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敌凌迟处死!魏国公好惨!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在牢房里面的尉迟端父子相对无言,只能一杯一杯地喝酒。

当日尉迟彦被人打成了重伤,一直到现在才养好了一些。这段时间总督王其昌为他找来了最好的大夫,各种名贵的药材补药,完全不要钱一般用在他的身上。

一定要将他养得白白胖胖壮壮的,这样才能扛过千刀万剐啊。

这里的千刀万剐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凌迟处死。

足足好一会儿,尉迟端颤抖道:“儿啊?为什么啊?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虽然算是有点轻浮,但是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的啊,不会胡言乱语的啊。”

尉迟彦泪水顿时涌了出来,如果这个世界有后悔药的话,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去买来一颗, 当时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直接就害死了几千上万人啊。

“儿啊,当时是不是有人害你,是不是有人给你下药了?I”尉迟端道:“是不是敖玉的人?是不是这个孽畜?”

尉迟彦拼命摇晃脑袋,这段时间他已经拼命回忆了无数遍,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都说春/梦了无痕,但起码梦还有一点点痕迹,但是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有人给他下药了?完全没有印象了啊。

“父亲,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真的喝醉了。”尉迟彦颤抖道:“而且有些话,其实我压在心里也很久了。只不过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来。”

尉迟端哭泣道:“你瞎说什么实话啊,瞎说什么实话啊?”

然后父子二人相对无言,继续喝酒。

喝得半醉之后,一个官员走了进来道:“这顿饭不错吧,花了十五两银子置办的, 最好的酒, 还给你炖了一条河豚,鲜美之极吧,也算是给你们爷俩荣华富贵的日子收个尾,到了下面之后,可不要责怪我们啊。”

“带走……”

话音落下,几个武士进来,把尉迟端父子二人押了出去。

在牢房里面太久了,刚刚照到外面的大太阳光,顿时有些睁不开眼睛。

足足好一会儿,尉迟端才睁开眼睛,这里就是总督府外的广场。

外面整整有上万民众,观看行刑,全场肃穆凝重。

因为刑场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真正的株连九族,尉迟端株连九族,徐福株连九族。

当然皇帝最后定了一条线,十三岁以下,可以免于死刑,女的送到军中为奴,男的送去西边做苦役,建造边境长城。

但就算如此,还是有上万人被株连,全部要被斩首。

此时这里只有一千人,今天只杀一千人,总共杀十天。

其中三个人要凌迟处死,尉迟端,尉迟彦,徐玄,他们要活活被千刀万剐。

睁开眼睛,看看这些人,有很多人甚至尉迟端都不认识,但是都被他牵连了,要被斩首示众。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吗?只是言语上冒犯一下,就要死上万人吗?

南周帝国有多少人?八千万,九千万?一亿?

这一波就杀掉上万人?整个帝国又能被杀几次?

帝国钦差大人高声诵读圣旨。

全场所有人全部跪下,包括前来观看行刑的几万民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沧浪行省总督王其昌及其麾下臣工,办差不利,革去所有官职。”

以总督王其昌为首,整整一百多名官员,全部跪下。

挡着所有人的面,摘取了官帽,脱去了官袍。

一百多名官员,这还只是七品以上的官员,整个沧浪行省的官场,几乎空掉了一半。

这一幕,不仅仅在场所有民众内心颤抖,就连尉迟端父子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浑身抽搐。

这一百多名官员,奋斗了一生,才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甚至是世世代代的努力,才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仅仅只是因为尉迟彦酒后失言,全部遭到了牵连,几代人的努力都毁了,所有前途也都毁了。

“尉迟端,尉迟彦,诛杀九族!”

“徐福,徐玄,诛杀九族!”

“行刑!”随着钦差大臣手中的签落地。

“唰唰唰唰……”上百名刽子手大刀斩下。

一百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泼洒了整个广场。

整个沧浪行省都找不到这么多专业的刽子手,所以都是从军中调来的。

“杀!”

“杀!”

“杀!”

随着一声声令下,刽子手的不断挥动战刀斩下。

每一次斩下,就有一百颗人头落地。

总共杀了十波,上千人头落地。

原本之前行刑的时候,围观的民众都会大声叫好的,甚至兴高采烈。但是现在所有人都面如土色,静静无声,甚至忍不住呕吐出来。

但是又不能不看,因为这是官府组织他们前来观看行刑,就是为了震慑。

而且每一天都会换一拨民众来行刑,十天时间内,要组织三十万人观刑。

尉迟端,尉迟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全家人身首异处。

全身都仿佛麻木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今天的杀头结束了,钦差大臣又拿出圣旨。

“尉迟端,尉迟彦,许玄三人,凌迟处死!”

“行刑!”

三个最专业的刽子手上上前,用渔网将三个人捆绑兜好,然后开始下刀子了。

真正的千刀万剐。

“好,好,好……”尉迟端忽然高呼道:“我是被敖玉陷害的,我是被敖玉陷害的,他才是幕后黑手,他才是罪魁祸首!”

