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幕起【求月票】

“是我们族长吗?”

“是不是那个失踪的疯老人?”

柳白和胡尾近乎是同时回答了马老爷的问题。

只是刚回答完,两人就都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对劲,下意识地都朝对方看了眼。

“疯老人失踪了?!”胡尾还不知道这事,因而听了之后感觉很是诧异。

那疯老人的故事,他算是从小听到大了。

基本上这镇子里的每个小孩都是,不听话的时候,家里人就会拿疯老人来吓唬。

说什么疯老人来了,你再不听话就将你送去跟疯老人之类的。

但是柳白却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族长怎么你了?你竟然背后这么叨叨他。”

有人吸血,这么诡异的事情。

胡尾竟然偷偷想着是他族长干的,这中间要是没点猫腻,这怎么可能?

“对啊,你小子咋了?!”

马老爷也是瞪着眼在胡尾脑后拍了一下,力度还不轻,拍地他一个趔趄。

“就……”

胡尾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压低了嗓音说道:“我就感觉族长当了镇长之后,变化很大,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马老爷下意识就觉得这事情里边有点诡异,指不定就是诡物作祟,也是忍不住凑近了些。

“怎么说?”

只是刚问完,他就觉得有点不大可能是邪祟。

真要连这黄粱镇的镇长都被邪祟搞了,那还养土地老爷做什么?

再说了,土地老爷为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他那一口血食,都不可能让胡乾出这么档子事。

“就他当了镇长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之前我们有什么事去找他,他都一口答应,现在再去找他,就推三阻四的。”

“而且还总是使唤我干这干那,这给自己族人帮帮忙也就算了。”

“昨儿个,他还让我去给周口家除祟,那周口前些年骂我娘骂的可狠了,我不愿去,他就说我为人不懂事,说都是街坊邻居,帮个忙怎么了?”

在自己师父跟师弟面前,胡尾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更是双手环抱胸前,别过脸去,冷哼道:

“我就觉得他有问题。”

马老爷听完咧咧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柳白也知道,这胡乾身上,多半是染了病。

这种病啊,叫做官病。

职位不高,却总想着将自己手上那么点权利发挥到极致……柳白想到这就不再想了。

反正和他没多大关系。

真要到了有关系的那一步,柳白觉得,自己娘亲还是很支持换个镇长的。

马老爷跟胡尾说完,就低头看向了柳白,脸上的笑容消失。

“九成就是他,他那犯了病,就得吸血,得吸不少才能恢复。”

“这些年都没见他发病,我都以为他好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真是疯老人啊,他怎么跑到我们胡家坳来了。”

胡尾说完,他也算是明白了,这要真的是人,那就说的过去了。

人走过的地方,肯定不会留下邪祟的踪迹。

再加上宅妖也是一直盯着邪祟或是其他的一些精怪,自然就忽略了人。

所以没能发现疯老人的痕迹,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你把那宅妖喊来,让它找找看,这胡家坳附近看哪有没有走人的痕迹,多是草道。”

马老爷说话间,又是摘下了腰间的那杆老烟枪。

原本那根还算崭新的竹制烟杆,被他摸了没几天,就又已经跟包浆了似得。

胡尾走了,马老爷点燃了烟枪,美美地抽了一口。

刚吐出口烟气,可没曾想还没等着胡尾回来,却是见着张苍从后头走了出来。

此刻的张苍没了往日的嬉笑和随意,脸色稍显沉重。

“我知道那疯老人在哪,跟我来吧。”

“张老弟你知道?”马老爷愕然。

“知道。”张苍颔首,而后转头看向他,认真道:“我会算。”

“这倒是。”

马老爷也没多想,主要是多想也没用。

“那就劳烦张老弟带个路了。”马老爷也没说什么等胡尾的话。

柳白跟在他俩后头,一路朝着这胡家坳北边走去。

出了村子,顺着过了一片稻田,便是进入了老树林子里边。

只一到这,马老爷就像是闻到了什么,鼻子抽动,还低头四处看了看,“果真是那疯老头的味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张苍失笑道:“走吧。”

