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场父子局!【求月票】

校场的欢呼,驱散了降雨的云层。

太阳重新将灿烂的光芒洒向大地,经历了这场秋雨的太子府,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两旁迎接观赛人群树立的旗帜,发出炫目的光彩。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和期待下半场的眼神,全然没关注高台上的李渊父子。

比如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有秦琼,常何,侯君集等人就兴奋的跳下观赛台,跑到场中对那些球员伸出了咸猪手。

尤其是对他们身上穿的盔甲,特别好奇。

却听程咬金笑嘻嘻的道:“大黑牛,我可听工部的人说了,这盔甲是他们制作的,你跟工部的人熟,要不你帮我弄几十套,咱也组建个球队,一起玩玩?”

“几十套?”

尉迟恭本来就脸黑的脸更加黑了:“你当我是什么?段尚书的亲兄弟吗?!”

“难道不是吗?”

程咬金诧异道:“我一直以为你跟段尚书亲如兄弟,据说你当年还救了他一命呢!”

“哪有!”

尉迟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也没你说的那么亲,但我救了他一命倒是真的,想当年”

“敬德,帮我也弄几十套,钱我自己出!”

还没等尉迟恭的话说完,一直老成持重的秦琼,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尉迟恭闻言,嘴角一抽,不由满脸尴尬的道:“秦二哥,不是我不帮忙,只是这件事,还需跟老段商议”

“好,那就等你们商议后给我弄几十套!”

“.”

尉迟恭瞬间无语。

却听一旁的侯君集突然开口道:“你们光想着弄盔甲,看懂这比赛了吗?”

“那当然!”

程咬金傲然挺胸道:“之前不了解规则,现在了解了,战术方面,我觉得自己不比东宫那两位差,要是让我指挥,红甲队肯定能反败为胜!”

“不是,红甲队还没有输,只是上半场是黑甲队的进攻时间,他们没有机会得分,下半场才是他们的进攻时间。”

侯君集摇头解释了一句,然后忍不住笑道:“不过你真有更好的战术吗?”

“必须的!”

“那你说来听听!”

“不用说!”

程咬金一本正经的道:“只要将黑甲队的指挥权交给我,下半场我保证带领他们把红甲队打得屁股尿流!”

“呃,”

侯君集嘴角一抽,忍不住抬手扶额。

却听身旁的秦琼好奇道:“潞国公有何高见?”

“不瞒秦将军,之前我就觉得这游戏暗藏兵法,后来听完游戏规则,终于证实了我的想法。”

侯君集看了眼秦琼,如实说道:“如果这游戏能推广全军,对我大唐将士的培养,绝对是一件幸事。”

“哦?”

常何眼睛一亮,不由道:“此话当真?”

“你们看!”

说着,侯君集指着球场,进一步解释道:“这球场像不像战场?那两支队伍像不像两军对峙,他们身后的防区像不像他们守卫的国土。”

“对手每次推进,计分,是不是意味着国土的丧失?”

“这”

听到这话,尉迟恭四人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之所以对橄榄球比赛感兴趣,是因为比赛的模式非常新颖,且看起来热血沸腾,觉得这是真男人玩的游戏。

可听到侯君集的分析,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战争推演。

只见秦琼若有所思的道:“潞国公说的不错,第一防区就好比咱们大唐的边境,突厥即使冲进来,损失也不大,算是咱们默认的军事缓冲区,所以不计分。”

“但到了第二防区,便是边境州县,那里有我们的百姓,若遭到突厥袭击,不仅会国土沦陷,还会损失大量人口,所以第二防区开始计分。”

闻言,常何也反应了过来,沉吟道:“如果对手推进到第五防区,那便是深入腹地了,就像颉利南下渭水,渡过渭水便能直达长安,所以,推进到第六区叫‘达阵’。”

“若长安被攻破,咱大唐也就完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又接着道:“这确实不是什么游戏,这是战争推演!”

“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战争推演,明明就跟打马球一样的游戏啊!”程咬金挠头说道。

尉迟恭也随声附和道:“是啊!这不挺好玩的游戏吗?”

侯君集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又扫了眼秦琼与常何,道:“你们仔细想想,刚才的比赛,是不是将每支队伍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进攻小组,一部分是防守小组,这根本就是边军与守军的区别。”

“边军负责开疆拓土,守军负责保家卫国。分工非常明确!”

“不仅如此,进攻小组和防守小组,根据战术,阵型,还分成了许多兵种!”