这一声高呼,在场几万人都听见了。

然后有一个人上前,往他嘴里塞入了一根木头,让他再也不能发声。

但是这里面有问题啊,因为他是等到尉迟端发声之后,才往他嘴里塞入木头的。

………………………………

束国公府内。

束国公全家,跪得整整齐齐。

“皇上口谕问束国公,你和反贼徐福可是姻亲?”钦差大臣问道。

束国公叩首道:“算不得正经姻亲,他的妹妹是我的小妾。”

钦差大臣又问道:“当日徐福被车裂的时候,抓捕他全家,却漏了他的儿子徐玄,是不是你藏起来的,并且将他送往海外的。”

束国公面孔一颤,内心对徐福痛恨至极。当日月旦评十三名士被车裂,看上去很严重,但是在高层的眼中却知道这件事情不严重的,这十三人之所以会被车裂,只是皇帝陛下需要这些人的脑袋震慑月旦评组织而已。

单单论内心厌憎,皇帝对月旦评这十三名士还是很平淡的。毕竟他们当时要谋害的是敖玉,并非刻意要针对皇帝什么。

所以束国公才会保徐福的儿子,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总督王其昌,黑冰台提督余同都算是默许的。

但谁能想到,原本应该逃出海外的徐玄又回来了,而且联络了徐福的几个嫡系弟子,几个侄子,竟然做出了这天大的事情。

印刷了十几万份传单,讨伐万允皇帝。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束国公早就把徐玄抓住,活生生按在茅坑里面溺死了。

当传单爆发之后,束国公立刻杀掉了那个小妾,也就是徐福的妹妹。

然后立刻派人带着天文数字的金银进入京城打点,从太监到皇子,每一个人都打点到了。

他就是想要保住自己的爵位。

“老臣有罪,老臣有罪!”束国公拼命磕头,直接额头出血。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狡辩,老老实实承认,否则只会更加激怒皇帝陛下。

钦差大臣问道:“束国公,陛下让我问你,是要性命,还是要爵位?”

束国公面孔一颤,脸色失去了所有血色。

皇帝的这话非常清楚了,如果要保住家族的爵位,那他就只能去死了。

如果他想要活着,那他家族或许就要失去爵位了。

足足好一会儿,束国公叩首道:“罪臣明白了,明日天亮之前,一定会给钦差大臣一个交代的。”

然后,束国公踉跄起身,自己一个人返回道书房之内。

仅仅一个时辰后。

束国公府内传来了一阵阵哭声,然后整个公爵府每一个人都穿上白衣,家族武士出府,向各处报丧。

束国公自杀,临死之前写了一份请罪折子,请钦差大臣转交给皇帝。

……………………

整个江州不论是民众,还是官员,又或者是勋贵,全部都在瑟瑟发抖,恐惧的无法呼吸。

钦差大臣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几百名官员,几千名士兵。

而且到了江州之后,立刻夺走了几万大军的兵权,彻底封锁了整个江州城。

然后致命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下来。

上到总督,下到县令,全部被罢官。

和尉迟端有关联的官员,全部被抓捕下狱,已经抓了几百个了,而且每天都在增加。

甚至监狱都关不下了。

可怕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

尉迟端,徐福诛杀九族不说。

尉迟端父子,徐玄凌迟处死不说。

现在竟然连束国公也自杀了,这可是公爵啊,帝国的顶级的勋贵啊。

尽管这个束国公家族在朝中并没有担任什么核心官职,但毕竟是公爵。

之前江州可以说是夜夜笙歌的,尤其这些权贵子弟,每一天都是招摇过市,享受着这花花世界。

但是现在,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几个公爵府,侯爵府,所有的大门都关闭了,甚至连门口的守卫武士都撤下了。

每一个勋贵都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唯恐会有灾祸从天而降。

谁知道这一场大祸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啊?尉迟端是江州太守,徐福是名士之首,可以这么说整个江州所有勋贵都和这两个人打过交道。

一起做生意,一起吃饭喝酒就不说了,甚至还互相送过姬妾。

太吓人了。

真是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钦差大臣就仿佛是死神一般,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无以伦比的恐惧。

因为他去了哪一家,就是宣读圣旨去的,就证明这一家要有人死了,或者有人倒台了。

到目前为止,这位钦差大臣已经去了十几家了,有的是高级官员,有的是勋贵。

而这位钦差大臣离开之后,这一家要么有人被捕下狱,要么有人自杀,毫不例外。

所以几乎所有勋贵家族都在祈祷,钦差大臣千万千万不要上门啊。

尤其是魏国公府,敖氏家族,更是房门紧闭,跪在祠堂里面,请列祖列宗保佑。

……………………………………

魏国公府内。

老太君每一天都在吃斋念佛。

魏国公夫人每天都在抱怨,荣华富贵的清闲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何要去参与朝政呢?

现在呢?报应来了吧。

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时时刻刻都担心钦差大臣上门杀人。

“好好的富贵日子,为何要去巴结什么林相,巴结什么二皇子呢?现在看看,惹祸了吧,惹祸了吧!”魏国公夫人怒斥道。

魏国公已经无心和妻子吵架了,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当日口口声声说要和林相联姻,要去做二皇子从龙之臣,你比大家都积极,甚至国公府内只要有人稍稍消极一些,这位国公夫人还要大骂,说你们没有出息,一点风险都不敢冒,未来哪里来的富贵啊?

而现在危机来了,她又口口声声说要过清闲日子,当日她拼命阻拦,就是拦不住你们要去巴结林相,巴结二皇子。

总之,正反都是她的道理。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等着吧,等着吧。”

“平常和林相走得这么近,和尉迟端徐福走得近了,大祸降临了吧,大祸降临了吧!”

这个魏国公夫人依旧在喋喋不休大骂。

忽然,段莺莺怒声道:“母亲,你给我闭嘴。”

顿时,魏国公夫人一颤,不敢置信望着女儿,然后尖声道:“你竟然敢吼我?你还有没有伦理道德,我是你的母亲,你竟然对我出言不逊?”

