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0629【讨债不易】

赵楷直奔同胞弟弟赵枢家,发现那里居然大变样。

原本很潦草的几间茅屋,修了夯土矮墙给围起来。茅草屋也重新夯土翻修过,甚至有专门的柴房和牲畜房,屋宅面积比几个月前直接翻倍。

看到赵楷来了,赵枢及其妻妾非常热情,连忙招呼他坐下喝茶。

兄弟俩闲聊几句,赵楷有些难以启齿。他认为追债这种事,很伤自己的面子,也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但又确实没剩几个钱了,赵楷还是忍不住说:“五弟,我借给你的钱,你什么时候能还?”

赵枢立即开始哭穷,指着新修的院落说:“三哥,家里刚起了房子,俺哪还有钱还给你?伱看看这恁大院落,俺到处借钱才修起来的。”

“余家过得还不错吧?”赵楷提醒道。

赵枢的正妻叫任二姑,还有两个妾室,分别叫余英珠、余芳姿。

两个余氏为亲姐妹,出身商人家庭。当初余家撒钱托关系,接连把两个女儿嫁给赵枢,凭借皇室关系把生意做得更红火。

余家现在虽然没了靠山,但家中也算富裕,而且朝廷不再严格限制前朝皇室,赵枢立即就跑去余家找老丈人打秋风。

甚至,赵枢还成为余家一间店铺的二掌柜。

赵枢继续哭穷:“岳父家里,俺还欠着几十贯呢,哪里有脸再找余家借钱?”

赵楷指着农家院子,皱眉道:“这里是乡下,地方偏得很,修个房子用不着几十贯吧?”

赵枢立即转移重点,抱怨道:“二十三弟你也不抚养,如今却还住在俺家。他读书要许多钱,还得找媒人寻一门亲事,处处花钱都要俺来承担……”

“二十三弟不是去书铺做学徒了吗?”赵楷打断道。

赵枢说道:“做学徒也不能耽误读书,指不定朝廷今后允他科举呢。”

赵楷陷入沉默,他知道弟弟在说鬼话,但为了自己的面子又不便戳穿。

至于那二十三弟,是他们两个的同胞兄弟。之前一直由生母王贵妃养着,今年终于满了十五岁,不能再跟女人们混在一起,于是就转而寄居在赵枢家中。

又说几句,赵楷转身离去。

同胞兄弟他抹不开面子,那就去找异母兄弟,逼债时也能更好说话。

六弟赵杞最老实,可以先让六弟还钱!

赵杞的房子也修缮扩建了,但依旧显得十分寒酸。

兄弟俩拉了一阵家常,赵楷刚开口让还钱,弟妹田静姝就瞬间出现:“当家的,你不是想做劝农官吗?今日怎不去劝农司帮忙?”

“啊?”赵杞一脑袋问号。

田静姝板起脸,死盯着丈夫。

赵杞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起身道:“这就去,这就去,三哥你先坐!”

这货跑得飞快,不是害怕还债,而是怕惹恼妻子,这两口子今年差点闹离婚呢。

“六弟……”赵楷刚喊出来,赵杞已经奔出大门,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田静姝笑着问:“兄长刚才说什么?”

赵楷说道:“最近俺手头有点紧,之前借的钱……”

“呜呜呜!”

田静姝刚刚还在笑,转眼就哭起来:“奴虽不是名门望族之后,祖祖辈辈也都做了禁军将官。可怜俺那大兄,跟着童贯征辽生死不明。可怜俺那父亲,朱太子入城时被暴民抢掠,在家里活生生遭暴民踩死。可怜俺那二兄,就因为跟前朝皇室有姻亲,想在新朝做巡铺也不被官府待见。可怜俺那伯父……呜呜呜,奴的命好苦啊,俺田家都被你赵家连累了,怕是几辈子都要受穷不得翻身!”

