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岔路

伯洛戈呆呆地坐在床边,用了几分钟令迟钝的意识完全苏醒过来,看向墙上的时钟,他醒的很早,现在才清晨而已。

慢悠悠地站起身,伯洛戈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对着镜子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装。

明明是清晨,但不死者俱乐部内依旧阴暗的不行,为了维持虚域的内部封闭,它阻绝了所有的光芒。瑟雷倒很喜欢这样,这位夜族已经躲避了几百年的阳光,现在他只想继续躲避下去。

今天起床没有见到薇儿,伯洛戈也没有深究它去哪了,这些不死者们一个比一个神秘、行踪不定,伯洛戈已经习惯他们的神出鬼没了。

离开房间,隔壁屋子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帕尔默仍处于昏睡中,伯洛戈懒得理他,直接走向楼下的酒吧。

令伯洛戈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的酒吧很整洁,好像瑟雷晚上难得地没有酗酒,桌椅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边,地面也干干净净。

没有见到博德和薇儿,当伯洛戈的目光扫到吧台后时,他愣住了。

以往都是瑟雷一脸醉意地站在吧台后,给自己递来早餐,并和自己闲聊什么,但这一次站在吧台后的不是瑟雷,而是一个伯洛戈从未想到过的家伙。

赛宗依旧穿着那身狗装,站在吧台后调着酒,在伯洛戈的记忆里,这还是赛宗第一次站了起来,难道这家伙当了几十年的狗,终于觉得没意思,觉得该扮演些别的东西了?

狗头套下的眼瞳注意到了伯洛戈的到来,他拍了拍吧台的桌面,示意伯洛戈过去。

伯洛戈没有拒绝,警惕地坐在了吧台前,他还记得瑟雷对赛宗的形容,这家伙的脑子绝对有问题,但同样的,他也是自己了解到的不死者中,在不死者俱乐部内资历最老的家伙。

赛宗哼着曲子,摆弄了半天酒杯,整个不死者俱乐部寂静的可怕,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赛宗调好了酒,将酒杯放在吧台上,但他没有将酒杯推给伯洛戈,反而是自己将其一口饮尽。

“呼……”

赛宗发出满意的声音,伯洛戈则倍感困惑,他搞不懂赛宗要做什么。

“早上好,伯洛戈·拉撒路先生。”

或许是太久没说话了,赛宗的声音听起来扭曲沙哑,就像学语的孩子。

“赛宗?”

伯洛戈低语着他的名字,与此同时内心的不安变得越发强烈了。

恐怖片里常有这样的情节,当常态的世界变得异常时,人们会有种安全被破坏的惊恐感,正如伯洛戈第一次见到赛宗时那样,一位人类扮演成了一只狗,如同被诅咒了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伯洛戈习惯了这一切,将这种异常视为正常,可现在异常被矫正,其带来的扭曲感,令伯洛戈再度陷入了安全被破坏的怀疑中。

狗头套下,深邃的目光紧盯着伯洛戈,他沾了沾杯中的酒水,在吧台的桌面上,划出一条水渍。

“看啊,这就是命运的轨迹。”

赛宗说着,水渍的轨迹分叉,变成了两条并行向前的路。

“现在我们来到了命运的岔路。”

轨迹再度分叉,如同生长的参天大树,一重接着一重的分开,变成无数道并行向前的轨迹,它们都以这一刻为起始,分化出无数的未来。

命运不断分叉的同时,伯洛戈心中那萦绕已久的不安,也在不断地攀升,直到完全炸裂开。

“相信你的直觉,做出正确的抉择。”

伯洛戈猛地站起身,大声质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啊。”

瑟雷慢慢地抬起头,一脸疲倦地看着伯洛戈,搞不懂他在发什么神经。

冷汗浸透了伯洛戈的衣背,他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瑟雷,目光颤抖地看向四周。

酒吧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瓶滚来滚去,其中还有几个高跟鞋,仿佛不久前,这里刚经历了一场狂欢的派对。

博德如往常一样,拖洗着地面,整理好酒吧内的东西,等待第二天天明后,它们再次被打乱。

“瑟雷你……”伯洛戈喃喃道。

“伱什么你?快点吃完,滚去上班啊。”

可能是昨夜玩的太嗨,瑟雷现在脑袋痛的不行,他根本不想回伯洛戈话。

伯洛戈看着身前的吧台,如同往常一样,早餐摆放在自己眼前,还配上了一杯橙汁。

“赛宗呢?”

