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第507章 胜负悲喜不相通

第507章 胜负悲喜不相通

煌煌雷音炸响在半悬空中。

那疾炎冰虎的妖灵金丹第四境的气息还未彻底绽放开来,便旋即被岳含章身形气势的爆发中裹挟的煞气所镇压。

与真实具体的修为境界无关。

那是不止一尊,不止两尊,而是许多许多尊同样妖灵金丹第四境的顶尖掠食者大妖,殒亡在岳含章手中,所带来的凌厉煞气!

而这一刻,哪怕对手已经冲杀到了面前,哪怕已经是临阵接敌的状态。

不少的天骄妖孽,仍旧在这一刻将半数还多的心神,放在了对于岳含章身姿的注视上面。

他们在以某种近乎于期待的情绪在注视着岳含章。

像是非要看一看,步入九篆金丹境界的岳含章,是否还具备着此前时同代争锋的某种特质——

凡闭关之后,岳含章的实力和战力,都会较之此前有直接的跃升!

果然。

岳含章的身形刚刚和疾炎冰虎的身形碰撞在一起的刹那间。

岳含章身形的一部分轮廓在更进一步元素化的时候,使得他的凌空横渡的身形更为迅疾,连拉扯出来的残影都在模糊化。

而勉强能够凝视的那几道定格的剪影上,岳含章甩动着阴阳雷火锏,化成钢索破甲鞭。

一如昔日岳含章初入超凡的时候,对于自身道法的运用那样。

明晃晃的五色雷霆在钢索破甲鞭上相互纠缠着,恍如一道粗壮的藤蔓,却散发着更为可怖的惊骇力量!

那是岳含行的五行雷霆的声威在这一刻也完全驻足在九篆金丹境界的特征!

不过是短暂的一阵闭关,甚至还夹杂着极其复杂的医科实验,岳含章却仍旧做到了身法遁速和五行雷霆的双重提升。

而这种层阶的提升,所呈现出的攻杀水准变化,是脱胎换骨式的!

没有雷火大日的点燃,岳含章甚至没有运用兵击道法。

他仅仅只是驻足在无上领域中,仅仅只是以【两仪真形】统合和生息着自身的澎湃超凡力量,以【九宫易相】于悬空辗转腾挪,以【五雷轰顶】作攻杀。

没有一切外在的力量,过度超纲的秘法佐助。

这一刻,岳含章以自身最为基础的底蕴道篆为发挥,却打出了在相互拉扯之中,逐渐占据到疾炎冰虎上风的攻杀节奏!

