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凶手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进入人生的乐园,穿过记忆的迷宫,经历无数人性的选择,最后来到绝望深处的旅店。

深夜到访的每个旅客都有自己的身份,都代表着某种东西,他们将在黑盒制定的规则里,选择出那个可以活着的人。

“每个人都有了让别人活的权利,但代价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生路都在别人的手上。”

韩非低着头,面具的边缘渗出了鲜血,那火辣辣的痛感并未消失,他的脸正和面具长在一起。

“如果我们都不选择会发生什么?我们完全没必要去在意一个杀人犯的话,当然前提是,他仅仅只是一个杀人犯的话。”女人不希望大家被杀人凶手牵着走,但一直沉默的旅店老板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至少有一点,凶手说的没错,黑雾变得愈发粘稠,它所形成的潮汐正在慢慢淹没旅店,假如旅店被破坏,我们所有人的下场应该和那些被迫离开旅馆的人差不多。”

“死亡吗?”摆在大家面前的选项有两个,要不全死,要不按照凶手的话去做。

墙壁上的钟表滴答作响,分针每次移动,屋内的气氛就会变得更加压抑。

“不如我们先按照凶手说的试一试?看他留下的文字信息,凶手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这一切说不定都是他幻想的。”魔术师坐在沙发上,把玩着自己身上的人偶,他没有抬头去看任何人,好像是在和那些布偶说话。

“不行。”警员很果断的拒绝了,他死盯着魔术师:“大家要冷静,死者衣袖里残留着一张扑克牌,魔术师的作案嫌疑很大!”

“我是乐园魔术师,不是小丑,一张小丑扑克牌不能证明什么。”他第一次抬起了自己的头,目光却不是看向警员的,他起身朝着墙角的哑巴女孩走去。

那孩子看见有人过来,更加的害怕了,无助可怜,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我是个很热心的人,也很喜欢和孩子们相处,我最初设计的魔术就是单纯为了逗孩子开心。”他蹲在女孩身前,将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布偶取下,放在了女孩怀里。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等会我会写下你的名字,让你能够活着离开。”魔术师背对众人,没人能看到他在对女孩做什么,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大概十几秒后,女孩伸手在满是泥污的墙壁上的画了一朵小花。

“你叫花吗?”

女孩机械般的点了点头,她眼眸中的恐惧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好的,我知道。”魔术师摸了摸女孩的头:“孩子是希望、是未来,如果我们当中仅剩下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你。”

不管别人是如何选择的,魔术师似乎已经和女孩商量好了,在做完这些后,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中年编剧公然挑衅警员的权威,魔术师更是无视了警员的提议,原本以为可以顺利掌控局势的警员,现在脸色变得不是太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墙上的钟表指到二十三点五十五分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雨水滴落的声音。

黑色的雨越来越大,仿佛是要把这栋埋藏了无数罪恶的建筑摧毁。

豆大的雨滴砸在了旅馆外墙上,众人朝着窗外看去,黑雾和黑雨连绵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在不断坍塌,朝着他们压来。

“你们确定不按照凶手说的去做吗?难道你们想要大家一起死?”魔术师没有避讳其他人,他将挂在自己心口的一个布偶取下,拿起餐桌上的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花”字。

“希望这黑盒能够读懂我的想法。”魔术师拿起布偶,将其扔进了黑盒当中:“我想要她成为最后活下来的人。”

布偶掉进黑盒,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屋内其他旅客都很诧异的看着魔术师。

带给别人生路是大家手中保证自己存活的唯一筹码,但是魔术师却毫不犹豫的用掉了,他似乎真的就像自己说的那样,希望孩子能够活到最后。

在他做出选择后,墙角的女孩摇摇晃晃站起,低着头,把一张纸片放入了黑盒。

“那孩子应该不是自愿投票的,我们都不知道魔术师的真正姓名,女孩却直接将准备好的卡片丢出,我怀疑魔术师催眠了那孩子,让她做出了违反自己意志的事情。”狂笑眯着眼睛,他无比的自信和坦然,他好像真的只是来玩游戏的,等玩完游戏了,再把所有人全都杀了。

