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败祈阴!【求月票】

“哦?也是本命之焱?”

柳白见到眼前这场景,见到祈阴七窍之中燃起的那些金色命火,下意识就以为跟自己一样,是本命之焱。

但是细看去,却没察觉到那股熟悉的炽热。

有点像……但只是有点像!

眼见着漫天金火飞扑而下,好似一个金罩,要将这祈阴笼罩其中。

她就身处这金罩中央,见状也不惊慌。

只是眼见着要被盖住的时候,她原本竖起的单手朝前劈出,只这一下,这命火金罩就被她破开一道裂隙,她身形从中从容走出。

“嗯?”

柳白看着自己这野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她破开,也是有点惊讶。

柳白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招的短板在哪里,只是能看出这短板和能打破这短板,完全是两回事。

寻常人等,柳白自觉就算是神龛也破不开自己这野火啊。

但是如今却被祈阴破开了……柳白心念一动。

这原本逐渐汇聚成一处的野火再度轰然炸开。

只是这次炸开的范围就更大了,先前还只是一团,这一刻却是炸开的满街道都是。

“哦?”

祈阴见状,终于是准备动手了,只见她身形刹那间消失,只是眨眼功夫,她身前那片野火就都被她拍灭。

是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的将其拍灭了!

柳白自是感觉得到,起先那一刻,他还想着趁机攀附而上将其身上点燃的,可等着祈阴双手接触野火之际。

柳白才发现,自己的野火接触到她的双手。

就好似寻常火焰碰到金石一般。

如此下去也不行!

天上金色命火汇聚,柳白身形出现在了高处,只是留下零星的几点命火散落在了这街道各处。

祈阴缓缓抬头,柳白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她的那双手上。

她的手,在泛着淡淡的金色。

“这就是黑木前辈的《野火》?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祈阴微笑着双手上边的金色散去,转而右手搭在了身后的桃木法剑上边。

“好了,玩闹结束了,该动点真本事了。”

天幕上边传来黑木的声音。

“柳小子,此女太过嚣张,给她点颜色看看。”

柳白头也不抬的说道:“好嘞。”

龟甲上边的胡说等人见状,也都脸色有些难看,黄上观更是忍不住说道:

“记得当时天骄战的时候,这《野火》都是柳白的底牌吧?”

“现在被当做了先手,竟还被祈阴这般压制……”

雷序声音也有些沉重,“这可是祈阴,走阴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虽然还只是修第二命的境界,但却已经足够跟一些神座拼手腕了。”

“她一直留在元神境,不铸神龛的原因是她还没想好要在自己的神龛木上写什么对联。”光头邓婴补充道。

胡说听完后脸色愈发难看。

“你们这话里话外不就算是我大哥打不……很难打赢吗?”

话虽难听,但的确就是这样。

雷序几人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始终未曾说话的柳汝芝,毕竟在场的人里边,只有她跟这祈阴交过手。

察觉到众人目光看来,柳汝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她还没开打。”

还没开打……那就是真正的手段都还没拿出来了!

起手短暂的彼此试探,算是柳白落了下风,而接下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准备动用这元神境界的最强手段——奇宝!

祈阴的奇宝很明显了,就是她身后背着的那柄桃木法剑。

前几日,黑木也跟柳白详细介绍了这祈阴的手段,比方说她身上剑术,也是出自——剑脉!

还是四大剑脉里边的昆仑剑脉。

剑术造诣极高。

先前这祈阴在与柳汝芝交手的时候,就动用过这手段。

那场战斗下来,柳汝芝绝大部分伤势都是她这剑术留下的,而现如今……当属轮到柳白了。

“天骄战的时候,柳白还没有奇宝吧?”石山峰忽而问道。

“没,若是有的话,早在跟司马镜交手的时候,他就会动用了。”

雷序说着也没敢回头去看司马镜,生怕又被他说了实话。

祈阴动用了奇宝,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好奇,好奇柳白,好奇柳无敌子嗣的奇宝会是什么。

柳白……也有些好奇。

自从拿到自己的奇宝之后,他都还没来得及动用过一次。

今日,便是时候了。

他左手虚托而起,心念一动,其左手上边便是出现了一本厚厚的书,封面有些泛黄,还有些像是被杂乱拼凑起来的一般。

也就是这奇宝出现之际,城头上闭目的老元帅倏忽睁眼。

紧接着一个身披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便是出现在了他眼前,两人齐齐看向城中的方向。

悬刀官看了几眼之后轻声问道:“那疯子,成了?”

“八九不离十吧。”

老元帅眼中也有丝笑意。

至于这老元帅为何知道,原因也很简单,黄生要是没成的话,这奇宝就不可能现世。

柳白自是不知自己的奇宝竟是引动了老元帅的关注,他居高临下看着已然拔剑的祈阴。

后者身上道道剑气升起,整条街道上边都好似有着一柄柄竖剑冲霄。

甚至都将柳白先前留下的那几道残存着的火苗打碎。

剑气肆虐间,不断在这街道两旁的房屋上头留下道道剑痕,但是转瞬又被这传火者恢复。

昆仑剑脉,最重剑气!

纵使柳白身居半空,都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那一道道剑气,让他好似行走在针尖麦芒的道路上边一般。

所以……他说了一个“剑”字,然后右手放在这“天地书”上,身上金色命火疯狂涌动间,他从中撕扯下来了第一张白纸。

白纸上边赫然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剑!”

