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特殊会议!(求订阅)

“周教授,其实我有一个疑惑,不知道周教授是否可以告知呢?”彼人待我以礼,我必以礼相待,方子业的语气非常恭谨。

“方教授您说。”周工波垂着的手半伸起。

“周教授您的团队,我坚信有研发新病种的能力,但我查阅了一些与您有关的文献,好像没有看到看到类似的课题?”

“不知道周教授您是怎么想的呢?”方子业客气求教。

周工波谦虚道:“方教授,那可能是您太高看我了,我们团队做的就是一些比较平常的研究。”

方子业不信,先改口:“周老师,还望赐教。”

周工波左右看了看,表情迟疑了一阵后才说:“方教授,其实这和我老师的个人理念有一定关系。”

“我的恩师曾经…嗯,曾经经历了一段不太愉快的时光,但也是这段时间里,他下到了农村去。”

“所以见得更多的,也就是比较普通的常见病种,比如说骨折啊、创伤啊之类的。”

“我老师回来后,就一直立足于这些疾病的诊治,然后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做一些自己的东西。”

骨折的治疗,推广得很宽很广,基本上没有太多可以开发的地方了。

可方子业看到,周工波教授和田林教授,几乎是一辈子都在这个方向上深耕,有时候会感觉投入回报比不是很高。

“周教授,我有看到过贵单位的其他教授,都在往截骨矫形、骨缺损的治疗这样的热门方向研发。”

“您就没想过么?”方子业再一次追问。

这真的是在求教。

“有时候也想过,不过我老师说,做课题也好,做临床也好,求新求异者为名,求细求精则为民。”

“患者越多的病种,术式相对越成熟的疾病种类,反倒名气收益没那么大了,愿意往这个方向深耕的人反而不多,很多人都去往大热门方向追逐。”

“也没错,去探索新的治疗方案,这也是我们医学科研的意义。”

“不过,我们也必须要考虑到,至少我们国家,至少还有一部分人,可能是因为各种问题,没办法去接受手术治疗而放弃治疗的。”

“方教授,我和我老师,即便是在数年前,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我和我老师一直研发的方向,就从新课题,转向为医学经济学方面。”

“我们看看,可不可以通过一些研究,降低医疗费用的花费,比如说用更简单的材料,更简易的方案,也可以获得相对不错的疗效。”

“如果可以做到这一步的话,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周工波道。

方子业闻言一愣:“周老师,医疗费用的花费,不应该是他们去宏观调控的么?我们只是医生?还能影响到这个?”

医疗器械的价格、研发费用、手术的费用,都是医院和政府定价,个人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啊?

“直接影响肯定是没有办法影响得到的,不过如何简化手术方案,简化治疗方案,还是有机会的。”

“可能也是吃力不讨好,毕竟没有利益就没有投入了……”周工波摇了摇头,语气变得颇为复杂。

……

目送周工波教授离开后,方子业待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往实验区方向走。

与此同时,杜东临教授打来了电话,汇报了手术结束时的情况。

挂断了电话之后,方子业觉得周工波教授提出的这个医学经济学的词,非常有意思。

方子业还特意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对于这个词条的描述非常少——

医疗经济学是政府、医、患、保多方共同遵循“以人为本”的普适价值观,在治疗疾病过程中,即在有效减少病人身心痛苦、确保医疗质量(包括医疗安全)和争取最大程度康复的前提下,研究解决节省医疗资源(包括:缩短治疗时间、降低劳动服务强度)、降低医疗药物价格、提高医疗工作效率等问题的科学。

周工波教授和田林教授两人,以医务工作者的身份去调研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有点“傻”的行为。

一定程度上,吃力不讨好。

毕竟目前很多医院实行的依旧是‘绩效制度’,而不是年薪制度。

其次,医药公司的投入回报,各个环节的人力花费等,都是固定的支出。

除非是一些旱涝保收的人可以喊这个口号,差额绩效的人你去搞这个东西,会被别人理解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而且,在已经成熟的病种治疗领域,即便是做出来了一些新的突破,也很难引起同行的震动和共鸣。

比如说,从汉市到魔都,你坐飞机花了多少钱,别人坐火车只要多少钱,坐公交也可以多少钱抵达……

更具有科学意义的是如何最短时效地去抵达魔都,而不是花费最少的去抵达魔都。

当然,方子业虽然一定程度上不认可周工波教授的理念,但另外一个角度,方子业是比较认可的。

医学研究,需要讲究一定的社会效益。

更普遍、更广泛的病种,取得突破之后,受益更广。

比如说李永军教授想要往渐冻症方向去精研,方子业就觉得有点‘浪费’!