段莺莺寒声道:“母亲,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未来危机降临的时候,不会如此无力,束手待毙。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不让敖玉这样的禽兽孽畜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魏国公夫人哭道:“我们家还有什么未来啊,现在这一关都过不去了。”

段莺莺道:“你不要杞人忧天,皇帝陛下没有疯,你以为他愿意杀这么多人吗?他是不得不杀,我们家不会有事的,束国公就是底线,陛下屠刀的底线。”

魏国公夫人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懂得什么?”

她自己就是妇道人家,还说段莺莺是妇道人家。

“你给我闭嘴,否则我扇死你。”魏国公忽然怒吼,指着他的妻子道:“我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在这里呱噪。”

魏国公眼睛一瞪,就要发飙,但是见到丈夫真的举起巴掌了,于是哭哭戚戚地走了,去祠堂向老太君告状去了。

书房之内就剩下魏国公和段莺莺二人。

“天杀的李重阳,总有一日,要将他碎尸万段。”魏国公怒吼道:“如果不是他杀了李文阀,金州那边已经兵变谋反了,敖心全家已经满门抄斩了,我们又何至于在这里担惊受怕啊?现在好了,只有我们江州一处承担皇帝陛下的怒火。”

段莺莺道:“父亲安心,江州风波很快就要过去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怒浪侯爵府依旧处于查封之中,柳氏还没有放出来,敖玉那个畜生也没有放出来,这就是好消息。”

魏国公道:“我们家会不会被波及?”

段莺莺摇头道:“应该不会的,我们和尉迟端、徐福至少没有姻亲关系,虽然来往非常密切,但那只是我们自己觉得。在天下人眼中,我们和这两人又不是师徒,又不是姻亲,所以我们家不会有事的。”

魏国公嘶声道:“敖玉这个孽畜还在牢房里面,反而隔绝了这次风波,真是让人不甘。这次竟然没有弄死这对父子。”

段莺莺道:“我和鸣郎谈过,我们都觉得林相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将敖心父子置于死地,我们拭目以待。”

而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了小公爷的声音。

“父亲,父亲,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钦差大臣来我们家了。”

这话一出,魏国公几乎要跌坐在地,脸色瞬间煞白,差点要昏厥过去。

钦差大臣来了?那个死神来了?

之前他去过的每一家,要么有人自杀,要么有人下狱,现在竟然来他魏国公府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那我段氏岂不是大祸临头了?

段弼不由得响起了钦差大臣在束国公府说的那些话,是要保住性命,还是要保住爵位?

结果束国公自杀了。

段莺莺浑身颤抖,道:“不可能,不可能,没有道理啊,我们表面上和尉迟端、徐福的关系并不密切啊。有利益纠葛,但是没有姻亲关系,也没有师徒关系啊。”

魏国公道:“你,你是不是看错了?钦差大臣要去的是另外一个方向啊?”

小公爷道:“父亲啊,我们又不是小民小户,这一家就我们一户人家啊,钦差大臣不是来我们家,又能去哪里?我当日就说了,要远逃海外,远逃海外,结果你们听了敖鸣的鬼话,硬是相信林相会有什么杀手锏,硬是留在这里,现在看看,大祸临头了,大祸临头了。”

这一幕不知道为何显得如此熟悉。

魏国公很快想到了刚才妻子的嘴脸,眼前这个儿子和他母亲一模一样啊。

顿时,魏国公猛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管家颤抖的声音道:“国公,钦差大臣驾到,您要去大开中门迎接了。”

……………………

敖氏家族内。

老祖宗敖亭躺在床上,盖着好几床被子依旧在瑟瑟发抖。

那股子冰凉仿佛是从骨子里面传出来的一般,就算烤火也没有用。

这一次江州风波,最恐惧的便是敖氏家族,魏国公府。

此时贿赂打点已经完全没用了,不是没人去给钦差大臣送银子,但对方压根不收。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次对江州大案的处置权在皇帝手中,钦差大臣只是执行人而已,自己是无法做主的。

这就相当于黑白无常,专门负责夺人性命,但只是执行者,真正决定命运的是阎王爷。

所有的勋贵就只能乖乖呆在家中等待命运的审判。

而敖氏家族则是死死盯着魏国公府,因为两家几乎是一体的。如果魏国公府出事的话,那敖氏家族也危险了。

但是若魏国公府不出事,那么敖氏家族也不会有事的。

所以敖亭几乎日日夜夜在祈祷,钦差大臣千万千万不要去魏国公府啊。

但是……

他的儿子敖景伯爵狂奔而入,颤抖道:“父亲,父亲,大事不好,大事不好,钦差大臣朝着魏国公府去了。”

这话一出,老祖宗敖亭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然后整个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赫赫……”他的喉咙地下发出了一阵阵嘶吼声。

这难道是要大祸临头了吗?

敖鸣孙儿明明说过的啊,魏国公府不会有事,敖氏家族更加不会有事的。

束国公的死,就是这次江州风波的最后边界。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止损点这个词,否则更加精确。

很快,敖鸣也进来了。

老祖宗敖亭道:“鸣儿,你不是说魏国公府不会有事的吗?为何钦差大臣去了他们那边了?魏国公府要是出事了,我们也逃不了了啊!”