柳白随手将这白纸丢下。

在这万众瞩目之中,这白纸陡然化作一柄金色巨剑,好似被一个金甲神人扬起,再高高斩下,目标直指这街道中央持剑而立的祈阴。

而祈阴抬头见到如此场景后,也是有些错愕。

她能感觉到柳白身上并没有什么剑道气息,换言之就是说柳白在这剑道一途上,会是个门外汉。

可现如今呢?

这柄金色巨剑之下,满是摄人的剑道威压。

古怪,很是古怪。

祈阴脑中念头闪过,单手持剑猛地挥出,刹那间这整条街道上边积蓄的剑气都是冲霄而起,直撼这金色巨剑。

剑气打在这巨剑上边,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金石碰撞声。

但更多的剑气还是穿过这巨剑,朝着天幕之上的柳白刺去。

柳白身上命火涌入,又是撕下了第二张白纸。

“御!”

刹那间,纸张化开,成了一片片金色鳞甲,将其护身其中,所有的剑气搭在上边都好似落在铁板上边一般。

没有丝毫作用。

直至此刻,柳白才明白为何说有本命奇宝的走阴人跟没有本命奇宝的走阴人,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他身形随即笔直掠下,逆着这倒飞而起的道道剑气,径直到了这金色巨剑的剑柄之上。

握是握不住的,柳白只是重重一脚踏下。

整柄金色巨剑都传来一道轰隆声,旋即这被祈阴抗住的巨剑再度直直斩下。

这一刻,连祈阴都不得不避其锋芒,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强行离开,升上半空。

巨剑斩下。

整条街道都化作了一条深沟,而这还是传火者出手强行抹去的结果。

如若不然,连带着这四周房屋和前后街道,都将化作废墟。

而头顶极高处,在那和城头齐高的地方,原本一朵飘着的白云也被祈阴的剑气彻底绞散。

围观的走阴人见状无不眼神错愕,心生骇然,不免在想着,这真他娘的是两个修第二命的走阴人?

神龛怕都打不出这场面吧!

那些散开至远处的修第二命的走阴人则是在庆幸着,庆幸自己刚刚听从了劝告,离开了那交战场地。

如若不然,就这两招下来,他们怕都是死的尸骨不剩了。

柳白抬头看向了高处的祈阴,他也不知自己这奇宝的护身效果能持续多久,但是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现在不打,更待何时?

他身形一闪而逝,笔直掠向了半空的祈阴。

祈阴也没躲,而是附身迎了上来。

现如今她也算是有底了,知晓这柳无敌子嗣,是真的有那一身手段!

而且掠起之际,柳白张开的五指倏忽合拢。

顿时,在他与祈阴中间便是出现了一道道丝线,只是眨眼间这丝线便是化作一张大网,欲要将这祈阴围住。

九家奇术,白家的“万炁归身”!

“嗯?”

祈阴抬手间便是挥剑斩去,可临着到了近处,她才发现,自己这剑,竟然破不开这炁网!

这剑斩去,这炁网竟会往后延伸,根本没有着力点能将其斩开。

这跟柳白先前的野火完全不一样了。

祈阴似是不信这个邪,单手持剑的她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一道雪白剑气,在这炁网之中横冲直撞,来回肆虐着。

一缕缕剑气肆意的在这炁网之中穿刺着。

祈阴的这剑气若是放在外边,每一缕都足以杀死一个修第二命的走阴人了。

可饶是如此,这炁网就好似活物一般,不断来回鼓动着,有剑气所到之处便是鼓起,其余的地方又跟泄了气一般干瘪。

如此循环往复,祈阴的所有剑气都被积蓄其中,不得寸出!

到底是九大家的奇术,每一家都有各自的妙用和恐怖之处。

柳白就这么看着祈阴被这“万炁归身”逐渐困住。

这个时候若是化身鬼体,再来两道“熵变之雷”劈下去,什么走阴城第一天骄,那都得死。

只可惜,这只是拼高下,而不是分生死。

所以柳白只好再度身化金色野火,飞扑而去,从这四面八方,从这万炁归身的缝隙之中,没入。

眼见着就要一举将这祈阴点燃。

若是真被野火点燃了,那就纵使她有万般手段,也是无力回天了。

祈阴自是也知道这点,她心思一沉,反手收剑,左手食指中指竖起放在身前,轻声念叨几句。

旋即眉心那两道竖纹猛地睁开,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中打出。

身前的这道炁网瞬间被射穿,连带着柳白所化的野火都被这光芒打散许多。

但好在,万炁归身本就将这空间压缩的极小,祈阴虽是从那缺口当中一步迈出,可她背后背着的桃木法剑的剑鞘,终于被野火所触碰。

刹那间,等着祈阴在外边站稳之际,她便再度拔出了她的奇宝桃木剑。

至于那剑鞘,则是早已化作飞灰消失在了空中。

金色野火汇聚。

柳白也是再度出现在了半空。

若说先前那一次是柳白落了下风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祈阴落了下风了。

在场看出这点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们看到这场景,也是彼此之间私底议论。

“这柳无敌之子就是不一般啊,竟然能将祈阴都打到这地步。”

“那不然,就算实力再差,也比不得人家有个好娘啊。”

“你们说再这样下去的话,柳白再动用他那奇宝,这祈阴会不会落败的,我可在阿刀那个狗娘的那压了不少血珠子呢!”

“叫你全压祈阴,我可是两边都下了注的,柳白加油啊!”