伯洛戈肯定刚刚那不是所谓的幻觉,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赛宗?”瑟雷不明白伯洛戈为什么提起那只烦人的狗子,“他不在这吗?那应该是出去闲逛了吧。怎么了?”

“没……没什么。”

美好的早晨被赛宗搅的一团糟,伯洛戈根本没有心情吃早餐,他捂着额头,错乱的意识与痛苦若隐若现,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不死者俱乐部。

“该死的!我的爱心早餐,一口都不碰吗!”

见伯洛戈直接离去,瑟雷在身后叫骂着,但伯洛戈头也不回。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赛宗的话语,他在暗示自己什么,可这家伙却不肯明说。

直觉?

伯洛戈快走了起来,紧接着小跑、大步狂奔。

男人的身影在街头横冲直撞,就像一位快要迟到的公司职员,可现在时间还早,就连天空也只是蒙蒙亮,难以想象是何等黑心的公司,才会在这个时间点要求打卡上班。

街头的行人与车辆都很少,他直接无视了红灯的警告,如同冲入城市的恶狼。

画面逐渐拉远,紧接着覆盖上了一层雪花的纹理,昏暗的小屋内,僭主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中伯洛戈的奔行,发出阵阵笑声。

房门被推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眼沙发上的光头壮汉,他知道这是僭主于现世的载体之一。

来者手中提着一箱啤酒,手里还抱着几支被封藏的美酒,如果瑟雷在这,他一定会认出这些美酒,这都是他的珍藏,为了避免被帕尔默发现,他把这些东西都藏在了床底下。

“往旁边挪挪。”

来者坐了下来,挤了挤僭主,随后他也靠了下来,一副舒适的样子。

“你身上什么味道?”

僭主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

“狗狗该有的味道。”赛宗回答道。

僭主不理解道,“当狗真的很有趣吗?”

“不有趣,但用来打发时间,蛮合适的,”赛宗咬开一瓶啤酒,“只遵循着最基本的本能,什么都不用想,相应的烦恼也少了不少。”

赛宗又咬开了一瓶啤酒,将它递给了僭主。

“你开始喜欢饮酒了吗?”僭主接过了酒瓶,回忆着,“我记得你更喜欢杀人才对,每次和你对话时,你都在杀戮,一刻不停。”

“你知道不死者俱乐部的那些人,都是实打实的酒鬼,时间久了,难免染上些坏习惯。”

僭主好像听到了某种笑话,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比起你那高涨的杀戮欲望,饮酒已经是个不错的习惯了。”

“你有多久没沾血了?”僭主进而问道。

“有段时间了,”赛宗也不隐瞒,“专注于当只狗的好处就在这,我的内心变得很平静。”

“你知道这是假象,你不能一直遏制你的本能。”僭主说。

“那你想见识一下我的本能吗?”赛宗斜视了他的一眼。

僭主沉默,而后微笑地摇了摇头。

“所以这算什么,你在挑选你的债务人吗?”赛宗看向电视屏幕。

“新一轮的纷争就要开始了,我们都在积蓄力量。”

僭主的话语一滞,转而严厉了起来,“你不该和伯洛戈接触的。”

“可你打断了我的潜修,我破坏一下你的计划,我们扯平了,”赛宗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你把空想种交给了那个女孩?值得吗?”

“那本就是属于她的,她是如此地独特,不是吗?”

“那伯洛戈呢?”

赛宗在意僭主的态度,“伯洛戈已经是债务人了,你为什么会这么留意他呢?”

“他只是一位配角而已……而且你难道不好奇,伯洛戈的灵魂究竟是被谁拿走了吗?”

僭主按下遥控器,画面拉到了近景,伯洛戈的样貌清晰可见。

“你……”

“嘘,别说话,静静地观看就好。”

僭主紧盯着画面中的伯洛戈,隐约地看到那从他体内溢散的青色光点,他以极低的声音呢喃着。

“我找到你了。”

(本章完)

第301章 极度渴望

进入秩序局,穿过曲径之庭,抵达支柱之庭,乘着电梯一路前进,直到闸门开启,炽热的升华炉芯展露在了眼前。

一路上伯洛戈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想想也是,哪怕有什么异常,也绝对不会发生在垦室之中,这里可是秩序局的大本营,整个欧泊斯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焦躁的内心逐渐平缓了下来,伯洛戈告诉自己,自己只是神经太紧张,想多了而已,一切都很正常。

自己来的太早了,远没到规定的上班时间,升华炉芯内也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在忙碌。

相处久了,伯洛戈也学会怎么隔着厚重的防护服辨识对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一些行为上的语言,如同书写的笔记,相似、但仍有着可以辨识的差异。

“早上好,巴德尔。”

伯洛戈打着招呼,巴德尔正推着手推车,上面摆满了各式的炼金武装,伯洛戈一眼看去,有几件他很熟悉,正是自己之前交战时,遇到的唤火之杖。

“你看起来有些糟,是做噩梦了吗?”

