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大宋的誓言

“快看,快看,花花太岁来了。”

“咦,不是说大魔王眼大如铜铃,腰粗如牛吗,怎么是个英俊小生?”

“英俊是英俊啦,可惜是个不靠谱的小流氓,小混混。”

“这不奇怪,高俅年轻时候在县里,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

入城后,还算热闹的县城内,许多人对高方平指指点点。名声虽然没有当初在东京那么夸张,但是无奈高俅老儿以前也是个混混,导致高方平在这里有些抬不起头来。

行走间来至一处牌坊。

这里是柴家坊。高廉回身打算对梁红英率领的虎头营骑兵队吩咐下马。

但是高廉都还没出声,坊边一个怒斥的叫声喝道:“哪来的豺狼兵,敢骑马过坊,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上面的字。”

言罢,一群地痞流氓态的人便起身围了过来,不让通过。

高方平仰头看着牌坊,上面写有“显德之功”四个大字。

“哇,好大的口气。”高方平很夸张的样子感慨着。

兴许是小高长相有些滑稽,给予人类似周星驰的那种感觉。于是便有带头的地痞模样的人指着高方平道:“这是哪来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是在讽刺吗?”

高方平眯起眼睛盯着他片刻,冷冷道:“当今皇帝和宰相,也基本不会因言论找我麻烦,你哪颗葱蒜,本官说什么不说什么,需要你指点?”

那个地痞模样的人楞了楞,听他自称本官,又见和高唐知县站在一起,这才有所收敛,却是也不害怕的样子。

高廉不想多生是非,抬手打住几方要说话的人后,扭头吩咐梁红英道:“全体下马。”

梁红英见高方平没有啃气,便固执的摇摇头。

“你……”高廉大男子主义发作,便想把这个不长进的狂妄女子给绑了再说。

但好歹得给高方平一个面子,于是高廉忍住了道:“本县不是建议而是命令,否则我把你等赶出城去。快些下马。”

于是梁红英只得下马了,她是个相对有规矩的人,而这也的确是大宋的规矩,除非有枢密院的命令,否则没有高廉的和博州的同意,任何一只军伍都不能进入高唐,违反可以定为叛军。此点还不真不以高方平的意志转移。

等梁红英和虎头营下马后,再无人说什么了,毕竟来说,富不与官争,所以那些地痞模样的人不在为难。

高廉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背负着手率先前行。

高方平是最后过坊的人,等全部人走过去后,高方平通过前,仰头看着这四个字许久,铁青着脸道:“迟早拆了这个牌坊。”

坊间诸人听后不禁大怒,高廉也差点气昏倒,想过来捂着小弟的嘴巴。他实在没想到,高方平不学无术到了这种地步。

实际上高方平当然知道那四个字是太祖皇帝赵匡胤的题字。

显德之功,说的就是显德年号,后周世宗柴荣。

那个年间柴荣算是相对有作为的人。五代乃是历史岁月中汉家最为黑暗的时期之一,但柴荣相对是干的最好的一个。老柴重用了赵匡胤,对赵匡胤有恩,其后发展经济、发展吏治等等,干的也算是有声有色,可以说显德年的事,对其后赵匡胤制定大宋的各项制度国策,都有着很深远的影响。

于是陈桥兵变拿走柴家江山的赵匡胤,作为回报,就给了柴家一份誓书,还题字:显德之功。

所谓的誓书,就是太祖皇帝赵匡胤代表大宋,对柴家的承诺和誓言,也就是传说中的免死牌——单书铁卷。

免死牌只是一个,在嫡系传人柴进手里,但是太祖皇帝的题字,却可以用于到处装裱,柴家子孙居住的坊前都可以有这几个字,世人过坊皆要下马这当然不是太祖皇帝的批示,而是天下人自己的解读,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盛行的潜规则。

柴大官人在书里是个相当正面的形象,但高方平不这么认为。特别今趟在高家的基本盘高唐,经历了这一幕后,高方平对柴家的印象非常之糟糕。

依仗着赵匡胤的“誓言”,柴家其实已经变为了一个藏污纳垢的毒瘤之地。事实上,《水浒》中的柴大官人家里,也的确是藏污纳垢之地,专门收留那些游侠亡命徒,大多数是犯了事、杀了人、惹了官司跑路的通缉犯,就跑去投奔,躲在柴家。然后在“显德之功”四个字的庇护下,官府也不能去查办、或是不方便去查办。

然后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广纳天下豪杰,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哈哈笑道:尽管来吃来喝,酒肉管够。

那么这里就有个疑问,柴进养通缉犯的钱哪来的呢?