“……”

龟甲之上,胡说他们几个见状也是有些忧愁,但又有些期待。

他们怕柳白再输,柳白若是还输了的话,那以后他们关内来的,在他们这些关外人面前,可是都要抬不起头了。

可像是黄上观他们这些下了重注,去压祈阴胜的,又害怕柳白会赢,这样一来他们的血珠子可就打水漂了。

“祈阴应该是要动用那招了,等着那手段拿出来……柳神若是没给什么底牌的话,柳白怕是也得动用时回才行。”

始终盯着柳白两人的雷序轻声言语。

柳汝芝也是眼神微眯,看的愈发仔细和认真,当初她便是在祈阴的这一招下吃的亏,才不得已的用出了时回。

这次柳白跟祈阴所处的位置也终于不再是一上一下,而是两人齐高,彼此目光对视着。

柳白依旧手捧着奇宝天地书,祈阴则是看了眼她手里的桃木剑,嗤笑一声收起。

“听说你还会柳家的奇术?”祈阴问道。

柳白微微颔首,“只会那么一点点。”

“那便算了,一并用出来好了。”

祈阴这语气,好似不想再忍了,而是想着直接放狠的?

柳白丝毫不惧,只是看着这一幕,然后右手五指再度合拢,其手指之间一道道炁机流转,天地之间再度出现了一道炁机大网,欲要将这祈阴围困。

可也就在这时。

祈阴眉心的那两道金纹好似微微张开,七窍之中燃烧着的那些金色命火也是愈发明显,浩大。

隐隐之中柳白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他回想到了前两天黑木的介绍,当时黑木将祈阴和柳汝芝交手时所动用的手段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而其中祈阴制胜的一招,其起手式,便是像如今这般……

眉心竖纹张开,一道金芒从中飞出落在了祈阴身前,其身高丈许,一身金光闪耀,璀璨夺目。

站在这就好似那神灵金身一般。

元神……

祈阴的元神。

柳白就这么抬头仰望着,只见这元神金身和祈阴的长相面容一般无二。

但柳白也还是头一次见到金色元神,绝大部分人的元神都和自身没什么差别。

有些甚至一模一样,走在外头都能以假乱真。

可眼前的这尊元神却大不相同。

柳白就这么抬头看着,耳边传来的是四周围观走阴人的惊呼,旋即……他只觉金色从这祈阴元神身上流转开来。

起先只是一点,然后化成面,好似大幕一般从四周落下,直至弥漫了柳白的整片视野。

满眼尽是耀眼的金。

四周的种种一切都在蜕变着,柳白所处的空间不再是这走阴城内,而是到了黄沙漫天,金光布满天幕的野外。

黄沙累就的沙山,亘古不变的沙漠,风沙吹拂。

原本还是跟这祈阴等高的柳白只觉自己身形越来越低,最后落到了地面。

踩在了这炙热的沙地上。

天幕之上站着的,唯有祈阴一人。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七窍点火,她化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她就这么俯视着柳白。

顺带着俯视的,还有她那散发着金光的元神。

二者尽皆低头,好似……神灵俯视蝼蚁!

柳白就这么站在地面,只觉自己背后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在复苏,在不悦。

他……也想出来了。

鬼蜮,对走阴人来说,应该是叫做领域吧。

柳白的领域是和元神一样,是与生俱来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祈阴竟然也会有。

先前听黑木提起的时候,柳白就已经足够期待了。

所以才会说出那句,“若是走阴人派出的是小悬刀,那我就先败了这小悬刀,再去城头寻着祈阴。”

因为柳白想试试别的走阴人的领域,又是何等的一副光景。

现在他见到了,也体会到了。

但是……柳白的元神不开心了。

就好像两个少年都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有哪个少年会承认别人的玩具比自己的好?

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柳白的元神也是这想法,因为……有人当着他的面放出了领域。

“年轻一辈的走阴人里边,只有你和柳汝芝能让我放出领域,单就这点,你也足以自豪了。”

居高临下俯视着柳白的祈阴说道。

“小悬刀也不行?”

柳白好奇问道。

“他走的路数不一样,比不了,除非我和他生死相杀,但生死相杀也用不上这领域了。”

祈阴还极为友善的解释了句。

只是这解释完之后的她,便是直起了腰身。

然后……柳白就感觉好似整个领域的力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压得他不得已弯腰,压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于是,柳白闭上了双眼,转而再度睁开时。

双目之中,一片血色!

旋即祈阴便感觉自己的整个领域都在震颤,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慌失措的神色。

她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四周,也看向了自己的元神。

几乎是刹那间,她就意识到了这是柳白的反制!

他竟然能对付得了自己的领域!

祈阴心念一动,她那元神金身就已经被她收回了眉心神窍,收起了元神,她的领域自然也就消失了。

领域消失,可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走阴城中。

而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尸山血海般的世界。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地面的柳白,结果却发现,柳白不见了。

她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回头望去,只见在她身后赫然有一座高耸的尸山,尸山之上则是有着一白骨累就的……王座!

先前在她领域笼罩之下的柳白,现在就坐在了那王座之上,猩红的双目正盯着自己。

双目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在这目光之下,祈阴都看着有些胆寒心惊,“你……”

她话音未落,忽感好似天崩般的重量压在身上,几乎是刹那间,她便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被压倒在了地面的血湖之中,溅起血花无数。

白骨累就的王座陡然便是落到地面,来到了这祈阴面前。

元神柳白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祈阴耳边响起。

“要么认输,要么……死!”