敖鸣脸色凝重道:“不应该啊,完全不应该啊。皇帝陛下也不想杀这么多人,只是为了维护威严不得不杀,所以死一个国公完全就够了啊。”

“你们看,诛杀了两个九族,这是杀威。”

“倒了一个总督王其昌,封疆大吏。”

“又死了一个公爵。”

每一系的人物都受到了震慑了啊,死了束国公,就没有必要对付魏国公了啊。

“所以按照道理来说,皇帝陛下不应该动魏国公的,真是奇怪了。”

不得不说,敖鸣和段莺莺确实很聪明,将这一切分析得透透的。

但这二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帝陛下在看到名单的时候,无意中扫到了魏国公段弼的名字,然后联想到了云中鹤写的《东厢记》,想到里面的那个崔国公,本能觉得厌恶,所以也随手勾了一笔。

这就是魏国公倒霉的缘由。

所以,这是真正的天有不测风云啊。

……………………

魏国公中门大开,全家人整整齐齐跪下,迎接钦差大臣。

钦差大臣朗声道:“陛下口谕,魏国公段弼管教不严,有违祖训,杖责三十!”

听到钦差念的圣旨后,魏国公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庆幸,眼前这等局面,杖责三十只能算是虚惊一场了。

不过为什么啊?

这算是什么鬼罪名啊?竟然和尉迟端,徐福完全无关?

什么叫作管教不严啊,有违祖训啊?

这是为啥啊?

当下,钦差卫队几个武士上前,将魏国公段弼按在地上。

举起木杖,噼里啪啦一顿打。

这可是真的打,魏国公虽然有武功,而且还不弱,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敢运功抵抗。

所以短短十几杖,就打得他血肉模糊,鲜血透过衣裤溅射了出来。

三十杖之后,魏国公腰部以下已经没有一寸好肉了,看上去惨不忍睹。

但是魏国公依旧艰难地起身,然后跪下叩首道:“老臣知罪,老臣知罪,谢陛下隆恩。”

然后他来到钦差大臣面前,低声道:“吴大人,请您指教,我应该如何改正呢?”

他这是在问,他究竟是哪一点触怒了皇帝陛下呢?

钦差大臣犹豫了片刻,道:“皇帝陛下觉得你家关系比较乱。”

魏国公惊愕,他家关系哪里乱了?明明很讲究的啊,但是皇帝说你家关系乱,那就一定是乱。

“东厢记。”钦差大臣低声道。

然后,他大喝一声道:“段弼,你好自为之!”

说罢,钦差大臣率领卫队,威风凛凛走了。

“恭送钦差大臣。”魏国公段弼躬身相送。

但是内心却破口大骂。

我艹你十八代祖宗,敖玉!

我家关系哪里乱了?你的这本《东厢记》毁我家名声啊,皇帝陛下看完之后,觉得我家乱,觉得我家关系恶心,所以竟然顺手打了我三十杖。

这,这他娘的太冤了。

钦差大臣为何愿意告诉魏国公段弼?这是因为他在江州杀了这么多人,尽管是奉旨而为,但是担心招人记恨,所以结一个善缘。

顺便也是告诉整个江州,一切都结束了,你们不必人心惶惶了。

该杀的人都杀完了,该抓的人也都抓完了。

不必呆在家中害怕了。

………………

很快,江州官场,江州勋贵都接受了这个信号。

原来打魏国公三十杖才是真正的结束。

终于结束了,担心受怕了这十几天,终于结束了啊。

真的吓到半死啊,每天呆在家中祈祷,仿佛时时刻刻都会大祸临头的感觉太恐怖了。

杀戮终于结束了,大家伙可以放心了。

弹冠相庆吧!

尤其敖氏家族内,很多人喜极而泣。

钦差大臣去魏国公府的时候,他们真的吓得魂飞魄散,觉得很快就要轮到敖氏家族了。

没有想到只是虚惊一场,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老祖宗敖亭也从床上起来了。

“这肯定是敖玉孽畜的阴谋,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想要将我们全族都置于死地,他这是做梦,做梦!”

“掀起这么惊天的风波又如何?还不是波及不到我们?我们敖氏还不是巍然不动?”

老祖宗敖亭问道:“敖玉那个小孽畜被释放了没有?怒浪侯爵府解除查封了没有?柳氏那个贱人从官驿放出来了没有?”

“没有!”

“好,好,好,活该,活该!”老祖宗敖亭厉声道:“这一关过去了,接下来依旧和敖玉这个孽畜不死不休。我知道这一切就是他做的,尽管没有证据,但一定是他做的。尉迟彦大放厥词是被敖玉陷害,徐玄的谋反传单和敖玉也脱离不了干系。他想害死我们,他想害死我们。”

“做梦,做他的春秋大梦,我不是好好的吗?就算他粉身碎骨了,我们也好好的。”

“我们缓过了这一口气,接下来定要让敖玉那个小孽畜粉身碎骨,粉身碎骨。”

而就在此时,敖景伯爵猛地冲了进来,颤抖道:“父亲,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敖玉向钦差大臣告发您了。”

敖亭老祖宗道:“他告发我,他告发我什么啊?我没有贪墨,我和尉迟端徐福都没有表面关系啊!”

敖景道:“敖玉告发您大逆不道出言不逊。”

敖亭老祖宗怒道:“我哪里出言不逊了?”

敖景道:“他告发您说过一句话,您说虽然怒浪侯是敖心,他的爵位虽然最高,但您就是敖氏家族的太上皇,家里的一切您说了算。”

这话一出,敖亭老祖宗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敖玉孽畜,你好毒,你好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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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8章 敖亭悲剧了!造反了!

那么敖亭说过这样的话吗?

