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李恒心塞地一时间没吭声,只是低头浅浅地吻她一口,吻她一口,动作轻柔细腻,良久用双手紧紧地拥住她。

次日,吃完早餐,陈子衿就去了学校,专业课实在太过重要,要强的她不敢耽搁。

见儿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李建国破天荒地对他说:“爸写了一幅字,你帮着过过目。”

老爸爱书法,李恒是知道的,他的字能写那么好,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受了老爸的影响。

跟随老父亲来到书房,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摊开在书桌上的宣纸,上面写有一行毛笔字: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他定定地盯着毛笔字,明白它们出自《论语》。

更明白,这毛笔字延伸的意思就是大节不亏,小节不拘。

换句通俗的话:只要大节不亏,小处就要不要纠结。

书房一时很安静,期间李建国冷不丁开口:“为子衿的事烦?”

李恒默认:“是,也不全是。”

闻言,李建国不再多说什么,语重心长地拍拍儿子肩膀就出了书房。

作为老父亲,他要说的都在这幅字中,儿子能明悟最好,要是暂时悟不透,那就说再多也没意义。

在李建国看来:满崽招惹的女娃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都是个顶个的好,随便拎一个放外面都是很多人遥不可及的存在。而儿子就一个,分身乏术,不可能真正做到对待每一位姑娘都一碗水端平。

更何况人嘛,都是有喜好的,就算这些姑娘和儿子感情极深,但儿子也会在无形中根据个人喜好有所偏颇。

就如满崽几次提及想娶宋妤回家一样,宋妤就是满崽最大的克星,自然承受了满崽最多的爱。

相对宋妤而言,子衿也好,肖涵也罢,抑或余老师和那麦穗姑娘,她们都是“不公平的受害者”。李建国还没有从后面4女身上看到能让儿子改变娶宋妤的初衷。

所以,对于儿子感情之事,李建国不好过多干涉,只能和妻子帮着四处救火的同时,用一幅充满人生哲理的“字”抚慰满崽。

晌午时分,杨应文找过来了。

李恒见面就问:“咦?现在才11点过,老抹布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上课?”

杨应文无所谓地回答:“课上不上都一样,我早就自习完了,又没什么难的。听说你下午要走?”

李恒道:“是,下午3点的飞机。你这是找我有事?”

杨应文问:“你回湘南吗?还是直接回沪市?”

李恒反问:“你怎么问我回不回湘南?”

杨应文横他一眼:“没深意,别胡乱揣测。我若是没记错,你奶奶不是快要生日了?我还以为你们一家会回去帮着庆生。”

李恒笑呵呵道:“我奶奶去了冷江小姑家。她老人家电话里讲,不是整岁生日,不许我们回去,说来回折腾麻烦,懒得做饭招待我们。”

“这倒符合你奶奶的脾气。你既然不回去,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托你带1500块钱回去偷偷给我妈呢。”杨应文讲。

李恒伸手:“这个可以有,我回不回去都能托人帮你带到。”

杨应文看了他一会,没多问,掏出早已准备好的1500块钱给他,并嘱咐:“你私下给我妈。”

李恒接过钱,道:“其实这样做没用,你妈还是会花一部分钱到你爸爸身上的。”

杨应文点点头:“我何尝不清楚?我只是希望她能留下一点钱,毕竟咱们是母女,就这一辈子了,我在这边天天吃香喝辣的,她却在家里受苦,我终究是于心不忍。”

李恒想了想,提醒道:“这几天我去了一趟二姐蛋糕店,听娇娇讲,你爸爸可能熬不过这个插秧季,你还是得有个心理准备。”

杨应文说:“我有收到大姐的信。”

听到这话,李恒懵逼,稍后反应过来,这笔钱说不定就包含了丧葬费用。老抹布估计是担心她妈妈掏不出钱,会四处借贷,才迫不得已捎一笔钱回家。

他试探问:“你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杨应文说:“不回。”

闻言,李恒表示能理解,不再多提这话茬。

倒是杨应文问他:“你在京城呆了一个礼拜,就这么走了?真不去北大探望宋妤?”

李恒道:“这回我是专门陪子衿的,下回吧,下回我再去找宋妤。”

杨应文听得摇了摇头:“你呀你!太过贪心了,就怕宋妤知道你来了京城。”

李恒看着她。

杨应文透露:“前天我碰到了肖凤,她向我打听,问你是不是在京城?”