因为渐冻症的患者本来就不多,有这些钱,如果可以投入到其他的病种,受益的患者会更多。

然则,这样的想法又很残酷,那目前已经得了渐冻症的患者,他们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人管了么?

而如果有人管,那么这部分的研究费用,到底是谁来买单?

如果靠患者自己的话,那么治疗费用普通人能否承担得了。

如果强行降低医疗费用给患者治疗的话,哪个医药公司会这么吃力不讨好地花钱买吆喝呢?

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问题……

“方教授,你现在在哪里啊?”4月29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方子业还在实验室里给自己的几个学生讲解miRNA课题相关的问题时,接到了李永军教授的电话。

“我在实验室里,李教授,您回来了吗?”方子业当着学生的面就接了电话,反问道。

胡青元几人则是开始松弛手部关节,开始放松一下。

“我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回恩市的,不过我临时接到了通知,让我先不回来。”

“而且我估计,方教授你也快接到这个通知了,所以我提前给你打个电话,你把你身份证号发我吧,我给你预订一个好的酒店。”李永军道。

李永军说得有点糊涂,什么身份证号,什么酒店……

方子业先走了出去,一边听李永军教授慢慢地解释和说明情况。

方子业一听,愣了愣神:“李教授,我也要去京都参加这个医学科学院的会议吗?”

“是的,这一次的会议,由医学科学院和华国工程院的医药学部联合举办的,方教授你也在受邀的专家之中。”李永军道。

“我刚刚看到了名单。你是作为肿瘤系相关的专家参会的。”

方子业觉得非常意外!

自己?

全国会议,而且是全国精选的“会议”,并非是学术会议的地方,自己现在就可以去了?

为什么找上自己呢?

“李教授,可以说一下,这一次会议的原因是什么么?这应该是新闻上看不到的。”方子业索性问得更加直接一些。

“采购价谈不拢!~”李永军教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方子业便明白了大部分关键。

华国的医疗技术就算是再好,你也不能否认的一件事情就是,华国的药物研发很弱很弱!

无药可用,不亚于无米之炊。

但也得想办法去解决这种难题,不能置之不理。

怎么想办法,短期内就是去谈价格,谈判,中长线就是想办法寻找替代品,超长线就是弯道超车,自主研发新药物、器械等。

必须要承认的一件事就是,一些药物的采购价,针对不同的国家,其售价也不同。

比如说国产的汽车在国内的售价是一般要低于国外的……

“李教授,这样的会议会安排住宿吧?”方子业问。

“安排是会安排,但一般都不会住得很舒服,在外面住会更舒服一些。”

“这种会议的行程一般都比较长,估计我们整个假期都会在那里了。”

“假期的酒店还有可能加价,所以方教授你还是把身份证号发给我吧,我给你找一家便宜实惠,且住宿环境还不错的。”李永军教授道。

方子业有点懵地把身份证号发了过去,然后又有些懵地接到了会议邀请电话,又有些懵地挂断了电话,迟疑在了原地。

这个事情,太突然了,主要是方子业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应和准备,他也没有类似的参与经历。

这种级别的会议,不同于普通的学术会议,准入的门槛就极高,一般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会,在哪里开,也是不公开的。

甚至新闻可能都肯定不会记录和报导的!

受邀的参会人也是保密的……

来的突然,但你自己决定是不能随意地拒绝的!~

所以,方子业也没办法,再次进到了会议室后,便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五一假期期间出去有点事,有事我们微信联系。”

“师父,您不是说五一节假日没安排吗?”田垚问了一句。

“临时又有安排了!~”方子业道。

田垚就不再多说了,方子业是老板,是导师,他不可能左右方子业的行程和规划,更不敢质疑。

……

时间很晚了,方子业也就没有时间去给陈宋院长请假了。

翌日,方子业早早地就来到了疗养院的办公区,而后给陈宋院长打了一个电话。

“子业,你先来我这边吧!~”陈宋院长先没有多说话。

“好的,陈院长,我巡查完病人就过来。”方子业回道。

临床工作依旧重要,病人不能忽略大意。

只是,方子业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着神秘会议的事情,所以,即便是章老爷子今天出疗养院,也没有引得方子业特别开心,反而一直就像个工具人一样地陪笑……

巡查完后,其他人都注意到了方子业有点不专心,吴轩奇便问道:“方组长,你在想啥呢?”