赵楷被这位弟妹哭得头皮发麻,只得说道:“若是不宽裕,也可过阵子再还。”

田静姝改痛哭为抽泣,脸上梨花带雨:“兄长可要留在俺家吃饭?俺家里也没多少油了,这便去打二两回来。兄长是讲究人,想必吃不惯没油水的饭菜……”

“不必,不必,我还有要事。”赵楷连忙起身,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妾室马舞蝶牵着孩子出来,望着赵楷的背影说:“还是姐姐有法子。”

田静姝横了妾室一眼,数落道:“咱当家的没本事,不会写诗也不会作画,还是个愚笨老实的,只晓得学那农夫耕田。你又是歌女出身,除了弹琴唱曲啥都不会。我若不撒泼,家里不知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马舞蝶垂首看着地面,自责道:“要不……要不妾身进城,去那些瓦子寻个营生?”

“你敢!”

田静姝怒斥道:“我家虽然世代军官,但叔祖父也中过进士,清清白白的诗书之家!当家的又是前朝贵胄,怎能容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营生?你给我记住,在家不准弹琴也不准唱曲,老老实实纺线织布、养鸡养鸭。我不得空时,你还要教子女读书!”

“是,妾身记住了!”马舞蝶连忙屈身受教。

等妾室回厨房准备鸡食,田静姝独自坐在屋前发愣,心中委屈涌上来无声流泪。

她这丈夫,是宋徽宗儿子当中,最愚笨老实的一个。

朝廷放松对皇室的监管,其他兄弟都在各显神通,赵杞却还在傻乎乎种地,已经完全变成一个农夫。

田静姝怒其不争,又见丈夫种地种得好,于是逼丈夫去做劝农官。

就这种事,赵杞都胆小害怕没自信。田静姝靠着撒泼闹离婚,才终于逼得丈夫给皇帝写信,申请调去劝农司那边做学徒。

好在皇帝仁慈,同意了此事。

但暂时并非正式的劝农官,只允许赵杞在劝农司做杂役,等着参加劝农司的招聘考试。

……

赵楷从六弟家中狼狈逃出,站在田野间开始认真思考。

同胞兄弟没法要账,家里困难的也不好要账,那就去八弟、十一弟、十八弟家。

他们三兄弟的姐妹,如今是太子侧妃。

就连刚成年的十八弟,今年也领到一头耕牛,三兄弟三头耕牛啊,平时还有太子侧妃暗中接济。

赵楷打定主意,便快步往八弟家走。

还没走多远,就见三个弟弟手持棍棒,在七弟家门口骂骂咧咧。

“这是怎的了?”赵楷好奇道。

老八赵棫见到赵楷,立即怒气冲冲说道:“俺正好要去找三哥,罗家翻脸不认人,悔了十八弟的婚事,我们三兄弟打算去闹一闹。七哥不念兄弟情分,让他跟着去撑个场面也不答应。大兄已去了山东,这里三哥最大,还请三哥把兄弟们都叫来。”

“叫来做甚?”赵楷问道。

老十一赵模说:“当然是咱们兄弟齐心,去给十八弟讨回公道,让那罗家履行婚约嫁女儿!”

赵楷不想惹麻烦,劝道:“前朝的婚约而已,反正还没完婚,不如索性算了吧,给十八弟另寻一门亲事。”

老十八赵榛不忿道:“凭什么就算了?他罗家已把女儿许给俺,三礼六聘都下了,现在却来悔婚,俺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赵楷苦苦相劝:“听说罗家有两个在新朝做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家有两个儿子做官又怎的?俺还有两个姐妹做太子侧妃呢!”赵模怒吼道。

赵楷此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讨债的,他平日里潇洒快活爱说大话,骨子里却对大明新朝无比恐惧,生怕弟弟们会惹出什么事儿来,苦苦劝道:“听说罗家二娘相貌奇丑无比,三哥我做主,给十八弟找个更美的。”

赵榛没好气道:“三哥莫要哄骗,俺早就悄悄见过罗二姑,非但不丑,还是一个大美人。”

“呃……”赵楷无言以对。

兄弟三人又去隔壁敲门,想拉着老十二赵植撑场面。

很快,赵植的妻子严善把院门打开,怯生生行万福礼说:“俺家相公病了,却是不敢出门吹风。”

赵棫讥讽冷笑:“这病可来得真凑巧!”