该怎么说呢?应该还是说过的。

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太上皇还没有退位呢,所以这个词并不敏感的。

当时大家认知中的太上皇,应该还是几百年前的大夏帝国那一位。

当时情形非常复杂,某一代皇帝驾崩得非常突然,而且还没有儿子,所以只能从皇族中过继来一个年轻的王子来继承皇位啊。

而这个年轻的王子是有爹的, 偏偏这个爹还是帝国权臣。因为舆论的缘故他自己不能做这个皇帝,所以把儿子推上了皇位。

而这个年轻皇帝登基的时候,才仅仅十二岁而已,所以执掌大权的当然是他的父亲了,先是册封了摄政王,后来还觉得不满意, 就册封了太上皇。

而这个大夏帝国的太上皇, 执掌了帝国三十五年,等到他死去之后, 四十七的皇帝才正式亲政。

而敖氏家族的情形也差不多,上一代怒浪侯子嗣夭折的夭折,战死的战死,所以没有人继承爵位,所以把敖心过继过去。

敖心成为怒浪侯之后,不断建立功勋,光宗耀祖,但是在敖氏家族之内,始终是敖亭说了算。

而敖亭一直都看敖玉不顺眼,动不动就进行体罚。敖心当然舍不得,于是去找敖亭求情。

敖亭在祠堂内,逼着敖心跪下,并且当众说出你虽然是怒浪侯,但在这个家里, 一切我说了算,我是敖氏家族的太上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很多人都听到了。

但那个时候天衍皇帝还没有退位呢, 南周还没有太上皇呢, 他随便说说当然是不要紧,谈不上很严重的,而且当时天衍皇帝在位的时候,天下舆论氛围还是很宽松的。

但是现在……

你这是往火坑里面跳啊,你这是往刀口上撞啊。

太诛心了啊!你这是暗讽皇帝陛下吗?

你敖亭是太上皇,那敖心就是等同于皇帝的角色了。可是现在敖心已经下狱了,你这是诅咒皇帝陛下吗?

而且你还说这个家你说了算,你这是暗讽皇帝陛下是傀儡吗?

这他么不能联想,这一联想的话,都能把人尿吓出来。

现在这是什么局面?就仿佛是一锅烧滚的油,任何一滴水下去,都会炸锅的。

敖亭真的直接昏厥了过去。几个人赶紧上前用药,按人中。

“父亲,父亲。”

“老祖宗,老祖宗,你快醒醒啊。”

……………………………………

而此时,总督府内钦差大臣也很无语,内心痛骂敖玉多事。

他这次来江州是做恶人来的,杀人无数,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记恨。

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努力让江州渐渐平静下来了。你敖玉倒是好,又添加了一把火,让整个局面沸腾。

你们敖氏家族真是狠啊,互相捅刀子完全不亦乐乎啊。

但是敖玉当众告发了,这位担任刑部尚书的钦差大臣就不能当做没有听见,否则他自就要倒霉了。

“来人,带敖亭!”

………………………………

这边几个大夫用尽了本事,才让老祖宗敖亭苏醒了过来。

床前围绕着一群人,他目光一下子就找到了敖鸣,这个他最疼爱的孙儿。

“鸣儿,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儿子敖景伯爵道:“要不然,坚决不认,并且反告小畜生敖玉诬告?”

敖鸣摇头道:“不行,当时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认,那就是欺君了,罪名或许更大。”

敖亭道:“可是认了的话,会让皇帝陛下记恨的。”

敖鸣道:“等!”

老祖宗敖亭颤抖道:“等?等什么?”

敖鸣道:“等更大变局的到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狂奔进来儿子。

“父亲,父亲,钦差大臣的卫队来了。”

敖亭浑身一抖,又眼前一黑,差点又昏了过去。不能说他没有用,关键现在这个氛围太可怕了,稍稍不甚就是粉身碎骨啊。

这个世界谁不怕死?只有之前的云中鹤疯子,才会不把生死放在心上。

“快,快去迎接。”敖亭颤抖道。

不需要了,因为钦差卫队直接冲了进来,寒声道:“谁是敖亭?”

“我便是。”敖亭上前,躬身行礼。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

总督府内,几位大人已经坐定了,为首的便是钦差大臣,左边是御史中丞,右边是大理寺卿。

这里尽管不是京城,但是眼前这一幕也真像是三司会审了。

在这里,敖亭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敖玉。

这个小畜生,小孽畜,为何还不死啊?还有京城你的那个孽畜敖心,为何还不死啊?

你们要是死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哪有现在的满城风雨啊?

这两个人倒是都不需要跪,敖亭虽然没有中举,也没有中进士,但也是致仕的官员,而且超过七十岁了,超过这个年纪的人是可以见官不跪的,毕竟南周帝国也算是以孝治国的。

而敖玉还是新科解元,功名还没有被剥夺,所以也不需要下跪。

“堂下可是敖亭?”钦差大臣问道。

“正是老朽。”敖亭躬身道,别看他在家中直接昏厥过去,但是在这公堂上可是一丝不苟,甚至不卑不亢的,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钦差大臣道:“敖玉告发你说过大逆不道之语,你可承认?”

敖亭道:“在老朽承认之前,我能不能请问一下大人大周律法?”

钦差大臣道:“当然可以。”

敖亭道:“按照大周律法,儿子告父,该如何判?孙子告祖父,又该如何判?”