血湖之下,被压迫的动弹不得的祈阴在止不住的颤抖着,她似是在反抗,紧接着元神柳白就感觉自己背后有了一丝凉意。

这祈阴……还有底牌和手段?

元神柳白微微蹙眉,他抬起了右手,欲要放下,可也就在此时,他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在这血湖旁,多了一道苍老的身影。

老元帅。

那在城头守了数千年的老元帅,离开了城头,来到了柳白的领域之中。

“祈阴认输,在领域一道上,她不如你。”

老元帅面对柳白的时候,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血湖之中的祈阴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再无动静。

“行了,就当不打不相识吧。”老元帅说完,柳白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城头。

来到了老元帅身边。

领域已经消失,甚至就连元神都回归了体内,和本尊完成了置换。

而这些……柳白自己都完全没感觉。

眼前不远处站着的,便是刚和他交手的祈阴。

只是和先前相比,此刻的祈阴脸色变得尤其格外的难看。

“若是我告诉你柳白今年才多大,你恐怕更接受不了了。”老元帅看着祈阴笑道。

“他多大了?”

祈阴下意识问道。

老元帅看了眼柳白,倒也没真说出来,只是说道:“你俩聊吧,跟我这老头子没什么好说的。”

老元帅说完就往旁边走了些许,再度坐下闭目。

柳白怀疑他是又去“钓鱼”了。

“你多大了?十岁?”

祈阴低头看着柳白问道。

“差不多吧。”

柳白含糊不清的回答,祈阴就已经知道他没说实话了。

但是问了两遍都没说,祈阴也就没再问第三遍了。

她转而来到这城墙边,看着西境以外的荒漠,轻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没有那么强,只是徒有虚名?”

柳白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忍不住问道:“你的话一直这么多吗?”

因为自己遇见的祈阴,跟传闻中的祈阴,好似有些不太一样。

众人相传的祈阴,那都是人狠话不多,就像现在,能手底下见真章的她,绝对没有二话。

可现如今的祈阴呢?

柳白心中好奇,祈阴也是有些恍惚,然后才想起什么,这才说道:“我曾经有个弟弟。”

“别说和我很像。”柳白失笑道。

“的确和你很像,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一样的少年天资,除了我……”祈阴笑笑,眼神之中似有一丝怀念,“他谁也不服,谁也不听。”

“他死了?”

柳白总是一语中的。

祈阴脸上的笑意消失,但却并没有伤心,也没愤怒,只是有些……平静。

“是,五年前死的。”

柳白身形从这城墙上边飘起,如此才能从这城墙垛口上边看到域外的场景。

“邪祟杀的?”

“禁忌当中有一座乱葬岗,禁忌计谋皆出其中。”

柳白微微颔首,先前还在西州的时候,遇见的那个老人也讲过这事。

祈阴见柳白点头,也就继续说道:“那乱葬岗中有个坟头,叫做‘胚子坟’,胚子坟主给我们走阴城内的这些年轻天骄都打了棺材,而且还有专门的‘抬棺鬼’。”

“即是说它们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弱点,然后再针对于我们的弱点布置了专门的杀招。”

“所以说,那些杀招就是棺材,而行使这些杀招的邪祟,便是叫做抬棺鬼,是吧?”

柳白询问道。

“嗯。”

祈阴缓缓点头。

“那你弟弟就是死在了这些抬棺鬼下?”柳白再度问道。

“嗯。”

“生死只在一瞬间,胚子坟主打造的棺材……连魂灵都没留下。”

祈阴扶着这城墙远望。

此时纵使她不说,柳白也都看出来了,她想要杀死那胚子坟主,然后再覆灭整个乱葬岗。

“你打败了我,乱葬岗里边肯定会将你的棺材摆在最前边的,你自己小心些。”

祈阴说着摆摆手,也就转身南下而去。

柳白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也没多说什么。

总之就是还好,不是什么没脑子,一言不合就要生死相向的人,至少……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这一场下来,柳白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精准的把控。

尤其是领域和奇宝,所以现在的人体,勉勉强强应该能跟神座掰掰手腕了?

柳白又回头看了眼老元帅,他依旧在闭目养神,好似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柳白又想到了祈阴刚刚在这说的那番话,禁忌里边知晓这城内每个天骄的弱点。

它们是怎么知道的?

恐怕就是因为城内也有些跟虞苍那样的人吧,这些……老元帅知道吗?

就算他窥探不了人心,但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吧。

所以与其说祈阴的那番话是跟自己说的,倒不如说她是在跟这老元帅说。

至于老元帅有没有回答,那柳白就不知道了。

打完这一架的柳白,只想着在这城内开一家红烛铺子,这样等着娘亲下次过来的时候,也好有个落脚的地儿。

于是正当柳白想着离开的时候,身后忽地响起了老元帅叹息的声音。

“禁忌没有杀死她弟弟,只是杀死了她。”

(本章完)

第290章 给柳白个见面礼吧【求月票】

“嗯?”

原本都已经转身的柳白再度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然起身的这位老人,问道:“老元帅这是何意?”

“她是我从禁忌里边捡回来的孤儿。”

“什么?”

柳白又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南边的方向,他自是没想过老元帅会骗自己。

这既没必要,也没原由。

所以……祈阴既然是个孤儿,那她哪来的弟弟?

再联想到老元帅刚开始说的那句话,没有杀死她弟弟,只是杀死了她……

“祈阴幻想出了一个弟弟?”