言罢,他也没顺着山坡往上,而是沿着这小山头的山脚,绕去了山后。

马老爷确定了疯老人是在这之后,也就打起了精神。

柳白照例走在中间,就跟先前那次除祟的时候一样。

地儿越走越偏,其实早已没了路,全靠张苍在前头开路,柳白个子矮,在地面左看右看,还真在这乱草堆里见着了些许血迹。

两旁的林子也茂密起来,马老爷点了火,倒也没敢来闹事的。

又往前走了一阵,右边的山壁上忽现一窟窿,乌漆嘛黑,窟窿口到处都是挂着血液。

到了这,张苍就停下脚步了。

马老爷叼着老烟枪,几步上前便是钻进了这窟窿里边。

很快,里头就响起来了一个老人吱哇乱叫的声音。

“啪——”

一道大逼兜的声音响起,其余杂声就没了,很快,柳白就见着马老爷单肩拖着一个花白头发散乱,双目斗鸡眼,满嘴鸡毛的老人走了出来。

这老人双目无神,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前方,左脸处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除此之外也再没别的异样,直至马老爷要将他丢在地上了,他好像才惊醒过来,挥动着双手,死命地挣扎。

“别杀我,别杀我。”

“我真不是你们这的人,我是来看看的。”

他双目呆滞,却在不停地挥动着双手,好似在找人救命。

马老爷见其挣扎不放,右手手肘便往后一顶,这疯老人闷哼一声,终究还是躺倒在了地面。

张苍背负着双手,目光深邃地盯着地面的这疯老人,似是喃喃道:“没想到他那一脉竟然还有人走下来了。”

“他这一脉?”马老爷取下嘴上的老烟枪,问道:“张老弟的意思是,疯老人还大有来头?”

张苍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他这是第几次发病了?”

马老爷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刚认识他那年,约莫三十岁的时候发过一次病,后来闹地旱那年也犯过一次,再之后就是这次了。”

“这是第三次。”

张苍听完却是摇摇头,“第三次那就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马老爷错愕,似是不太敢相信张苍说的话。

柳白则全程听着他俩的对话,也没插嘴,就这么当个旁观者。

张苍“嗯”了声,然后才蹲下身子,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其上用朱砂勾勒图案。

柳白看不明白,只是见着张苍把这符纸拍在了疯老人胸口,后者就安静下来了。

但是很快,这张贴在疯老人身上的符纸就自行燃烧了起来。

“这……”

马老爷以为出事了,急忙转头看向张苍。

“没事。”张苍摇头。

只见符纸烧完,原本剧烈挣扎好似疯癫的疯老人也就逐渐恢复了平静。

其原本呆滞的斗鸡眼,也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等到视线重新聚焦,他喊道:

“马老三,你怎么找着这来了。”

马老爷抽了口旱烟,“我没找见,张老弟找见的。”

疯老人也注意到了马老爷身边的张苍,咧嘴,露出没几颗牙的牙床,刚想说话,张苍却抢了先。

“神疯子这一脉可不是那么好入的,你现在三次入梦疯癫,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这符纸只能压你一时梦境,等到符箓效果过去。”

张苍说着深深地看着眼前这震惊的疯老人,沉声道:“你会死。”

“你……你是谁?”

疯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眼就洞穿了自己来历根脚的男子,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神疯子一脉……这是他当时拜师入门的时候,他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保密的。

而这也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张苍笑道:“我和神疯子当面喝过茶。”

“这……”疯老人犹是不敢信。

“行了,还不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再不说,你这入梦就算是白入了。”

张苍起身打断了他的言语,而且声音严厉,似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疯老人听了之后,脸色有些为难。

但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惶恐,一咬牙,“我说。”

“你看见的是什么?”张苍问道。

疯老人答:“世间未来。”

张苍问:“未来如何?”

疯老人答:“邪祟横行,祸乱人间,伏尸百万,饿殍千里。”

张苍听到之后就没再问了,只是眼神当中透露着苦涩。

他自己也曾卜过无数次,得到的结论跟疯老人说的……其实大差不多吧。

所以说,这天下,真就无力回天了?

张苍背负双手,仰天长叹。

疯老人没再说了,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马老爷,他眼神当中同样苦涩。

“马老三,我还看了眼我们这里……我们这很快也就要发生大事了。”

“你要愿意走的话,就还是赶紧走吧,晚了我怕来不及。”

柳白听到这话,瞬间也就打起了精神。

马老爷同样如此,他咬着老烟枪问道:“什么大事,什么时候?”