他在常规态下的杀伤力不再像是昔日那样的“刮痧”。

连带着,岳含章的攻杀风格,也从昔日的以武学统御道法的状态中,稍稍的走出了藩篱,走向了更为广袤的领域。

此刻他施展的仍旧是鞭法不假。

但是岳含章已经脱离了只能近身缠斗的局限,他的攻杀开始在中近程,乃至于在远端发力。

武学也不再仅仅只是他唯一的选择,而是化去其形,仅只以其神韵,成为岳含章攻杀节奏中的律动和变频的框架。

他开始变得更加像是一个万法流派的大修士。

而在如此鲜明的提升和变化里面,岳含章手中宝兵的破空声,还有疾炎冰虎的呜咽声,在半悬空中交替着相继响彻。

彼此之间甚为激烈的相互攻杀持续了有好一会儿。

【五雷轰顶】的生息轮转所带来的凛冽声威,在当前,终究无法做到像是将灵光大日点燃了那样的一锤定音。

但是,岳含章的【万象法眼】已经洞照了四方。

此间仅只这一尊妖灵金丹境界的大妖。

没有外敌的插手,没有紧张和急迫感的催促。

岳含章有着充足的余裕可以做到和此獠在常规态下的相互拉扯对攻。

而在这样的拉扯之中,疾炎冰虎那自北庭无垠雪原之中酝酿出来的鬼火和阴风,或许能够煊赫凶戾一时。

但是终究无法与五行雷霆的生息轮转相比较气韵悠长。

而且,那雷霆炽烈至极的声威,正是雷光普照之下,诸阴邪若冰雪消融的过程。

气势上的上风,渐渐地转变成了优势,优势渐渐地转变成了胜势。

岳含章手中裹挟着五行雷霆的钢索破甲鞭像是毒蛇的吐信一样,已经在掌握了胜势的时候,频繁的击中疾炎冰虎。

那尖端的破甲锥,或是直直地扎进此獠的血肉躯壳中去,或是如一柄锐利的刀刃划破它的皮毛。

一蓬蓬的鲜血被如此顺着破甲鞭的狂舞而不断的被带出。

鬼火越来越黯淡,阴风越来越显得有气无力。

终于,某一刻,显得极有耐心的岳含章,在这种声势的碾压过程之中,找寻到了以胜势定鼎生死的机会。

下一刻。

岳含章毫不犹豫,一步踏出,正穿过了疾炎冰虎那裹挟出来的鬼火与阴风的风暴,欺身而近的刹那间,手中钢索破甲鞭收束成阴阳雷火锏。

宝兵悍然砸落下来,只这一击,便砸塌了此獠的后腰!

呜咽的哀嚎吼声刚刚从喉咙中挤出来。

原地里,更为凌厉的攻杀便紧随其后。

片刻后。

当阴风与鬼火的风暴消弭了去。

岳含章几乎是一只手提着那奄奄一息的疾炎冰虎,从天而降。

他甚至不敢用力猛地将疾炎冰虎往地上甩,唯恐只这一下就能把这头病虎摔死。

第一次运用常规态的攻杀力量,第一次必须要在生死关头留手,岳含章险些没掌握好这极其微妙之间的分寸。

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轻拿轻放之后。

岳含章的身侧,姜灵修化作的那道幽影才猛地蹿出,显得甚是迫不及待的扑到了疾炎冰虎的面前。

幽影虎豹的一爪抬起。

宝兵熔铸而成的刃爪猛然间弹出,玄色的宝兵上闪烁着锐利的寒芒。

唰——

这一刻,姜灵修化身的幽影虎豹,以刃爪所撕裂的,似乎不只是幽影虎豹的头颅,更是她通往金丹境界的屏障!

而直至此刻。

这场横击的遭遇战,在战团的层面上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诸营在旷野中追亡逐北。

不少尚还盘桓在血战之地的诸营主,此刻都在以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姜灵修。

有护道者仅只是一个基础而已,通往九篆金丹境界的路上,还要看个人的机缘,看能不能遇到真正契合自身的金丹境界大妖。

偏生姜灵修便有着这样的好运气,正巧便碰到了自身兽相的血脉变种与近亲。

至于岳含章?

这会儿反而没多少人在关注着他了。

不是第一尊金丹境界大妖殒亡在岳含章手上了,筑基巅峰境界在做的事情,而今再做成,不论是在视觉上,还是在心理上,都已经不再具备有冲击性了。

但唯有岳含章自己才真正能够明白,这一场攻杀,在常规态下将一尊妖灵金丹第四境的大妖镇杀,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真正具备了不依赖灵光大日这等外物,拥有了迎击一境巅峰的底蕴和本质!

但还有所不足!

岳含章的贪婪欲念在这一刻发作。

这种长久时间的拉扯所最后定鼎的胜局,在多数金丹境界的大会战之中,未免显得太过于拖沓了些!

【五雷轰顶】凝聚成道篆,也仅仅只是弥补了岳含章在杀伤力上的缺失,使其不至于成为自己的短板。

但是在攻杀上,优势还不够!

