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车厢冲突,被诬陷的汪新

宁阳去上海的列车不仅来回时间要比宁哈线长得多,中途需要停的站也多得多,乘客数量一开始比较少,但是中途却是越来越多。

周辰顶替老王的班,也是当乘警长,除了他之外,下面还有三个乘警,只有一个年纪比他小,另外两人都比他大了不少。

不过周辰虽然年纪轻,但在乘警队还是相当有名的,这三个乘警都是十分配合他的工作。

前往上海的列车乘客,跟宁哈线的乘客有着很大的区别,显得更开放,穿着打扮也要更时髦,越往上海就越能发现不同。

东北地域广阔,但说实话,繁华程度比起其他省市,尤其是像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有着很大的差距。

但相对的,行驶的路线越长,就越容易发生事情,周辰第一趟车就发生了十几起盗窃事件,比跑宁哈线的时候忙碌多了。

跑宁哈线的时候,马魁和于兴国都是属于那种话少干活多的,汪新虽然话多,但干活也不落下,所以相对的,周辰这个乘警长就轻松的多。

但是跑上海的列车上,除了晚上平静一些,白天的时候,各种事情都停不下来,有什么事都要找他。

一趟车跑下来,周辰也是累得不轻,回家就倒床上睡觉,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才完全恢复。

清醒过后,周辰就来到了马家。

“婶子,我来给你针灸。”

“周辰,你回来啦,老马他出车了,不在家,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刚做好,一起吃点吧,吃完再开始。”

王素芳招呼着周辰进屋,马燕正搀扶着小马健,步履蹒跚的学走路。

马燕也是招呼道:“周辰,伱是去了上海吧,上海是不是特别繁华,比我们宁阳繁华多了?”

周辰笑着说道:“上海确实要比我们宁阳繁华的多,也比我们这里发展快多了。”

“真的吗?不知道比起首都怎么样,我好想去上海见识见识。”

之前他们一家为了给王素芳看病,特意去了首都,当时她就被首都的繁华给惊住了,比起首都,他们宁阳简直就跟乡下似的。

在王素芳的盛情邀请下,周辰也就没有再推脱,在马家吃了便饭。

晚饭过后不久,周辰就开始为王素芳针灸治疗,事后又给王素芳拍打后背,使得王素芳咳出了不少淤血和血痰。

“周辰,谢谢你啊,我感觉舒服多了。”

王素芳由衷的感激,这一年的时间,她生活的还是非常舒适的,周辰的治疗让她的身体没有进一步恶化,反而是轻松了不少,最关键的是,她没有一病不起,成为家里的负担。

现在她除了周辰帮她治疗的那天需要好好的休息之外,其余的时候,她都是能够正常的做家务,带孩子,并不影响生活。

如此,于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婶子,别说这些了,马叔已经不知道跟我说多少次了,车上的时候更是抢着帮我干活,恨不得把我的活都干完。”

王素芳和马燕闻言,都是善意的发笑,她们知道这是马魁会干的事,也明白马魁为什么会这样。

周辰帮王素芳治疗了一年,根本就没收他们的治疗费,最多也就是在他们家吃顿饭喝点酒,马魁心里感激,自然是想要在其他方面报答周辰。

不止是马魁,她们也同样如此,经常会给周辰送点饺子,包子等等。

说是顶班一个月,但直到四十天的时候,老王才重新回来,老王回来,周辰也就可以回宁哈线列车了。

重新回到宁哈线的列车上,一群人围在周辰身边,跟他打听宁沪线的事情,尤其是关于上海的情况,更是引得众人好奇。

实际上周辰跑了几趟上海,也并没有在那边多逛,不过他对上海还是非常熟悉的,即便是七十年代末,也毫不影响他跟众人描述上海的情况。

汪新看到周辰,那真的是热泪盈眶。

“周辰,你终于回来了,你可是不知道,这些天给我累的啊。”

因为人手紧张,周辰被暂时调走后,他们这里并没有添加人手,就是三人一直干,肯定要比四个人的时候忙的多。

“累是累,但工资不也多了?有付出才有收获嘛。”

“也没多多少,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终于可以解放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被老马给折腾惨了,他……”

汪新叽叽喳喳的跟周辰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主要就是强调自己被马魁折腾的很惨等等。

“我昨天去马叔家帮婶子针灸,听马燕说,你小子跟姚玉玲处上了?”

