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蠢蠢欲动

丁悦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兰秋生心底层层涟漪。

是啊。

为什么能接受去而复返的夏柠,却不能接受她呢?

不过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蹦出来,便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夏柠在许温那里是不一样的他们毕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毕竟什么?不就是初恋那点事吗?谁还没有个初恋了?”丁悦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呼吸间带着早餐豆浆的甜腻气息。

兰秋生又一次陷入沉默。

晨间的鸟叫从窗外传进来,叽叽喳喳吵得人耳朵疼。

她想起昨天许温递来这件衬衫时,指尖擦过她手背的触感。

那一刻,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速突然加快,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全部张开,贪婪地吸收着那转瞬即逝的温度。

“他们认识了三年,从高中到大学。”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气音。

兰秋生想起那次在许温和夏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虽然她觉得两人并不般配,但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两人非常恩爱,在别人眼中就是模范情侣,每天甜度爆表。

丁悦突然抓起桌上的梳子砸向床头,塑料与墙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你就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看看你现在,连件衬衫都不敢还回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寝室里回荡。

梳子弹回来滚到兰秋生脚边,她弯腰去捡时,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得她眼眶发烫。

她想起昨天在酒店房间,当许温谈起他那个赌鬼父亲时,眼中闪过的阴霾。

那一刻,她几乎要伸手去触碰他的脸,想要抹去那些痛苦的记忆。

但最终,她只是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让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对我好只是因为.”这句话像咒语般滚过舌尖。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发紧。

许温对她好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因为她是大学同学?

还是因为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因为什么?因为你是老板最喜欢的小秘书?”丁悦冷笑一声。

兰秋生无言以对,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她张张口,愣是一个音阶都没发出来。

最后只好伸手去拿那件衬衣,叠好后又把衣服放回柜子中,以掩饰她的窘迫。

就算现在没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耳根现在烧的厉害。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温穿着衬衫的画面。

修长的手指,微微凸起的指节,还有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你够了。”兰秋生假装出不耐烦的语气。

这句话既是对丁悦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需要不断提醒自己,许温和她之间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无法解释的悸动,都只是她的错觉。

丁悦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打量她泛红的耳尖。“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见兰秋生半天没回话,她便继续轻声说,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否定我的每句话,可你的眼睛.”

窗外传来学生嬉笑的声音,和鸟叫声混在一起略有些吵闹。

兰秋生转身去关窗,借此避开丁悦的视线。

八月的风裹挟着花香涌进来,吹散了衬衫上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眼睛怎么了?”她背对着丁悦问。

丁悦走到她身后,突然伸手按住她肩膀。

“感觉你现在就像是偷到坚果的小松鼠,你明明很享受现在这样,顾星若不在,夏柠消失,只有你和许温”丁悦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我没有!”兰秋生转身时撞翻了桌上的笔筒,钢笔滚落在地毯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愣住,就像前天在酒店的暴风雨。

那一刻,在宛如末日的景象中,她能听见许温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透过空气传来。

她记得自己当时多么希望停电能持续得更久一些。

好让她有理由继续沉浸在那个没有距离的黑暗空间里。

丁悦弯腰捡起钢笔,慢条斯理地拧开笔帽。

“你知道吗?上学期期末数据结构你考了98分,就是因为最后这道题你少考虑了一个变量。”她用钢笔轻轻点在兰秋生的肩膀上。

笔帽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

丁悦的声音好像能蛊惑人心的魔鬼。

兰秋生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但后面就是窗户,她退无可退。

她只好紧绷着身体,眼睛盯着面前。

丁悦笑了一下后才说道:“时间,你和许温相处的时间,比那两位加起来都多。”

学校下课的铃声突然响起,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兰秋生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窗玻璃上微微扭曲,恍惚间变成许温办公室那面落地窗的映像。

这半年来,她确实在那扇窗前度过了太多深夜。

有时候是为了讨论商业计划,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各自工作。

那些时刻,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加班的人也不多,耳边都是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她常常会不自觉地抬头,捕捉许温专注工作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或是他思考问题时无意识咬住下唇的小动作。

“那不一样.”兰秋生虚弱地反驳着。

但说完“不一样”后又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不一样在哪里?