“也许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要在心中确定对方的形象,投票应该就算有效。”魔术师指着自己的大脑:“不信你也可以去投票,当你把那张写有对方名字的纸丢进黑盒的时候,会出现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好像把那个人的灵魂扔进了深渊里。”

“你知道的好多。”警员话变少了,给人的感觉也变得危险了。

“我们选择的人会获得新生,为什么会出现把对方扔进深渊的感觉?”中年编剧有些疑惑,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笔,飞速写下了一个名字,将其扔进黑盒。

在那纸片落入黑盒的时候,中年编剧恍惚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狂笑一眼。

有人起了一个头,大家便都开始投票,显然忘记了警员之前的警告。

在编剧投完票后,狂笑也走到了餐桌旁边,他写下了一个名字,将其扔入黑盒。

“哎。”旅店老板轻轻叹了口气,他和旅店服务员一起向前,互相写下了对方的名字。

“你们会后悔的。”警员眼看大家都投了票,他有些坐不住了,直接走到了那位中年女人旁边,看样子是想要说服对方,两人互相投对方的名字。

不过出乎警员的预料,中年女人直接摇头拒绝了,她将刚才写好的名字包在纸团当中,扔进了黑盒。

接着韩非也走到餐桌旁边,把写有妻子的纸条放入黑盒。

大家都开始投票,最后只剩下警员和逃犯。

“写!我要看着你写下我的名字!”代表正义的警员,也是第一个采用暴力威胁的人,和他比起来那位逃犯似乎更像是真正的警员。

一拳接着一拳砸在逃犯身上,警员把手指戳进逃犯断臂伤口里,在不断的折磨之下,逃犯被警员逼着写下了警员的名字。

“大家不要误会,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但那也是分情况的。”警员说完,他也写下了逃犯的名字,在找到新的怀疑目标前,他还需要逃犯来为自己提供活路。

所有人都投完了票,但屋内却没有任何变化,就在大家以为自己被凶手欺骗的时候,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了。

时针和分针重合在了一起,奇怪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大家朝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被狂笑背进旅店的李果儿,皮肤下逸散出了大量黑雾,她的血管好像全部爆开了一样,雪白的皮肤变成了黑红色,娇小的身体很快被黑雾包裹住。

接着所有黑雾都朝着黑盒涌去,等黑雾消散,沙发上已经没有李果儿这个人,仿佛她在世界上的一切都被抹去。

“旅店修建在大脑深处,旅店当中的客人应该都是意识和灵魂,她或许还有机会被唤醒。”韩非打开了大师级演技开关,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影响着他的情绪,但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只有活到最后,才有机会做出真正的改变。

屋外的黑雨好像浪潮般拍打着窗户,屋内十个人都安静的盯着李果儿刚才躺的沙发,好好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

“原来凶手没有撒谎,旅店里票数最少的人真的会死。”魔术师走到沙发旁边,轻轻触碰沙发表面,谁都看不出来一分钟前上面层躺过一个人。

目睹李果儿融入黑雾的全部过程后,原本自信的狂笑收敛了很多,他眼底的癫狂被引动,以前他似乎看过类似的场景。

“凶手在第一轮没有动手,他可能是担心暴露自己。”警员的说话语气也有所改变,刚才如果不是最后阶段他和逃犯写下了彼此的名字,他估计也已经变得和李果儿一样了。

屋内其他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搭档,唯有警员是和死敌逃犯绑定在一起,他们相互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可言,把生命交给对方实在是太冒险了。

李果儿消失后,旅馆外面的雾海似乎消退了一点,但仅仅只过了十分钟,退去的雾海便再次开始冲撞旅馆。

老旧的旅馆根本经受不住冲击,它好像一艘遭遇了风暴的破船,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嘭!”