柳白试探性的问道。

这种情况,好像也只有这第二人格能解释的清了,但是这世上又没这个说法,所以柳白只好这么说了。

“算是吧,分魂,她将自己的灵魂分出了一半,把它当成自己的弟弟。”

“其实那次的抬棺鬼本就是抬的她的棺材,然后也得手了,只是禁忌那边不知道祈阴的灵魂有两份。”

柳白猜测着问道。

老元帅再度颔首,“也就是那次,虞苍暴露了,不然我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所以其实老元帅一开始也不知?”

柳白有些诧异。

老元帅扭头深深的看了柳白一眼,而后才说道:“世间难测,最难测人心。”

“去吧。”

柳白得了不知所以的一句话,也没在这停留,只是他刚从这城头落下,才行至半空,都还没落地。

就看见两人迎了上来,其中一人自是黑木,另一个则是脸上都皱成菊花的阿刀。

柳白刚想问问怎么了。

阿刀就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别在这说别在这说,去你们家说好吧。”

柳白看了眼难掩惊喜的黑木,猜到了些许,应当是跟下注开盘有关。

但具体为何就不知了。

毕竟自己当时也只让黑木下注个五百枚血珠子,玩玩而已。

“行吧。”

随后三人便径直去往了黑木的住处,沿途所过也是遇见了好些走阴人,大部分都在跟柳白打招呼,亲切的喊他柳公子。

甚至有些还是兴高采烈。

“比斗是怎么结束的?”

柳白这个动手的人,反倒问起了这俩观战的。

毕竟他最后连自己是怎么去的城头都不知道,更别说这战斗是怎么结束的了?

“嗯?”

阿刀听到柳白这话,两眼一瞪,就差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了,只是话到嘴边,他才回望了眼城头,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黑木则是说道:“你破开了祈阴的领域,似要杀她,最后老元帅出现拦下了你俩,宣告了你的胜利。”

柳白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等着三人回到了黑木的住处,阿刀便是一改在外边的常态,在黑木身边苦苦哀求的说道:“黑木前辈,黑木老哥,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吧。”

“小的这次真把身家都给你赔上了,可这,可这真不够啊,你要再逼,我只能现在就去禁忌里边杀邪祟还账了。”

柳白听到这话忽地看向了黑木。

适逢此时黑木也看了过来。

“你买了多少?”柳白问道。

“公子不是让我买五千枚吗?”黑木竖起五根手指,诧异道。

“我那是让你买五……”

柳白本还想解释一番的,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所以柳白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翘起。

就差笑出声来了。

只是当时自己的赔率也不高吧,顶多二点几,就算阿刀全赔那也才一万多枚血珠子。

这下注祈阴的肯定不少,再加上阿刀自己肯定也有些底蕴,怎么都不至于出不起啊。

于是当柳白问出这问题的时候,黑木就忍不住笑了。

阿刀更是直愣愣的就往这地上一躺,也不管脏不脏了,就差口吐白沫打哆嗦了。

“我给公子下注了五千,自己又下注了一万。”

黑木强压着笑意说道:“全都是买的公子胜出。”

一念至此,柳白终于是忍不住了,双手叉腰止不住的仰天大笑。

柳白一笑,黑木也瞬间破功,于是整个院子里边都响起着他俩的猖狂大笑声。

哦对,还有小草。

只不过小草是蹲在阿刀旁边笑,就在他耳边笑。

躺在地上的阿刀愈发觉得生无可恋。

等着过去好一会,柳白两人勉强止住了笑意,阿刀这才起身坐在地面说道:“我前几次开盘勉强小赚了几千枚血珠子,现在倒好,你俩一次就把我干成了倒欠一万多枚血珠子!”

阿刀抖着双手,恶狠狠的剜了黑木一眼,骂道:“你这个狗日的,我这小本经营,你是怎么敢下注一万枚血珠子的啊!”

“诶,这可别。”

黑木一摆手,“当时我说下注一万枚的时候,是谁脸都笑成了菊花,还问我要不要下注两万枚的?”

阿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最后才一个翻身起来,落到了柳白身前,小声问道:

“柳哥,白哥,你就跟小的说个实话,你俩打了假的是不是?其实是你输了,但是老元帅为了顾忌柳神的颜面,才说你赢了对不对?”

柳白看着近乎疯癫的阿刀,叹了口气。

阿刀心神瞬间提起。

“你猜。”

柳白眨着眼说道。

眼见着阿刀还想继续作妖,黑木这才稍稍拔高了一丝音量,“行了,不就一点阴珠子,至于么?”

阿刀听到这话也就不演了,直接双手叉腰说道:“那你免了我欠你的那些阴珠子啊。”

“没门。”

黑木摆手笑道。

“你个狗日的!”阿刀作势欲打,却又想到自己打不过。

总之场面一度搞笑。

柳白看了会热闹,这才出面说道:“行了,你还欠黑木多少?”

阿刀还没说话,黑木就已经递过来了一个玉佩模样的须弥,“公子的那一万枚血珠子都在这,至于我那部分,还少了一万二。”

柳白结果扫了眼,约莫一丈见方的须弥里边,铺了厚厚几层的血珠子。

真就穷的只剩下血珠子的感觉了。

只是扫了眼之后,柳白就将这须弥还给了黑木。

后者“嗯?”了一声。

却听柳白说道:“我在城内相中了个铺子,你要能帮我买下来,我的那一万枚血珠子就算了账,如何?”