因为顾星若是许温现在的女朋友?

因为夏柠是许温无法忘怀的初恋?

而她?

她是什么?

一个工作伙伴?

一个大学同学?

还是一个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哪里不一样?因为没做过?”丁悦用钢笔继续敲着她的肩膀。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兰秋生眯起眼睛。

丁悦的话跨度太大,让她一时间没办法接受。

原本直视着的眼睛也在此刻躲闪起来,她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兰秋生现在的思绪很乱,过去发生的种种不停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想起上周连续加班后,许温递来的那杯咖啡。

想起暴雨天他说的“每个人生命中都需要贵人”。

想起更早之前,在那个天台上,她对他说“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那时候许温并未接话,她也只好笑笑,假装那是个玩笑。

“别说了,你不是要和我说迎新的事情吗?现在说吧,不然我又该没时间了。”兰秋生终于开口。

她不想回答刚刚的话。

丁悦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行啊。”

她转身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不过你得先承认,这件事很重要。”

兰秋生看着她在纸上画出的迎新流程图,线条歪歪扭扭非常难看。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心跳的感觉和昨天在酒店听见许温谈起童年时一模一样。

那种混合着心疼、怜惜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食堂、图书馆、宿舍楼每个点都需要志愿者,你觉得许温会来帮忙吗?”丁悦的笔尖戳着纸面。

钢笔在“宿舍楼”三个字上停住。

兰秋生盯着那个不断扩大的墨点。

她发现这就好像许温在她心中的比重。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连接了她生命中的所有碎片。

工作的成就感,深夜的陪伴,暴雨中的温暖,以及那些她不敢承认的心动瞬间。

“他连接了你生命里所有破碎的部分,别否认,我见过你看他的眼神。”丁悦突然说,仿佛看穿她的思绪。

兰秋生想起昨天在酒店房间,当许温无意中碰到她的手时,那股电流般的触感。

那一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但最终,她只是迅速抽回了手,假装那只是个意外。

“商量正事。”她继续强装镇定的切换话题,并不理会丁悦的不断“挑衅”。

她需要这个借口,需要工作来填满她的思绪。

好让她不必面对那些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情感。

接下来的两小时,她们敲定了志愿者排班表和物资清单。

丁悦伸懒腰时故意撞了下兰秋生的肩膀:“导员回复了,说明天下午开会。”

兰秋生点点头,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文件夹。

墨迹未干的纸张散发出淡淡的味道。

这让她想起办公室里的打印机,总是嗡嗡作响到深夜。

那些深夜,当她有些困倦时,许温会无声地递来一杯咖啡,或是轻轻拍她的肩膀说“别太拼了”。

那些微小的温柔,像是一滴滴水。

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筑起的高墙。

“我走了。”丁悦走到门口突然转身。

“对了.记得把‘那个’还回去。”她指了指抽屉,笑得狡黠。

门关上的瞬间,兰秋生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跌坐在床上。

和丁悦刚刚的接触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拷问”。

不断地“拷问”着她的内心。

她想起丁悦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起许温昨天说童年回忆时微微下垂的嘴角。

想起更早之前,两人刚刚见面时,那一眼的惊艳。

她轻轻拉开抽屉,衬衫整齐的折痕已经乱了。

领口歪斜地敞开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指尖触碰到面料的瞬间,昨天所有的画面排山倒海般涌来。

许温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他递来茶杯时修剪整齐的指甲。

还有谈及童年时突然绷紧的下颌线。

那些细节,那些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微小之处。

此刻全都鲜活地浮现在眼前,清晰得令人心痛。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兰秋生几乎是用抢的抓起来,却发现只是条系统更新的提示。

她点开图库,在图库中找到一张合照。

这是去年军训时拍的。

许温站在她右后方,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却因为镜头畸变看起来像是搭着她的肩膀。

这张照片她看了无数次,每次都会不自觉地用手指轻抚那个虚幻的接触点。

“骗子。”她轻声对照片说,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她骗丁悦,骗自己,骗所有人说她对许温没有非分之想。

但那些深夜的思念,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无法解释的悸动,全都背叛了她的谎言。

兰秋生突然抓起衬衫按在脸上,深深吸气。

她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很变态,但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冲动。

结果鼻尖什么都没有,只有洗衣粉的工业香精味,之前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早已消散殆尽。

这个发现让她胸口发紧,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此刻的兰秋生感觉自己有点蠢,她到底在幻想些什么?