秦琼笑着补充道:“光是十五人的进攻小组,里面就有‘四分卫’,‘接球手’,‘跑卫’等十种身份,就像咱们的骑兵,弓箭手,步兵,车兵一样,可以互相配合,协同作战!”

“妙啊!”

常何一拍大腿道:“难怪太子在朔方能取得那样的成就,原来他早就在研究兵法了,而且还设计出了这样的比赛,将他的兵法演练传授给我们,真是厉害!”

“这么说来,这橄榄球比赛,咱们都要踊跃参加了?”程咬金率先回过味来。

一旁的尉迟恭却面露迟疑之色:“若只是我们玩玩,那还有得玩,但若是推广全军,怕是要经过陛下同意才行.”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去找陛下,让他同意我们在各军组建球队”

“什么组建球队!那叫战争推演!”

“对对对,我们一起战争推演!”

说着,几人便兴趣匆匆的跑回了高台。

……

另一边。

李承乾刚跟李道宗,李孝恭他们聊完橄榄球联赛的事,魏征就主动找上了门。

却听魏征笑着询问道:“太子,能否跟臣聊几句?”

李承乾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着打趣道:“尚书右丞该不会像骂我父皇那样骂我吧?”

魏征故作不悦的道:“莫非在太子心中,臣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哪有哪有!”

李承乾打了个哈哈,又抬头看向云端;“云统领,我能否跟魏大人借一步说话?”

“这”

云端面露迟疑之色,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李承乾还没有得到李世民的旨意,可以自由活动。

但魏征的‘凶残’,连李世民都非常忌惮,更何况是他。

所以,当李承乾询问他可不可以跟魏征借一步说话的时候,他的头都大了,生怕魏征连他也喷,于是讪笑着道:“太子殿下请自便,不要走远就行。”

“谢了。”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正欲跟魏征离开。

但魏征却不乐意了,当即怒视云端:“太子是一国储君,又不是囚犯,何须征得你的同意才能离开?”

“呃,这个,我.”

云端满脸尴尬,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笑着安慰道:“魏大人不要介意,咱们边走边说!”

魏征朝云端冷哼一声,露出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架势,便跟着李承乾离开了观赛台。

等到周围的人逐渐变少,才听李承乾悠悠的问道:“魏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太子想要掌权对吗?”魏征直接了当的问道。

李承乾放慢脚步,等魏征走近自己一些,才笑着反问道:“魏大人怎样看我父皇取代我皇爷爷的呢?”

“这”

魏征面露诧异之色,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反问他这个。

因为这是让每一个朝廷官员都难以回答的问题。

太子究竟想表达一种什么意思呢?

魏征不敢深想,他只能客观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陛下取代太上皇,有很多原因,太子要问我的看法,我只能说,时势造英雄!”

“呵!”

李承乾笑了:“原来魏大人也不是什么都敢说啊!”

“既然魏大人不说,那我就自己说了,我觉得我父皇能取代我皇爷爷,是因为他够狠。”

“但我父皇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所以,魏大人能在我父皇这里如鱼得水,却无法在前太子那里得到重用。甚至连你的谏言,都还不如我那蠢笨如猪的齐王叔。”

“这”

魏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魏大人刚才问我是否想要掌权?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是很没有道理的,因为太子本身就代表了权力。就好比,为什么同样是天下太平,虞舜能垂拱而治,周文王却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

“因为帝王治理天下的大道,本就没有一致的理论与主张!”

“换句话说,如果太子有更好的办法治理天下,难道还要遵循原来的大道吗?非皇帝不可治理天下?”

“这”

魏征被李承乾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李承乾有野心,但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野心,着实让他有些错愕。

毕竟他跟李世民的相处之道,一直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式,只要他看到了李世民的错误,就会说出来。没有看到就不会说出来。

而李承乾则比较直白,你没看到,我主动跟你说出来。

就像明牌一样的打法,让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魏大人去了一趟河北道,可看出了我大唐的弊端?”

眼见魏征沉默不语,李承乾又主动朝他询问道。

魏征愣了一下,然后皱眉道:“太子指的是?”

“世家大族!”

李承乾再次直接说道。

魏征脸色一变,不由得追问道:“太子掌权,该不会是想对世家大族出手吧?”

“魏大人能问出这句话,想来已经揣测过我的意图了,而且你在河北道,肯定还看到了不少他们的龌龊事!”

“太子究竟想说什么?”