不待李恒回话,杨应文继续讲:“我就想,肖凤都知道你在这边了,宋妤能不知道?”

李恒问:“你怎么说的?”

杨应文说:“大家都不是傻子,肖凤能问出来,我就算帮你隐瞒也没屁用,当然是如实说了。”

李恒:“.…..”

他倒不太担心宋妤。

因为他太了解宋妤了,且自己的一切都没有对宋妤隐瞒过。

见他沉默,杨应文识趣地转移话题:“对了,跟你八卦一个事,柳黎处对象了。”

李恒问:“和他学姐?”

杨应文摇头:“不是,那学姐控制欲太强,柳黎吃不消。他女朋友是衡阳的,是我们湘南老乡。”

听到这话,他情不自禁在想:看来自己重生回来,还是煽动了蝴蝶翅膀,上辈子柳黎一直深情于陈丽珺,大学都没恋爱过。

而这辈子,陈丽珺向自己写了几封信,也提前断了柳黎的任何念想,柳黎才谈起了恋爱。

李恒好奇问:“女方漂亮不?”

杨应文毫不留情讲:“你这问题问的,是傻子吗?柳黎相貌本身就那样,没什么水准,你还能指望他像你一样找个美绝人寰的?”

听听这话,听听这话,不知道她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李恒表示很无语。

吃过中饭,老抹布走了。

李恒也没停留,收拾收拾也去了机场。

飞机上,与过往睡觉不同,他一直在眺望机窗外面的白云,心里在反复咀嚼李建国同志的那幅毛笔字: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刚出闸口,就见到了接机的黄昭仪。

大耳环,白色镂空衣领加一身黑,高挑的身材和明媚气质把“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这组组词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今天的大青衣有些肃穆,肃穆中还隐藏有一丝忐忑。当人群中的李恒走得越近,她心中的忐忑就越浓。

十步,五步…三步,两步。

李恒停在了两步之外,然后静静打量了一番她,好会才开口:“今天怎么带了口罩?”

黄昭仪说:“有些感冒。”

李恒关心问:“严不严重?”

黄昭仪说:“还好。”

李恒点了点头,跟随她走出机场,坐上了私家车。

刚上车,他就吩咐,“把口罩摘了,让我看看你。”

黄昭仪听话的把口罩摘掉,转身对着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古代妃子面对自己的君王一般,有些期待,还有些紧张。

对视一会,李恒探出右手,勾了勾她漂亮的下巴,感慨道:“我们认识快两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

黄昭仪直挺身子,不敢动,“这次是我大意了。”

李恒问:“大意什么?”

黄昭仪观察他一会,见他没有动怒,才敢接着讲:“我忙于工作,没想到妈妈会去鼓楼那边。”

前几天接到大姐黃煦晴电话,当得知妈妈去了一趟鼓楼李家时,黄昭仪登时面色惨白,有种心如死灰的难受。

她好不容易才上了李恒的床,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的态度一步一步改善,好不容易自己才在他面前抬起了头。

可亲妈这一混招,直接打乱了她的生活,打乱了她的平静,让她有尊严的头又低了下去。

她现在很害怕见到李恒,很害怕从他口里听到一句话:你们黄家我伺候不了,我们就到这吧。

她非常害怕李恒抛弃她。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她上位不正,能和他有肌肤之亲完全是拜柳月下药所赐,要不然自己现在还躲在角落里苦苦相思,别说和他做男欢女爱之事了,就想见一面都十分困难。

所以,她从不敢奢望他会娶自己,能让他开口许诺自己有个孩子已然是上天最大的恩惠,她所求不敢再多。

可是,亲妈这鼓楼一走,她连给他生孩子的愿景都泡了汤。

因为别说李恒了,就算换做是她,也不敢让自己现在有孩子,要不然妈妈以孩子做要挟闹开了,会对他十分不利,会彻底恶了他,也会彻底让自己站在他那些红颜知己的对立面。

更何况,她知晓眼前的男人最想娶宋妤。

但现在的宋妤还没完全接受他。如若宋妤知道自己是他的情人,还早早给他生了孩子,那宋妤会怎么想?