这老祖宗敖亭还是很犀利的,刚刚上公堂,就立刻进行犀利反击。

钦差大臣还没有说话,御史中丞直接道:“子告父,就算其父有罪,儿子也要杖责五十,戴枷半年。孙子告祖父,就算祖父有罪,孙子要杖责一百,戴枷一年。”

南周帝国律法还真是这样的,甚至不止南周帝国,大赢帝国,大夏帝国也是这样的。

只有西凉王国这样被视为蛮夷的国度,才没有这条律法。

敖亭道:“敖心是过继给我弟弟,他本事我的亲生儿子,所以这敖玉便是我孙子。他竟然告发自己的祖父,按照大周律法,是不是应该杖责一百,戴枷一年?”

御史中丞道:“是应该杖责一百,戴枷一年。我大周帝国以孝治国,如果孙儿要告发自己的祖父,那伦理何在?”

接着,御史忠臣朝着钦差大臣道:“大人,属下认为应该立刻将敖玉杖责一百,再审讯此案。”

靠,就云中鹤这身板,要是被打了一百杖,只怕直接就死了吧。

云中鹤不由得朝着那位御史中丞望去一眼。

这个人不对劲啊,对他敖玉有很大的敌意啊。

当然敌意大,前段时间在朝堂之人,对怒浪侯敖心攻击最狠的人,恨不得将敖心置于死地的人,便是这位御史中丞。

很显然,他是朝中某个大人物的马仔,不顾一切要弄死敖心。

而且此人还是将于铮大人赶出御史台的罪魁祸首。

之前于铮大人是御史中丞,就是被眼前这个宇文柱阴了一把,趁机赶出御史台,去了司天监这个狗不拉屎的冷衙门。

赶走了于铮之后,宇文柱顶替之,成为了新的御史中丞。而于铮大人和敖玉虽然交往不多,但隐然已经是忘年交了,绝对算得上是政治盟友了。

而且在那个子虚乌有的科举舞弊案中,作为主考官的于铮大人帮了云中鹤天大的忙。

所以眼前这个御史中丞于文柱,就是敌人了。

钦差大臣仿佛也不喜欢敖玉,听到御史中丞的话后,便要下令杖责敖玉。

先打个半死再说,让你多事,原本他在江州的差事都要办完的,就是你敖玉节外生枝。

“来人啊……”钦差大臣寒声道。

顿时几个武士上前,手中拿着粗狠的水火棍,而且有几个武士就要上来扒掉敖玉的裤子。

这要是被打一百杖的话,就算还活着的,日后也大小便失禁了,那方面的功能更是直接毁了。

老祖宗敖亭目光残忍而又痛快,小畜生,让你告发我,先把你打得半死再说。

“慢着!”敖玉道:“请问钦差大臣,请问御史中丞大人,按照大周律法,如果父母将儿女遗弃,又该当如何?”

御史中丞寒声道:“当日敖亭将儿子过继给前代怒浪侯,是怜惜兄弟让他有香火继承,怎么能称得上遗弃呢?所以这并不能改变他是敖心父亲的事实,也改变不了他是你祖父的事实。”

云中鹤笑道:“我不是说那一次,我说的是不久之前,敖亭已经正式发文,彻底和敖心断绝父子关系,并且将我父子赶出敖氏家族了,彻底划清界限了。那请问他还是不是我祖父呢?”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一愕,不由得望向了敖亭。

敖亭目光大恨。

他确实当众发文,将敖心父子逐出家谱,而且在祠堂上,当众将敖心父子的名字删掉,表示和敖心父子彻底划清界限了。

当日江州很多勋贵,还有官员都在场见证的。

云中鹤道:“既然已经断绝关系了,他就不再是我的祖父了,我凭什么不能告发他?”

在场几人哑口无言。

接着云中鹤道:“这仅仅只是其一,我又要问御史中丞大人了,按照大周律法,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或者祖父要谋反,那是应该告发,还是不告发呢?作为大周子民,忠君和孝顺祖父,应该是哪一个排在前面呢?”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当然是先忠君,然后再谈孝顺了。

忠孝节义,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所以才有大义灭亲这个说法啊。

天地君亲师!

在大周帝国的礼法中,忠君始终排孝顺前面的。

云中鹤寒声道:“我知道了敖亭大爷爷有谋反篡逆之事,趁着钦差大臣在,当然要进行告发。御史中丞大人,你屡次阻挠,还要杖责我?不知道是何居心?你这是要为敖亭大爷爷隐瞒罪责吗?还是你觉得忠君应该排在后面吗?”

御史中丞于文柱面孔煞白,气得浑身发抖,但这个时候他不能乱说话了。

因为眼前这个敖玉太毒了,每一口咬人都入骨三分啊,稍稍不慎的话,可能会带来灾祸的。

而老祖宗敖亭那边几乎要气炸了。

敖玉,你这个小孽畜实在是太毒了啊,竟然说我是谋反,而且篡逆?

你这不仅仅是想要杀我,而且是想要诛杀满门啊。

“钦差大臣,老朽确实说过类似的话。”敖亭躬身道。

钦差大臣道:“什么类似的话,具体一些。”

敖亭道:“我确实说过,尽管敖心是怒浪侯,但在这个家中我就是……太上,这个家的一切我说了算。但这是七年前的事情,当时天衍皇帝还在位。”

敖亭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我没有任何暗讽的意思啊,更没有对皇帝陛下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当时天衍皇帝还没有退位,还没有太上皇这回事啊。

接着,老祖宗敖亭寒声道:“敖玉,你不但告发你的祖父,而且还将我在七年之前的口误说成了谋逆篡位,你是何居心?皇帝陛下乃是天选之主,皇位稳如天地,你竟然说什么篡位,你这是暗讽皇帝陛下位置不稳吗?”

