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3.第659章 婆媳(244/578)

第659章 婆媳(244578)

月色清幽,楼船在码头便起起伏伏,安静的有些诡异。

许不令摁着萧湘儿,心跳如擂鼓,眼神错愕中带着点茫然。

遇见崔小婉后,许不令确实挺可怜这个身世波折的女子,后来得知崔小婉的身份后,也是抱着几分同情的心理。湘儿担心的什么‘婆媳大被同眠’,他发誓他虽然不由自主的想过那场面,但绝对没有付之于行动。

可许不令是真没想到,这个闲暇间随便想想的成就,竟然就这么的给达成了!

光线昏暗的幔帐间,崔小婉睡眼惺忪的转过头,带着些许稚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母后……怎么了?”

萧湘儿拍打的动作猛地一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又觉得掩耳盗铃没意义,转而想把许不令推开,结果许不令有点沉没推动,杏眸中又气又急。

许不令也是吓的不轻,先把心中的疑惑茫然激动不解抛去了一边,迅速翻身落在了床边,身手敏捷的勾起地上衣袍,几乎眨眼功夫就把白袍披在了身上。

崔小婉转过头来,迷迷糊糊看到了一个黑影,把她吓得轻叫了一声,瞬间清醒过来。

仔细看去,却见萧湘儿瞪大眸子正望着她,脸色时红时白,一副想解释又不知该说啥的模样。

幔帐外面,身着白袍的许不令站在妆台旁,背对着两人,只能看到一个颇为俊俏的侧脸,正略显尴尬的开口:

“崔姑娘,你怎么也在?是我唐突了,我也刚刚进来,现在就出去。”

说着便想溜之大吉。

崔小婉瞧见许不令,眸子明显亮了下,微微撑起上半身:

“等等。”

许不令脚步一僵,单手不动声色的系上了腰带,声音平缓:

“怎么,崔姑娘还有事吗?”

崔小婉刚从熟睡中惊醒,思绪显然没这么快转过来,蹙眉回想了下,略显疑惑:

“方才,好像有人掐了我一把……”

说着低头看向白色小衣。

萧湘儿心跳的比许不令都快,知道许不令刚才肯定占了便宜,可这时候哪里敢乱说,连忙开口解释:

“小婉,是我掐了你一下,许不令忽然跑回来,我也惊了,下手重了些。”

“哦……”

崔小婉觉得萧湘儿语气有点不对,不过也没想那么多,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面向了外侧:

“我还以为你明天下午才回来,方才还和母后聊起你来着……”

说话间看向萧湘儿,却从被褥的空隙中,发现萧湘儿被褥下的衣襟大开,荷花藏鲤都被拨到了中间。

崔小婉微微一愣,稍微把被褥盖严实了些,疑惑道:

“母后,你很热吗?”

三月份肯定不热,不过萧湘儿额头冒汗了,小心翼翼把被褥下的衣襟合拢,微笑道:

“是有点热,你继续睡吧,我让他出去。”

许不令也是点头:“是啊,早点休息。”

崔小婉可没有让许不令走的意思,翻身坐了起来,探身去拿幔帐外的裙子:

“这是你的屋子,你和母后都成婚了,该走的是我才对,你稍等一下。”

睡觉时穿着贴身衣物,什么都没露,许不令又背对着,崔小婉动作并不扭捏。举手投足间,贴身小衣勾勒着弱柳扶风般的身段儿,曲线极美,薄裤布料轻薄,隐隐透着几分肉色,犹如打磨光滑的玉团儿,粉光若腻,欺霜赛雪……

许不令自然不好回头去看,从铜镜里瞧见崔小婉的动作,微微抬手:

“不用起来了,嗯……我去别屋睡一样的。”

萧湘儿也不好把崔小婉撵出去,用手把她拉了回来,摁在被窝里躺着:

“是啊,你都睡下了,起身多麻烦,不用管他。”

崔小婉见此,倒也没有坚持,把被褥拉起来,捂到了脖子下面,侧躺在枕头上,柔柔一笑:

“许不令,你不急着睡吧?”