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被刮开,大量黑雨掉落进了屋内。

“我去关窗。”

服务员刚要转身,编剧就朝着他喊道:“你最好不要随便离开我们的视线。”

魔术师也笑眯眯的盯着服务员:“你们还没发现吗?如果我们长时间不选出死者,灾难就会把我们全部吞噬,凶手是在催促我们尽快选出最后的幸存者。”

他抚摸着身上的玩偶,又走向哑巴女孩:“还真是残忍,我们这么多大人还要和一个孩子争夺唯一的生路。”

“你别再继续蒙骗那个孩子了。”中年女人并不认识小女孩,她只是觉得魔术师一直在利用那孩子,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小女孩的眼神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麻木、茫然,好像正在逐渐逐渐失去自我。

“怎么能说是蒙骗呢?这么多人里只有我在保护她。”魔术师再次走向小女孩,其他人也并未阻拦,他们似乎并不介意魔术师把小女孩当做自己的“保险”,可能是因为女孩太弱了,大人们可以轻易操控那个孩子,假若实在操控不了,也可以杀掉她,让大家都失去这个稳定的票源。

因为谁都可以轻易杀死她,这才是她可以活着的原因。

“等等,我也怀疑你在胁迫那个女孩。”警员突然开口,他将角落的小女孩抱到了餐桌旁边,让她呆在了灯光之下。

“没关系,我可以不接触她,你让她自己来选择吧。”魔术师无所谓的耸着肩,随后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花这个字,心里想着小女孩,然后把纸张扔进了黑盒。

第二轮投票又开始了,跟上回不一样的是,警员明显感到不安。

黑盒判断在判断一个人的选择时,好像不是根据对方写了谁的名字,而是根据对方在投票瞬间,脑子里想的是谁。

魔术师就好像是故意想要把这一点告诉大家一样,所以他才连续两轮都只是随便写了一个花字进行投票。

纸面上的票做不得数,人心深处的想法才是最真实的。

“到你们了。”

黑雾疯狂冲击着旅馆,整栋建筑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魔术师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

警员看魔术师的目光十分阴冷,他知道强迫逃犯写下自己的名字也不一定有用,逃犯完全可以在最后时刻反水,心里想着其他旅客。这种心灵上的投票根本无法用暴力去改变,真正对应着纸条上的留言——所有人格和灵魂都是平等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合作对象,也成功度过了上一轮,但这一轮可就不一定了。

警员微微低下了头,他在隐藏自己眼中的杀意,如果自己无法安全获得别人的投票,那要如何才能不成为票数最少的人?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完成投票之前,杀掉所有竞争者。

“我们有十个人,相互投票可以撑到最后,但如果有人出了意外,那个没有给他投票的人就是凶手,注定会被孤立,成为下一个死者,所以大家暂时也没必要担心。”编剧似乎是故意这么说,想要稳住警员的情绪:“趁着投票结束的时间,我们可以去调查旅馆,弄清楚凶手的真正目的,说不定还能找出其他的生路。”

“有道理。”狂笑和中年编剧投了票,接着是旅店老板和服务员,上一轮认出了彼此的韩非和妻子也投给了对方。

大厅里又只剩下了警员和逃犯,在他们纠结时,狂笑突然开口:“把你的票投给编剧吧,他投的我,我投的你,你投给他,我们三个都不会死。”

警员如果相信狂笑,那逃犯必死,如果狂笑撒谎,那逃犯和警员都会死。

本来简单的局面,因为狂笑一句话,变得复杂了起来。

(本章完)

第725章 十分钟的杀戮时间

两个人互相换票还算安全,因为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能相信彼此。

但如果三个人换票的话,他们便多了一个选项,心理上的猜忌和承受的压力都会变大。

“你说你是警察,他是逃犯;他说他是警察,你才是逃犯;真相只有你们两个知道,所以说谁活下来谁才是警察。”狂笑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会把票投给我?”警员并不相信狂笑。

“我给你投票是因为我已经有了一张别人的票,我可以保证自己存活,你好好考虑清楚再做选择吧。”狂笑坐回原来的位置:“如果你把自己的票投给编剧,那我们三个人便建立起了信任,你也可以摆脱那个逃犯了。”

如果说魔术师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喜欢看人性毁灭的样子,那狂笑就是一个十分纯粹的魔鬼,他不喜欢秩序和规则。