衬衫从指间滑落,在床单上摊开成奇怪的形状。

兰秋生盯着它看了很久。

她正在发呆的时候,走廊传来脚步声,室友们说笑着由远及近。

兰秋生飞快地把衬衫塞进背包。

拉链合上的瞬间,某种隐秘的期待在心底破土而出。

她知道自己应该把衬衫洗干净还回去,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应该但她做不到。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寝室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兰秋生终于对自己承认。

她不想还这件衬衫,就像她不想结束这段只有她和许温的时光。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释然,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又像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灯光骤然亮起,刺得她眯起眼睛。

“小兰,你在寝室呢啊?怎么也不开个灯。”室友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兰秋生礼貌的笑着:“外面阳光挺足的,我就没开灯。”

“那我把灯打开了啊?我一会儿得学习。”

“好。”

在没营养的对话后,双方今天的交流便算结束。

说不上孤立,只是单纯的不熟。

兰秋生每天到处跑,已经错过太多大学的时光。

在室友们嘈杂的寒暄声中,兰秋生把手放在背包上,隔着布料触摸里面的衬衫。

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此刻正安静地贴着她的掌心。

像一颗随时会发芽的种子。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顾星若不在,夏柠也不在。

那些被压抑的情感,那些被忽视的心动,全都浮出水面,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

(本章完)

第369章 怕你忘了我

顾星若和夏柠都离开后,许温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简单了许多。

他每天都待在办公室,基本不去其他地方。

美团虽然暂时退出了江省市场,但闪城的全国扩张计划需要更加细致的准备。

顾星若偶尔会和他视频,夏柠偶尔发个旅行邮件过来。

这让许温感觉自己好像养了两只旅行青蛙。

“咚咚咚。

一阵轻快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许温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以为是兰秋生来送报表或者技术部有新的进展汇报。

门被推开,却没有熟悉的汇报声。

许温疑惑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一瞬间愣神。

杨易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纸袋,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蓝色相间的JK制服裙,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淡蓝色蝴蝶结,百褶裙下是一双修长的腿,脚上踩着黑色的小皮鞋。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个活力四射的女高中生,完全不像已经毕业的大学生。

当然,前提是要先忽略她身前快要冲出衬衫的东西。

“怎么,不欢迎我啊?”杨易瑶歪着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许温转向电脑屏幕,边处理工作边回道:“当然欢迎,不过你怎么来了?”

“要是再不来的话,怕你把我给忘了。”杨易瑶轻快地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水味,与烤面筋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许温注意到她手中的纸袋上印着“老张烤面筋”的logo。

那是大学城小吃街最火爆的一家店,每次去都要排长队。

他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最近工作太忙,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街头小吃了。

杨易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纸袋里拿出一串金黄油亮的烤面筋递给他:“特意给你带的。”

许温接过烤面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的口感让他十分满足。

因为工作繁忙,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到临大小吃街的东西。

他想起以前和夏柠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他工作不太忙,工作地点就在学校,两人每天都在学校吃,夏柠总是买给他。

“还是那个味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许温感慨的同时问道。

“猜的。”杨易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她当然不会说,是很久之前不小心观察到的,观察他和夏柠的日常。

这样显得她好像个变态。

“这好猜,咱们大学也没人不喜欢吃。”许温随口吐槽道。

他倒是为她找到个好理由。

杨易瑶也拿出一串烤面筋,同时回道:“你这就没意思了。”

许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假装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故意调侃道:“你今年刚毕业,还是应届生,不出去找工作,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杨易瑶当然不用出去找工作。

她现在正经营着软件测测,手里面还有卖JK和洛丽塔的淘宝店。

早就财富自由了。

杨易瑶撇了撇嘴:“许总这是嫌弃我游手好闲啊?”