许不令本来就困意不多,此时早就被吓的烟消云散,见崔小婉有话要说,便没急着走,而是来到外围的圆桌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压惊:

“我不急,也正想问问你怎么过来了。”

崔小婉正要解释这个,闻言轻声道:

“上次你给我讲了个故事,讲一半要出来打仗。我本想去找你说的玖玖姑娘,结果发现你把人都带走了。我在花海里一直想着那故事,睡不着觉,便让老贾把我送了过来。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回去就是了。”

许不令恍然,点头道:“是我上次没说清楚,嗯……既然过来了,就在这里住着挺好,不过玖玖随我在外打仗,我俩都没法天天待在这里……”

崔小婉眨了眨双眸:“无妨,母后也知道,我听母后讲一样的。不过,你为什么和母后讲的故事,和对我讲的不一样?”

“……”

许不令表情一僵。

萧湘儿眸子里满是羞恼,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瞪了许不令一眼:

“他和我是夫妻,那些东西,都是他私自加上去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崔小婉点了点头,看着许不令的背影,稍微沉默,又道:

“你明天要去长安城对吧?”

“是啊,得去面见圣上。”

听见皇帝,崔小婉眼神有点古怪,看了看母后和自己:

“那你可得小心些,宋暨看起来仁厚大度,其实很小心眼,连手足兄弟都能下死手,要是知道我和母后都睡在你屋里,非得把你推出去凌迟。”

许不令差点被茶水呛死,萧湘儿也是脸色涨红,连忙拉了一下:

“小婉,你别瞎说。”

崔小婉表情很认真:“没有瞎说,虽然我和他清清白白的,但外人看来就是这样。皇后和太后大晚上睡在藩王世子床榻上,和皇帝说是在聊天,母后觉得皇帝会相信嘛?”

“呃……”

萧湘儿无言以对。

许不令都不知道说什么,讪讪笑了下:“嗯……崔姑娘不用担心,船上全是王府的心腹,不会走漏风声。”

崔小婉点了点头,眼神望了望长安城的方向,又道:

“对了,我有个死士,叫贾易,对我特别忠心,老贾说为了给我报仇,当了宋玉的棋子,死掉了,埋在皇后陵。我想过去上个坟,不过这是你的船,自己乱跑不好,就没让老贾带我去,得先问问你的意思。”

许不令对这件事自然清楚,贾易为了让他相信锁龙蛊是皇帝下的,用一条命来撒了个慌。死士本就做好了为主子舍弃一切的准备,贾易为了给崔小婉报仇舍命,他为了破局杀人,彼此都没什么过错,也谈不上仇怨和心里负担,对此轻声道:

“我明天进完宫回来,后天才会启程和西凉军汇合,下午的时候看看情况,若是可以的话,我带你过去一趟。”

崔小婉展颜一笑:“谢谢啦,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许不令也不好意思在闺房里待着,起身和萧湘儿告别后,便出了房门。

脚步声远去,闺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萧湘儿端端正正的躺在被褥里,虽然心里有点空落落,很想被臭哥哥用力糟蹋一顿,可此时此刻肯定不好意思起身出去。

崔小婉躺在旁边,并没有合眼继续睡,沉默了很久,忽然握住萧湘儿的手腕,拉倒了自己的衣襟上放着,还用手摁了摁。

??

萧湘儿微微一呆,轻轻抽回手,杏眸里略显古怪:

“小婉,你这是……”

崔小婉可能是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脸儿微红了下,好在夜色漆黑光线昏暗,哪怕近在咫尺也看不太清。她用手自己捏了捏,蹙眉道:

“母后,方才是许不令掐了我一下,对吧?我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这个还记得。”

萧湘儿娇美脸颊僵了下,心中急转,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许不令的轻薄举动。

崔小婉收回手,重新躺好,闭上了双眸:

“他肯定认错人了,无心之失不必在意,无妨的。”

萧湘儿连忙点头:“是嘛……那就好……”

“不过,他手好重呀,那样捏人,母后你不疼嘛?”