敖亭立刻反咬一口。

云中鹤冷笑道:“大爷爷,你以为我告发你说这句话是暗讽朝局吗?暗讽皇帝陛下吗?当然不是啊,我是告发你谋反,告发你试图篡位啊。”

我,我艹你大爷。

敖亭内心狂怒,几乎忘记了他就是敖玉的大爷爷。

你这嘴巴比天还要大啊,我这随便的一句话,你竟然说我谋反篡位?太他么扯淡了,太无耻了。

云中鹤寒声道:“我大周有几个太上皇?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帝陛下的父亲,曾经的天衍皇帝。而敖亭大爷爷,你在七年前就自比太上皇了,你想要做什么?你这是想要逼迫我父亲敖心造反,然后你自己做一把太上皇的瘾吗?你这不是谋反篡位是什么?只不过可惜啊我父亲忠君爱国,不愿意听从你的逆命,所以不被你喜爱,甚至还被逐出了敖氏家族。”

这话一出,敖亭眼前一阵昏眩,几乎又要昏厥过去。

全场所有人彻底惊呆了,不由得望着这个胖乎乎的敖玉。

奶奶的,你看上去这么憨厚,怎么这样狠毒啊?

你……你也太会扯了啊。

云中鹤寒声道:“御史中丞大人,看你这个表情,莫非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吗?我究竟哪一句不对,请你指教。”

御史中丞几乎要气炸了,敖玉你这个孽畜,竟然还追着我咬了?

所有人都觉得敖玉的话很荒谬,但是却很有道理啊。

你敖亭想要做太上皇,那不就是逼着敖心造反吗?不是篡位又是什么?

“尽管敖亭大爷爷把我们逐出了敖氏家族,但毕竟还是我大爷爷,如果不是他丧心病狂,对皇帝陛下不敬,对太上皇不敬,还试图谋朝篡位,我怎么可能会告发他呢?”云中鹤认真道:“请钦差大臣明鉴?”

“敖玉,你不要血口喷人。”老祖宗敖亭厉声道:“我当年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竟然上纲上线?”

“随口一说?”敖玉颤抖道:“大爷爷,正是这个随口一说才要命啊?随口一说的话才最能反应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啊。七年前你随口说这么一句话,正好代表了你内心魔鬼一般的想法,你潜意识里面想要谋朝篡位啊,而且当时我父亲是征南大都督,手中掌握几十万大军,所以让你产生了这个危险的想法啊。”

我……我……我……艹你祖宗啊。

敖亭真的要喷血了,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敖玉如此狠毒呢?

关键他说的话听上去好像非常有道理的样子啊。

“御史中丞,作为一个忠臣,我们脑子里面是不是时时刻刻要有一根弦绷紧了,那就是忠君爱国。”云中鹤正义凛然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嘴巴就不会放松。嘴巴放松了,那代表着思想早就崩塌了。御史中丞大人,我想要问问你,你会不会随口说出一个字,这个字是月和关组成的。”

月和关组成的是什么字?当然是朕字。

这是皇帝的专用自称,其他任何人说出来,都是视为谋反,要杀头的。

御史中丞厉声道:“当然不会,就算在睡梦中也不会。”

云中鹤道:“对了,因为我们思想紧绷,忠君爱国,所以哪怕死嘴里也不会迸出这个字。但是有些人就不一样啊,在脑子里面,在梦想里面想要谋朝篡位,想要过一过帝皇瘾,所以会不由自主说出月和关组成的那个字?这难道不是谋反吗?在大周律法中,自称那个字的人,是不是谋反大罪?”

众人点头,自称朕的人,不管是当众说出,还是在家私自说出,都是谋反,律法中写得清清楚楚。

云中鹤道:“那么自称太上皇,和自称月和关组成的字?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怕更加恶劣吧,他不仅仅想要做皇帝,还要做皇帝的爹。自称月和关那个字的人,被视为谋反大罪?那自称太上皇的人,难道不是想要谋反篡位吗?”

全场彻底静寂,哑口无言,完全被敖玉的理论惊呆了。

尽管我知道你是在胡扯,但是真的好有道理啊,完全无法反驳啊。

云中鹤变得更加义正言辞道:“没有错,当今大周律法中没有一条说自称太上皇该当何罪?但这是律法的破绽啊?但是我们不能当他不存在啊,这完全是罪大恶极啊,钦差大臣您是刑部尚书,回到京城之后,一定要把这条罪添加进入大周律法啊。”

我……我也艹你大爷啊。

在今天之前,我们都没有听过有自称太上皇这条罪。

“我们作为皇帝陛下的臣子,思想一定不能滑坡啊,要时时刻刻在内心深处,灵魂深处都在高呼,忠君爱国,只有这样路才不会走歪,才不会说错话。”云中鹤道:“而今天如果轻视敖亭自称太上皇行径的人,那就是在灵魂深处,在内心深处,不忠诚于皇帝陛下,甚至不敬重,这是很危险的啊,当一个钦差大臣都不忠诚……”

“闭嘴……”钦差大臣赶紧制止了云中鹤。

差不多可以了啊,不要再上纲上线了,再让你扯下去,我们都要被你拖下水了。

而旁边的敖亭,早已经浑身颤抖瘫软了,因为他发现一句话都不能说了。

说得越多,罪过仿佛就越大。

“大胆敖亭,你可知罪!”钦差大臣猛地一拍惊堂木。

敖亭浑身颤抖,满嘴苦涩,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沙哑道:“老朽,老朽知罪!”