“也是个没卵子的。”赵模直接开骂。

赵楷已经放弃讨债了,趁着三兄弟跟严善说话,他蹑手蹑脚往后退,打算跑去城里先避一避。

赵榛猛地追上来,抓住赵楷的胳膊:“三哥怎就走了?”

“我……我家中还有急事。”赵楷惊慌道。

赵棫问道:“有甚急事,咱兄弟帮你去办!”

赵楷无奈叹息:“唉,也不是太急。”

赵楷被三个弟弟拉着,挨家挨户跑去敲门,连跑好几家,竟无一人愿意帮忙。

赵棫突然说:“九弟善射,武艺也了得,有他在就足矣。”

“对,去寻九弟!”赵楷附和道,他想多拉几个垫背的。

赵构可比赵楷精明得多,他同样精于书画,却每月只创作一幅,其作品价格已经反超赵楷。

这厮不但有点武艺,蹴鞠也颇为精通,经常跑去跟圆社那些足球俱乐部厮混。

偶尔又去参加文会,隔三差五写赞美大明的诗词,在东京士子群体当中也颇受欢迎。

兄弟四人来到赵构家,赵九确实不在,他们又跑去圆社的蹴鞠场,把正在踢球的赵构给抓住。

“几位兄弟,这是要作甚?”赵构迷糊道。

赵楷抓住赵构的手腕:“十八弟被罗家悔婚了,九弟且一起去讨要公道!”

“这……这不好吧。”赵构根本不愿掺和这种破事儿。

赵棫、赵模兄弟,左右将赵构架住,强行把赵构往罗家拖去。

那些足球俱乐部的家伙,见有热闹可以看,一窝蜂跟随他们往罗家跑,而且沿途呼喊宣扬:“罗家悔婚前朝废王,大家都快来看啊!”

(本章完)

第635章 0630【徒增笑料】

自从朱国祥挑起学术之争,特别是新的天文知识出现,各学派的官员都在给朋友通信。

通信是为了干嘛?

摇人儿呗!

让地方大儒名儒们赶紧进京,争取在新朝官学当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同时,还要根据新的天文知识,对自己这派的学术进行微调。

罗从彦就被摇来了,他的学生李侗,正是今年的探花。

他带着一个仆从沿途打听,终于来到罗畸的京城宅邸。罗从彦和罗畸,别看名字差别很大,其实有着同一个爷爷。

罗畸勉强可以归为蔡党,因为他帮助蔡京搞学制改革。但又长期外放,游离于蔡党核心圈子之外,并不太赞同蔡京的其他做法。

太学的新校舍落成时,宋徽宗命令朝官作词庆祝,罗畸所作之词被评为第一名,从此获得皇帝和蔡京的格外赏识。

此人运气还不错,朱铭造反那年就病死了,不用经历后面的一系列乱局。

“叔父请进!”罗肇热情相迎。

罗从彦跟随堂侄走进宅邸,聊到堂兄过世,忍不住叹息:“前几年兵荒马乱,一直未能成行,实在是平生憾事。”

他这次来还有个任务,就是把定居东京的堂兄子孙,记录下来带回老家写进族谱。

就在叔侄俩闲谈之时,外头忽然传来嘈杂声。

罗肇的眉头微微皱起,忽有仆人匆忙奔至,惊慌道:“相公,外头来了几个前朝废王,因为那……因为那婚约之事闹个不停。”

“不都说好了吗?给些钱财便作罢!”罗肇郁闷道。

罗从彦问:“什么婚约?”

罗肇回答说:“我家二娘,曾许给前朝的信王。三书缺了迎书,六礼缺了三礼,便是悔婚也无可厚非,谁知那信王竟胡搅蛮缠。”

这关乎罗家的名声,罗从彦也有发言权,他说:“还是不要悔婚为好。”

罗肇解释道:“叔父却是不知,信王有两个姐姐,虽然是太子夫人,但罗家最好别牵扯进去。官家与太子此时善待前朝皇室,可五年十年之后呢?那时谁说得准?一个不好,便有祸事临头。”

罗从彦说:“人无信不立。”

“轰!轰!轰!”

