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第一三二章 圣殿妙织天罗网,四象

第1324章 第一三二〇章 圣殿妙织天罗网,四象犹镇麒麟兽

“打住!”

“我是为了正事而来!”

徐小受算是怕了这姨了,完完全全是在胡闹,教人招架不住。

“人生大事,不就是最正经的事么?”

香姨略感无趣地坐回了椅子上,继又倾过身来,桃花眼夹着笑意扑闪扑闪的:

“真不考虑?”

“阿摇姑娘很好的呀,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追求她呢!”

香姨说着,双手在空气中勾勒起了优美的弧线:

“这样子的哦~”

“小姑娘长大了,生得标致,身材又好,该大的大,该细的细,该翘的翘,该挺的挺,还柔软易推……”

“停!”徐小受倒吸凉气。

“哦?你在担心别的?”香姨手指点着红唇,眼泛讶色,随即恍然大悟:

“放心啦,小家伙。”

“阿摇还是处子之身,我幽桂阁的头牌,可是不搞那种事的,得守身如玉才能赚得更多。”

“她平日里呀,就弹弹曲儿、练练琴,柔柔弱弱的,还容易害羞,可好玩啦!姨出来后就经常逗她!”

徐小受艰难插话:“我现在暂时不考虑这些……”

“没关系,先处着嘛,日后再考虑都行哟。”香姨挑眉。

“受到暗示,被动值,+1。”

徐小受都惊了,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八尊谙让我过来,是……”

“哦?莫非你已经有心上人了?”香姨掩唇,“快说快说,是哪家的姑娘,姨帮你看看。”

“……”

“没有?那看不上阿摇也没关系,她确实是普通了点,没有修为嘛,真配不上伱!但我幽桂阁、香家,都还有很多适合你的姑娘,今后你慢慢挑。”

“……”

“好啦好啦,姨不逗你了,扇子放下,你说话吧!”香姨见那病公子索性给自己嘴巴上锁,终于退了一步。

徐小受感觉能喘息了,放下遮脸的扇,深深一吸气:“八尊谙……”

“哼!那小八懒得要死,既然跟我说了,肯定没告诉你具体事项,我来说吧。”

香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动作一顿,意识到了什么,提着酒杯讪讪抬眼,递了过去:

“要不,呃……还是你先说说?”

“你说吧。”

徐小受叹息。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八尊谙只是让他来幽桂阁,具体什么行动,什么任务,通通没有。

就连要送自己的“绝世天才”,也藏得密不透风,估摸着还得从香姨身上得到线索。

什么成了圣奴二把手就凡事商量着来……徐小受感觉当时自己就是上头了,被一声声“受爷”捧得找不到东南西北,悔不当初。

“那不跟你客气了,我来说吧。”

香姨将酒一饮而尽,聊到正事,面色也多了几分严肃,道:

“首先,中域圣宫试炼,因为种种原因期限未定,但我这里得到的内部情报,大概率是在十三日后举行。”

十三日?

这么精确?

“你这消息可靠不?”徐小受迟疑。

“你质疑我?”香姨立翻白眼,手叉腰起身,气势汹汹道:

“自你师父焚琴没了后,半月居手难伸过来,中域就属我根基最深。“

“你怎么敢质疑我?”

“哪怕我刚出来,你当姨开这幽桂阁,是吃干饭的?”

呃……徐小受缩了缩脖子,被这母老虎的气势吓了一跳。

他倒也不在意香姨的语气,注意力反被其他东西吸引了去。

焚琴?

什么玩意?

没有多问,徐小受赶忙回到正题:“香姨手眼通天,是我无知了……那这圣宫试炼,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举行?”

“四象秘境。”香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眉宇间多了忧色。

真是这里?

徐小受下意识又想质疑,但这回机灵了,临时改了口:

“虚空岛上,道殿主必是得到了大部分信息。”

“八尊谙就盯着染茗遗址不放,我还拿了斩神令,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遗址这些,可是在四象秘境中?”

“对。”香姨点头。

“那圣宫试炼,还敢开在四象秘境?”

香姨听乐了,好笑道:

“小子,首先你要知道,你才是过街老鼠,他们才是大陆主人,该怕的是你!”