“好像有点神魂飘离啊?”

“啊?哦,我啊,我在想一些事情。”方子业表情平静地回道。

房志宽听了方子业的话,就直接道:“吴教授,我们先去准备手术吧,方组长既然在思考问题,我们就不要打扰他的思绪了。”

房志宽的语气非常果决。

方子业的思路,你最好不要轻易打断,不然他脾气了,你老师都救不了你。

有些人的思路,你最好不要打断!

吴轩奇闻言,嘴角蠕动了好一阵,还真不敢再开玩笑和嬉皮笑脸了。

看着房志宽等人回了外科办公区,方子业追了上去:“房教授,等会儿你们先开台,我先去陈院长那里……”

“哦,好的,方组长,不着急。”

“今天的手术简单。”严化南教授回头陪了一个最真挚的笑容。

方子业在疗养院的临床和科研区的产出都是硕果累累,一般人对他都只有服气二字。

特别是随着时间的累积,这样的佩服就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真。

所以,倒不是严化南等人愿意成为‘舔狗’或者‘走狗’,而是真的不敢打扰方子业的思考,以免影响到方子业对于新科研方向的探索。

方子业可以一个人顶起来这么多方向,不是靠思考,难道是靠人投喂?

谁会投喂他?

“辛苦了,对了,房教授,严教授,今天下午我会提前离开,下午四点钟的飞机。辛苦你们加一下班啊。”方子业继续‘挑衅’地提出过分要求。

会议举行是在明天的京都某会议厅,但今天自己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所以,方子业等会儿依旧会去手术室,因为手术室里的手术是即时的,不可复制,也没有试错机会的。

实验室里的一些小实验,就算是失败了,还可以再来一次!

……

疗养院,行政楼,会议室里。

陈宋、科研组的组长庞龙山教授,还有分子肿瘤学的窦开工教授,药物及代谢产物分析研究中心的胡艺强教授几人,都围聚一团。

实验区,一共有多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自己的组长,类似于临床组的陈设。

方子业认识所有的组长,科研组组长庞龙山,分管疑难重症和罕见病的基础科研,心血管疾病的赵晶教授,负责心血管疾病治疗基础科研的研发。

分子肿瘤学的窦开工,负责肿瘤方向的基础治疗八点研究,医学分子生物学的薛东方教授,负责的是基础科研的基础研究一段。

天然药物活性物质与功能实验室梁越教授,则是负责中药重新分类和定性研究的,与陈宋院长的交际最深入。

陈宋院长一直立志于将现有的野生药物与种植药物进行重新定性,重新对药物的功能进行划分,力求可以组建新的药方,再让中医焕发新生。

人类疾病动物模型资源库的宋鼎教授,走的是与廖镓类似的领域,不过两人的功力高低目前难测。

药物及代谢产物分析研究中心的胡艺强教授,是负责药物重新计量分析,老药新用,对不同剂量的药物不同治疗原理进行监测分析。

血液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的田华强教授,则是负责对血液系统疾病的临床和基础科研进行带队深入……

外科,只是疗养院内的一个分支,一个专科,并不是所有。

现在,方子业是外科科研组的组长,是从这些基础科研领域内,重新开辟出来的一个科研组,也就是外科疾病诊疗中心,目前仅有少数的人……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来听方子业所说的“会议”的,陈宋估计是邀约了收到邀请的几位教授一起。

“陈院长、庞教授、窦教授、胡教授!”方子业作揖而进。

也是这一次,方子业才比较客观地了解到,科研区域里,这些人的‘江湖地位’!

他们虽然来了疗养院,但疗养院里,并非都是普通的教授,也有自己的‘底气’,不然怎么敢喊口号!