足球俱乐部那帮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帮着赵家兄弟撞门。

而且直接撞大门!

他们也没有用工具,分为两三人一祖,退后几步就用身体往前冲撞。

有仆人悄悄观察,飞快跑来汇报:“外面来了好多百姓看热闹!”

罗肇顿时头疼不已,只能带着叔父前往大门。

他刚让人把门闩取下,就有几个玩蹴鞠的,踉踉跄跄撞进来滚作一团。

“门开了,门开了!”

众人大呼,变得更加兴奋。

赵棫三两步奔至罗肇身边,揪着后者的袖子问:“你为何要悔婚?”

罗肇不愿丢人现眼,低声说:“且到内宅再讲,莫让这许多人看笑话。”

赵模也奔来按住罗肇的肩头:“就在这里说清楚,让东京百姓都评评理。你罗家为何要悔婚?”

“有事好商量。”罗肇已然焦头烂额,他的想法是给点钱取消婚约,却不想到三位废王已经变成混不吝。

赵楷和赵构却是要脸的,在旁边劝说道:“进去再说,莫要徒增笑柄。”

赵棫生怕罗家反悔,坚持说道:“便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罗家须给一个说法!”

罗肇低声商量道:“三书六礼缺了一半,这婚约可以作罢的。此事确属罗家有小错,收的礼可全部退还,再赔偿五百贯如何?”

听说赔偿金涨到五百贯,赵棫有些心动,扭头问赵榛:“十八弟怎看?”

刚刚成年的赵榛可不管这些,他更看重自己的面子,而且确是相中了未婚妻,当即怒吼道:“莫说五百贯,便是五千贯也不行!”

罗肇也怒了:“那好,就按规矩来,待我回后宅取礼书。”

赵棫和赵模脸色一变,连忙劝弟弟:“算了,算了,赔五百贯即可。”

礼书是三书六礼的一个环节,说白了就是迎娶新娘的礼单。

以宋徽宗的奢侈,儿子结婚岂能寒酸?

如果严格按照礼单,至少得拿出上万贯,赵榛才能把未婚妻给娶走。(新娘也会有大量嫁妆,虽然新郎肯定不会赔本,但他得先把礼物拿出来啊。)

“俺不要钱!”赵榛还在犯浑。

赵模凑到弟弟耳边说:“礼书当时写得太过贵重,已不止是钱的事,还有些稀罕物有钱都难买到。”

赵榛愣住了,心中憋屈无比。

他这身份,已变成拿不出彩礼钱的小年轻!

赵构一肚子坏水儿,故意大声对赵楷说:“三哥诗词了得,且当场作词一首,把罗家悔婚之事写下来。俺也有些朋友,还认识几个名角,可让他们帮忙传唱新词。”

“这好办,一阕新词而已。”赵楷立即会意。

这下轮到罗肇脸色剧变,如果悔婚之事写成新词传唱,不管罗家占不占道理,今后这名声都算是毁了。

罗从彦终于开口,先是向几位废王作揖,然后说道:“诸位请入内详谈。”

“对对对,进去再说。”罗肇附和道。

几兄弟对视一眼,他们被礼单给拿捏,现在也不想被旁人看热闹。

赵罗两家达成共识,一并向内院走去,罗家的仆人开始驱赶围观者。

几个闯入大门的足球运动员,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轰走。他们也感觉极为不爽,扯开嗓子大喊:“一个拿不出聘礼,一个闹着要悔婚,这两家堪称半斤八两。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也跟着大笑,今天回家终于有八卦可聊了。

此事传播开来,必然两败俱伤,罗家和赵氏兄弟都将成为笑柄。

赵楷隐隐听到大门外那句话,怒斥赵构道:“你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忙没帮上,竟还笑话俺家!”