“其次,圣宫归圣宫,圣神殿堂归圣神殿堂,二者平等,互不侵犯,骚包老道都无权干涉圣宫对试炼地点的决定。”

“但他们在正事上确实同仇敌忾,所以必然提前沟通交流过。”

“最后还选择四象秘境,你就该想想,这其中有什么深意了。”

顿了下,香姨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面前年轻人为何会有此问,旁敲侧击道:

“徐小受,虚空岛一役,圣奴确实赢了,圣神殿堂全盘皆输。”

“但从他们的角度出发,这只不过是千百年来的一次小小失误罢了,无伤大雅。”

“敌人用了百年布局换来了一次胜利,我方疏忽大意,什么都没提前准备,输得该吗?太该了!”

“那剩下的呢?”

香姨自问自答:“剩下的,就是要小小的认真一下,开始反击了!”

“受到提醒,被动值,+1。”

徐小受惊诧抬眸。

他倒不是被点醒了,而是讶于此姨也能看得这么清楚。

都是明白人,那最好不过了。

“你的意思,四象秘境,就是一个大局?”

“不错。”香姨忧心忡忡,臻首轻点:

“如果说虚空岛是我们的地盘,有先手优势,可借天时地利人和等等因素,造就胜局。”

“那出了虚空岛,但凡是在圣神大陆,无论你处于哪里,都要被动接招。”

“而这次,起棋布局、摆阵等战之人,不会是其他,只可能是那骚包老道……”

香姨似乎很讨厌道穹苍,但这并不妨碍她认可道穹苍的能力,只要提起这个名字,就颇感头疼。

“假如我们不接招呢?”徐小受握着折扇沉吟道。

虽然他暴揍过那骚包老道,但也从八尊谙口中得知,虚空岛一局,道穹苍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没真正发力。

往昔作为胜利者,他很难对手下败将再起重视之心。

但这次,不知为何,徐小受就觉得道穹苍还是难对付,明明这人都打过,看起来也不是很无敌的样子……

这种怪异感,徐小受只能理解成心血来潮,并且重视起来。

但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发展,他也没有头绪,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可能不接招的。”

香姨知道徐小受的意思,却是摇头否定:“我们要进四象秘境,不仅因为染茗遗址,还因为那里镇压着一头特殊鬼兽。”

“鬼兽?”

“对,四象秘境镇压过寒天之鼬,你听说过吧,最后差点生乱子,才转进的虚空岛内岛。”

“这我知晓。”徐小受知道这些,还是听饶可爱说的。

寒爷战力是不强,但逃跑能力一流。

先是被封在七断禁之一的烬照狱海,出了乱子后转进四象秘境,最后放逐进虚空岛内岛。

听香姨的意思,其中还有故事?

“寒天之鼬在烬照狱海时,通过封印的缝隙,沟通到了虚空岛内岛的烬照老祖——这七断禁本就因烬照老祖而生,所以哪怕烬照老祖被放逐,冥冥中还有联系。”

“寒天之鼬就触及了这微弱的联系,于是他俩里外合作,阴了圣神殿堂一手,这也是间接导致了之后封天圣帝破封而出。”

徐小受惊异,寒爷还有这本事?

不不不!

绝对是烬照老祖在搞事,小寒在外面帮衬,它就如一把剑,被大佬用来撬开封印裂缝,放出封于谨。

香姨继续道:

“寒天之鼬还是太弱了,威胁性也不高,没资格进虚空岛内岛,于是后面被镇进四象秘境。”

“但寒天之鼬又太强了,因为年轻,渴望自由,所以不断搞事。”

“这一次,它再次通过封印裂缝,找到了大秘密,还一次爆了俩!”

香姨啧啧惊叹:

“一是染茗遗址。”

“它不知从哪找到了一枚斩神令,兴许是因为它的能力特殊。”

“总之,它分神藏于令中,等圣神殿堂的人持其他二令前往,想要打开这尚且不知是什么的遗址时,开始捣乱。”

“这家伙睚眦必报,也不求机缘,圣神殿堂关押了它,它也没让那群人好过。不止破坏了遗址出世,意识到那是斩神官的传承后,还将消息传了出去。”

“大陆即刻生乱,半圣世家都心动了,圣神殿堂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这事,染茗遗址却不敢再轻易去开启。”

“可惜了,寒天之鼬期待的乱火没有烧到四象秘境内,它没法趁乱逃离。”

徐小受听完,没什么其他感觉,就是想笑。

太惨了!