钦差大臣道:“来人啊,将敖亭锁拿下狱,我立刻禀报陛下,请陛下治罪!”

这个案子明明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在这个特殊时刻,尤其被敖玉扯得天大,上升到了谋逆篡位的地步,钦差大臣当然不敢做主,只能禀报皇帝。

几个武士上前,扒掉了敖亭的衣衫,换上了囚衣,然后戴上了枷锁,带离了总督府,关入了监狱之内。

一路上,敖亭浑身瘫软,几乎不能行走,要靠几个武士拖着行走。

……………………………………

整个江州彻底被震惊了。

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魏国公被杖责五十后,江州风波就结束了啊?

怎么敖亭又被下狱了啊?而且还是被敖玉怼下狱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这个敖玉也未免太厉害了吧,都已经被关入监狱了,竟然还能把敖氏的老祖宗弄入监狱?

原本已经觉得安全的魏国公再一次瑟瑟发抖。

敖氏家族的所有人更是四处奔走,被钦差大臣警告之后,赶紧关闭家门,等待发落。

敖景伯爵等人几乎吓得要疯了,真正的惶惶不可终日。

甚至他们都有些后悔了,为何要和林相纠缠在一起,为何要和敖心作对。

不,和敖心作对也没有什么啊?为何要和敖玉作对啊?

这小子太毒了啊,太厉害了啊!

整个敖氏家族都人心惶惶,尽管有三个伯爵,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做主。

最后还是敖鸣站了出来,关闭府门,闭门思过,不钻营,不说话,等待圣裁。

他在等待什么?

当然是等待变局,天大的变局。

他坚信老师林相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更不会认输,他一定会反击,而且是致命反击。

他在等待老师引爆一个更大的炸弹,尽管老师林相没有向他透露过任何消息,但他坚信一定会有惊天的东西引爆,彻底改变局面。

而整个江州的人也在等待,钦差大臣已经把奏折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了。

皇帝陛下的圣裁很快就要下来了,敖亭的命运很快就要揭晓了。

而且所有人更关心的是怒浪侯爵府的命运,如今侯爵府还在查封状态呢,敖玉也依旧在监狱中呢,怒浪侯夫人和其他家人还在官驿中监视居住了。

在金州未遂的兵变中,敖心应该是立功了。再说查抄怒浪侯绝府也只是一个姿态而已,这个时候应该释放敖玉和怒浪侯夫人了啊。

皇帝陛下究竟在等待什么呢?

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等待皇帝的圣旨。

而且这个圣旨只需派一个太监来便可以了,然后这个钦差团队就可以离开江州,返回京城,彻底了解这里的风波了。

一天,两天,三天……

……………………………………

这一日,正好是十月初三。

天色变得非常诡异!

一大早上,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的,忽然之间就乌云压顶,然后狂风大作。太阳斜射在乌云上,血红色堆积整个天空。

竟然仿佛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架势,吓人的很。

钦差大臣莫名其妙地心脏狂跳,眼皮狂跳。

不仅仅是钦差大臣,牢房之内的云中鹤也心脏狂跳,眼皮狂跳。

与此同时!

整个帝国的大军开始移动。

不是沧浪行省的大军,也不是江州的大军,整个半个帝国的大军都开始接到了旨意。

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然后,超过二十万大军都接到了命令,开拔南下。

只带口粮,所有粮草,路上的州郡提供。

出事了,肯定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一支黑色骑兵,潮水一般朝着江州驰骋而来。

清一色的帝国黑冰台骑兵,为首的是新的钦差大臣,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

肯定出大事了。

否则只需派一个太监过来就可以,根本不需要再派一个钦差过来。

因为江州城内已经有一个钦差大臣了,而且还是刑部尚书。如今来了一个级别更高的钦差大臣,枢密院副使在级别上可是相当于内阁副相。

整个江州所有勋贵,所有官员,再一次瑟瑟发抖,仿佛又要再一次大祸临头。

甚至都已经无法呆在书房中了,而是要钻在被窝里面了。

上一次来了一个刑部尚书的钦差大臣,杀了上万人,罢免了一百多名官员,自杀了一个公爵,倒台了公爵,下狱了几百人。

这次来了一个枢密院副使级的钦差大臣,这是要杀空整个江州吗?

还有多少人会掉脑袋?还有多少勋贵会倒台?

究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啊?

“开城门,开城门……”

城门开启,黑冰台骑兵潮水一般涌入,当众的新钦差大臣,连续几天几夜赶路,几乎不眠不休。

他直接冲入了总督府内。

前钦差大臣,刑部尚书上前躬身道:“见过钦差大臣。”

枢密院副使周连公爵,脸色煞白,嘴唇都是发黑的,稍稍拱手道:“刑部好,敖玉呢?怒浪侯绝府的人呢?”

刑部尚书道:“敖玉在牢内,敖亭也在牢内,怒浪侯爵府的其他人还软禁在江州官驿之中,被监视居住。”

枢密院副使周连道:“去把柳氏,敖玉,敖宁宁,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抓来,立刻抓来。”

刑部尚书道:“周枢密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枢密院副使道:“敖心谋反!陛下有旨,让我立刻将怒浪侯爵府所有人全部抓捕,押解进京,一刻都不得耽误。”

这话一出,刑部尚书如同雷击一般,失去了所有反应!

敖心谋反?这……这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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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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