那宋妤还能如他愿,将来做他新娘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

这一切都充满了定数。

她比谁都明白,宋妤是他心里的逆鳞,凡事涉及到他娶宋妤,很多东西都变得没有情面可讲。

把心里的忧愁说出来,黄昭仪忽然有种如释重负感,随后就是等待,等待他发落。

不管是他选择和自己断绝关系?

还是狠狠教训自己一顿?

她都不挣扎,她都坦然接受。

李恒直视她眼睛,答非所问:“真的感冒了?”

小心思被拆穿,黄昭仪只得如实回答:“没有。”

闻言,李恒笑了下,右手用力勾住她下巴,把她下巴勾到自己身前,随即低头含住她的嘴,温柔又霸道地吻了起来。

感受到久违的气息,黄昭仪愣了愣,然后就是受宠若惊地闭上眼睛,竭尽全力回吻他。

一时间,车内旖旎十足,暧昧因子浓稠到能滴出水来。

来机场之前,她做好了一万种被他敲打的心理准备,可唯独没遇见这一种情场景。

她万万没想到,她在犯错的情况下,这男人还会亲吻自己。

这让始料未及,差点喜极而泣。

吻着吻着,某一刻,男人的大手探进了她的衣裳中。

黄昭仪吓得半睁眼瞧了瞧周边,临了瓮声瓮气说:“这里不安全。”

听到这话,李恒松开她的嘴,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她,最后从她衣服中抽出左手,安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知你心。”

一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让大青衣彻底松了一口气。

一句“我知你心”,大青衣直接被感动了,眼含荧光,殷切地痴望着他。

李恒双手下落,帮她整理一下被自己弄乱的衣摆,道:“咱们回家,我有点饿。”

再没有比“回家”更好听的字眼了,黄昭仪小心翼翼地亲他一口,然后端正身子,发动车子,载着他朝长市的新窝而去。

待车子朝前驶出一段,心情得到回落的黄昭仪想起一件事,说:“你吩咐我买的商铺和房子都已经置办好了,两套房子在湖大周边。两套商铺位于繁华的商业地段,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李恒瞅着外边不断倒退的景色,沉吟片刻说:“先吃饭休息,这事明天再说。”

短短10个字,黄昭仪却听出了他今晚要到自己家过夜的潜在意思,内心顿时高兴不已。

这一天,起起落落,她彷佛在生死关走了一回,好在结局还算不错。

好在这个男人念旧情,并没有趋利避害,对她痛下“杀手”。

驱车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家,刚进门,大青衣先是弯腰拿出一双新鞋伺候他换好,接着洗个手,给他泡了一杯热乎乎的茶,然后跑进卧室,把新买已经洗好的衣服放在显眼位置,以便他洗澡时用。

和他相熟的女人都知道,每次长途之旅过后,这个男人都会先洗澡。

按李恒的话讲,只有洗完澡,才能一身轻松地展开其他活动,要不然总感觉身子油腻腻的,头会很重。

做完这一切,黄昭仪马不停蹄进了厨房,为他做饭菜。

老实讲,菜她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下锅炒。不过她之前一直觉得这些菜今天大概率用不上了,他不会再吃自己的做的菜了。

但如今事情发展远远超乎她的预期,很是惊喜,使她做起菜来特别有干劲。

李恒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等到把一杯热茶喝完,他站起身,伸个懒腰暖了暖身子,然后跟着进了厨房,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忙活。

感受到背后的异样,黄昭仪回头问:“你不休息会?”

李恒没做事,从厨房门口走过来,来到她身后,一把搂住了她,在她耳边说:“你做菜的样子很有感觉,很贤惠。”