寒爷为了自由,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将本就不甚灵光的脑汁都榨干。

可这么玩,怎么可能玩得过圣神殿堂那一帮脏人?

它出不来太正常了。

它要能趁乱出来,不至于日后还得被内岛鬼兽欺负,而是该成为人人敬畏的“真·寒爷”。

“二是一个秘密。”香姨接着说道:

“染茗遗址的出世被寒天之鼬破坏掉后,圣神殿堂意识到这鬼兽本身实力是不强,但威胁性太大了,它就像……”

香姨下意识瞥了下对面年轻人,没能收住嘴,脱口而出道:“一根搅屎棍。”

“总之!”她声音急忙提高了些:

“总之,寒天之鼬要被放逐进内岛了,它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要出事,继续疯狂搞事。也无目的,只想弄出些意外。”

“在进内岛前,也许是因为染茗遗址现世的气息惊动了什么,也许是寒天之鼬的特殊天赋能力感应到了什么……”

“在圣神殿堂目前尚不知情的情况下,它接触到了四象秘境最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徐小受这下是真好奇了,寒爷还真能作。

“四象秘境,实际上是圣宫以四象之力,镇压了远古神兽麒麟,借助抽汲麒麟之力反哺圣宫试炼学子的一个绝佳修炼场所。”

“这,正是圣宫试炼为何只要有可能,必然会在四象秘境举办的主要原因!”

香姨如同一个百事通,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对圣宫秘辛,大陆秘史,如数家珍。

徐小受这下是真佩服了。

搞情报香姨是有一手的,哪怕没有神亦,她也绝不会只是一个花瓶。

且不同于八尊谙的藏着掖着,香姨绝不含糊,知道的全部抖出来,这是徐小受最喜欢的点!

一下子,他只觉思路畅通,过往所有不合逻辑的点,也跟着融汇。

“虚空岛-四象秘境……”

本以为这是上虚空岛,蹭点小机缘。

之后入个四象秘境,按部就班进圣宫,在烬照半圣的照拂下茁壮成长。

敢情是自己想当然了!

八尊谙在八宫里战后给自己指的路,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修行之路,而是赴死之路!

他在那个时候就计划好了现在这一切?

这路换个正常人走来,十死无生。

也就徐小受也是个非常人,还能撑到现在,顺带着勉强赶上上个时代的修行进度。

该死的老八……徐小受在心头默默诅咒着某个残疾人,平复下心绪后问道:“那麒麟,是圣帝级鬼兽?”

“可以这么理解。”香姨道完一切只觉口干舌燥,给自己斟起了酒:

“其实那不是鬼兽,是从远古活到了现在的灵兽,我也不知道有多远。”

“但如今它的状态以及存在方式,用‘鬼兽’来形容,也没有多大差别了。”

“至于圣帝级……”

香姨抿了一口,红唇重新又了润色,才道:

“这是毋庸置疑的!”

“正因此,我们才需要同它合作,借助它的力量。”

“只靠圣奴之人,根本推翻不了圣神殿堂以及五大圣帝世家的统治。”

徐小受默然。

那确实有不得不进四象秘境的理由了。

不接招,避开道穹苍的布局,确实成了痴心妄想。

其实从虚空岛上战圣神殿堂、战圣帝,圣奴九座大部分不出,主力全是内岛鬼兽,徐小受就知道八尊谙的大致想法了。

八尊谙是天才。

可同时代,即便是上时代、上上时代的,都再难出他这样的哪怕半个。

所以,他没那么多时间等身边人成长起来。

他只能利用现成,正在遭受磨难的,同样需要自由的,强大到必须是圣帝起步的,且志同道合的一切人、灵、兽……生死之物!

只要能合作,他都愿意尝试。

他自信到觉得不会被人利用,甚至可以整合身边所有的圣帝力量,拧成一股绳。

藉此,去抗衡五大圣帝世家!