她故意把“许总”两个字咬得很重。

“哪敢啊?杨大学姐。”许温笑着摇头,又咬了一口烤面筋。

杨易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环顾办公室的环境,最后停留在落地窗旁边。

自从上次闪城招人后,她便没再来过这里,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这里的变化就这么大。

虽然没直接参与,但她也听说了闪城和美团的事情。

相比之下,测测就显得要平稳许多。

体量小,也没有竞争对手。

“你这办公室比我想象中要整洁嘛,我还以为会堆满文件和咖啡杯呢。”她感叹道。

“我每天都会整理。”许温随口答道。

“我还以为是你的那些‘女朋友们’每天轮班帮你整理呢。”杨易瑶调侃道。

当说到“女朋友们”三个字的时候,她还故意挑了下眉毛。

许温有些无奈。

他在杨易瑶这没什么秘密,对方也知道他不想放弃夏柠。

不过他还是狡辩道:“哪来的‘女朋友们’,我现在就一个女朋友。”

杨易瑶听到后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此刻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许温挥挥手,直接换个话题:“说正事吧,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杨易瑶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刚好碰上顾星若和夏柠都不在,我当然得把握住机会来看看你啊。”

这句话让许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消息怎么都这么灵通?在我身边安摄像头了?”

杨易瑶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她眨眨眼睛,笑着说道:“平时你身边不是顾星若就是夏柠,要不就是兰秋生那个工作狂,我想见你一面都难。”

许温摇摇头,决定不再跟她绕圈子:“说吧,到底什么事?”

杨易瑶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其实是为了测测的事,没几天就是七夕节了,我策划了个活动,想上线前让老板过目一下。”

许温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为“星座情缘测试“的活动页面,设计得很精美,粉色的主色调配上星星点点的装饰,充满了浪漫气息。

“创意不错。”许温点点头。

说完后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随后说道:“不过现在才弄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没几天就七夕了。”

杨易瑶得意地扬起下巴:“早就弄完啦,技术部那边都测试好了,就等你点头就能上线,我今天来就是走个形式,顺便.”

说到这的时候她故意不说了。

还能顺便干什么呢?

当然是来顺便看看许温。

他这个渣男,只要没有事就绝对不去找她,一定要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才会去找她。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主动来找他了。

许温抬头看向杨易瑶,发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眼神却并未躲闪。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许温当然知道她是“顺便”来干嘛的,但他却装作不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把平板还给她:“活动挺好的,就按你的方案来吧,需要什么资源跟师娘说,我会打招呼的。”

“谢谢许总!”杨易瑶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甚至还站起来鞠了个躬,假装自己是那个大学毕业后刚刚进入职场的女大学生。

许温也看出来了,他随口吐槽道:“老油条就别在这装小白了。”

杨易瑶也不恼,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嗲嗲的回道:“我今年才刚毕业,你不能对我这么严苛。”

许温干笑几声,并未说话。

沉默片刻后,他又继续打趣道:“毕业后还适应吗?不能当主席了,也不能cos有关部门了。”

杨易瑶知道许温在拿她开玩笑,不过她还是十分认真的回答道:“还好啦,就是有点怀念大学时光,特别是大家一起的日子。”

许温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太适应她这幅正经的样子。

他回道:“我懂,你这叫没办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说到这,两人竟都十分默契的长叹一声。

许温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少他能够再体验一遍青春。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杨易瑶知道自己现在该走了,不过她还不想走。

可要是不想走的话,却又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她想了想,只好再次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最近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为你占卜一次。”

杨易瑶刚说完便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突兀,便又加重语气强调道:“不收你钱,免费上门的占卜师,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行啊,如果你把东西都带来了。”许温停下手上的工作。