“什么事我看不清,我只能看到时间。”

“什么时间?”

马老爷追问道。

疯老人回答:“就这两天……快了,快了。”

疯老人说着,最后把目光看向了跟过来的柳白,只一眼,他就双目暴睁,眼神当中好似充斥着无尽的恐慌以及畏惧。

他抬起了手,刚想说什么。

但也就是这么一口气没提起,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张苍叹气道:“符箓的效果过去了。”

建群了

(本章完)

第94章 画皮鬼何在?!【求月票】

马老爷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柳白,又看了看那一脸认真的张苍。

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疯老人的尸体背了起来。

“我把他带回去埋了吧,就埋在一笑道长旁边。”

“他俩也算是老朋友了,埋一块,多少能做个伴,实在不行,在地底下吵吵架也算是好的。”

这话像是马老爷说给柳白和张苍听的,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路回了胡家坳,胡尾就在这镇子北边等着结果。

马老爷没有多说,背着疯老人的尸体就上了马车,只留下柳白在这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解释的,说了几句后,胡尾就知晓结果了。

只是他看着刚刚马老爷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刹那,还是蹲着身子跟柳白说道:

“我感觉马师父最近好像老了很多。”

是啊。

能不老吗?

他那一辈的走阴人,死的死,死的死,死的就剩下他一个了。

要是一笑道长他们还在,马老爷就还会觉得自己有同辈,自己还年轻。

可全都死了,只剩着他一个。

他就难免会觉得,整个黄粱镇的走阴人,就他一个老人了,余下的胡尾刘铁他们,他们才年轻。

有时候老的不是年纪,而是……心态。

只是柳白也没必要跟胡尾去解释这些,所以他微微抬起头,一脸懵懂无知的说道:“有吗?”

“马老爷不是一直这模样么?”

胡尾也觉得和柳白不好说这个,于是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了。

天色还早,娘亲肯定还在店里。

柳白也就没有回家,一个人在镇子里头闲逛的他,很自然的又随着人群来到了镇子南边的打谷场附近。

前些天,四大家就已经变成三大家了。

于是洪家余下的那片空地,很自然的就被其余三家分食,每家都在上边堆放了不少杂物。

纵使有些地方还空着,也都不许这黄粱镇的百姓们在那休憩。

就好似,这样就能区分彼此的身份地位似得。

而这些天,柳白没去管司徒红,柳娘子同样没说什么,她也就时常往这打谷场跑了。

虽说早晚都还在柳家隔壁侍奉着,但白天却都在这。

就如同此刻,柳白远远地便见着身穿一袭雪白长裙的她正在和周家的周安世在商量着什么。

似是争论不休。

她还不是走阴人,因而看不到这么远,只有柳白能看见她。

柳白也没过去显摆的想法,只是看了几眼,刚想转身回去的他,却忽见前边的草垛上爬起个人来。

他年纪跟胡尾差不多大,模样清秀,皮肤被晒的黝黑,头顶也跟个鸡窝似得。

但唯独一双眼睛却很亮。

柳白认得他,短刀帮在这的公子,公孙仕。

“小孩哥,你怎么过来了?”公孙仕打着招呼,好像跟柳白很是熟悉。

他眼中既没对柳白背后实力的畏惧,也没刻意的巴结。

一切看着都很是自然。

至于称呼,他上次说了,只要柳白能打赢,他以后见到柳白就喊哥。

“无聊,随便走走。”

相比较于另外几家的人,柳白还是觉得这公孙仕比较顺眼。

洪六艺那东西就不用说了,司徒红的话,茶艺太多,张嘴就是茶香四溢。

周安世太假,老好人,不管见着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也就这公孙仕比较真实。

“无聊,那我陪小孩哥聊会啊,我也无聊。”公孙仕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草堆。

柳白想了想,也不畏惧,真就起身跳上了这草垛子。

公孙仕见这模样,失笑道:“小孩哥你一个小孩跳这么高,不知道情况的怕会被吓死。”

柳白没有说话,就着在公孙仕旁边躺下。

他也发现了,这公孙仕虽说看着邋里邋遢,但身上倒没什么臭味。

“我看你们这的东西都少了很多啊。”

柳白看着打谷场上的场景,随口问道。

公孙仕“嗯”了一声,嘴上也是叼着根稻草杆子,“阴脉那边修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几天我们也能回城里了。”

“这么快?”