这要换在之前,便是五大圣帝世家知晓有这些力量散落在外,都不会引起重视。

不说别的……

单单一个虚空岛内岛,都能分出黑白双脉,且白脉三祖还各玩各的,手下半圣更是各怀鬼胎。

即便通力合作放出了一个封天圣帝,人家知道反抗圣神殿堂基本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反抗五大圣帝世家世家,于是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

——都是圣帝,谁服谁啊!

徐小受轻易能读出五大圣帝世家对这些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的一盘散沙的力量的蔑视。

换作是他,也重视不起来。

鬼成想,八尊谙“陨落”了几十年,“沉寂”了几十年,现在开始发力了。

百代无我此天骄,万载难出再高人……想到八尊谙连天祖之灵都敢威胁,徐小受笑了笑,有了期待。

“你们和那‘麒麟’,合作进度如何?”

“没有进度。”香姨捏了捏眉头,很是忧愁,“寒天之鼬感应到麒麟后,只是牵上了联系,但人家并不鸟它。”

“也就是说,进展为零?”徐小受大为震撼。

“好歹有着联系,寒天之鼬也放出内岛了。”香姨迟疑,“这算‘一’了吧?”

这和零有什么区别?

徐小受无语:“那接下来如何行动?”

“四象秘境试炼正式开始,代表着骚包老道布局必然结束,再去就晚了,因而我们得提前进入。”香姨数起了手指。

“嗯哼。”

“但以我对骚包老道的理解,如若是他在主局,现在连瓮中戏鳖的手段都准备好了,更别提抓我们了。”

“嗯哼。”

“但我们还是得去,准备还得周全,最好能探听更多的四象秘境的情报,且人得少而精,太多则目标太大……”

“然后麒麟不鸟你,沟通失败,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们亲爱的道殿主微笑着从你背后走了出来。”徐小受接过话。

“呃……”香姨讪讪一笑,“这确实是最坏的结果。”

“你一转身,麒麟都成了道殿主。”

“呃……”

“你晚上睡觉打开被窝,全特么是亲爱的道殿主!”

“呃,徐小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徐小受勃然大怒:“这怎么可能成功?我根本看不到半点希望,人家作局在等着你过去呢!”

“所以确实很难嘛!但还有有机会的……圣神殿堂并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是麒麟,他们以为是染茗遗址!”

“狗屁机会,这不差不多么?进了人家的瓮,你往左拐,还是右看,有什么区别?”

“呃,好像,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吼……”

“那还去?”

“八尊谙说能成嘛。”

哦?

八尊谙说的?

徐小受也就及时将全部怒火敛了起来,抓着纸扇抵着下巴,寻思起自己有什么思漏之处。

想来想去,他感觉还是死路一条啊。

莫非,八尊谙还藏着什么底牌?

——我都圣奴二把手了,这么危险的行动,得“商讨”着来了吧?

“八尊谙还说了什么?”徐小受问。

“他说……”香姨顿了下,认真而严肃地模仿起了八尊谙的语气:

“我相信你,受爷!”

(本章完)

第1325章 鹤亭山上五佬怪,半生孽缘桑苟情

相……

什么?

又来‘受爷’?

八尊谙的底牌,又是我?!

徐小受差点没一口血噗出来,立在原地涨得脸色发紫,最后捏着扇转身离去。

“你们玩,本公子恕不奉陪。”

“哎,别呀!”香姨急忙起身,“你的‘绝世天才’不想要了?”

“我只要不蹚浑水,要那么多人作甚?现在天上第一楼的配置已经足够了。”

“那你师父呢,杀上圣山的准备,伱也做周全了?”

嗒一声。

徐小受抓着门把手,脚步止住。

这门重若万钧,一时竟连堪比圣体的“强壮”都推不开。

不得不说,香姨这话戳到了徐小受心坎里。

昔时一句“待我上王座,便敢提剑上圣山”,而今看来,真是笑话!