魔术师告诉了逃犯,只需要在心里想着对方的名字就可以投票,狂笑则进一步拱火,把警员和逃犯架在了火堆上。

窗外的黑雨越下越大,黑色浪潮冲撞着旅馆,老旧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

“快点做选择吧。”魔术师催促了一句,他抬头看着屋顶,似乎是在担心房屋漏雨。

“不行!我觉得还是要找到凶手!我们已经完全陷入了凶手的节奏,你们难道全部想要成为杀人犯的帮凶吗?”警员额头冒出了汗水,他走向魔术师:“昨晚死者出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死者袖子里会有一张扑克牌!”

“你开始乱咬人了吗?不要失态,你可是警员,不是杀人的逃犯。”魔术师移动目光,扫了警员一眼。

“你敢让我搜身吗?如果你身上有和死者相同的东西,比如说其他扑克牌,那你的嫌疑就是最大的!”警员在拖延投票的时间,他需要想办法把大家构建的平衡打破,哪怕“失手”杀死一个人也可以。

“搜身?”魔术师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警员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将其拽起。

“希望你能配合,我也是为了大家!”警员把手伸进魔术师的口袋,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惨叫了一声,等他再把手拿出时,中指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很小的伤口。

“你口袋里藏着什么东西!”

捂着的自己的手指,警员表情变得有些可怕。

“我养的小宠物。”魔术师举起双手,他口袋里爬出了一条很丑的虫子:“放心,这东西没有毒的,它平时性格很温顺,刚才只是被你吓到了。”

在魔术师和警员对峙的时候,旅馆屋顶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几人朝着头顶看去,旅馆顶部出现了一条十分明显的裂痕,雨水已经浸透到了屋里。

“做选择吧,他如果想要活命,应该还是会选你的。”旅馆老板开口了,他愁眉苦脸看着屋内的所有客人。

“先把这轮选择做完,再考虑其他的吧。”中年编剧也在旁边说道。

“说的倒是轻巧,你们自己可以保命,所以才一直在催促。但你们不要忘了,凶手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你们迟早也会面临和我一样的处境!”警员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他走回桌边,恶狠狠的盯着逃犯:“把你的票给我,我们相互选择对方,我可以保证你活到最后!”

逃犯似乎很清楚警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手臂断口那里在不断流血,脸色苍白如纸,他好像本来也活不了太久了。

“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啊?”逃犯倒在地上,他看向警员的眼中满是嘲讽:“费尽心机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暴露了本性后,原来你是如此的愚蠢和残暴,你这个人怎么和动物没什么区别?”

“一起活下去不好吗?”

“好,当然没问题。”逃犯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他蘸着自己的血,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警员两个字,然后默默的扔进了黑盒。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警员一眼,没人知道他到底选择了谁。

等逃犯投完票后,警员自己也走到了黑盒旁边,他手中拿着一张白纸,但他过了很久也没有把白纸扔进去。

“我明白了,每次投票结束的十分钟时间,不是用来找真相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死亡慢慢逼近,没有票的人,也就没有了生路,他们想要活下去,只能去选择那个备用答案——想法设法杀掉所有人。

反正已经被孤立,反正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反正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那不如拖着其他人一起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但警员依旧没有投票,韩非似乎明白了他的打算,他就是在拖时间,等安全的房间被破坏,再找机会杀人,建立新的平衡。

默默朝着中年女人移动,韩非担心警员会对看起来很善良的女人动手。

“你还要思考多久?”魔术师把手伸进了口袋,把玩着那只虫子。

在几个人的推波助澜下,试图制定新规则的警员成为了被孤立的那个人。

从警员犹豫投票的那一刻起,他已经被打上了危险的标签,所有游客都在猜测他内心的想法,觉得他或许已经开始模拟杀人的场景了。

“这个游戏应该还有其他的破局方法,凶手可能只是利用这里的规则,刻意营造出了一种气氛……”警员努力说服别人,但最终他能说服的只有自己,在其他游客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旅馆顶部再次传来碎裂声,木屑和石块掉落,紧接着灯光一暗,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巨响!