然而,这些底气,之前方子业是接触不到的。

陈宋迎着另外三人的质疑目光,道:“我刚刚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方教授的确是会议的受邀参与人。”

“不过,这一次竟然会给我打电话,也是让我有些意外的!~”

“想来这一次遇到的难处,比以往更甚。”

“我肯定不会去。但方教授是第一次参加这次会议,所以也希望庞教授你们几人对方教授多多照顾,千万别让他轻易地就被立了军令状!”陈宋谨慎地道。

庞龙山教授笑着道:“陈院长,您多虑了吧,这种会议,一般是不下军令状的。”

陈宋泽看了庞龙山一眼:“庞教授你说的是一般情况,并不是所有情况啊。”

暗地里的意思就是,我在京都的时候,参加了多少次这样的会议?我见得多了,比你也要多。

“如果是在这种会议上被盯上了,那即便是我,也是很难处理的。”

陈宋接着看向方子业,道:“子业,你年轻,所以你可以一直谨记一点。”

“我不会,搞不了,我没钱没人,什么都没有!~听懂了吗?”

陈宋这算是在给方子业传授经验之道了。

这种会议,一般都是遇到了比较大的时间节点,临时征调人过去开会的!

有些人恨不得马上就可以解决问题,自己做不到,就只能给专业的人头上栽东西。

不能轻易答应,他就怕方子业年轻不懂事,在会议上有了发言机会,被尊重、被重视之后,就脑门子发热了。

方子业听到陈宋说得这么谨慎,便赶紧点头:“好的,陈院长,我一定记住!”

“我不会,搞不了,我没钱没人,什么都没有!~”

“我不会,搞不了,我没钱没人,什么都没有!~”

方子业为了表示自己真的记住了,重复了两次!声音都不小!~

陈宋如果不关心你,你死不死和他有多大的关系啊?他又不是你爹。

“医疗是一个相对特殊的行业,它一般情况下,不涉及到军事相关的竞争。”

“但医疗也是一个相对特殊的行业,它出了问题,一点都不会亚于没饭吃了,所以,我估计这一次出的问题,有可能会涉及相对比较广远!”

“庞教授,你和窦教授两个人也要注意一些,你们一个负责罕见病,一个是分子肿瘤学的从业人员。”

“每一次的这种会议,基本上都会在这方面提出比较高的要求,也会栽一些任务,虽然最后可能可以不了了之,但最好不要背着东西回来。”

“但是!!”

陈宋又表态了:“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听了意见后,自己觉得可以努力往前踏小半步的,也不能退!~”

“因为如果我们都不去做的话,那么就没有人做了,就只能等着被宰,或者就是等死。”

“不过,即便是要答应,也要找好退路。”

“失败的退路!!!”

“机遇与挑战是并存的!~”

庞龙山几人看着陈宋的样子,恍惚了一会儿后,庞龙山才压低了声音,谨慎开口道:“陈院长,您以前?是不是栽给别人过啊?”

陈宋对这里面的套路这么熟悉,一定不是普通参会者吧?

“这个不重要,这也已经过去了,反正我给你们说的话,你们先记住就行了。”

“机遇与挑战并存。”

陈宋说完,再看向了方子业:“方子业你就不用想了,除非是运气好,直接踢了一块金子到了你的口袋里,不然的话,就算是在你的面前,你觉得伸手可拿,你都不要拿。”

“没那么好拿的!~”

“你年轻,有这个机会,比较全方面地了解一下我们国家现在的困境,以比较高的视野知道一下我们国家医疗行业的现状,是为了江湖历练,提升自己的认知。”

“但你?”

“本来还不该在这个里面,只是因缘巧合,知道吧?”

“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国际、整体医疗这个局势,比国内的环境可差多了!!!”

“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不要交浅言深。”

“不然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你们以后被打得满头是包的源头。”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们去说的话,给的一些idea,可能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国外的一些科研机构里面。”

陈宋说得比较夸张,也比较严峻。

但也没有人怀疑过他!

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你唾沫说干了,别人都不会在意你的天才之词。

但一个身居要位的科研人员,你随心一句,就有人将你的话记录在案。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时代是特别平静的。

没有到那个圈子之前,别人才懒得搭理你!但进了那个圈子,就必须要谨言慎行。

陈宋说完后,庞龙山几人都先后告辞离开。

不过方子业还不着急走,而是在三人走后,才又有些紧张地问道:“陈院长,您能不能多送我几句话啊?”