只靠一人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圣神殿堂太庞大了,连八尊谙都需要外援,才敢吹响进攻号角。

自己就算现在一身被动技全莽上去,状态全点燃,极限爆种,撑死了搏二三半圣,还不能是十尊座级别的半圣,得姜布衣那种类型。

余下的呢?

五大圣帝世家,真要出动,单是明面上的少说就有五位圣帝吧?

而十人议事团随便凑凑,都能凑出十位远超姜布衣的半圣。

他们背后,还站有从始至终一直是圣神殿堂立场的半圣世家们,哪怕质量都是姜布衣,数量也够了。

己方白脉三祖、魔帝黑龙,加个封于谨吧,勉强凑出五张圣帝牌。

五个残废圣帝,各又各的状态不行,就算四舍五入算作都行,可以和敌方圣帝们分庭抗礼。

剩余的圣神殿堂“姜布衣们”则交由梅巳人、宇墨等尖端战力去消化,离谱些算作以一打十。

八尊谙也给他折算成圣帝,但他总不能轻易下场,得盯着对面的变数吧?

不然,他岂不是成了虚空岛上任人拿捏的入局了的道穹苍?

这些,够吗?

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怎么算,徐小受凑不齐可以发起总攻,杀上圣山的超级战力。

那悬在玉京城外,浮于天边的桂折圣山,如此渺小,又如此庞大。

只要看着它,一点点、一点点,人就会被压垮。

但也许这“麒麟”拿得下,那微妙平衡的天平,就如在己方加了一注重码,能稍稍倾来……

徐小受转过了身,认真说道:“聊聊细节吧,空中楼阁,太容易出事了。”

香姨转忧为笑,一下明白了在这年轻人心中,无袖的份量有多重:

“你肯聊,那是最好不过的,但别有太大压力。”

“八尊谙和水鬼对你赞不绝口,他们说,虚空岛上你完成了本该是水鬼行动中的至少一半的任务。”

“而完成这些时,四神柱还没开,你靠的全是自己的能力。”

香姨拍着硕大胸脯,郑重保证道:

“也许在你听来,八尊谙说相信你,叫你受爷,是想戏弄你、玩笑你。”

“但我认识他这么久了,我从没听他对谁这般称赞过,哪怕是玩笑话……哦,除了神亦。”

一顿,香姨摇头,又自我纠正道:“不,应该说他从不开玩笑,哪怕听起来像。”

“受到吹捧,被动值,+1。”

徐小受本还差点喜笑颜开,回一句“真的吗”,一看信息栏后如浇冷水,快速清醒回来。

“甭吹了。”他回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具体什么时候行动?”

“就这几日,我随时可以。”香姨显然准备万全,“你呢?”

“我不可以,我还得准备一下下。”

徐小受才刚接收完天祖传承,赶鸭子上架般被赶到了幽桂阁来。

这导致他虚空岛一战后拿下的诸多战利品都还没消化完。

奇迹之森的圣药、龙杏、龙血,各般夺来的宝贝、人、感悟,乃至是最大头的被动值……

通通还没用!

他现在亟需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进去前他是徐小受,出来后他就能成徐小兽,战力古籍都不止翻一番。

“那姨给你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对了,需要点什么发泄品吗?”香姨问道。

“发泄品?”

“比如,阿摇。”

“……大可不必!”

“哦,原来不是这种准备啊。”香姨若有所思,盯着略显窘迫的病公子,一笑道:

“不逗你了,天上第一楼的人,姨已经帮你请了,你不用多做考虑。”

“不日他们便会陆续进城,到时候再和你暗中碰面,需要用谁你说。”

“最近你很危险,注意一下,哪怕你伪装得不错。”

徐小受讶然,我的人都能提前请来,你这准备得有点多了啊!

“多谢。”

“不必客气,你现在可是受爷,是圣奴二把手,地位甚至在我这个圣奴外人之上,为你打理这些琐事呢,是姨的职责,一切图你方便嘛~”

“呃……”

“好了,那就这样,行动的事你不用考虑,我来策划。骚包老道最近很忙,或许我们预想中的最坏结果,通通不会发生。你准备好了就同姨说。”

“好。”

真爽啊!