“嘭!”

挂在屋顶的巨大玻璃灯和一大块墙体同时掉落!

黑雨顺着缺口流入旅馆,电线被扯断,蓝色的电光在黑暗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心四周!”

灯光暗下的瞬间,屋内就有两声惨叫传出,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都呆在原地!谁也不要乱动!”

差不多一分钟后,服务员从柜台里拿出了备用的灯,光亮再次出现在大厅当中。

昏暗的光映照着屋内几人的脸,靠近餐桌站立的编剧倒在了地上,他的肋骨被一块玻璃碎片刺穿,凶手是直奔他心脏去的,但可能是因为编剧在黑暗中躲闪的缘故,那一刀刺歪了。

血液从伤口渗出,编剧痛的说不出话。

屋内另一个受伤的是旅店老板,他的肩膀到胸口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凶手十分残暴,原本应该是计划割断老板脖颈,但他也失手了。

旅店老板本就年迈体弱,按理说也没有多大的威胁,但凶手却把他当成了目标。

灯光仅仅只是消失了一分钟,十个人里就有两人受伤,大家情绪变得更加紧张了。

“凶手不止一个?”警员依旧站在黑盒旁边,他脸上的诧异不像是装出来的。

“很奇怪吗?莫非你就是其中之一?”魔术师盯着警员的手。

“尽快去投票!不要再拖延下去了!旅馆会坍塌的!”受了重伤的旅店老板抓着服务员的手臂,他表情无比痛苦,整张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你别再想继续拖延时间了,如果你不投票,那我们就一起帮你投票。”魔术师笑眯眯的看着警员:“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没有选择杀我,而是选择去杀一个老人?”

魔术师的每句话似乎都是在试探,他知道警员很强大,所以想要第一个把他解决掉。

屋内几人看向警员的目光都很不友善,他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冒险去赌一下,看看逃犯是不是真的把票给了自己。

写有逃犯名字的白纸落入黑盒,警员内心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钟表上的指针缓缓走动,十分钟过去后,警员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张开嘴巴呕吐,粘稠的黑雾直接从他口鼻中涌出。

“你没写我的名字!”全身血管变为了黑色,雾气撑开了皮肤,警员挣扎着朝逃犯冲去,他想要带上逃犯一起死,但还没跑到,他全身都被黑雾笼罩住了。

雾气朝着黑盒涌去,等黑雾消散,警员消失在了旅店当中。

逃犯松了口气,他十分费力的解开麻绳,朝着狂笑走去:“多谢,如果不是你给我的提示,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脱身。”

“提示?”

“你告诉警员,让他写编剧的名字,难道不是在暗示我吗?”独臂逃犯认错了人:“我写的是编剧的名字。”

“可我并没有写你的名字,写你名字的应该是警员。”编剧脸色苍白,他不敢随便把玻璃碎片拔出,只能硬挺着:“他相信了你,而你亲手杀了他。”

“不是你?”逃犯愣在了原地,他盯着狂笑,忽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我把藏好的屠刀送给了你,你答应帮我的?”

狂笑表情没有任何大的起伏,他点了点头:“我会帮你的。”

警员死后,黑雨变弱了一些,但仅仅只过去了十分钟,雨势就再次变大,似乎每死一个人,绝望都会比之前浓烈一分。

旅店内现在的氛围已经变得十分凝重,刚才趁着黑暗动手的有两个人,这说明就算警员死了,凶手还混在众人当中。

“不好!水涨上来了。”佩戴面具的服务员站在窗边,旅馆外面的水位不断上升,已经淹过了台阶,即将漫入屋内。

“我们去二楼吧,先回各自的房间。”旅馆老板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他似乎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要交代服务员一些事情,那些隐秘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几人陆续往上走,韩非发现大家都刻意避开了黑盒,最后是那个哑巴女孩抱起了黑盒,跟在大家后面。

“她……变化很大。”

来到二楼,韩非稍微放慢了速度,在逃犯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屠刀不是还在你的心里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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