“魏大人刚才不是说时势造英雄吗?我打算当这个英雄!”李承乾笑着答道。

魏征闻言,瞬间瞪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

与此同时,李世民与李渊所在的高台。

程咬金,尉迟恭,秦琼,常何,侯君集几人,纷纷来到李世民这边,朝他谏言。

“陛下!臣觉得这游戏非常好,可在全军推广!”程咬金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房玄龄,连连朝他们递眼色,让他们赶紧走。

但他们却以为李世民不懂这游戏的精髓,连忙将他们的想法与李世民和盘托出。

听得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一愣一愣的,最后不由将目光落在了李渊身上。

只见李渊的脸都笑成了菊花,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没错!他们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战争推演!”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

很明显,他根本不信这是什么战争推演。

而且估计李承乾也没告诉过李渊,这是战争推演。

但仔细琢磨,李世民又觉得侯君集他们的想法没有问题,这橄榄球比赛,指挥尤为重要,就跟打仗差不多。

而打仗,他还从来没怕过谁。

所以,他脑中不由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却听他漫不经心地道:“既然父亲说这是战争推演,那父亲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嗯?”

李渊微微一愣:“打什么赌?”

“让我的人去指挥下半场,赢了我就答应你,输了你就回江陵,从此不再过问承乾之事,如何?”

“这”

李渊再次一愣,旋即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他谎称观赛台下有火雷,镇住了李世民与众臣,但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时候。

要想让李世民答应李承乾主持重阳宴,得让李世民心服口服的答应才行。

否则李世民就算被他威胁得答应了,等李世民脱离险地的时候,也可能会反悔。

所以,现在的局面反转了,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却听李世民又戏谑地道:“怎么,父亲不敢打这个赌?要不将承乾叫来,问问他的意见?”

李渊知道这是李世民的激将法,但他相信李承乾的计划,于是直接拒绝道:“这场比赛是我张罗的,与承乾无关!”

“好!”

李世民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咱们父子就赌一场!”

“赌就赌!”

李渊也应声站了起来,然后环顾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肃然道;“你们都是见证人,别输了不认账!”

“父亲放心,君无戏言!”

“那你打算派谁去对战?”

李世民想了想,然后将目光落在侯君集身上,道:“侯君集,你有信心吗?”

“回陛下,臣已经窥破了其中奥秘!”

“好!那就你去!可别让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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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9章 太上皇这是在陛下伤口上撒盐啊!【

“河间王,江夏王,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要去陛下那边禀报,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眼见魏征与李承乾越聊越开心,云端越想越不对劲,再加上李承乾刚才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李世民禀报。

而正当他准备跟李道宗,李孝恭告辞的时候,李孝恭却出言拦住了他:“云统领能有什么急事?没看到陛下正陪太上皇看球吗?”

“是啊云统领,你自己想想,从武德九年以来,陛下与太上皇有没有这样过?”一旁的李道宗也随声附和道。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向陛下禀报!”

云端不知道李道宗二人为何阻拦自己,但依旧在找借口离开。

然而,李孝恭根本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又笑着转移话题道:“云统领,我记得你是打王世充那会儿跟陛下的吧?”

“这”

云端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河间王记得没错,打王世充那会儿,卑职跟着陛下一起冲阵,替陛下挡了一箭,后来就做了陛下的亲卫!”

“咦,我怎么记得还有一个人,也做了陛下的亲卫?”李道宗轻咦道。

云端看了他一眼,道:“江夏王说的莫非是魁三?”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魁三!”

李道宗一拍额头道:“他去哪了?”

“这件事我不清楚,你得问陛下!”

云端皱眉答道,然后又想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雪雁,突然开口道:“你们快看,红甲队换指挥了!”

“嗯?”

李道宗,李孝恭,包括云端,三人齐齐一愣,旋即循声望去。

只见侯君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红甲队的指挥席。

而原来的红甲队指挥苏定方,则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回事?”

李道宗三人面面相觑。

却听李雪雁又接着道:“我刚才看到潞国公,吴国公他们去找了陛下,然后陛下和太上皇都站了起来,潞国公就取代了原来的红甲队指挥!”