阿刀听到这说法,眼神先是一亮。

这一万枚付给了黑木,那基本上就算是抵消了,柳白要买个铺子……这花不了多少钱,再加上自己动用点脸面人脉,说不定还能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拿下。

如此一来,自己身上可就没什么压力了啊!

但是转念一想,谁知道柳白要哪里的铺子?

要是需要城中最好的那地段,孟家和上官家的那几个铺子,别说一万枚,就算是两万枚也拿不下来啊。

“你要哪里的?”

阿刀试探性的问道。

“槐荫街……”

“好!成交!”

柳白话没说完,阿刀就已经一口咬定答应下来了。

走阴城的地价都是东贵西廉。

因为西边靠近城墙,每次大战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损伤,所以久而久之,很少有人愿意将铺子开在西边了。

槐荫街,就是位于走阴城偏西南的位置。

阿刀估计那里要个铺子,顶多三千枚血珠子就够了,所以一听都还没问柳白要哪间,他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槐荫街五号,临着东边街口那家。”

“好,柳哥你啥时候要?我这就去帮你谈。”阿刀说着就火急火燎的出门去了。

见其走后,黑木这才看着柳白说道:“所以公子前几天闲逛,是为了在城里开个铺子?”

“嗯。”

“什么铺子,也开酒肆吗?还是山货铺子好。”

“都不是,准备开个香烛铺子。”

黑木听到这话后,却是皱了皱眉,“公子你是前几天没发现这城里有香烛铺子吧,其实这种商机不可能没人发现,但是走阴城这么上千年来,都没有过香烛铺子……是有原因的。”

“哦?还有这事?”

柳白的确是没看见一家香烛铺子,而且这还是他前几天看那林一死亡时候就看出来的了。

这走阴城里祭奠人的法子,都是倒酒,而不是烧香烧纸钱。

后边一番闲逛下来,的确是没见到一家香烛铺子。

“嗯。”

黑木点头看向城头的方向,“因为老元帅不喜欢城内有这些东西。”

柳白一听就明白为什么了。

因为这走阴城里,死人实在是太频繁了,这要是烧香烧纸祭奠,那整个走阴城,基本上都要笼罩在悲伤的气氛里边。

这样一来,很不利于走阴人的情绪。

走阴走阴,再怎么走,也都还是人,有人那就有情绪。

见到四处烧纸祭奠,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自己烧纸?

柳白忽然间就觉得,自己要是在这城内开一家红烛铺子的话,那也得想想办法有点改变。

至少不能跟关内那些香烛铺子一样了。

“没事,我不是看着走阴城里没香烛铺子,才准备搞这个的。”

“哦?那是什么?”黑木好奇道。

柳白笑笑,“继承家业。”

“我娘就是干这行的。”

黑木一听,就知道这事妥了,走阴城内即将迎来上千年的第一间香烛铺子了。

毕竟老元帅会强行阻止城内的其他人开着香烛铺子,可能会阻止柳白开这香烛铺子。

但他不可能会阻止柳无敌开这香烛铺子。

“但还得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再开也不迟。”

原先柳白是准备等着铺子店面一谈拢就直接开业的,但是现在有着黑木这样一提醒,他就准备再稍加准备一二了。

“……”

阿刀从黑木那离开后,也没急着去那槐荫街,而是先去了位于走阴城东北的一个偏僻院子。

而且来时他还特意伪装了下身份,来到那院子门口时,还一停一顿的敲了几下。

似有节奏。

门开了。

他溜了进去,里边已经有一人在这等着了。

“放你这的都还在吧?”阿刀急不可耐的问道。

黄上观从怀里摸出个烟壶模样的须弥,“在啊,那个到底是谁啊,真下了一万枚血珠子的注?”

“谁你就别管了。”

阿刀摇摇头,从黄上观手里接过了须弥,将里边的大半部分都赚到了自己须弥里边,然后余下的则是还给了这个黄家少年。

黄上观看着里边的份额,依旧大为欣喜。

“阿刀,咱什么时候再搞一票啊!”

“我有办法,能让雷序跟披剑打一场,到时我们俩再开个盘……胡说还有司马镜其实都挺好的,钟离家的那个也喜欢,到时你再联系下你在这城里的朋友,咱们再做一个狠的!”

黄上观搓着双手说道。

“你的意思是……打假的?”阿刀一听大为心动。

要干这个的话,那才是赚大发的!

但是转念一想,阿刀就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道:“不干了……短时间不干了,再干下去,我之前的都得吐出来。”

黄上观一听,眼神当中的激动也逐渐退却。

“那行吧。”

“嗯,合作愉快,走了!”

阿刀很快又遮掩了行踪,转头从这院子当中离开了。

黄上观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之后才仰头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传火大人,这厮真他娘的狡猾啊。”

也无人出现,只是他的耳边响起了传火者冷笑的声音。

“无妨,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等他真犯了我走阴城的忌讳,不死也得脱层皮!”

