面意思知晓是什么了,立马现学现用反击:“你是不是陈子衿的舔狗?”

李恒瞪她眼。

李兰换个名字:“宋妤的?”

李恒伸手推开她,越过她往自己隔间走去。

李兰在后面挑衅说:“你要是能让陈小米爱上你,我就佩服你。”

这姐儿贼心不死啊,真是坏心眼了。

李恒懒得跟她废话,用脚棱开门,钻了进去。

一夜无话,他先是温习语文,接着刷了一套数学题,然后又背了会政治,最后才睡觉。

由于没有手表,趴床上的时都不知道几点了,只觉夜很深,连狗都没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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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胃疼,下午休息了半天,今天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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