“……”

萧湘儿脸上逐渐染上了红霞,憋了半天:

“还……还好。不聊这些了,怪怪的。”

“母后不用这般拘谨,阴阳相合,就和花儿授粉一样,是万物生息的规律,只要名正言顺、合情合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呵呵,话是这么说……算了,睡觉睡觉……”

“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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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给太后宝宝比个心呀~

(本章完)

674.第660章 又见面了

第660章 又见面了

咚——

咚——

咚——

晨钟响彻长安,一百零八坊之间,三教九流、市井小民、王侯公卿,随声而动,奔波在在各自的道路上。宫门一道道开启,文武百官走过白石御道,踏入整个天下间最核心的殿堂。

太极殿正中的龙椅之上,身着龙袍的宋暨,正襟危坐,目光放在长安的中轴线上,直至朱雀大街的尽头。

崇明门外,龙旗招展。

阴沉天气下,铠甲军士在城门外肃立,来自五湖四海的百姓鱼贯而入,人群之间,一匹对长安百姓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黑色骏马,有条不紊的穿过城门。

马背之上,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便如同往年多次出入城门时一样,冷冽而淡漠的气势,让周边军卒和狼卫噤若寒蝉。

城门内外的人群中,也有见过许不令的高门贵子,发现这位很醒目的藩王世子后,眼中都是露出惊异,或是拉着朋友驻足观看,或是抬手行礼打招呼,许不令却恍若未见,不紧不慢的踏上了朱雀大街。

这道崇明门,许不令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是躺着,上次出去的时候也是躺着,而这次,显然不用再躺着了。

千丈长街之上,许不令看着视野尽头皇城和太极宫,眼神冷冽:

“没想到吧,老子又回……”

“世子殿下!!!”

许不令狠话还没念叨完,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高呼,情绪激昂,声音颤抖,就好似流浪多年的乞儿,遇上了失散已久的亲爹!

偷偷跟在后方人群中的宁清夜和祝满枝,闻声都是一惊,若不是对方年纪太大,她们都能以为许不令在长安有个私生子。

许不令停下话语,蹙眉转眼看去,却见城门旁边,身着武官袍子的中年男子,身形笔直,面容肃穆,抬手抱拳,遥遥躬身行了一礼。

瞧这无可挑剔的动作,不在镜子面前练个十几年,根本没这火候。

中年男子手臂都在轻轻颤抖,足以见其心中有多激动,颤声道:

“卑职公孙明!得知世子殿下重伤不愈,夜夜痛心疾首、日日寝食难安!好在,苍天有眼啦……”

一句一顿,铿锵有力,感人肺腑,把旁边站岗的小兵都给听懵了。

只是公孙明还没演讲完,旁边的儿子公孙禄,就拉了拉亲爹的袖子:

“爹,走啦,别吼了。”

公孙明话语一顿,抬眼看去,却见世子殿下骑着大马,已经走到了十几步外,连头都懒得回。

“世子殿下!”

公孙明连忙直起身,小跑到追风马后面,和气笑道:

“卑职一时情难自禁,世子殿下勿怪……”

许不令翻了个白眼,想起当年公孙明和松玉芙两个人轮番捧他的场景,就想给这厮一脚。不过事情早都过去了,他也没兴趣对一个小京官动拳头,只是平淡道:

“公孙大人,你还健在啊?”

公孙明闻言一震,感激流涕:

“世子百忙之中,竟然还关心卑职安危,卑职实在是受宠若惊……”

???

许不令抬手扶着腰间剑柄,斜了公孙明一眼。

公孙明察觉到危险,连忙闭嘴,转而说起了正事:

“圣上命卑职专程来迎接世子殿下,朝臣已经在太极殿等候,还请世子随卑职移架皇城。”

许不令这才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公孙明开路,轻声询问:

“最近一年,京城可有什么变化?”

公孙明让御林军在前面开道,自己则跟在追风马旁小跑,殷勤道:

“变化大了,世子殿下一走,满城待字闺中的小姐都相思成疾……”

“公孙大人,要不要我待会给圣上递个折子,给你升个官,明天带着家眷,去岭南当知州?”

公孙明神色一震:“世子大可不必为卑职操心。嗯……近一年倒也没啥大变化;三公九卿就太尉换成了魁寿街关家的关鸿卓关大人,其胞弟关鸿业将军,便是世子此次平叛的主帅。关鸿业将军的领兵才能,自是比不上肃王殿下;其子关关公子,虽然容貌俊朗、文武双全,但爱好独特,听说男女通吃,和世子殿下相比,实乃云泥之别……”

许不令摆了摆手:“别说这些没有的,宋英可回来了?”