赵构早就看赵楷不惯,没好气的怼回去:“又不是俺叫来的。伱们做事不妥帖,却又来怪俺。这等坏名声的事情,就该私下商量,不能让旁人知晓。”

赵楷又打听足球运动员的底细:“那些浪荡子,可有什么官宦子弟?”

“若非官宦子弟,俺结交他们作甚?”赵构反问。

赵楷变得沉默,同时又觉憋屈。

换成以前,这些浪荡子敢戏耍自己,他早就让皇城司兵马抓人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啊!

双方来到会客厅,罗肇让仆人奉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叔父,福建来的大儒,今科探花便是他的弟子。”

赵楷和赵构同时扭头望去,已经彻底息了争执之心。

大明新朝的一甲,代表着某种特殊意义,只要今后不摊上大事儿,熬资历也能熬进内阁。

实在没必要因为一桩婚事,把未来宰相的老师给得罪了!

见震住了赵家兄弟,罗肇趁机把赔偿金翻倍:“罗家愿赔一千贯,用以取消这个婚约。”

赵榛却轴得很,少年人硬争面子:“我不要赔偿!礼书上的聘礼,我自会去筹措。一年筹不够,便筹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

罗肇提醒说:“按照律法,从下聘书之日起,三年不完婚,这婚约就可取消。只剩半年时间了。”

赵榛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规矩,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十八弟,算了。”赵棫低声道。

赵榛闷闷不乐,埋着脑袋不说话。

罗肇让人抬来一筐筐铜钱,又写下取消婚约的契书,自己签名之后递给赵榛。

赵构觉得不能始终被压制,得整点活找回面子,于是指着那几筐铜钱说:“这些太重不易搬,吾等只要银元!”

“对,只要银元!”赵楷连忙说。

除了做这些,二人也没有别的手段,连一个罗家分支都能欺负他们。

罗肇只得拿出银元,双方很快签名画押,送瘟神一般把赵家兄弟送走。

几兄弟离开罗家,发现外面居然还有人等着。

他们刚出去,就听到一句句询问:

“婚事可还要办?”

“罗家赔了几多钱?“

“不会真给悔婚了吧?”

“……”

兄弟几个拿到钱,根本高兴不起来,知道自己成了东京百姓的笑料,在附近叫了一辆驴车赶紧逃出城去。

驴车行了一阵,赵构开始抱怨:“出了这等事,俺还怎去圆社踢球?去了必被笑话!”

“俺也不好意思以文会友了!”赵楷也开始唠叨。

赵棫本就一肚子火,此刻更生气:“十八弟的婚事,还比不过你们的颜面?自朱太子率兵进城,我赵家早就颜面扫地了!”

赵构居然转移目标,对着赵楷阴阳怪气:“我们兄弟虽是前朝贵胄,却也就三哥风光了几年,把什么福气都享受到了。身为皇子,居然科举高中状元,从礼部到考试官,一个个都帮着作弊……”

“谁说俺作弊了?你莫要血口喷人!”赵楷大怒。

“有没有作弊,你自己知道。”赵构心里对赵楷怨气十足,这回终于打算全部发泄出来。他当年为了拍赵楷马屁,经常跑去赵楷府上玩耍,不但多次受窝囊气,而且眼红赵楷那严重违制的王府。

赵楷拍胸脯说:“我那状元,是凭本事考来的!”

赵构冷笑:“十五六岁的年纪,力压全国俊才,一举考中状元。这种事情傻子都不信!”

“你再说一句?”赵楷指着弟弟。

赵构笑道:“欺压兄长,科举舞弊,还妄图篡位,说的就是你!”

“我我我……我打死你!”

颠簸的驴车上,赵楷猛扑向赵构。

二人抱做一团互殴,车夫听到动静连忙停止前进。

另外三兄弟已经看傻了,他们今天是来谈婚事的,咋老三和老九却打起来?

这两位越打越凶,从驴车滚落街面,互相掐着脖子,赵棫三兄弟连忙拉扯劝架。

来往路人,纷纷停下脚步,跑来围观前朝皇子们互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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