总之高方平不相信是做生意赚来的,虽然柴家祖上就是奸商,但柴大官人的作风根本不是商人。因为商人都是奸人哪里那么大方,吃饱撑了用作生意赚来的钱去任由通缉犯白吃白拿。如果真有奸商这么做,唯一的目的恐怕是要把通缉犯药翻,然后送去官府领赏。妈的商人一但投资是要追求利润回报的,这才符合商人逻辑。

或者呢,柴进如果是商人,又任由通缉犯白吃白拿,又不药翻了拿去找官府领赏,那通常就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譬如“圈养死士”。然后让死士们为他创造更大的家业,然后圈养更多的死士。

至少,柴进也是拿着国家的赏赐、也就是纳税人的钱,去养那群谋杀纳税人的通缉犯。

是的,在高方平的角度来解读,大抵上就这么一个本质和逻辑。

思考到此的时候,固然觉得高廉这家伙也有很多的问题,但是总体上来说,这小子也是个有想法奸诈青年,想来高唐城之内,受柴家淫1威久了,高家在这里也是大族,这些家族之间其实真没有惊喜,高家和柴家的摩擦,应该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了。

思考到此,一些事也就能解释了。去年科考进士及第、东华门唱名之后,高廉这小子有点无耻,厚着脸皮,说死要请高俅帮忙周旋周旋,把他放来高唐知县。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和没心没肺的高俅不同,奋进青年高廉不是个好官,却是个狠人,发迹了,兴许他的目标就是要回来和本土恶势力斗争个你死我活在说。

许多年后,高廉这小子愣是找到了机会,把拥有太祖皇帝誓书的柴家子弟给法办了抄家,当然了,能力还是有些不足,不够奸诈猥琐,不够果断,于是最终引发了梁山贼兵攻打高唐的血案,然后给他“叔叔”高俅,惹下了很大的篓子。

高俅老儿其他不成,却是护短念旧的人,所以怎么的也要顶着上,始终对梁山众怀有深深的怨念。

“妈的李逵坏啊,一个冲动引发的朝局动荡就是这样来的。”高方平边走边感慨道。

高廉早就对小弟不满了,直接骂脏话道:“可他娘的李逵又是谁,你接二连三的犯傻,是真傻还是假傻,就是要给我捅篓子不是?”

高方平指着他的鼻子道:“我本来是想骂你的,然而那会显得我很不文明,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以德服人。”

周围一群人昏倒了,大魔王说他要以德服人。妈的才来高唐就不尊敬长辈,把姨奶奶叫做姑妈,把小阿姨吓哭,采用调戏的语气叫“姑奶奶”,还指着“叔叔”的鼻子却自称要以德服人。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个花花太岁,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把老太君给气死了……

回到高家大宅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见老太君,年纪比王勤飞家那一尊小些的一个老太婆,不过脑子比那个清晰一些。满脸的皱纹,牙齿也没有了,也没感应到传说中慈祥的气息,但这个老太婆他是真有朝廷诰命。当然是高俅老爹帮她弄来的。

老太婆在高家的威望,和佘太君在杨家的威望差不多。当然肯定没有佘太君脾气那么爆。那得等梁红英老了,才会是佘太君那样的暴走型老太婆。

“高方平拜见老太君。”

高方平规规矩矩的过去面前磕了几个头,应付了事。

这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其余大多数人都默认高方平是不会跪的,有官身的人不跪也说的过去,因为人家就是见皇帝也不跪。

不过高方平忽悠人还是有一手的,跪了反正又不花钱,把老太君忽悠好了,给她洗脑一下,进一些谗言,就可以让她去教高廉做人,哼哼,这样就可以把高廉调教乖了。

老太君很是高兴,笑得像个番茄,摸着高方平的头说道:“回来啦,小平儿终于回乡了。老身这还念叨着,年纪这么大了,不知还有多少日子,他们都说你忙,在做大事,老身便难过了,感觉今生见不到你了,当年就不该把你给高俅那龟孙。”

“……”高方平有些无奈,换别人这么说是骂人,但高俅老儿真是她的孙子,如假包换。

“老太君明见,我不来是常态,来了是意外。大禹治水几经家门而不入呢。”高方平道,“如今我也在郓城治水。”

全部人半张着嘴巴寻思,这孙子他还能更无耻一些吗?只是说,似乎……这小子也没乱说,他真在郓城治水,妄图以人力引走鬼斧神工的水泊。

(本章完)

第319章 小姑奶奶的苦楚

接下来,就是“阿姊闻弟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有两个辈分较低的小美女乃是高方平的堂妹,她们拿着刀子,正在争论杀猪还是杀羊,姐姐说“猪肉平专吃猪肉”,妹妹说“弄错啦,猪肉平不吃猪肉,就像人类不吃人肉一样”。