这简单的的两个字让杨易瑶愣神片刻。

她本以为会被拒绝,却没想到许温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

要知道她以前想给许温占卜一次,那都得求他好半天,他才会同意。

杨易瑶马上回过神来。

她把椅子搬到许温对面,同时从挎包中拿出塔罗牌和能量水晶。

“一个优秀的占卜师当然要随身携带塔罗牌!这可是我吃饭用的东西。”杨易瑶十分得意。

“方便骗人?”许温调侃道。

杨易瑶清空桌面,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场地。

她看着许温的眼睛回道:“方便骗你。”

许温调整好椅子,坐直身体:“行啊,那看你能不能骗到我。”

布置好场地后,杨易瑶轻声说道:“你现在想个问题,可以告诉我,也可以像上次一样不说,但要告诉我和什么方面有关。”

当占卜开始后,她便很快收起脸上的笑容。

每次到这种号死后,她都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许温并未隐瞒,他看着面前的塔罗牌,淡淡吐出两个字:“未来。”

杨易瑶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将塔罗牌排成一个完美的弧形。

“想好了?‘未来’这个范围可太大了。”她抬眼看向许温。

许温靠在办公椅上,目光落在杨易瑶的脸上。

“就这样吧。”他淡淡地说。

杨易瑶耸耸肩,没有多问。

她将牌洗了三遍,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纸牌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办公室里电脑主机的轻微嗡鸣形成奇妙的和谐。

“选四张,从左到右,凭直觉。”她将牌扇形铺开。

许温的目光在牌面上游移。

这些牌背面的图案是深蓝色的星空,点缀着银色的星辰。

他伸手,依次点选了四张牌。

杨易瑶将选中的牌移到中央,其余牌收拢放到一旁。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触碰第一张牌。

“隐者。”她翻开牌面,画面上是一位披着灰色斗篷的老人,手持灯笼站在雪山顶端。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这张牌代表独处,隐士试图放弃外在的诱惑,而达到内心的平静,进而在寂静的环境里通过冥想得到真理。”杨易瑶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韵律。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许温的反应。

许温的表情没有变化,看起来依旧十分平静。

“‘隐士’是孤独的化身,他富有智慧,慈悲为怀,选择孤独并不是因为懦弱,‘隐士’手持明灯,日复一日的为迷途的人照亮前路。”杨易瑶继续道。

许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了自己重生以来的种种选择。

杨易瑶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这张牌暗示着一条需要独自跋涉的道路,光源虽弱,却能照亮内心的答案,但若过于执着于‘为何被留下’,可能陷入永恒的迷雾。”

她直视许温的眼睛:“记住,孤独有时是选择的代价,而非命运的惩罚。”

许温轻轻点头,并未过多纠结杨易瑶刚刚说的那些玄而又玄的话。

占卜这么多次,他已经习惯了。

他的目光移向第二张尚未翻开的牌。

杨易瑶会意,翻开了第二张牌。

“太阳。”她的声音突然明亮起来,。

牌面上,一个赤裸的孩童骑在白马上,头顶是散发着光芒的太阳,向日葵在周围绽放。

“‘太阳’代表着成功与喜悦,它有着最纯真的快乐和满足,却也拥有洞察一切真相的能力。“杨易瑶解释道。

“失败或成功都不代表着结束,是要继续前进还是止步不前,‘太阳’给出了一个选择,就等你自己决定。“杨易瑶继续道。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牌面:“太阳的光芒能融化所有阴影,但也会烧毁那些不敢直视它的东西。”

这句话让许温心头一震。

他想起了顾星若临行前煲的玉米排骨汤,夏柠写的《病名为你》,还有兰秋生左臂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不知为何,这些回忆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你们会成为彼此最耀眼的能源,可代价是影子里的故事将永远沉默。”杨易瑶的声音带着某种预言般的笃定。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当你说‘我们赢了’时,是否听见灰烬中的叹息?”

杨易瑶没有给许温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翻开了第三张牌。

“逆位恋人。”她的声音有些迟疑。

牌面上,一对恋人站在天使下方,但因为是逆位,整个画面显得颠倒而混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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