周辰一句话,登时就让脸皮一直都很厚的汪新,脸上一下子变红了,扭扭捏捏的回道:“刚,刚处上没几天。”

“我还听说,为了这事,牛大力差点就跟你打起来了?”

“哪有的事,本来这事就跟牛大力他没关系,牛大力是喜欢姚玉玲,可人姚玉玲不喜欢他,他就是自作多情,就算没有我,姚玉玲也不可能跟他在一块,这怎么还能怪到我身上呢?”

汪新十分不满,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牛大力,偏偏牛大力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还想让他跟姚玉玲分手,他怎么可能答应。

“就像上回那个情书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姚玉玲写给牛大力的,是蔡小年写的,他…………”

汪新正要跟周辰详细的描述一下情况,但马魁这时候走了过来。

“汪新,去巡逻了,坐多久了,还一点自觉没有。”

“来了,来了,真是的。”

汪新很是无奈,但身体还是很老实的站起来,跟了上去。

陆红星端着茶杯,走到周辰对面坐下。

“跑了一个多月的宁沪线,跟我们宁哈线比起来,觉得哪个舒服?”

周辰笑着说道:“工作的事,哪有舒服不舒服的,不过宁沪线确实要比我们宁哈线熬人,一趟来回时间太长,车上的事情也比我们这里多,当然,工资也比我们略高,哈哈。”

“这倒是。”

陆红星也是笑了笑,不过他还是更喜欢自己跑的这条宁哈线,人一旦在一个位置上久了,就会形成习惯,不愿意改变。

“陆叔,我出去看看。”

“好,那你忙。”

周辰走出餐车车厢,去了前面的客车厢,宁哈线的乘客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他在这条宁哈线也待了两年多了,不少常年坐这趟车的乘客,都认识他,看到后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周警官,许久没见着你了,还以为你调走了呢。”

“周警官,你这是请假回家结婚了吗?”

“没有,调了个班,刚调回来。”

“周警官……”

周辰微笑的回应着跟他打招呼的人,他们认识周辰,周辰也对他们有印象。

路过一个车厢接口处,就又看到了一个熟人,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先叫了他。

“小周,哈哈哈。”

“老哥,这么巧啊,吃了没?”

“吃了,吃了,我之前听老马说你调到别的路线,还以为要很久遇不到你呢。”

“我就是暂调,暂调,最近过的咋样啊?”

“还能咋样,老样子呗。”

“老哥你真准备一辈子都耗在这车上吗?”

老瞎子咂咂嘴,说道:“不然呢,我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其他的愿望,只想找到女儿,所以除非是我哪天动弹不了了,那我就找个地方等死,否则的话,我还是要尽力的去找女儿。”

“那我就祝您早日找到女儿。”

话虽这么说,但无论是周辰,还是老瞎子,他们都清楚,找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管是他的女儿当初是被人拐走,还是被好心人抱走,十多年过去,中间又有多年的动荡,他的女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啊?

只不过这是老瞎子的一股信念,若是连这股信念都没有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活下去了。

说话间,突然前方的车厢传来了一阵阵喧哗,人头涌动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周辰起身看去,老瞎子用自己的拐杖敲了敲:“那边好像出什么事了,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行,我先过去看看,等会你要是需要什么,就去车上的餐厅找我。”

“我能有啥事,你去忙你的吧。”

周辰朝着前面的车厢走去,穿过一个车厢,来到下一个车厢的时候,就看到马魁和于兴国正控制着两个男人。

“马叔,于哥,什么情况?”