早先那个六岁的小丫头阿布是高方平的小阿姨,在旁边很萌的道:“你们两个不要争了,猪羊一起杀了就行,今个算是过年,咱们可以多吃一些肉。”

“咱们都不敢见血,你是长辈你来。”于是两个十五岁的腹黑美女,把刀子交给了六岁的小萝莉阿布。

阿布犹如鬼字进村一般,双手抱着刀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被捆住的猪羊,但是猪还有些野性,大叫了一声,导致阿布扔了刀子,转身就跑了。

小姑奶奶高秀清不禁大怒,后脑勺一巴掌把阿布打得东倒西歪的,然后她戾气深重的样子,过去捅了那头肥猪两刀,然而不但没死,猪发狂的挣扎了起来。

虎头营的一个老兵觉得这些娘们真是弱爆了,最终过去干净利落的两刀,结果了猪和羊。

“这是作孽啊,杀生就要好好的杀,要干净利落,一刀直到心脏,让它们没有痛苦,如你这这般,过去捅几刀却不捅死,和它多大仇恨啊这是?”那个屠夫出生的老兵感慨着。

稀里哗啦,一番屠龙刀法施展,一口养了三年的巨大肥猪,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各种排骨,下水,里脊五花,板油,都分门别类的摆放开了。

阿布在旁边拍手叫好道:“厉害厉害,真厉害,好刀法。”

接下来不意外,因为高秀清捅了猪两刀,于是这两牲口就算是小姑奶奶杀死的了。

消息传到老太君的耳朵里后,老太君如同个昏君一样,高兴的笑道:“幺儿,我家幺儿也学会杀猪了,有胆量。”

是的,小姑奶奶正是老太君的最后一个女儿,高俅如假包换的亲姑姑。

看似空闲了,高方平专门拉住高廉,关心的问道:“我麾下的段锦住……”

高廉摆手道:“这个时间不谈公事,你多年不回家,多和亲人亲近一下,哥哥得去县衙一趟,有些公务要处理,待得晚间,你我在一起喝酒长聊。”

于是高廉老大离开了,高方平很不高兴,看似高廉这小子戾气深重,不想通融的样子,他那两字回应的好啊,“公事”?看来私了有点难了。

“你不要逼我出手去找老太君进谗言,玩这套我可是祖宗,得自高俅的真传。”高方平喃喃道。

甩甩头,高廉毕竟是哥哥,高方平还想再给他一个机会,暂时不去找老太君搬弄是非。

接下来高方平谁也不想见,低调的在院子的角落里喝茶,在这里见人就是奶奶,至少也叔叔阿姨什么的,真的没多大意思。

有两个年轻人走着过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男的酒色过度的白脸像,有点西门庆的感觉。同时她们的样貌有相似之处,应该是包兄妹。

过来后,美女徐徐一副道:“殷椄见过小叔。”

恩,这是高廉的老婆。看起来高廉真把高方平当做弟弟不当做侄子,所以殷椄就叫叔了。

“草民殷天锡,见过高大人。”那个白脸青年恭敬的鞠躬道。

高方平便搂着他肩膀嘿嘿笑道:“传闻你殷天锡狗仗人势,整日祸害乡里,乃是一个有作为的地痞,可有此事?”

殷天锡吓得一个飞纵跳了起来,随即跪在地上尴尬的道:“传言,传言,大人切莫当真。”

殷椄也急红了脸,忙说道:“小叔切莫乱说,我家兄长虽然说不上行为特别检点,却是也从来不曾放下大错。我家相公他也是知晓的。”

高方平有些失望的道:“可惜了,我还看他骨骼惊奇,是个可造之才,打算和他研究研究高唐的保护费事宜。”

殷椄也不知道什么是保护费,但是一听似乎本家兄长要得重用,还有钱赚,便高兴了起来,轻轻一福说道:“男人间的事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

“嫂子走好。”高方平假惺惺的鞠躬礼貌了一下,对这个吹枕边风,整日给她哥哥谋利、纵容殷天锡的女人实在没多感冒。

等美女嫂子走不见后,高方平不怀好意的盯着殷天锡道:“高家和柴家怎么回事?”

殷天锡微微一愣,暂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拱手道:“相公还请说的具体些?”