“一般来讲,你这个年纪只会被当做去增长见识的,李永军教授也给我回报了,你出席的身份是他的助理。”

“所以,你不会被针对。”

“但是呢?你一定要清楚,你的一些想法,一些思路,是很宝贵的,所以不要轻易发言。”

“有问不答,必答不细就可以了。”

“或者你就往李永军身上推,很多东西你都不知道。”

“这种会议,一般会被分为几个区。”

“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一些方向,新治疗、新药物、肿瘤、疑难杂症等。”

“每个区的参与人员不多,一般就是几个到十几个不等,然后还有集体的大会……”

方子业点头,又问:“陈院长,如果这样的邀请,婉拒不去会发生什么?”

陈宋上下扫了方子业一眼,直接就记不住为老需尊:“你TM疯了!”

方子业则心里暗自接了一句,所以陈院长你可以不去,你牛.逼!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

方子业退出了会议室后,便去了手术室里坐看手术!

主要是临床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一点都不能大意,不管你是什么位次,实力有多厉害,都必须谦虚谨慎。

……

“师兄,你这次到底是要开什么会啊?”洛听竹送方子业在别墅区门口上车时,有些不舍得。

这一次方子业出去开会,是假期,一不带她,二不说明情况,她都有点担心方子业是不是在京都有了‘外遇’!

上周才去京都,五一又去,都不陪她。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就是一闪即逝。

“必须去,但又不重要的!~”方子业只能含糊回答。

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要开的会,内容是什么,主题是什么,会听到些什么。

国内的舆论环境,其实是相对比较保守的,没有那么外放,所以有一些信息其实是相对比较滞后的。

至少方子业等普通人,是相对比较滞后的。

除非时时刻刻翻墙,才有可能听到一些风声,但肯定不如一些专业人员了解的情况多。

“端午节再陪你好吗?这一次真的要去。”方子业牵住了洛听竹的手。

虽然这一次,两人在假期没有旅游规划。

但是,两人都快去拍婚纱照了,两人还决定了五一假期‘休息’两天,就在恩市腻歪,吃吃逛逛,享受一下个人世界。

方子业一个决定,又让洛听竹必须天天守实验室里做实验去了。

肯定会有落差。

洛听竹可以自立,但不代表她不需要陪伴和安慰,她可以找到自己的爱好和兴趣,不代表她不需要被宠着。

“嗯,好吧!~”

“没事,师兄,我们要做的事情做不完,过两天我请师弟和师兄们来家里聚餐。”洛听竹回道。

她可以安排好自己,不管是科研还是工作,还是自己的娱乐、消遣……

“我们每天都视频。”

“我的车来了,后面如果有可以通知你的消息,一定及时给你说啊。”

“乖乖的!~”方子业道。

……

方子业的身周熟悉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和他沟通被邀请的这件事,除了聂明贤的老师李永军教授。

吴轩奇的老师段宏教授,还有其他他认识的一些教授,根本都不知道方子业去开什么会。

所以,方子业都不敢冒昧地去问自己的师父,自己医院的一些熟悉的领导。

到了京都后,李永军可没空闲的时间来接机,他是直接到了李永军教授发来的酒店位置。

与方子业想象的相左,李永军教授道:“很遗憾,方教授,这一次我也不能住外面了。”

“我们就是统一住这里,这里是某个行政楼的招待所,不对外开放。”

“你目前的身份是我的助理,我已经给其他人汇报和申请过了。”

“所以,你就住我隔壁,一切行动都跟着我。”

李永军教授说话时,陆陆续续地也有其他人推着箱子到来,不过基本上都相互不认识。

方子业点头后,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打开了房间的门!

他板板正正地出现在了走廊的通道中,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认出是方子业后,先惊讶地鼓了鼓眼睛,而后又马上压住了情绪,咳嗽了一声后,又把门给关上了。

这个人是张利民教授,张利民教授是院士。

他估计是听到了自己的音色,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出来看了这么一眼。

“方教授,晚上不要随便出门,明天早上九点半正式开会,就餐的话,你跟着我一起吧。”李永军道。

“好的,李教授!~”

“你就叫我子业吧,不然?”方子业很懂事地直接坐定了助手的这个位置。

“也行!~”李永军也觉得这样称呼比较合适。

方子业晚上就和洛听竹开了视频,洛听竹的表情有点幽怨,她在家里,没有在实验室,杵着下巴,目光幽幽,仿佛有说不尽的委屈似的。

我见犹怜。

她是想方子业了。

毕竟,之前的工作,基本就是晚上见一面,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其他时间都贡献给了实验。

但?