于是。

当整个战团清扫完战场,当岳含章重新启程在座狼战兽的身上,继续朝着济川郡府的方向疾驰而去的时候。

形神世界之中,又一道超凡灵性金质化作的洪流,正狂奔向了属于【九龙镇狱】的那道超凡道法回环。

宁寂世界中,机械乐章的交响再度奏鸣,八十四枚机械莲台宝相熠熠生辉,八十四位金丹境界大修士论道的神韵尽数倾注入超凡道法的权柄内核中去。

凝练道篆的过程再度开启。

而有了三枚道篆打底,雷火道法的底蕴已经夯实,这一次,道篆凝练的速度也前所未有的快了起来。

待下一次出手,五行四煞俱全。

岳含章自信将可以复刻昔日筑基境界时的杀伐峥嵘!——

与此同时。

济川郡北段。

无垠道海之中,一场金丹境界层面的大会战已经在展开,一边是意欲以一场大胜雪耻的洞华田家为主的大修士们,一边是不甘心就此退出齐州舞台的北庭大妖们。

惨烈的厮杀。

围攻、蛰伏、偷袭……

从野蛮的围猎战法,再到诸修以契合的超凡力量共同演绎出来的道法合击。

这几乎是自有这场血战以来,金丹境界之中最为惨烈的一战。

受伤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情。

甚至这种高烈度的攻杀,使得道海在这一片方寸之地,已经不存在有了湍流和风暴。

一切都被金丹境界大修士和大妖们的超凡力量给绞碎。

而在这样定格了的雾霭边沿之处,甚至还有着一团又一团,像是烟花一样盛开的血雾,正在膨胀的过程之中,经久未曾散去。

每一团这样的血雾,都意味着一位大修士,或者是一尊大妖的殒亡。

而也正就在这样的血战过程之中。

眼看着,真正性命的牺牲终于艰难的奠定了胜势。

田守昌那紧绷着的脸上,终于艰难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再鼓把劲儿!再多坚持片刻!将它们杀出济川!杀出齐州!”

“杀——”

诚然,这会儿,田守昌的声音振奋极了,丝毫看不出昔日死活不去救田守礼的消极状态。

但是,时局的变化不以人的精神亢奋与否为转移。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在无垠道海的西极方向,倏忽间五道赤红色的遁光袭至。

光芒还未落入血战的战场之中,那横渡而来的蓬勃气焰,裹挟着凶戾的杀机,便已经将此间的人族大修士们相继锁定!

而田守昌刚刚展露出喜意的表情,猛地在这一刻骇然大变。

“奉圣教!孽修尔敢!”

(本章完)

第508章 山将穷水已尽

田守昌愤怒的嘶吼声音尚还在无垠道海之中回响着的时候。

那为首的赤色遁光之中,邪异的灵光熠熠生辉,闪烁着好似鲜血一样的妖艳。

而比那灵光更为妖异的,则是遁光之中传出来的阴恻恻的笑声。

“好没道理的话!你都喊我们孽修了!

孽修——那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孽修不敢做的?!”

话音落下时,不顾原地里田守昌的脸色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这五道遁光杀入阵中来。

以有心算无心,电光石火之间的奔袭。

而且,这场血战本就前所未有的焦灼,一切金丹层阶的战力,都几乎在这场攻杀里倾尽了全力。

精神紧绷不说。

很多人身处的情形,更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攻杀关隘之处。

也正是在这样紧绷的局势里,五位奉圣教的孽修,爆发出了远超他们的修为实力所应该有的杀伤力!

原本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便足够压死骆驼们了。

更何况,此刻砸落下来的,是几乎满蕴千万钧之力的巨石。

砰——砰——砰——

沉闷的巨响声音将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压下。

这是一位修士修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光阴的形神世界在这一刻被撕裂,当形神世界内的丹海,与外在自然天地的道海,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交互”时。

因为道法神韵之间的“压差”所迸发出来的爆鸣。

进而,这种爆鸣声,将这位大修士殒亡的形神彻彻底底地在道海之中撕裂开来。

于是。

这无垠道海里,又多了一团彭然炸开的血雾烟花。

而当这样的沉闷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当修士的殒亡像是他们此前时的负伤那样频繁诞生的时候。