马魁说道:“这两个都是偷东西的,还有同伙,汪新去追了,就在前面。”

“好,我过去看看。”

这种小偷小摸是常有的事,周辰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迈起脚步就往前走,下一个车厢就是列车餐厅了。

“让一下,都让一下,都让一下啊。”

周辰推开了前面挡着的人群,透过车门上的玻璃,看到了汪新人在餐车内。

餐车内,只见汪新手里拿着手铐站在那里,满脸无奈,在他前方的地上,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鼻子和脸上带血,正大吼大叫。

“大家伙,你们得给我作证啊,警察打人了,你们看把我给打的,都是血,都是血啊。”

“我说了我没打你啊,你别瞎说啊。”

“你不打我,能出血吗?大家伙,你们瞅着啊,我呀,要上餐厅来吃饭,到门口看到一钱包,我刚要捡,他就说我偷,你说我还没等捡起来,我怎么能偷呢,你说,我咋解释也不信,上去就给我一眼炮,打得鼻孔窜血啊,下手太狠了。”

这人一边可怜兮兮的说,一边哇哇大叫,好像真的疼的不轻似的。

汪新听得来气,喝道:“你小子是真能编呀,你再瞎编,信不信我真打你。”

“听见没,大家伙,你们听听,刚打完,还要打,这蛇蝎心肠啊。”

汪新实在是懒得听他废话了,走过去就要强行给他上手铐,但却被一旁的乘客给拦住了。

“同志,你说他偷钱包,你有证据吗?”

汪新被打断,略微不舒服,看着这个中山装的乘客,问道:“同志,你是?”

…………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争执吵闹声,让他表情微变,等他进去后,看到里面的状况,更是皱眉。

汪新和中山装的乘客正争执着,地上的小偷在那煽风点火,让本来就上火的汪新,火气更是蹭蹭往外冒。

“……你作为一个执法人员,更应该遵纪守法,文明执法。”

“同志。”

汪新正要反驳,已经走进来的周辰,按住了他的肩膀,汪新扭头看到是周辰。

“汪新,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周辰看到这个场面,就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知道若是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汪新就要倒霉了,于是他站了出来。

汪新解释道:“这小子偷人钱包,被我抓了个现行,想要逃脱,自己动手打了自己,还诬赖我打的,这位同志阻碍我抓人,非说我刑讯逼供,我正解释着。”

“哎,哎,这位小同志,你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阻碍你抓人了,我是在跟你说事,你动手打人,刑讯逼供就是不对。”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打人。”

“你没打,我脸上这血是怎么来的……”

“好了,你先别说话,我来处理。”

周辰阻止了上火的汪新,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偷,然后看向了穿中山装的男人。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车上的乘警长。”

中山装男人点点头:“你好,你是乘警长啊,你们这个小同志的素质真的是有待提高啊,现在上面正大力推进咱们国家的这个法治建设,作为执法人员,更要遵纪守法,文明执法,可你们这位小同志,动手打人,刑讯逼供,这是违法的。”

“我没……”

汪新刚要说话,就被周辰阻止了。

“这位同志,你说汪新他动手打人,请问你亲眼看到了吗?”

中山装男人指着地上的小偷:“人都这样了,还不明显吗?”

“也就是说,你没亲眼看见汪新他打人,是吧?”

“不是,人都这样,鼻子脸上都是血,不是他打的,难道是自己打的?”

“为什么不能是他自己打的呢?”

“你……”

中山装男人显然是被周辰这话说的噎住了,想要反驳,但周辰却先一步说道。

“这位同志,我们是警察,见过的犯人比你多得多,犯人的狡猾程度也比你想的复杂的多,他们为了逃脱法律法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毫无底线可言,自己打自己,诬赖别人,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地上的小偷急了:“你放屁,你,明明是他打得我,你这是包庇,我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警察包庇警察,欺负我们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天哪,大家伙,你们都看到了吗?警察打人,还想包庇,欺负人啦……”

本来还有几分迟疑的中山装男人,见这人哭的那么惨,哪还听得进周辰说的话。

“乘警长同志,你听见了吧,先不说他是不是犯人,就算他是,你们也无权打他,你们这就是暴力执法,刑讯逼供。”

汪新气的说道:“周辰,你跟他废什么话,把这小子抓了,审一下就清清楚楚了。”

“乘警长同志,你听到了吧,这位小同志就是这么办案的吗?随便抓人,随便打人,你们作为公职人员,人民给你们权力,可不是让你们滥用执法权的。”

面对愤怒的中山装男人,周辰表情平静的说道:“这位同志,你说的太过了,首先,我们没有暴力执法,也没有刑讯逼供,有时候你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其次,他是不是小偷,有没有偷东西,很好证明,只要抓住他,搜一下身就知道了。”