这种有人打理琐碎但不得不去重视的小事的感觉,太爽了,总算是不用一个人面面俱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李富贵什么时候到啊,香姨根本就不可能挖过来的说……

天上第一楼也需要这样一个能吃苦的角色……

“这个房间就留给你了,放心,绝对安全。”香姨雷厉风行,敲定好了事情,起身就要离开:

“再说一遍,有什么需要就同姨说,不要害羞。”

“注意,是什么都行哦,包括阿摇~”

“受到暗示,被动值,+1。”

怎么三句不离阿摇啊……徐小受头都大了,正想摆手赶人,记起来了什么:

“对了,先别走,给我讲讲桑老头的事呗,你提到的那什么,焚琴?”

徐小受对桑老的印象,还停留在八宫里前,停留在那些看似没什么,现在去回想,十分矛盾的事情上:

因为打残灵宫学子而卸任院长之位的天桑灵宫副院长,但又能为了灵宫学子逼退蒙面人八尊谙的夜袭。

知晓他是圣奴二把手后,其实力又感觉很不匹配,连太虚都只是能勉强够上——排他后面的神亦是十尊座,岑乔夫更是一夜斩道的传说太虚!

可要说桑老弱吧,他又改良了二代彻神念,创出了无袖·赤焦手,还是圣宫四子之一,天赋惊人,和烬照一脉关系暧昧。

后来得知,桑老实力忽高忽低,原是因为跟苟无月一战道基受损,可连苟无月都干不过,他怎么当上的圣奴二把手?

这桑老太矛盾了。

但问他他不会说,现在也问不到了;问八尊谙,八尊谙又懒得回答。

徐小受感觉,唯一能给自己答案的,只有这个同在上时代,又是半个圣奴人的香姨了。

“你说焚琴?”香姨回眸。

“对,这就是他在中域的势力名称?”徐小受打破脑袋想不出桑老为何能想出“焚琴”这二字来,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焚琴本身就是一件粗鲁的事,确实很符合他。

“你全不知道?”

“基本不知。”

“好家伙,八尊谙有真够懒……”香姨重归踱步而来,坐下道:“那姨给你好好讲讲吧。”

徐小受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在你们东域,圣奴无袖或许大名鼎鼎。”

“但在中域,约莫十六、十七年前吧,那个时候,出名的不是‘无袖’,是‘煞情五佬’。”

煞情五佬……徐小受咀嚼着这词,感觉自己或许有些过于解读“焚琴”了,也许桑老要的,就是粗鲁的字面意思。

“中域有三山,桂折四陵鹤亭山。”

“前两个你应该知晓,后面这个,虽说现在名声大不如前,但十六七年前,也是被并列为三山之一过的。”

“为何?”徐小受很好充当了一个听众角色。

“鹤亭山本是中域第三高山,钟灵毓秀之地,各方各派都想争夺,最后打来打去没争成,就成了无主名山。”

“山上有诸多散修,各自强大无比,太虚都有之,他们不喜加入门派,就时常聚于山顶论道比武,各自精进修为。”

“几十年前的某一日,具体时间我也忘了,总之五佬上山,将所有人打了一顿。”

“呃。”徐小受感觉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确实是桑老能做出来的。

“那五佬实力极强,却各个脾性古怪。”

“他们看不惯山上人附庸风雅,饮酒作诗,修道人比武还点到为止,形似软蛋,所以下的是死手。”

“山上人残的残,死的死,最后如鸟兽散……哦,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时候,你师父和八尊谙已经理念不和了。”

徐小受若有所思。

这指的是山上人,骂的是八尊谙吧?

“‘煞情五佬’的声名很快传开了去,无人知这五人真名,只以代号相称。”

“一谓‘焚琴煮鹤’,一谓‘清泉濯足’,还有‘背山起楼’、‘对花啜茶’和‘松下喝道’这三个。”

确实有够煞风景,有够粗鲁的,不愧是你啊桑老头……徐小受都有点想笑了:“后来呢?”

“鹤亭山是大家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五佬占据呢?”

“或为名、或为战、或为山,总之之后一次又一次,外面集结了大批高士,连宗门、家族、太虚势力传人都有之,开始攻山。”

香姨摇头一叹,啧啧惊奇:

“没一个人打得过五佬,完全没有!”