这场血战的形势急转直下。

像是最后本该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断裂开来,然后,某种极其像是溃败的绝望情绪开始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形势上的坠入谷底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在这关键时刻,在这自己所一力主导的大会战之中,田守昌不再有此前时的消极状态。

一声怒喝之后。

田守昌的身上,爆发出了澎湃的气韵,他一人当先,迎上了那仍旧在袭扰处于生死血战之中大修士的奉圣教孽修。

而紧随着他的动作。

田家的主脉嫡系大修士,在这一刻同样爆发出了悍不畏死的凶戾气焰。

也正是这样气焰的爆发,登时间遏制住了局势更进一步糜烂的势头。

奉圣教的孽修根本没有和田守昌他们死斗的意思。

直面着凶戾的气焰反扑,他们甚为灵动的抽身而退。

但是哪怕在这样的过程之中,他们仍旧有条不紊的配合着几位妖灵金丹第四境的顶尖掠食者大妖,继续造成杀伤,甚至其中还有着刚刚随田守昌一同爆发的田家主脉嫡系大修士!

很惨烈的牺牲!

那一声声沉闷的爆响,像是一柄柄巨锤一样砸在了田守昌的心神之中。

但好在,在这样的牺牲之下,更多的大修士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往后回撤,相继挣脱来开战局本身的纠缠,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诸般惊变。

而与此同时。

妖灵金丹的大妖们,不仅仅止住了原本的败势,甚至在这一刻,因为逆转的惊变,而在气势和战力的数量上,有了明显的优势。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奉圣教的孽修们!

田守昌的双眸在这一刻几乎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死死地凝视着那五道加持着纱衣法,通身罩在猩红色虚幻蓑衣的身形之上。

近在咫尺的胜机在这一刻正离他远去。

那种起起伏伏的落差在这一刻疯狂的折磨着田守昌的心神。

而这一切,甚至都还不完全是变故的全部。

田守昌的侧旁处,一道略显得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堂兄,你看现世——”

待得田守昌闻言,循声看去的时候,透过无垠道海那虚幻的帷幕,他正清楚的看到了,现世爆发在旷野之上的大会战。

原本也是同样在焦灼状态之下,难以区分出真正的优势与否,但好歹一切尚还在相对而言的均势血战之中。

但是这一刻。

一支规模庞大的战团,混杂着妖兵与邪兵,此刻正在远空猛然间荡起的尘埃之中,疯狂的朝着战场所在之地突袭而至。

而其中不少妖兽的种属,此前时都未曾出现在过齐州的血战战场上面,但是却曾经在燕州公布的战报上面出现过!

齐燕山关!

这是燕州的妖兵势力,在透过齐燕山关,长途奔袭至此!

而就在它们从烟尘之中冲杀出来的顷刻间。

先锋已经在和撼岳军的一部接敌,并且几乎肉眼可见,仿佛滚滚钢铁洪流碾过去了一样,登时间,完整的,成建制的一整营战兵,便直接被吞没在了妖兵的洪流之中。

惨烈的下场已经可想而知。

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田守昌重新回看向无垠道海的另一边,看向那此前时开口的,披着纱衣法凝聚成的猩红蓑衣的奉圣教孽修。

“你们驰援再快,可能快的过田某发出的简讯?

战兵也好,汝等孽修也罢,都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上一茬,过几天又继续长出来。

这样的驰援力度,就不怕燕州道盟北上,改变燕北血战的战局?”

这是硬的不行,田守昌打算来软的,打算以局势的劝说,来让彼辈退兵。

闻言,回应给田守昌的,便是那孽修更为阴冷的笑声。

那笑声让田守昌很是不适。

“可笑,可笑!

似汝这般的水准,也配来主持一场大会战?某家真是难以想象到,上一场大会战,你们是怎么赢的?!

还敢提燕北血战的战局?猪猡一般的废物,燕北的战报交到你手里,你可看的明白?!