“乖,我很快就回来了,四号晚上就可以回来。”方子业道。

方子业拿到了会议行程安排,会议一共持续四天!

“好,师兄!那好在是还有一天假期。”洛听竹也不贪,知道方子业五号还可以陪她一天,就非常大方地笑得灿烂起来……

(本章完)

第620章 内心慌得一匹(求订阅)

“咚咚咚!”

“咚咚咚!~”方子业与洛听竹聊天时,门外的敲门声颇为急切地响起。

而后李永军教授的声音响起:“子业,是我,开下门!~”

“是李教授。我去开下门,先挂了啊。”方子业不愿意沾惹上麻烦,更不愿意自己的老婆惹上麻烦,有些东西没公开就不要特别说明情况。

方子业主动挂断视频后,回了一句:“来了,李教授。”

拉开门引李永军教授进门后,只见李永军教授此刻表情格外丰富多彩,挤眉弄眼了好一阵后,才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

招待所里面的软硬装修都不错,是里外套间,外面是会客区,有茶水有沙发,四个沙发围着的红漆木质圆桌。

“李老师你要喝茶还是喝矿泉水?”方子业问。

房间里有备茶叶,但不知道是什么茶,方子业只打开了矿泉水。

“茶和水都先放一放,子业你是不是在京都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刚刚去开小会的时候,有一位领导特意点了你的名,让你去肿瘤的会组?”李永军很直接地问。

会议室分组的形式,可能有血管组,肿瘤组之类的,方子业具体也不懂。

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不过问完,方子业又想起了什么道:“李教授,点我名的领导叫什么名字啊?”

“谢珩!~”

“正好就是我们卫生健康委员会的领导!~”李永军说完,看到方子业面露迟疑之色,又说。

“估计你是不可能得罪这样的人物的,那到底是哪里的环节出了岔子呢?”

方子业的心里则是叫苦不迭,自己这不会是被作了局吧?

按照李永军教授的估计,自己参与这种会议还不太够格,是被强行‘征调’过来的。

现在再看,点自己名去肿瘤会议组的人还姓谢。

那这一趟京都,自己就不该来啊?

“肿瘤组,肿瘤组。”

“那就很可能是因为你们骨科肿瘤的那些事!~”

“虽然目前你们骨科肿瘤的微型循环仪化疗方案还没有彻底平铺开,但经过专家组的讨论,认为操作的可行性非常高,所以就提前把你套了进来。”李永军到过恩市,所以知道方子业做的一些事情。

方子业问道:“李老师,参加这种会议的,是不是一般多是院士啊?”

李永军道:“当然啊,院士就是科研发展的主力军,不过院士也要分壮年和资深。”

“那种老院士,基本上不会再接手比较重要的任务了,毕竟年事已高嘛……”

“华国科学院的院士,大多都是生命科学相关的,能来参会的,多是工程院医学部的院士。”

“而且分据在各个专科,所以每个组还是需要一些教授来参席的。”

“比如说我们血管外科,程晓平院士,就是正当之年……”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又问:“李老师,那如果是某位院士力荐一个人的话,您说有没有机会把我拉过去了?”

方子业知道自己可能要麻了。

自己远程点射张利民教授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情,这就是点对点的呼应。

现在的角色互换了,张利民教授看得上自己,要远程点射自己,而且一开始就给了自己一个‘超高’的平台。

类似于自己带自己的学生增长见识,张利民教授想要带自己看一看华国最顶级的学术交流平台。

不是什么国际学术会议,也不是超过的院士大会,而是仅次于院士大会的神秘会议。

这种被院士看中,点射的感觉其实不是很好。

不过事情是自己先招惹的,现在张利民教授的反击,自己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谷元东以及裘正华两位老院士年事已高,不可能再来这种会议现场,或许也会来,但未必与自己排在同一个组。

到时候,也就只能自己见机行事了。

方子业就说嘛,怎么李永军教授一直强调自己是他的助手,而陈宋院长却把自己托付给窦开工教授。

窦开工教授是肿瘤相关的科研人员,陈宋院长对这些事情,还是门儿清的……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陈宋院长的志向如此远大,如果连这样的会议流程都安排不下来的话,他去想着和梅奥对标?