黄昭仪被这句话给打动了,她努力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他的认可。

黄昭仪动情了,放下菜铲,关掉火,在他怀里一个快速转身,双手圈住他脖子,忘情地吻他。

吻他脸颊,吻他耳朵,吻他耳垂,吻嘴唇,吻他下巴,吻他脖子,吻他锁骨,一路向下…

最后,她滑跪在了地上。

李恒就那样靠着灶台,仰头望向窗外,思绪纷乱,怔怔出神。

许久许久,黄昭仪站起身,去了洗漱间。

李恒这时才从天堂回过神,静思几秒,他也跟着去了洗漱间。

从黄昏到黑天,洗漱间响起了战歌,大青衣在战场上一败涂地,被杀得丢盔弃甲,但依旧忍受着不求饶。

直到李恒哼着小调开始淋雨,黄昭仪才缓过一口气,弯腰看着盥洗镜中的自己,她定了定神,顾不得额头上的汗水,她用双手整理一番自身,挨着去了卧室。

把卧室门关上,黄昭仪盯着床头柜迟疑了。

她在做心理斗争。

良久,她轻叹口气,半蹲下身子,拉开抽屉,里边赫然摆放有一瓶崭新的事后药。

事后药旁边是安全套。

这些都是得知他今天要过来时,她特意去买来的。以为用不上,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视线在事后药上停留一会,稍后黄昭仪不再犹豫,按量吃了起来。

如果搁以前,她会无比期待孩子的降生,不会吃这药。

但现在,她不能给自己心心念的男人添乱,不管情不情愿,这事后药她非吃不可。

而且还不能告诉他,得偷偷吃。

某一瞬,她倒是有想过偷偷怀孕,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但也就仅仅想过而已,她首先爱的是李恒这个人,做不到去背弃他。

如果让李恒对自己有了坏印象,那她的所作所为就变得没了任何意义。

而且就算她成功怀孕,也阻挡不了他娶宋妤的决心。

所以,她不想设关卡去阻碍属于李恒和宋妤之间的那份美好。她羡慕那份爱恋,也愿意去成全两人。

在黄昭仪想来,如果李恒真的能娶到宋妤,那他的余生应该一定会很幸福吧?

所以,她不能去搞破坏。

吃完事后药,黄昭仪把剩余的药放回抽屉,并锁好。

这个锁,只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为难而已,这是她身为他女人的分内事。

并不是故意隐瞒他。

当然,刚才在洗漱间和他胡作非为时,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今天的自己处在安全期,他可以随心所欲。

但其实不是安全期,只是不愿让他有心理负担。

把散乱的青丝用皮筋简单扎一下,她回到了厨房,洗干净手,继续做菜。

只是菜做着做着,她就回想起了刚才在厨房服侍他的荒唐场景,脸色不由布满了羞意。

今儿心情有过剧烈波动,但她现在还是他的女人,他还像过去一样喜欢自己的身体。她总体上还是幸福的。

Ps:感谢大佬们的支持,因为身体原因让大家久等了,抱歉啦。

另外,如前两天在群里说的,从今天起,回归每日正常更新。

(本章完)

第625章 ,

晚餐比较丰盛,四菜一汤。

令他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一个猪血丸子。

他拿起筷子夹一片放进嘴里,味挺对,吃出了儿时的感觉,又夹一块扔进口中,问:“这玩意哪来的?”

黄昭仪帮他盛放一碗饭到他跟前,“从邵市农户家里买来的。”

李恒问:“你还特意去了一趟邵市。”

黄昭仪默认。

李恒瞧着她,好一阵后才开口:“有心了,有酒没?这么好的菜我得喝点酒。”

得到夸赞,黄昭仪心花怒放地起身,拿了一瓶红酒过来,并亲自帮他倒上。

接下来,两人一杯接一杯喝着酒,聊“味好美”公司的发展进度。

期间,李恒想到了杨应文的嘱托,从兜里掏出1500元摆桌上:“你派个人,把这钱悄悄捎给杨应文母亲。”

黄昭仪心领神会,把钱收好,“我让助理去。”

李恒同意,挨着又讲了一句:“我奶奶在冷江小姑家,她过3天就要生日了,帮我捎一份礼品过去。”

见他一如既往地信任自己,黄昭仪巴不能得替他多干活:“好。”

聊完琐事,两人继续吃饭,直到半个小时后才相继放下碗筷。

黄昭仪打盆热水过来,用毛巾、纸巾帮他清洗双手和嘴唇,稍后问:“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李恒目光转向窗外,“天都黑了,哪也去不成,待会陪我到外边四处走走吧,今天吃得有点儿撑,要消消食才行。”

黄昭仪说:“如果你要健身的话,我一楼有健身房。”

眼神在她身上打个转,李恒率先走向门口:“不用,我还是留着力气晚上用。”

望着他背影,第一次听他对自己开玩笑,黄昭仪脸红红地,但心情却格外的好。

这代表什么?