“少粉饰太平,瞎子也看出来了,高家和柴家绝对有仇,如今我兄长高廉乃是高唐老爷,柴家那群地痞尚且敢给脸色,你要让我相信前些年高家太平,我是不信的。”高方平冷冷道。

殷天锡这才叹息一声,抱拳道:“相公英明啊,您不在这边不知道,高家受到柴家的挤压由来已久,许多年以前,相公您的父亲高俅,是这高唐城之内的一个小霸,那时他便和柴家起过争执,进而斗殴,打伤了柴家子弟,说起来太尉爷当年离开家乡就是为了避祸,当然老天护佑,高俅老爷也由此飞黄腾达了。”

高方平楞了楞,汗,这些倒是没听奸臣老爹提起过,兴许是他不好意思说他曾经在市井的蛋疼事。

“自那之后,财雄势大的柴家,便隔三隔五的寻高家麻烦,勾结当时的官府,强行谋夺了高家一千多亩良田、以作为柴家子弟受伤的赔偿。还时常年年岁岁的收取咱们保护费,扬言不缴纳,就以侮辱太祖皇帝的名誉,把高家抄家。”

“那些年其实我也还小,但身在高唐,这些都不是秘密,高家当时是真的只能低头做人,破财免灾,诺达个家业愣是被弄的有些凋零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很多年,直至高俅老爷发迹,虽然两家还有矛盾,但是好歹柴家不在来寻晦气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说到此,殷天锡叹息一声。

高方平摸着下巴道:“小姑奶奶怎么回事,她男人呢?为何没有见到,也没人提起?”

殷天锡左右看看,低声道:“这是高家的耻辱,小高相公说了,谁也不许提起她的伤心事。”

他所指的小高相公,当然是高廉。

顿了顿,殷天锡接着低声道:“您的那个小姑奶奶,生的水灵漂亮,乃是高唐有名的大美人,于是前些年被柴家的二少爷看中了,来提亲,或者……叫做逼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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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平一脸黑线的道:“她不过二十多岁,前些年我家老爹高俅已经做官了,难道就任由高家的女人被人当做财产一样的抢了去?”

殷天锡哭着脸道:“那个时候高俅老爷的确做官了,但是声势不大,又在边疆大将刘仲武的军中熬资历,您知道的,我朝军官没有多少话语权,距离又远,所以本着息事宁人之意,老太君含泪同意了,逼迫您的小姑奶奶出嫁。说是为了大局她必须牺牲。您知道她牺牲的意义吗?”

“妈的这要你教我,我当然知道。我那高俅老爹得罪柴家,就是不给太祖皇帝面子。那个时候处于高俅老爹的重要时刻,十字路口,他又没有士大夫金腰带,若是被炒作为对皇家不敬,他的仕途当然就危险了。于是老太君,就把幺女嫁给了柴家作为筹码,算是‘花钱买平安’。”高方平喃喃道。

殷天锡点头道:“相公英明,基本的形势就是这样的。后来听说,您的小姑奶奶在柴家吃了很多苦,受到了较多的非人对待,被人欺负,因为她是妾,不受待见。最终柴家内部闹的鸡飞狗跳,于是所有的人找她撒气。后来柴家少爷为了柴家的平稳,又把小姑奶奶给休了。而小姑奶奶被赶出柴家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就是那个您不久前抱在怀里的小阿布。”

高方平错愕道:“好吧,你们把这看做耻辱,但是我倒是认为小姑奶奶这是脱离火坑,是喜事。不过让老子好奇的是,谁判决的休妾。柴家是大宋功臣,地位特殊,柴家子孙的妾,也都是有编制有身份的。在已有身份、已有身孕的情况下,谁个县爷这么有创意,敢判休妾?”

“当时高唐乃是何执中的公子知县。何执中可是朝中有钱有势的相公之一,哎,说起来柴家真的不好惹。”殷天锡叹息道。

“靠,不用你给我科普何执中是谁……何执中那老贼还真是个触手怪,到处都有他的足迹。妈的我这还奇怪了,高俅老爹这么念旧护短的人,后来身为殿前都指挥使,为何不教柴家做人,原来是老何在给他们撑腰呢?”高方平喃喃道。

当然了,这也不能责怪高俅老爹,以大宋的政治形势,高俅就算是宠臣,他也是不敢惹当时的尚书何执中的,何况何执中还有蔡京撑腰,高俅就更不敢惹了。

“好吧……看来高廉那小子有我的血统,是一个猥琐存在,我基本知道他为何叫我来了,他想坑害老子,利用我。”高方平又道。

殷天锡暂时还不习惯高方平夸张的风格,急忙摇手分辨道:“别这么想,别这么想,打虎不离亲兄弟,虽然名誉上你们是叔侄,实际乃是胞兄弟,小高相公他不猥琐,没有坑害您的心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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