说着,他对汪新使了个眼色,汪新立刻了然,直接冲向了地上的小偷。

“哎,你们凭什么抓人。”

中山装男人气的站了起来,就要去阻止汪新,可周辰却挡在了他的面前,按住了他的手。

“同志,同志,你别急,搜一下就能证明真假,若是他真的不是小偷,我们保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赔礼道歉,到时候我们也接受组织和人民群众的监督惩罚。”

将这人重新按在了座位上,周辰这才过去跟汪新一起将地上的小偷给提了起来。

“汪新,按住他,我来搜身。”

可汪新却低声道:“刚刚他已经把钱包给丢了。”

本来还挣扎的小偷,一听这话,顿时不挣扎了,反而是挺直了身体,任由周辰在他身上搜,并且大声嚷嚷。

“搜,我让你们搜,我又没偷东西,问心无愧,走到哪我都有理,若,若……”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他双眼猛地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周辰在他身上拍拍打打,然后就从他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包,这根本不是他的钱包,因为他身上根本没有钱包。

“这,这……”

周辰却冷哼道:“这什么?你来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钱包?”

“我,我,这,是,是,这就是我自己的钱包。”

(本章完)

第1360章 遇到杠精,没皮没脸

“你的钱包?”

看着眼前的男人,周辰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问道:“既然是你的钱包,那里面有什么,有多少钱,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我忘记了,谁没事会记得自己钱包里有多少钱啊,我……”

只是男人话还没说完,之前那个中山装男人就突然站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震惊:“这是我的钱包。”

“?”

在场的人,除了周辰之外,其余人都是一脸懵比,惊愕的看向中山装男人。

汪新更是诧异的问道:“伱的钱包?你确定?”

中山装男人大声道:“当然确定,这就是我的钱包,里面一共有二十三块六角五分,还有一张我家人的照片,是我小儿子,照片后面有名字,潘一舟,我叫潘振兴。”

周辰将手中的钱包丢给了汪新,汪新心领神会的打开钱包,果然看到了一张照片,以及里面摆放整齐的钞票。

他先是拿出照片,的确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看了眼照片后面,也确实有潘一舟的名字,以及出生年月。

中山装男人潘振兴一脸急切的问道:“小同志,没错吧,这就是我的钱包。”

汪新却面色严肃的说道:“照片对,名字也对,钱也对,可不能因为你说对了,就证明这个钱包是你的吧。”

这下轮到潘振兴懵了:“小同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怎么证明不了?”

汪新指着旁边的小偷,说道:“可他说了,这是他的钱包,而且钱包也在他身上,如果他不是小偷,这钱包也有可能是他的呀。”

潘振兴脸色顿时变阴,他哪还会听不出来,汪新这是故意因为刚刚的事情在针对他啊。

可他却没办法反驳,刚刚他极力反对汪新抓人,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人可怜,觉得这人被欺负了,不是小偷。

但现在自己的钱包出现在这人的身上,当然不可能是他给的,那就只能是对方偷的,他还能怎么说?

小偷一见形势不对,又是嚎啕大哭。

“我记岔了,这钱包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汪新冷哼道:“不是你的,那就是你偷的,否则你怎么解释它在你怀里?”

小偷大声叫屈:“我没偷,不是我偷的,我刚刚都没有碰到他,是有人想要栽赃我,真不是我偷的。”

汪新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发泄自己刚刚的不忿。

“编,你继续编,不是你偷的,那它是自己跑到你怀里的,还是这位潘同志看你可怜,塞给你的?再或者说,是我们栽赃嫁祸给你的?”

“真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到我怀里的,肯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我,警察同志,你们得替我做主啊。”

“还装,还装,有意思吗?证据都摆在这里呢,你再怎么装也没用了。”

汪新十分强硬的将他铐住,“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别逼我动手啊。”

“冤枉啊,冤枉啊,警察又要打人了,救命啊。”

小偷知道自己没法子了,只能撒泼打滚,博同情。

汪新又给了他一脚。大声呵斥:“老实点。”

本以为事情这样就能解决了,可谁知那潘振兴见到汪新动手动脚的,‘正义心’大发,竟然又跳了出来。

“小同志,我刚刚跟你说了,要文明执法,就算这人是小偷,可你这样又打又骂的,哪有一点文明执法的样子啊,这位同志,你是乘警长,难道也不管管吗,就任由这位小同志在人民群众面前,暴力执法?”