代表这个男人真正接纳了自己。

代表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有了一定地位,哪怕妈妈犯了他的大忌,但自己仍有容错的机会,没有被他一杆子给打死。

思及此,黄昭仪取下挂在门口衣架上的长款风衣,披在身上,美美地跟着他出了门。

由于不知道去哪?

由于怕遇到认识他们的人。

两人干脆开着车子沿着湘江一路往前,一时谁也没搭话,车内显得异常安静。

当车子开出繁华地段,当来到没什么人了的荒地时,黄昭仪踩了刹车,看下表问他:“快9点了,回去吗?”

李恒答非所问,盯着后视镜问:“后面远远跟着的那辆车是你保镖?”

黄昭仪回望一眼,说是。

李恒道,“让那车离我们远一点。”

黄昭仪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打开车大灯,连着闪了三下。

见状,后面的车果断后退,停在了一隐蔽处,熄火。

等做完这一切,她望着他。

李恒指了指后座,“我们去后面。”

黄昭仪瞄一眼后座,小心脏登时加速狂飙,差点从口里跳了出来。

可她没反驳,下车,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接着关上车门,一脸迷糊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哪晓得等了许久,也没见这男人有动静,她不由偏过头看过去。

李恒拍拍大腿,“你来。”

简单的“你来”两个字,把黄昭仪30年的沉稳功底给彻底破防了,但她没拒绝,用皮筋重新挽起头发,把白皙的天鹅颈露出来,随后半起身,跨坐在他大腿上。

随着肌肤之亲渐渐深入,刚刚在家欢好过的两人一路驾轻就熟,很快就让车子跳起了舞。

大约个把小时过去,黄昭仪浑身一阵抽搐,挨着瘫软在了他怀里,眼神迷离说:“我这双腿起码要半个月才能恢复。”

李恒哈笑一下,伸手抚摸她的后背,轻声问:“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车里吗?”

黄昭仪沉默小许,末了情意绵绵地搂着他脖子,吐着热气呢喃:“知道。”

李恒低头瞧着她:“虽然咱们第一次是意外,可你如今是我的女人。有些事情…”

他话到一半,忽然没了口。

不过黄昭仪却听懂了。

两人第一次是在车上发生的,今夜又重演了一次过去的荒诞,她明白:这个男人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画上一个句号。

她更明白:这个男人希望自己忘掉下药一事,能在他面前堂堂正正。

没来由的,大青衣泪水闪现,有些哽咽。

李恒伸出大手在眼眶周边摩挲一会,临了叹口气,轻轻拍打她肩膀,最终什么也没说。

黄昭仪却十分享受他的亲密动作,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相濡以沫。

十多分钟后,大青衣打起精神,凑到他耳边说:“让我再伺候你一次。”

李恒错愕:“不是说要半个月才能复原么?你还能行?”

黄昭仪目光闪烁,低声说:“我想报答你。”

李恒讶异:“报答我什么?”

黄昭仪在他怀里扭下身子,含住他的耳垂模糊讲:“报答你的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李恒眨眨眼,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安心享受她报答知遇之恩。

嗯哼,还别说,小河潺潺,美妙的京剧歌喉在夜空中肆意嘹亮,他体会了一把男人的终极快乐。

这一夜,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反正都没睡,又在卧室折腾了一宿,直到天明才慢慢歇息。

睡到一半,黄昭仪突然睁开眼睛,偏头听了一会他的匀称呼吸声,最后她有些不放心,偷偷爬起来,打开床头柜的锁,从里拿出事后药,再一次按量服用起来。

吃完药,黄昭仪把抽屉锁好,站起身打量一会他,见他没异样后,才重新躺回床上,依偎在他身边沉沉睡了过去。

晌午时分,李恒醒来了,睁开眼就看到了正在化妆镜跟前乔装打扮的大青衣,他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黄昭仪回身看向他:“刚起不久,你饿不饿?”

李恒肚子正在咕噜咕噜叫,没矫情:“有点儿。”

“我去做饭,你再躺一会。”她如是说。

李恒说成。

等目送她离开后,李恒伸手在床头柜上翻了翻,找出一本书打发时间。

期间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接听,可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是大青衣家,又把手缩了回去。

怕她在厨房做菜声音太杂听不到,李恒下床去喊。

“你电话。”

“哦,好。”

黄昭仪洗洗手,跑去接起了电话。

没一会,她回来了,面色稍显迟疑。

察觉到不对劲,李恒问:“怎么了?”