“……”

接下来的这一天的时间,胡说他们都来柳白这道了个喜,也没多待。

没脸。

只是连柳汝芝都来轻声说了句“恭喜”,但却没见到黄上观那小子的身影。

不知去往了何处。

柳白也趁着这机会,将胡金仙让他顺路捎带来的东西给了胡说。

这天柳白也没再出门,就在家中复盘着和祈阴的这场交手。

直至第二天清晨,阿刀就敲开了黑木的家门。

阿刀不愧是阿刀。

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将那铺子谈妥了,甚至都还贴心的帮人家一块搬去了城东南的位置。

柳白记得原先那铺子是个骨灰坛的,在这走阴城里,也算是个火热行当。

柳白也没问阿刀是怎么劝服人家搬家的,但事情竟然已经谈妥。

他跟着阿刀一块去看了下铺子,接手了钥匙又挂上歇业的牌子后。

余下来的这两天的时间,柳白没出门,而是在房间里边和小草琢磨了好久,最后才敲定这《红烛铺子分铺》要售卖的“新东西”。

反正不能再是些寻常的香火油纸蜡烛什么的就是了。

知道这第三天的清晨,他这才和黑木一块准备前往阳关。

阿刀这次没再跟着了。

就跟柳白没问他花了多少钱买这铺面一般,他也没问柳白买这铺子为何。

只是柳白和黑木刚一路往东,刚来到这走阴城的城东之际。

城头方向却是传来了一道大气象。

回头望去,只见有着一朵金色祥云凝聚,而在那祥云之下,则是有着一座神龛不断累积,而后蜕变。

远远望去,在这大日朝阳下,整座神龛都散发着金光。

熠熠生辉。

“祈阴铸神龛了。”

黑木轻声说道。

柳白“嗯”了一声,他和祈阴打了一场,自是能感觉出来这股气息会是祈阴的。

而且当时在城头上,见着她离开的背影,柳白就已经看出来她要铸神龛了。

若说先前她还在等待着什么的话,那么败在柳白手上,就打断了她的等待。

“走吧。”

柳白说着身形再度往东而去,黑木紧随而上。

柳白刚修第二命没多久,不管是气血还是什么灵性,亦或是对神龛的感悟,都还差着一大截。

不急于这一时。

等着来到阳关后,柳白在寻找货源的同时,也将看到的山精铺子扫荡一空。

临着禁忌的地方,山精什么的是最不缺的了。

而且因为每次邪祟攻城都会有着一大堆阴珠产出,如此一上一下间,这山精肉价格都很是低廉。

酒楼食肆里边用作炒菜的,也都是些山精河妖。

毕竟走阴人一多,再怎么稀少的【食肉者】都会躲起来,外加上一些食肉法门本就是彼此交流得出的,所以这的山精种类也很多。

这些可都便宜了柳白。

黑木见着他如此大扫荡的买这些山精,眉头一挑,倒也没问什么,只是问到时候要不要再走阴城里找一个帮忙做饭的伙计。

柳白则是让他可以帮忙留意一下,毕竟小算虽然说不错,但人家好歹也是个修第二命的走阴人了。

嗯……主要是只会烧烤这一门手艺,吃起来也太单调了。

余着柳白又在这阳关里边寻找着香烛铺子,许是因为走阴城里没有这行当的缘故,连带着城关里边都是极其稀少。

走了许久最后才只找到了两家。

柳白按照以往的经验,挑了货源比较好的“周家香烛”,并在这订购了价值上百枚血珠子的各式材料。

从普通材质到走阴所需,应有尽有。

而他这订单也让这衰颓许久的周家铺子再度兴隆起来,因为柳白定的量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他们没做过的玩意,所以短时间内也出不来货。

一番协商下来,这名为“周全”的掌柜便是给了柳白准确的时间。

三天,三天后给一半的货。

余下的则是在十天后一次性给齐。

三天估摸着也差不多,柳白也就答应了,临着这白面中年男子又询问柳白开业的地址,说到时候好差人上门送货。

“走阴城,槐荫街五号。”

周全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当即止住,然后用一种很是正式的语气问道:“公子可是当真?”

“当真。”

周全听到这答案后,又是稍加犹豫,然后才说道:“公子可是刚来这走阴城,不知这走阴城内的规矩?”

柳白听到这话后就知道这掌柜的想要说什么了。

周全周全,果真是人如其名。

“公子放心,你要是不知这规矩的话,阴珠我都可以全数退回的。”

“不必了。”柳白伸手指着一旁的黑木问道:“你认识他吗?”

周全很是认真的看了看,然后才摇头道:“不认识,敢问兄弟大名?”

柳白直接了当的回答道:“黑木你总听过吧,他就是。”

“什么?您……您就是黑木前辈?”

周全很是震惊的看着黑木。

黑木明白柳白的意思,只好微微颔首,“是我,所以这事你就放心做吧,到时东西备好之后,送到走阴城来便是了。”

“好好好。”

有了黑木的身份托底,周全就再没什么疑惑了,止不住的连连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这三天时间,柳白也没急着回去走阴城,而是就在这阳关里边等着。

而这几天的时间里,他跟祈阴那一场战斗的结果也就不断在外传,在发酵着。

哪怕是在这阳关里边,都时常能听到“柳白”的名字。

与此同时。

禁忌深处,一道黑芒忽地落在了一处满是坟头的乱葬岗山顶,随后化作了一件血迹斑驳的黑色寿衣。

而在这乱葬岗的山顶,在这染血的黑色寿衣旁边,则是还有一具披着一块裹尸布的白骨骷髅。

但这白骨骷髅也奇,他脑袋还是个活人脑袋,中年男子面容,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但是脑袋以下却全都是森然白骨。

这黑色寿衣只一落下身形,便是阴恻恻的笑道:“人屠,如何?走阴城里这几日的好戏可还算好看?”