尼玛,这下别说是汪新不爽了,周辰也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潘振兴。

“这位同志,你的钱包被偷,证明了他就是小偷,就是违法犯罪了,现在他不服管教,反抗执法人员,我们对他进行教育,那是依法办事,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暴力执法了?”

“我可是亲眼见到他被铐住了,你们还对他打骂,这不是暴力执法是什么?”

“照你这么说,不管犯罪嫌疑人和罪犯如何反抗,我们警察都不能动手动脚,否则就都算暴力执法,是吧?”

周辰无语了,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脑子不好的杠精了,这种人只相信自己相信的,根本不会听他们的。

“算了,说再多也没用,把人押到空桌上审讯,这位同志,虽然你说这个钱包是你的,但必须要录过口供才能给你。”

谁知潘振兴还在那里嘀咕:“现在我们说的不是钱包的事,是你们不能暴力执法,刑讯逼供,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这样的做法……”

汪新实在是忍不住了,觉得这人大抵上是脑子有什么大病,于是大声喝道。

“同志,你别说了,我们警察办案有自己的方法,不需要你教我们怎么办,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我们上级反映,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执法,不要再干预我们执法,否则就是在妨碍公务,我们是有权抓你的,你明白吗?”

“嘿,你这个小同志,我跟你讲法律,你这是在威胁我是不是?哪有警察像你们这样办案的…………”

就算周辰耐心足够,可遇到这种杠精,也是觉得很不耐烦。

“同志,请你配合我们办案,不要再妨碍我们工作,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事后去我们上级那投诉,现在我以乘警长的身份要求你,配合我们工作,听明白了吗?”

说到最后,周辰的语气也是变得生硬,虽然他是公职人员,但可不代表他愿意受你这杠精的纠缠废话。

“你……”

潘振兴作为大学老师,一向都是受人尊重,先是被汪新呵斥,现在又被周辰轻视,顿时心里冒火,连自己钱包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组织……”

“同志,同志。”

马魁及时赶到,连忙上前阻止了潘振兴,然后跟潘振兴展开了交谈,想要熄灭潘振兴的怒火,同时还给周辰使了个眼色。

老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也很是能忍,在他的劝说下,那个杠精潘振兴,总算是没有再找麻烦,记录好口供后,很快就把钱包还给了他,他人也是离开了餐车。

至于那小偷,周辰没有参与审讯,但证据确凿,任由他如何掰扯都无济于事,只等到了哈城站之后,交给当地警方处置。

那小偷在被马魁和汪新审讯的时候,还在叫冤。

“我真没偷,我是冤枉的,我是好人,你们不能抓我……”

汪新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双眼一瞪,喝道:“你小子就别装了,你的那几个同伙可都是交代了,你就是他们领头的,证据和口供都在,你小子跑不掉了,还是乖乖的伏法认罪,别再自找罪受了。”

“不可能,我哪有什么同伙啊,更没有偷东西,你们就别唬我了,我……”

“砰!”

马魁猛地一拍桌面,把汪新都吓了一跳,对面的小偷更是打了个激灵。

“刘二贵,你的同伙都已经交代了,主动交代属于立功,我劝你也老实交代,还能少判几年,若是你还是这么负隅顽抗,最后受罪的只会是你自己。”

在马魁和汪新的呵斥之下,刘二贵脸色不断的变化着,其实在自己被抓个正着后,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想着能扛多久就扛多久。

可马魁和汪新的轮番轰炸,让他明白,自己这是跑不掉了,可他还是不甘心。

“别的我可以认,但我真的没有偷那人的钱包,我都不知道那钱包是怎么到我身上的,肯定是有人栽赃我。”

说到这里,他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就是你们的那个乘警长,是他栽赃我,他跟那人接触后才搜我身的,对,肯定就是他,也只有他才有这个机会,他是故意的,是他偷了那人的钱包然后塞到了我身上,一定是这样……”

“啪!”