“这”

三人对视,皆是不语。

很明显,李世民那边应该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而看到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云端立刻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承乾的野心固然惊人,但太上皇与皇帝发生的事,似乎更重要。

毕竟李世民一直都在防范李渊复辟。

而现在,只要他盯紧李承乾,光靠李渊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改变不了什么。

却听云端又沉声道:“两位郡王,我要去太子那边禀明此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说完这话,他二话不说的就径直离开了,根本没给李道宗与李孝恭阻拦的机会。

而李道宗与李孝恭目送他离开之后,却是相视一笑。

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交流,但李承乾在说出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这句话之后,他们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

因为这句话背后代表的什么,他们非常清楚。

而且李承乾对宗室的态度,明显比李世民好。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支持谁。

所以,他们对云端才有那一幕看似不合理的合理举动。

另一边,李承乾与魏征的谈话,进入了新的阶段。

“魏大人,你手里有河北道的证据,我手里有河南道的证据,只要我们把他们的丑事捅出去,就能一锤定音,你说是不?”

李承乾笑着看向魏征说道。

但魏征却默然不语。

却听李承乾又轻笑几声,分析道:“五姓七望经营河北,河南数百年,朝廷在地方的官员多是他们的党羽,自贞观元年旱灾开始,他们先后三次在我这里吃了瘪,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如今,他们虽然已经蛰伏,但自古都有这样的说法,趁你病,要你命。我不可能等他们恢复元气,再对付他们。”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在我看来,五姓七望已是四面楚歌,纵观大唐世家各族,他们无论如何作为,都难挽颓势。”

“魏大人心中不愿与世家各族同流合污,但又不敢得罪他们,无非是因子嗣不优而不得不妥协攀附而已。”

魏征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有些许的失落:“宦海沉浮,起伏莫测,知我心者又有几人?”

说完这话,不禁背负起了双手,眉头紧皱。

二人就这般沉默着打理各自的思绪,忽地见云端急匆匆的走来,禀报道:“太子殿下,潞国公取代了苏统领,正在指挥红甲队下半场的比赛!”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落向场中,果然看到了侯君集的身影,不由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莫非不知道?”云端眨着眼睛反问道。

李承乾脸色一沉:“孤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怀疑孤?”

“不敢!”

云端连忙作揖道:“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兴许与陛下和太上皇有关!”

“放肆!”

魏征怒喝一声:“云统领未经调查就妄揣上意,该当何罪?”

“这”

云端微微一诧,心说你吃火药了吗?这么大的火气!?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听李承乾又道:“魏大人怎么看这潞国公?”

“太子殿下指的是?”魏征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就是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云端,若有所思的道:“他是陛下的原从功臣,陛下做秦王的时候,他就是难得的有勇有谋的将军,所以,臣觉得他有宰相之才!”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魏大人说侯君集有宰相之才?”

“所谓宰相之才,是能观趋势,谋大局的人才。说到这里,我觉得杜正伦也有宰相之才!”

“是吗?”

李承乾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魏征提及的这两个人,结局都不太好。

其中一人,还是他原身造反的同伙。

所以,由此可见,魏征谏言是一把好手,识人却不咋样。

似乎是看穿了李承乾对自己的失望,魏征又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其实发掘人才是右仆射的事,臣不过是觉得这两个人能成大事而已。”

“哦,那你觉得侯君集能赢吗?”

“据臣所知,潞国公曾在李靖将军那里学习兵法,而这橄榄球比赛,似乎也蕴含兵法,所以,臣觉得潞国公能赢。”

“呵!”

李承乾笑了:“既然魏大人觉得侯君集能赢,不妨咱们打个赌如何?”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不由扭头看了眼云端,道:“赌什么?”

李承乾想了想,笑道:“如果我输了,我就将我妹妹嫁给魏家当媳妇儿,如果我赢了,魏大人帮我一个忙,如何?”

“呃,”

魏征嘴角一抽,心说你可真敢赌!

不过对于侯君集的能力,魏征还是蛮有信心的,于是沉吟着道:“这样的赌注,臣觉得没有意思,要不咱们赌点别的?”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由道:“魏大人想赌什么?”

“如果臣赢了,太子听臣一句劝,如何?”

“呵,看来魏大人对我不是很有信心啊!”

“那太子赌不赌?”

“赌!”

李承乾言简意赅的答应道。

虽然侯君集确实有点能力,但这比赛是他设计出来的,而侯君集不过只看了半场比赛,对设计游戏规则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轻视。

更何况薛仁贵和苏定方都是他的人,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训练,当真白训练了?