这是柳白没想到的,他原以为修好那阴脉,起码得一两个月的,现在这才几天?

公孙仕吐掉嘴里的草杆子,“这都算慢嘞。”

“其实也没什么好修的,老祖他们清扫干净邪祟之后,我们这些人过去把那围子重新打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你们镇子里边那些人,都是一把好手,干起活来不含糊,反倒是比预计的还要快了几天。”

柳白点点头,又问道:“阴脉里边不修修?”

“那没什么好修的,就那样,而且老祖也说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阴脉里边产出的珠子,品质差得很。”

“就拿这青珠子来说。”

公孙仕说着在自己腰间摸了摸,便是掏出一枚青色的阴珠,“这玩意,今年得两枚才抵得上去年的一枚。”

柳白看了眼,直觉告诉他,这事情应该也和自己娘亲有点关系。

“我不太懂这些。”

公孙仕笑笑,又把这东西塞了回去,然后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地说道:

“在这山里爽是爽,没人管,但也的确够无聊的。”

“怎么?城里很好玩吗?”柳白想着自己上次进城的遭遇,感觉也就那样吧。

谈不上好玩,更谈不上有趣。

公孙仕嘿嘿笑道:“下次小孩哥你进城了可以来找我,我带你耍去。”

“有些东西,不是熟人去都见不到。”

“我们短刀帮就在血食城城东的白虎街里边,你去了说找我公孙仕就行。”

柳白看着这自来熟的有点过分的少年,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公孙仕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摸着一旁那五彩斑斓大公鸡的脑袋。

这反而更让柳白觉得新鲜,“你为什么养这个么役鬼呢?”

公孙仕咧着嘴笑道:“我这鸡哥啊,本事可大着。”

“进了林子,都不用我点火,鸡哥叫唤几声,那些什么山精邪祟就亡命的跑开了。”

“平日里也是,有鸡哥在我身边,都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凑近来。”

公孙仕说着很是自豪,大公鸡好似也能听懂公孙仕的言语,跳上这草垛子的最高处,仰天高唱。

“喔喔喔。”

只一下,柳白听了也觉得心中的烦闷少了些许。

“你这倒是个好玩意。”

柳白夸赞了句,也是在想着小草到底是有什么能力?总不可能真就嘴上叭叭几句吧。

“好了,我也该回家了,再不回去,我娘就该揍我了。”

柳白说着从草垛子上跳了下来,公孙仕也是稍稍扬起身子,“说好了啊,小孩哥你有空来了城里就来找我,我带你去耍。”

“好。”

柳白随口应了声,也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了。

其实天色还并不算是很晚,柳白掐着点来到香烛铺子的时候,柳娘子也是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见着柳白来了,她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就没多说了。

反倒是小草吭哧吭哧的又来到了柳白身后,要柳白背着。

所以柳白就感觉……这小草越看越废物。

直至柳娘子都出来了,柳白才上前牵着柳娘子冰冷的玉手朝家里边走去。

先前回家的时候,柳白都只敢拉着柳娘子的裙摆,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回家的时候,柳白都是拉着柳娘子的手了。

柳娘子也不会拒绝,这次也一样。

“娘,我感觉别人的役鬼都有这有那的能力,为什么小草没有呢?”

柳白好奇问道。

“公子你这就多少有点看不起小草了啊!”

小小的稻草人从后边探出头来,柳白又伸手将其摁了回去。

然后小草就开始嘀嘀咕咕的在柳白脑海里边说话,“公子你是懂什么叫过河拆桥的。”

“亏我小草这一路上陪着你打生打死,现在好了,公子见识到了别人的役鬼,就觉得小草不行了。”

“小草啊,你咋就那么命苦啊呜呜呜。”

柳白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便道:“娘,小草说现在它能在脑子里边说话,你就缝不住它的嘴了。”

背后的小草听到这话,身子瞬间僵直。

然后张嘴说道:“娘娘,您是知道小草的,小草从不是这样的鬼。”

柳娘子好像听见了他俩的斗嘴,又好似没听见。

直至快到家了,她才说道:“刚给你做了扇门,小草以后再想到你脑袋里边说话,就得先问问你了。”