汪新从旁边站起来,上去就一巴掌拍在了刘二贵的头上。

“你小子是真能编啊,我们的乘警长偷东西陷害你,你咋不去写小说呢,这么能编?”

马魁也是怒喝道:“刘二贵,你还不老实,诬陷警察,罪加一等。”

刘二贵急的大叫:“我没有诬陷,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他,我敢肯定就是他,警察同志,你们想想,我都已经认罪了,多认一个少认一个,又有多大区别?如果真是我偷的,我也就认了,可那人的钱包真不是我偷的。”

“编,接着编,我发现你小子真的是很不老实,上次就是,这次还是,你这种人就应该进去好好改造改造。”

汪新对他的话是一点都不信,一方面周辰是他兄弟,另一方面是这刘二贵有不少前科,不相信自己兄弟,难道相信刘二贵。

马魁也没当回事,别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就算是真的,他们也不可能说什么的。

就跟汪新想的差不多,不相信自己人,还是对自家有恩的人,难不成去相信你一个进过局子的惯犯?

更何况马魁活了那么多年,又在大狱待了十年,很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去深究。

到了站点,周辰他们就把刘二贵等人交给了当地的警察。

几日后。

周辰被胡队叫到了办公室,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马魁。

“领导,叫我们过来有啥事?”

胡队的脸色不太好看,开口问道:“周辰,老马,有个事情我要跟你们核实一下,你们要如实回答。”

周辰和马魁自然是点头应下。

“你们在车上抓了五个人,其中有一人让咱们的人打了,有这事吧?汪新动的手,没错吧。”

周辰一听,就皱起了眉头,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胡队办公桌上的报纸,视力很好的他,很快就看到了报纸上的内容,心中顿时忍不住来了一句‘我艹’。

“胡队,这事发生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很了解,这件事汪新并没有多大责任,完全是那个惯犯自导自演,想要博得同情,但后来也被我们当场识破,证据确凿的抓捕了。”

胡队道:“是这个道理,我也相信你说的,可问题是,你们看看这个报纸上的内容。”

将报纸拿给了周辰和马魁,周辰没看,直接拿给了马魁。

“办案归办案,你和汪新还把车上的那个乘客给嗤了一顿,现在人家登报了,那人是个大学老师,把那天的情况写成了文章,还添油加醋的说我们刑讯逼供,暴力执法,当着人民群众的面殴打嫌疑人,通篇都在说我们的不是,上面已经来了电话,让我们尽快把这个事情处理了,你们告诉我,这事该怎么处理?”

马魁看完了文章,顿时十分不满的说道:“这不胡说八道嘛,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吧,他钱包被偷了,我们帮他找回来,他倒好,不帮我们说话,还帮小偷,还有脸登报批评我们,就这还是大学老师呢,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怎么教书育人啊。”

“哟,你还挺能说啊,不过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跟他辩去呀,现在的情况是,报纸上登了出来,我们乘警的形象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事情。”

周辰虽然也很不爽,但面上还算平静。

“胡队,这人就是觉得自己受了漠视和委屈,就仗着自己大学老师的身份,还有点关系,所以才搞这么一出,简直是没皮没脸,我们不能惯着他。”

胡队面色惊讶的看着周辰:“不惯着他?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去找他,让他重新登报道歉,说自己胡说八道的?你想什么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队,您这话我不认同,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虽然也不喜欢麻烦,但也不怕麻烦,这件事我们的处理没问题,我们也没必要道歉,不能因为他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我们就被他给拿捏了吧,他是大学老师不假,但我们还是警察呢,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照我说,我们也登报,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跟他来个舆论战,让读者来评评理。”

“好小子,你还真敢想啊。”

胡队被周辰的这个想法给惊了,他想的是尽快把事情熄灭,可周辰倒好,居然还想着登报反击,把事情闹大。

更让他惊讶的是,马魁居然十分赞同周辰的话。

“胡队,我觉得周辰说的不错,我们没错,不能因为他登了报纸,我们就认错认罚吧?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胡队指着周辰二人:“好呀,你们两个倒真是一条心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