黄昭仪说:“这是我大姐的电话,说我妈要过来。”

李恒问:“来长市?”

黄昭仪说是。

李恒问:“什么时候?”

黄昭仪说:“已经到了长市,大姐是趁我妈不注意的空挡,偷偷打电话过来的。”

李恒愣住,“难道她老人家知道我在你这?”

黄昭仪也有这猜想,但不好说出来。

面面相觑一阵,李恒返回卧室,开始换衣服。

黄昭仪跟了进来,在边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盼来一次男人的恩宠,结果半路亲妈杀过来了,这让她十分郁闷。

穿好衣服,李恒道:“我先去其它地方逛逛,有时间再来找你。”

知晓现在不是他和自己妈妈见面的时候,黄昭仪走近两步,张开手拥抱住他,闻着他的熟悉味道,心里的委屈才稍稍有所缓解。

李恒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抬头吻过来,他才回应她。

临别前一吻,两人很是投入,很是忘神,两条红色信子缠绵缭绕,让卧室内的暧昧气息直线上升。

男人这一次前来,让她收获巨大,更坚定了她在爱情路上的决心和勇气。

许久,两张嘴分开。

黄昭仪伸手帮他整理一下衣领,问:“你要去哪?我送你。”

李恒本想去一趟湖大那边,见见江悦和宋适,但思虑一番后,又放弃了,等下次一起,等下次宋妤回来再去更好。

他问:“不在家等伯母她们?”

黄昭仪对亲妈有点小脾气,“没事,今天我没打算见她。”

李恒无语,随后道:“那就送我去机场吧。”

黄昭仪听得没有意外,但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却没在面上表露出来:“好。”

前往机场的路上,车内的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比较沉默。

“你也别太忙,以身体为重,等我有时间了,再过来看你。”当车子到了黄花机场,李恒才开口嘱咐。

黄昭仪戴上口罩,戴上墨镜,跟着下车,亲自找关系帮他买机票,亲自送到候机室。

临分开前,她说:“我会把家里事情处理好的。”

她这是一种保证。

李恒沉吟些许,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

黄昭仪隔着墨镜凝望着他,没做声。

李恒走了。

她的心也跟着走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从骤然的惊喜到失落,她又坐了一次人生的过山车。

当头顶有一架飞机掠过时,大青衣仰头出神地望了好久好久,直到飞机消失在蓝天之上,她才回过神,发动车子往湘潭方向行去。

没错儿,是湘潭,不是回市中心。

亲妈屡屡破坏自己好事,她打算好好晾晾对方。

回沪市的飞机上,李恒进入了一种超然状态,无喜无悲。

旁侧有个精致女人一直在暗暗打量他,最后忍不住写一张纸条递过来:先生你好,能交个朋友吗?

李恒扫眼纸条,偏头试探问:“你认识我?”

精致女人笑着摇了摇头。她搭讪李恒,完全是因为李恒长相太有眼缘,强烈吸引到了她。

见状,李恒为了唬住她,张嘴就来:“我刚刑满释放。”

精致女人的笑容渐渐没了,一脸懵,有些不信地逮着他瞧了好一阵。结果也没瞧出个理所然。

精致女人问:“这么年轻就刑满释放?还一个人坐飞机到处乱跑?”

李恒冲对方笑了一下,没做任何解释。

精致女人也是个妙人,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思量一会后再次写一张纸条,递给他。

李恒扫一扫,纸条上是一个联系方式。

见对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李恒想了想,接了纸条,揣入兜中,挨着闭上眼睛休憩。

达到沪市后,他跟随人流下飞机,往出站口行去。

精致女人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他,不过没有太过贴近,中间距离有四五米远。

有些意外,富春小苑的管事人陈静竟然在出口等他。

李恒问:“你怎么来了?”

陈静帮着提行李:“黄姐通知我的。”

李恒点点头,跟着朝停车地方走去。

走了一会,陈家回望一眼后面的精致女人,“是李先生的熟人?”

李恒道:“不是,不用管她。”

陈静秒懂,猜测背后那女人估计是在飞机上相中了李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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