“而且你要不想听了,还能随时把它赶出去。”

柳白正想问怎么做了扇门,紧接着他就感觉有一道莫名的触动。

他选择了答应,立马就听见了小草的碎碎念。

“公子不要小草了呜……”

不等它哭完,柳白心念一动,就把它从自己的脑海里边赶了出去,再没声息。

柳白眼前一亮,有这东西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一直听着小草的叨叨了。

“娘,还有那个能把小草嘴巴缝起来的本事呢?那个你还没教给我呢。”

柳白追着问,气的背后的小草吱哇乱叫。

直至进了屋坐下,柳娘子才开口说道:“你再叫就真把你的嘴巴封起来了。”

小草不说话了,柳娘子看向了柳白。

“小草自然是有本事的,至于有什么本事吗,以后你自己就知道了。”

柳娘子依旧没说。

刚跳下桌子来的小草也是双手环抱胸前,身子微微后仰,右脚连连点地。

“哼哼,公子竟然看不起小草。”

“等以后公子你见识到了小草的本事了,你就知道,除了我小草以外的役鬼,那都是小废物,哼哼。”

小草很是傲娇。

柳白见着他俩都不说,也无可奈何只能认下。

再说了,至少小草这嘴巴还是有点用的,骂起人来,那才叫一个狠。

今日和往常并无太大区别,柳娘子回来歇了会就开始做饭。

柳白则是在房间里边看着买来的各式杂书,增长着自己的见识。

至于识字……他也早就发现了,这世上的文字就是汉字。

嗯,至少楚国是这样的,魏国和秦国的话,柳白估摸着也是,因为看过的这些书里面也曾提到,说魏国的人来了楚国,也能正常生活。

这么巧合的事情,让柳白难免有种感觉。

不知道这世界,和上辈子所在的世界,是否有着某种关联?如若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小草在一旁上蹿下跳的,也不敢过来打扰。

直至吃了饭,柳娘子便说一会要帮柳白洗个澡。

对于这事,柳白已经免疫了,主要是反抗无用,只能服从。

只是……柳白看着自己娘亲的面容,他忍不住问道:“娘亲,是不是那件事要来了?”

先前柳娘子说快了。

今天疯老人临死前,也说就这两天,而且柳白今天也发现了。

娘亲好像有些……沉默?

就是兴致没有往常那么高了。

坐在桌边喝茶的柳娘子瞥了柳白一眼,“就你机灵。”

听着这话,柳白下意识连呼吸都有些压低了,这件事……果真是来了么?!

“走吧,先帮你把澡洗了。”

柳娘子说完将柳白从地上拎了起来,“你看看你,今早才给你穿的衣服,下午就被你折腾成这样。”

柳白辩解,“娘,孩儿去走阴了,走阴人就是这样子的。”

“呵,那是因为你不行。”

柳白大喊,“娘,我跟你说,你别仗着你是我娘就捏我这颗软柿子,有本事你去捏硬柿子去!”

柳娘子听着这话,倒还真愣了愣,而后说道:“行,那娘这次,真就去捏几个硬柿子给我儿瞧瞧。”

帮柳白洗了澡之后,柳娘子自己也沐浴更衣完毕,最后娘俩都穿戴整齐。

柳白踩在椅子上,问道:“娘,我们今晚是要去出远门吗?”

“不出门,哪都不去,就在家。”

柳娘子说话间还帮柳白理了理衣领,“跟我来。”

言罢,柳白跳下椅子,盛装的柳娘子便领着他,走向了地底。

……

与此同时。

张苍出现在了老树林子最高处的那山头,在这老树下,早已有一个弓着背的老夫子在这等候了。

张苍只一出现,这老夫子就朝其行了个礼。

“见过监正大人。”

张苍束手还礼,“见过太史令。”

太史令颔首转身,看向了黄粱镇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慎重。

“监正大人受过柳神的恩赐,所以这事……老夫能理解。”

“只是希望接下来这事,监正大人也莫要插手阻拦。”

张苍双手拢袖,只是苦笑,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紧接着一旁又是一个人影出现,其浓眉大眼,怒目圆睁,还没出现便是已经听着声了。

“什么柳神?!”

“那画皮鬼何在!”

——

(后面还有一章,建了个群,催更的书友可以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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