公孙明摇了摇头:“宋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卑职怎么可能知道行踪。不过最近中尉府得了命令,严查入城的外来人,好像缉侦司得了消息,有人想要营救北齐右亲王世子姜凯,姜凯关在缉侦司的地牢,若消息属实的话,宋大人恐怕也在长安城防着。”

许不令点了点头,他只是过来报个到,朝会一散就得出城,也没时间请宋英喝茶,当下不在追问,驱马穿过朱雀大街,来到皇城之外,直接跨入了宫门……

——

白石御道的尽头,巍峨大殿立在苍穹之下,山雨欲来,阴沉的天气更添了几分庄严肃穆。

太极殿中,宋暨端坐于龙椅之上,文武朝臣分立左右,太尉关鸿卓,诉说着大玥各地的近况。

从大年夜到今天,三个月的时间,山崩般的局势,几乎压得文武百官闯不过气来。原本朝堂上经常出现的唇枪舌战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满堂的愁眉不展。

最开始,宋暨还会发脾气怒斥群臣,到了现在这个事态,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是如同一个老棋手般,认真的对待着眼前这盘残棋,在杀机四伏间步步为营。

大殿中的朝臣,态度也较以前有了些许变化。

往日宋暨的威望毋庸置疑,把大玥打理的井井有条,藩王也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异心,朝堂上下皆从心底敬畏服从。

如今,大玥四处起火,东南西北都是乱子,这些问题的起因,可能从开国时便已经有了影子,和宋暨关系不大,但这把火烧起来的原因,是宋暨执政太过强势,把藩王给惹毛了;挑起火苗后扑不灭,还越烧越旺,朝臣收拾不了烂摊子了,自然就对宋暨产生了不满。

不过当前局势,还没有到无力回天的地步,朝臣心里虽然有点意见,却也不好表露出来,还是在认认真真的想办法补救。

关鸿卓诉说完边关的战况后,便回到了原位,和朝臣一起商讨着对策。眼角余光,时而看看太极殿外,等待肃王世子的到来。

很快,大殿外的白石广场上便响起了清脆马蹄声,有太监进来禀报。

宋暨露出了几分笑意,轻轻抬手:

“宣许不令进殿!”

“宣,肃王世子进殿!”

洪亮声音传出大殿,文武百官停下言语,齐齐转眼望向大殿外。

太极殿外,白石台阶下,身着白袍的高挑男子,手抚剑柄,缓步走上台阶。

不紧不慢,逐渐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表情平淡,不带丝毫情绪,和往日没有半分区别。

大半朝臣上次和许不令见面,还是在坠落弯,许不令单人一剑冲上望江台,把‘宋暨’给捅了个透心凉。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许不令死定了,能活着也是个囚禁致死的废人。

如今瞧见许不令完好无损的踏入太极殿,虽然面容还是和当年一样,但满朝朝臣,却很难再把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当做还没成年的世家子看待了。

去年宋玉篡位和锁龙蛊迷局的事儿,朝臣事后都复盘过,宋玉和太尉刘平阳满盘皆输,皇帝和肃王则是两败俱伤,一个削藩失败引起了现在的动乱,一个独子成了疯子废人。

可随着时间推移,许不令刚回肃州就‘寻得良方’痊愈,朝臣便明白,去年那场搅得长安满城腥风血雨的动乱,唯一的赢家只有许不令一人。

而且赢得很彻底,便如同此时,许不令孤身一人进入太极殿,来到宋暨的面前,宋暨都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摆出一个亲和笑容。

在这种遍地狼烟的时刻,满朝文武,自然也不敢去提去年不愉快的事儿,见面就开始夸赞许不令在太原的壮举,追忆许大将军当年的荣光。

许不令没用搭理满朝文武,手按剑柄、目不斜视,大步走过太极殿正中,来到龙椅下方,抬手一礼:

“臣,许不令,参见圣上!”

宋暨面色温和,眼神中看不出半点其他情绪,只是轻轻抬手:

“免礼。诸卿正在商议太原战事,你刚抵达,先在旁听听,若有良策,也可畅所欲言。”

“谢圣上!”

许不令轻轻点头,便站在了大舅子萧楚杨的后方。

双方再次碰面,就这么简短的两句交谈,不夹杂任何情绪,好似曾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只是正常的君君臣臣。

文武百官对此也毫不意外,短暂的打了个招呼后,便又开始分析器太原战事。

不过,表面上有多淡定,内心压抑的东西便有多狂躁。

坐在龙椅上的宋暨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站在三公之后的许不令,余光看着共处一堂的皇帝,哪怕不想这么下作,脑子里还是忍不住的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娘真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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