是吾圣教,在压着燕州道盟在打!就像是最初时,济川郡的圣教,在压着你们打一样!

莫说吾等驰援济川郡,不过仅只是这么点儿分量而已。

便是再多来些人,也不过是延缓燕北战局往南推进的速度而已!

重点不在燕北,而今我也看明白了,重点也不在你这个猪猡!

燕齐二州之所以有这样的战局区别,不过是燕州天骄们不争气,没能出一个岳含章而已。

是天骄汇聚起来的战团,带给了济川郡血战以无与伦比的优势。

你知道更为恐怖的地方在什么吗?

这甚至都不是那支战团的真正潜力全部爆发出来的实际战力!

倘若任由你将展现推回齐燕山关,当济川郡的血战彻彻底底终了的时候,当你这个猪猡躺在功劳簿上,折返回齐州道盟总部沾沾自喜的时候。

你猜这些天骄妖孽们会怎么做?

朝气蓬勃的他们有着几乎无止境的欲念!

彼时,战争潜力更进一步爆发的战团,会北上!会西进!

到时候,越过齐燕山关,就该是吾等圣教直面着南北诸州天骄妖孽最为峥嵘的锐利锋芒了!

这战法上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怕再过去一千年,能把自家支脉都里挑外撅到离心离德的齐州田家主脉,都未必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闻听得此言时。

原地里。

田守昌的脸色,已经彻彻底底像是被浸泡在了酱缸里面一样。

他在言语的交锋上,被奉圣教的孽修,几乎像是踩着头,将其摁进了尘埃与灰烬里面去!

而当他艰难的挣扎着,不断的用眼神的余光奋力的去探看的时候。

那踩着他头颅的鞋底板上,那些复杂到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花纹渐次重叠,在他眼中映照出了三个大字——

岳含章!

哪里都是岳含章!

甚至连诸圣教的孽修都在讲岳含章!

可是这无名怒火不断的攀升,却并不能烧死谁,更无法左右这场战局。

在事实上,他们已经像是借由着这处现世的战场为锚点,一东一西重新划分出了两边金丹境界战力的相互对峙。

而在他意图劝说奉圣教孽修,反而让对手把自己劈头盖脸的嘲讽了一遍之后。

自己这边刚刚重整阵型的诸修,肉眼可见的整体气势往下一掉。

于是,在可以预见的前景之下,这种相互对峙,将会持续很长很长的时间。

眼见着田守昌陷入了沉默之中不再回应。

原地里,那人仅只嗤笑了一声。

紧接着,伴随着道海之中血战的正式停歇,此间原本定格的湍流与风暴再度席卷而来。

诸修仅只若有若无的道法神韵在湍流之中相互交织、纠缠、锚定。

但是他们的身形由此而被浓烈的紫雾遮掩。

也正是这一刻。

田守昌才像是被抽去了一口心气。

他无奈的下令。

“传命给镇渊军与撼岳军两军之军主,脱战,在不溃退的情况下,尽快有序的后撤!”

闻言,他一旁的堂弟点了点头。

“嗯,然后呢?”

闻言,田守昌的神情猛然间一个恍惚。

然后呢?

奉圣教孽修的话这一刻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耳边。

对啊,上一场大会战是怎么赢的?

这会儿,哪怕不情愿,但是田守昌也明白,似乎唯有接纳被他们甩在后勤城池之中以岳含章为首的“势力团伙”,这场僵持着的血战,才有着再度瞧见胜机的可能。

“传调令给岳含章……给南徐郡战团……”

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

一旁,忽然间有另一道声音传出。

“田主事……护城司刚刚发来线报……岳含章带着南陈郡战团,一刻钟前,已经杀至了济川郡郡府城郊……”

闻言,田守昌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在悬空过程中猛地一摇晃。

他的眼前一黑。

紧接着像是老了好几岁,表情变得幻灭起来。

“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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