巴德尔打量了伯洛戈一番,伯洛戈心情紧张下一路跑到这里,汗水布满了他的额头。

“算是吧,但现在好了不少。”

伯洛戈用衣袖擦了擦汗水,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在意那么多了,“这里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吧?”

“异常?没有,垦室有着一套完善的安保机制,只要我们身处其中,它就会保护我们的。”

巴德尔仰头,看了眼这沉默无言的宏伟建筑。

“那就好……”

伯洛戈松了口气,因脐索与魔鬼的紧密,他觉得自己也该习惯时常看到的幻觉了。

“艾缪呢?”伯洛戈随后问道。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她应该是和拜莉一起来。”巴德尔说。

听到这,伯洛戈的心情更踏实了不少,他揉了揉眼睛,长呼一口气,转而看着手推车上的这些东西。

“你这是在做什么?”

“鉴定这些炼金武装。你应该了解这些的,这都是流通在彷徨岔路内、由妄想家……,”巴德尔话语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老师所打造的炼金武装。”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些东西。”

“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伯洛戈伸手拨弄了一下,他不懂它们被研究的意义。

“确实没什么好研究的,”这些都是劣质的炼金武装,应当被集中销毁,“但我总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伱指的是什么?”

“从外勤部的报告来看,这些炼金武装都是由老师打造的,但作为他的学生,我觉得这并非是老师做的。”

话说一半,巴德尔转而提起了别的,“你应该听过痕迹这类词汇吧?与每个人不同的笔迹一样,炼金术师在构造炼金矩阵时,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些炼金武装内的痕迹和老师的痕迹并不匹配,也可以理解为,老师为了隐藏身份,故意使用了强迫自己用另一种方式构造炼金矩阵……就像从右手写字,变成了左手写字。

痕迹可以变化,但老师的构造思路不会变的,他在制造炼金武装时,都极为追求其稳定性,哪怕是这种批量制造劣质武装,也是如此。”

巴德尔拿起其中的唤火之杖,对伯洛戈举例道,“比如这件炼金武装,如果是老师来做的话,哪怕是劣化的武装,当它失控时,应该也只是正常停摆才对,但实际上当它失控时,它会进行剧烈的爆炸,非常不稳定。”

“从思路上来看,这就不像是老师会做的东西。”

巴德尔困惑不已。

这句话触动了伯洛戈,他猛然想起瑟雷的提醒,伯洛戈不想往那个糟糕的方向去想,他也不想怀疑自己的朋友,可重重的不安促使着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你觉得,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伯洛戈问道。

巴德尔摇摇头,他回答道,“你不会喜欢这个回答的。”

“你觉得妄想家另有其人,是吗?”

伯洛戈知道巴德尔想说什么,银白的诡蛇爬出袖口,紧接着断裂成大滴大滴凝聚的水滴,落在了手推车上。

“或许从一开始,妄想家就不止是一个人。”

伯洛戈的声音冷漠了起来,“这诡蛇鳞液是艾缪的作品,你需要多长时间来进行对比。”

对于伯洛戈如此果断的反应,巴德尔有些意外,他知道拜莉和伯洛戈对艾缪的态度,所以他本想艾缪在升华炉芯的这段时间,自己秘密调查的。

“仅仅是对比而已,很快就能结束。”

巴德尔说着就要推起手推车,可下一秒延伸的群蛇就牢牢地抓住了手推车,将它抬了起来。

“你来带路。”

伯洛戈操控着群蛇,银白的鳞液从背后溢出、流动,仿佛人形的躯壳下,藏着另一头银白的怪物。

“这就是专家吗?就像猎人一样,嗅到踪迹,就绝不松口。”

巴德尔小跑了起来,有伯洛戈帮自己扛东西,他们的移动速度快上了不少。

“我只是想尽可能地避免错误发生。”伯洛戈的语气完全冷了下来。

巴德尔说,“真理智啊,我还以为你会维护艾缪,就像拜莉那样,所以这件事我跟谁都没有说。”