被称作“人屠”的乱葬岗之主笑笑,说道:“虎父无犬子,虎母也是如此。”

黑色寿衣闻言,整件衣裳都后退了几步,就好似里边有人在穿着这件寿衣在走路似得。

它后退几步之后发出一道十分惊讶的声音。

“好啊,你竟然说柳无敌是母老虎,这话我要是告诉她,看她不活剥了你这裹尸布。”

人屠依旧在笑着,但是懒得说话了。

黑色寿衣见状幽幽叹了口气,只觉得没意思,然后往后一座,也没个椅子,但却被它坐稳了。

“人屠啊,什么时候把‘陛下’杀了?它可是和你有着大道之争,杀了它,你多半就能超脱了,到时……可是要成为柳无敌那样的存在。”

人屠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瞥了这寿衣一眼,这才说道:“没事就回你的棺材里边躺着吧。”

寿衣“呵呵”笑了声,然后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老庙祝说既然是柳青衣的子嗣到了这走阴城,我们这些老鬼怎么都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哦?”

人屠听到这话才来了一丝兴趣。

“老庙祝的意思是……再来一场?”

“嗯。”

“可是上次过去都才没多久,林子里边那些游荡的伙计们都还没缓过劲来。”

人屠说着微微皱眉,“有些勉强了。”

寿衣听了呵呵笑道:“既是老庙祝开了口,那自是不必你操心这些了。”

“哦?”

“陛下和那哭丧河之主愿意出这份力。”

“所以这次是你督战了?”

人屠问道。

“嗯。”

寿衣缓缓起身,“所以这次过来只是通知你一声,省得你到时候……摸不着头脑。”

“呵呵,那就多谢老寿星了。”

人屠脸上依旧带着笑,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事所影响。

名为“老寿星”的寿衣鬼见状冷哼一声,这才化作黑芒离去。

人屠就在这自家山顶,看着它离去的方向,直至再也不见身影,它这才从自己的裹尸布里边抽出一块老旧的桃木算盘,他只是在这棋盘上边轻轻波动几下,然后“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东边。

他目光好似透过无尽虚空,看到了那座阻拦了禁忌无数年的西境长城。

“又有人要立像了?这次又是谁?”

又有走阴人要立像了,即是说,这次督战的王座……会成为祭品!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屠收起算盘,下山而去,他觉得得去跟那胚子坟主聊聊,如何给那柳无敌之子,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了。

……

三天后。

柳白带着好些东西返回了走阴城。

槐荫街的那铺子,已经托阿刀请人打扫干净了,柳白甚至还特意从阳关那边带了崭新的货架回来。

所以此刻只要把货架摆满就好了。

对于这事,柳白也没想过喊人,甚至就连开业他也没什么安排,反正东西摆好,大门一开就能卖了。

一来是这红烛铺子本身就不吉利,不适合大肆宣扬,柳白也不想到时候忙的脚不沾地。

二来则是因为走阴城内本身就禁这东西。

老元帅给了自己脸,那自己也得给他脸不是?

总不能拿此大做文章,不然这老元帅面子上也过不去。

阿刀本来是想免费帮忙宣传宣传的,可等着他过来看了眼柳白要开的这铺子之后,就没再提过这事了。

只是在这帮忙布置完了店面,就告辞离开了。

黑木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好似闲聊般的跟柳白说道:“他现在还在收敛着他的性子,得等他显神之后,他才能肆无忌惮一些……但也快了。”

“你是说,他是想将我在走阴城内开香烛铺子这事,宣扬的满城皆知的?”

柳白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铺子,愈发满意。

旋即便是从须弥里边取出了一张躺椅,放在了这柜台后边。

刚好可容他一人躺下。

熟悉的布局,和黄粱镇里边的那个铺子,一般无二。

而这也正是他当初挑选店面的唯一准则,不看位置地段,不看店铺价格,只看和原来那铺子像不像。

眼前槐荫街的这店面,就是和黄粱镇的铺子近乎一模一样。

所以柳白才决定将其一把拿下的。

“嗯,现在实力还差些,所以他才不敢如此张扬,等着显神之后,他便能显神无敌。”

黑木说话间,柳白就已经来到那熟悉的躺椅上边躺下。

“阿刀这狗日的,真他么强!”

黑木听着柳白的吐槽,便是来到这屋内茶几旁坐下,问道:“公子你可知阿刀他是谁的后人?”

“谁?”

刚躺下的柳白一骨碌的就爬了起来,他早就觉得阿刀多少是有些来历的了,甚至还旁敲侧击问过。

但每次都被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柳白便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没多问了。

“原先魏国有个大司天,不知公子可有听闻。”黑木缓缓说完。

柳白听到这话却是心神一震,就差失声说上一句“什么”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小草。

可结果小草也是一脸木讷的摇摇头,躲在柜台后边的柳白这才问道:“你是说,阿刀是这大司天的后人?”

“嗯,唯一的嫡子。”

黑木点头道:“出身本就不俗,再加上天资极高,哪怕是被他浪费了年少时光,现在再奋起直追也是不差。”

“那就难怪了。”

柳白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竟然是阿刀杀父仇人的儿子。

那阿刀要是知道了这事,会不会也想着杀自己?

或者说,他本来就知道这一切?

柳白摸摸脑门,还是选择了坦言,“那你知不知道,阿刀他爹是我娘杀的?”

“什么?”

黑木可没多想,听到柳白说的这话后,当即就喊出了声。

但他应当也是知道些什么,听柳白说完这话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也没多问,只是说道:

“公子放心,他下次再靠近你的话,我会在场的。”

阿刀很强,但是黑木更强。

只是两人说话的这会功夫,门外忽地探进来一颗人头。

“咦?老范头,你人呢?怎的换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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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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