而且,李承乾还有一种预感,李渊与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也应该与这场比赛有关。

如果云端不在这里,他估计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李渊了。

现在云端跑来了这里,明面上是通知他,其实是在监视他。

如果他轻举妄动,李渊那边恐怕会再生变故。

所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结果,什么都不要做。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深深打量了眼云端,心中对这位禁军统领的敏锐,十分佩服。

而与此同时,侯君集一来到球场,就对苏定方的球队指点江山,大有一副你们想赢得靠我的架势。

这让站在旁边的苏定方非常不爽。

倒是同样与队员们说些什么的薛仁贵,看向侯君集的眼神,满脸的鄙夷。

终于,在一阵哨响之后,杜才干举起了手中的绿色旗帜,示意球员们下半场开始。

可侯君集的球员对侯君集的战术,似乎颇有异议,但每次有球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都被侯君集打断了,只能乖乖服从他的命令。

毕竟指挥权在他的手中。

就连一旁的苏定方都无法插手。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也交代完了战术,让球员们陆续进场。

很快,侯君集这边就摆开了阵型。

和薛仁贵的部署相比,侯君集的阵型较为分散,有点故布疑阵的感觉,让人不禁猜测,他的主力球员是谁?

而与之相对的薛仁贵,虽然也摆开了阵型,但跟平时训练的阵型没有多大的区别,似乎并没有因为侯君集的故布疑阵而特意调整阵型。

“准备——!”

杜才干一声令下,下半场骤然开始。

和上半场不同的是,下半场的冲撞并不激烈。

因为侯君集的阵型是分散的,无法做到密集冲撞,视觉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而这样做的好处是,橄榄球能顺利达到自己的防区,然后毫不迟疑的传球,目标直至右侧边路。

“好!”

场外指挥的侯君集,忍不住朗声呐喊。

几乎同时,右侧边路的接球手顺利接到了球,然后在队友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虽然侯君集是第一次指挥橄榄球比赛,也确实窥破了其中的一些奥秘。

别的不说,这次传球就很成功。

而且因为阵型的分散,这个接球手很早就跑到了防守方的第一防区。

而队友传球也十分果断,让他第一时间就稳稳接住了球。

如此迅速的推进,让观赛台上的李世民眼睛大亮,因为这在上半场的比赛中,从未出现过。

“哈哈哈!看来侯君集的悟性果然不错,效果很显著嘛!”

李世民朗声大笑,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李渊。

见李渊老神在在,古井不波,又尴尬的收敛笑声,与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愉快的交流。

很明显,他们觉得这场比赛,侯君集应该稳赢了。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却没有任何惊慌,反倒是场外的苏定方,满脸郁闷的看向他,似乎是在羡慕他踩了狗屎运。

果然,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看似接球很稳的红甲队球员,在占尽了先机的情况下,向对方第二防区推进,但因为阵型的分散,他周围根本没有队友为他掩护,而对方防守的球员却及时的围了上来。

这是橄榄球比赛非常罕见的情况。

红甲队球员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黑甲队球员围了起来,根本没有队友帮他打开突破口。

在这种情况下,红甲队球员稍有迟疑,就会被身后的黑甲队球员扑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而一旁的李渊,则笑而不语。

颇有种你爹还是你爹的意思。

这时候的侯君集,表情也有点难看。

因为如此迅速的就突破到了第一防区,却又如此迅速的被拦截在了第二防区之外,连得分的机会都没有,等同于浪费了一次进攻的机会。

“可恶!”

虽然浪费一次进攻机会,让侯君集很是郁闷,但他依旧相信自己能反败为胜,于是立刻召集自己的球员,准备改变战术。

但球员们听到他的战术,根本没有一点信心,就像刚才那样,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很快,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在侯君集的部署下,这次阵型依旧是分散阵型,但在进攻的后场,少了一名球员,则也就意味着侯君集的策略发生了改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快速推进到对方防区。

就这样,进攻开始了。

侯君集依旧在场外边跑边喊:“快!快跑起来!”

开场的瞬间,同样不是很激烈的碰撞,红甲队的‘四分位’很快就退到了自己的后场,张望着传球。

可让他有些为难的是,无论他跑到那里,身后都有人紧紧的跟随,让他根本无法将球传出去。

这让场外的侯君集不由召集起来,不停的大喊;“传球!快传球啊!”

“你们是猪吗?还愣着干嘛!”

“哎哟!都快急死我了!”