“你应该和我说的。”伯洛戈低声道。

“至少现在还不晚,”巴德尔说,“拜莉知道艾缪的重要性,没有她的带领,艾缪是离不开垦室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伯洛戈深深地吸气,平静地回复道。

“希望如此。”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进行对比的实验室,巴德尔取出些许的诡蛇鳞液,将它放在器皿上,再将另一件唤火之杖放在一旁。

在巴德尔忙碌期间,伯洛戈则焦躁地站在一旁,自责道,“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伯洛戈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

“从一开始,在我们的认知里,艾缪的利益与老师的利益就是违背的,老师需要爱丽丝的哲人石,而交出哲人石,艾缪无疑会遭到无法逆转的损坏……也就是死亡。”

以太的辉光闪烁,巴德尔一边说一边操作了起来,他和拜莉不一样,他的秘能并非是秘启学派,为此对于炼金矩阵的操作,他需要借助仪器,而这无疑会慢上许多。

“这样一来,我们都会觉得,艾缪是自己人,和老师不是一路的。

但现在,说不定他们两个是一起的,艾缪一直在协助泰达,哪怕是妄想家的身份也是如此。”

巴德尔的言语加速着怀疑的滋生。

之前艾缪种种可疑的行为,全部在伯洛戈的眼前闪回,乃至昨晚那充满暗示的话。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巴德尔也注意到了伯洛戈那纠结的眼神,他安慰道,“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被某种事物遮蔽了目光。”

“比如老师,被复活爱丽丝的愿望驱使着,乃至他完全忽视掉了那些不详的危险,这一点对你而言也是如此。

你也是,拜莉也是,你们都太专注眼前的东西了,以至于忽视了其它的东西。”

“你是说,我被艾缪骗了?”伯洛戈问道。

“也不能说是骗,”巴德尔这种时候他居然笑了起来,“伯洛戈,你有过女朋友吗?”

巴德尔把伯洛戈问住了,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短暂又漫长的一生,除了小时候过的还算顺畅外,剩下的时间要么在打打杀杀,要么就在打打杀杀的路上了。

“你是说?”

伯洛戈并不蠢,他知道巴德尔的意思,想到那个结果,让伯洛戈的脑子宕机了一秒。

“是这样的,伯洛戈,恭喜你,过了这么多年,你的血依旧是热的,心脏也在有力地跳动,这是件好事,至少证明你的心态很年轻!”

巴德尔忙碌之余还不忘对伯洛戈竖起大拇指,“你没做错什么,她应该也没骗你……大概,你只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这种事专家也没法避免,毕竟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而不是冷冰冰的机器。”

“但糟糕的地方也在这了,你接下来该会怎么做呢?”巴德尔在心里嘟囔着。

以太的辉光闪灭不断,伯洛戈看不懂巴德尔的操作,只能在一旁等待着。

一旁的机器开始打印,紧接着两张的纸页被吐了出来,巴德尔将它们重叠在一起,暴露在强光灯下。

“结果如何?”伯洛戈问道。

巴德尔没有说话,只是高举着纸张,伯洛戈靠了过来,只见纸张上刻画着繁琐的阵列,而它们巨大部分都逐一重合在了一起。

结果显而易见。

伯洛戈的心冷了下来,他喃喃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难道不知道泰达的目的吗?”

当假设变成了现实,一瞬间带来的冲击让伯洛戈有些恍惚。

“说不定这正是艾缪自己想要的呢?”巴德尔将纸张丢进了碎纸机里,眼看着它们被搅成碎片。

“她想要的?”

“生命确实很珍贵,但总有些东西,会让你奋不顾身,”巴德尔接着说道,“大家都会极度渴望某种东西,只要能完成这个愿望,即便是死掉也无所谓,就像炼金术师与秘源之间的关系一样。”

至始至终巴德尔都是作为旁观者见证着这一切,他看到冰冷严肃的专家,也会对他人展露微笑,也见到了神经质的部长,居然也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你算是最了解艾缪的人了,你应该能猜到的。”

巴德尔靠在一边,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收尾,是交给伯洛戈处理这一切,还是先发布广播,逮捕艾缪。

幸运的是这一切处理的很及时,将灾难扼杀在了尚未爆发的时刻。

伯洛戈缓缓地低下头,他想起最开始和艾缪相处的时光,他知道艾缪的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么一看,她的愿望还真渺小啊。

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了伯洛戈的思绪,只见门口处,拜莉穿着一身的睡衣,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自己。

不用说伯洛戈就明白,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

只听拜莉大喊道。

“艾缪失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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