“那帮斩道、太虚,从高雅之士变得卑鄙下流,什么车轮战、群战、消耗战都使出了,依旧被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五佬声名大震,这次猖狂到约战天下群雄,只要敢登山,能打赢他们,他们加入胜者的宗门势力都行!”

“不过数年下来,无人成功,煞情五佬彻底名传五域,鹤亭山也有了真正的主人……巅峰时鹤亭之名,不比其他二山差。”

“有人说,煞情五佬距离半圣,只差半圣位格,机缘到了,随时能上。届时,那里就是一个不亚于桂折圣山、四陵山的散修圣地!”

“圣神殿堂都被惊动,想要招揽,却被五佬打跑了。”

还能这样?

徐小受一惊,怎么敢的?

香姨读出了他的心思,笑道:“煞情五佬只煞情,不惹事,圣神殿堂不可能出大力去剿灭他们,鹤亭山本来也是无主之山嘛。”

这样啊……徐小受感觉该有个“但是”了,道:“开始转折吧!”

香姨白眼一翻,但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徐小受递来的酒杯,继续道:

“那年老苟还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成为七剑仙,加入圣神殿堂,以外来者之身,拿下白衣执道主宰之位,扫除了中域几乎所有黑暗势力。”

“他很狂,一度堪比八尊谙,但那个时候的他不狂,谁狂?”

老苟……

这就是香姨对苟无月的昵称吗,果然大家都是一样的。

徐小受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听下去,他隐约记得桑老就是因为和苟无月一战而道基受损。

“白衣负责清剿大陆黑暗势力……那个时候还没有圣奴,或者说圣奴还完全隐藏于水面之下,无人知晓。”

“老苟盯上的是另一个组织,没有人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具体在从事什么行动。”

“但中域灰色地带、黑暗地界分明被全部铲除了,此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似乎总又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最终导引向对圣神殿堂十分不利的局面。”

“如果说圣神殿堂是大陆的光明之主,那这不知何时开始扎根在了中域,揽回了所有灰色羽翼,吸着圣神殿堂的血滋生起来的无形之手,就是黑暗之主。”

“老苟盯上就是这只手、这股势力,在多番尝试和努力之下,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得到了手的名字。”

“黑暗世界的人,叫它‘无袖’!”

来了……徐小受没想到桑老头还有这样子的过往,还曾经整合过中域的黑暗世界?

“为了逮住无袖,老苟其他的事情全放下了,一心一意扑在这上面。”

“他抓人、审讯、追踪,却一次又一次扑空,空耗人、财、物,被圣神殿堂处罚,白衣执道主宰的形象也开始大跌。”

“但他彻底成了圣神殿堂的狗,或者说为了这个无形的对手,彻底疯了,还在追踪,不肯放弃。”

修剑的,可以理解……徐小受能想象到古剑修在面对一个无形对手却屡次失败后的心情,苟无月绝对不甘心,更不可能善罢甘休。

“无袖屡屡戏耍老苟,然只要这颗钉子在,他也处处掣肘,屡屡碰壁,行动风险一次又一次提升,代价一次又一次变大。”

“长此以往,被找出只是时间问题,意识到这一点后,无袖找机会卖了一个破绽。”

“这充满孽缘的二人,碰面了!”

徐小受为之一动,但没有插嘴,香姨接着娓娓道来:

“大战一触即发,可没有结果。”

“无袖设下的埋伏,困不住意气风发的剑仙,老苟临阵突破,若非没有半圣位格,立地都可封圣。”

“他残了一人!给你重点标记一下!”

香姨一顿,道:

“无袖太知道怎么对付古剑修了,他从道心出发,从老苟只差半步的‘无欲妄为剑’出发,边打边退,暂避锋芒。”

“但三言两语之下,圣神殿堂就被他道成了困住自由最大的枷锁,也是老苟无法突破的根。”

“无袖杀不掉老苟,老苟也没能留得住无袖,大战结束,二人成了彼此心魔。”

香姨有些唏嘘,揣着手手,眼神徜往:“俩人都是天才,不分上下,真的般配!”

呃,你重点是不是关注错了……徐小受追问:

“后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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