虽然侯君集此刻恨不得自己上场,但他的所有喊声,根本没人听见。

也就在这个时候,混乱的中线附近,突然冲出一名黑甲队球员,从红甲队‘四分卫’的视野盲区靠近,在侯君集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从‘四分卫’的右侧,纵身一跃。

红甲队的四分卫,根本没有发现黑甲队的这名球员,直接被对方撞了个正着。

紧接着,摔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这样的变故,立刻引起了场中的混乱,不仅前来掩护的红甲队员扑了上来,其他的黑甲队员也扑了上来。

如此情况,同样在上半场都没有发生过。

这让侯君集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但也就在这时候,那名最先扑过来的黑甲队球员,从人群堆里爬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橄榄球。‘

尽管他很快就被红甲队的球员再次扑倒,但却引起了懂球的观众一阵山呼海啸的喝彩。

“擒杀!”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不禁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

却听一旁的云端,不明所以的问道:“敢问太子殿下,何谓擒杀?”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同样不解的魏征,笑着解释道;“所谓擒杀,指的是进攻方没能推进到对方防区,尚处于本方后场的位置就丢掉了球,跟打马球的截球差不多!”

其实苏定方与薛仁贵训练的时候,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因为两人都得到了李承乾的指点,打起比赛来也是势均力敌。

很难发生这样的情况。

结果侯君集一指挥,居然就发生了。

场外的薛仁贵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和欢呼着的球员们击掌庆祝。

那些平时就支持他的太子府官员,仆人,也都为他高声欢呼。

因为‘擒杀’对敌方的士气打击是非常大的,更重要的是,两次进攻机会,侯君集竟然半分没得。

这不禁让李承乾哭笑不得,也让李世民那边炸开了锅。

“侯君集他会不会指挥啊!?那人都跑到跟前了都不提醒自己的队员!”

“是啊,两次进攻机会都浪费了!”

“陛下,要不让侯君集回来吧,换我去指挥!”

“知节住口!”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秦琼连忙呵斥住了口无遮拦的程咬金。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则好言相劝李世民:“陛下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完成达阵,就能反败为胜!”

“是啊陛下,达阵有三十分呢!我们还没输!”

“陛下!我们相信潞国公!他一定能反败为胜!”

“噗嗤——”

李渊听到众臣劝慰李世民的话,不由得噗嗤一笑。

据他所知,苏定方与薛仁贵打了不下上百场比赛,也没有一次‘达阵’,更何况侯君集。

所以,李渊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料定,侯君集会输。

但他却没有戳破李世民等人的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很喜欢看李世民等人失望的样子。

或许是跟李世民等人抱有同样的想法,觉得自己能完成‘达阵’,侯君集也没有放弃,反而还很兴奋,毕竟战场上作战,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能说自己赢定了。

当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小瞧了这比赛,回过神来之后,开始故作轻松的组织第三次进攻。

结果不出李渊所料,黑甲队虽然没有再次完成‘擒杀’,但红甲队也没有完成‘达阵’。

最终,红甲队以推进到第二防区,结束了三次进攻机会。

就如此,全场比赛结束,比分锁定在了二十五比五。

“精彩!太精彩了!”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比赛!”

“我一定要组建一支橄榄球队伍!”

观赛台上的众臣和他们的子女,兴奋的欢呼雀跃。

而李世民与李渊的观赛台却鸦雀无声。

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侯君集会输得这么惨,整个脸色都黑成了锅底。

“怎么样啊二郎,愿赌服输否?”

李渊见李世民的脸色无比难看,不禁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要不让袁天罡来给你看看相?你看你,咋这么衰呢?”

我擦!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前陡然一黑,不禁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房玄龄等人见状,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若是李承乾与李世民的针锋相对,他们或许还能插两句嘴。

但李渊与李世民的矛盾,他们根本不敢插嘴。

因为这对父子是有深仇大恨的,谁插嘴就是引火烧身。

毕竟上次的玄武门二变,就是前车之鉴。

特别是尉迟恭,到现在都感觉胳膊隐隐作疼,哪还敢插嘴,怂得跟鹌鹑似的,垂头不语。

“好了,废话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愿赌服输!”

眼见李世民等人都沉默不语,李渊也没再刺激他们,直接了当的提醒他们道;“快去将承乾叫过来宣旨吧!”

“呼!”

李世民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咬牙切齿的道:“无忌,你去将承乾叫过来!”

“另外!”

说着,他扭头看向场中,一字一顿的道:“让侯君集也滚过来见朕!”

“等一下!”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应诺而退的下一刻,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哗!

周围的人哗的一下就看向了他。

只见他微微一笑,旋即朝长孙无忌道:“你去让侯君集滚过来的时候,顺便让苏统领和薛统领走过来,他们今天的比赛很精彩,我要大赏他们!”

我倒!

众人闻言,一个趔趄。

太上皇也太狠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在陛下伤口上撒盐吗?!

ps:求一波月票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答应了我的第一个舵主,今天多写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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