早点下去,和国外的神打架多带走国外的一些老家伙会更实际……

“子业,那你开会的时候,可就要小心一些了。”

“我去参会的是血管组,大会我们就坐在一起……”李永军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方子业打预防针了。

“好的,李老师。”方子业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

李永军教授离开之后,方子业又和洛听竹以及廖镓两人聊上了!

廖镓主要是给方子业汇报,滑膜肉瘤和骨肉瘤的血管模型已经建立完了,他和聂明贤已经在写后续的微创介入手术的研究报告。

节后邀请方子业一起探讨。

洛听竹主要还是在安排方子业五号要一起去做什么,以此来哄方子业开心,因为她也发现了方子业的表情和状态稍微有点不对劲。

……

翌日,大早,方子业就被拉进了一个工作群里面。

拉方子业进去的正是张利民教授。

与此同时,方子业与李永军教授一起吃过了早餐之后,就来到了一个数百人的大会议厅,有一些百度上只有千丝万缕描述的大佬负责作信息‘科普’!

说话的人是谁,方子业查过是谁之后,才赶上了他说话的进度——

“03年前后,鲁南制药、华海药业等多家药企将目光投向国际市场,出口产品主要以原料药、中间体等低附加值产品为主。”

“华国医药就此并入全球化浪潮,但起初整体处于全球医药产业链的中低端,在资本市场、技术创新、质量标准、品牌认知等方面均落后于欧米日。”

“在中低端制造领域,华国逐渐成为全球主要的原料药出口基地。据前瞻产业研究院资料,2018年,华国化学原料药供给占全球28%,而同期美国仅占10%,欧洲(不含意大利)仅占8%。”

“同年,米国发布了拟加征关税的华国商品出口清单,其中包含对一些特色原料药、生物制品、制剂加收至25%的关税……”

“果然还是关税的问题。”李永军教授给方子业递过来一张纸,纸上写着这么一句话。

方子业有关注过类似的问题,但从来没想到,类似的问题会与自己有关系。

这种会议现场是不适合开口聊天的,所以方子业也写字:“应该不只是影响原材料的供应,还有关键技术封锁,对华出口货物的关税、售价影响。”

加收华国出口的关税,让华国的出口贸易变得更少,同时,加收对华国出口的进口药物的关税,会让药物在华国的售价更贵。

你还没有替代品——

“就是这样啊……唉……”李永军教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子业的耳朵忽然一竖——

“格列卫是国际上公认的慢性髓性白血病一线治疗药,能有效延长患者生命,但是患者需要长期服用,每月一盒(120粒,每粒100mg)。”

“据相资料显示,格列卫在华国内地每盒的售价约为23000-25800元,而在美国售价约合人民币13600元/盒;澳大利亚的售价每盒约合人民币10616元。”

“类似于白血病的肿瘤,治疗方法以靶向治疗药为主。骨髓移植以及化疗因为副作用巨大且多复发,已经少有人选择。而就靶向治疗药来说,“格列卫”因其发明时间最早,临床效果最稳定,成为学界及患者最认可的靶向治疗药物。”

“但我们华国内地进口药,特别是抗肿瘤进口药价格远远高于国际市场,有的甚至高达国际相同产品十倍以上。”

“但我们必须要客观地认识到一个难点!”

“进口药,特别是进口抗肿瘤药为何价格居高不下。孙忠实表示,主要原因是知识产权。研发成功一种新药,最起码需要几个“至少10”:至少花10年时间,至少花10亿美元,至少失败10万次。”

“由于药品专利通常只有20年的保护期,厂家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迅速赚钱“捞”回成本,一般都会把专利药价格定得很高,否则一旦失去了知识产权保护期,其他厂家会马上仿制。”

“必须要有知识产权保护意识!”

“我们自己的知识产权产品进入他国权益也会受到保护;其他国家有知识产权保护的产品也愿意进入华国。因此对于目前国家的政策要理解……”

“同样,患者、人民的困难我们也要去认识,去面对,去解决。”

“目前,与印国一样,我国也是仿制药大国。但是,医药产业是以知识产权为基础的产业,专利药的价值远远超出仿制药,而我国绝大多数药企都是在追逐国外企业的步伐,等待专利药过期之后大量生产仿制药。华国目前有大大小小近5000家药企,仿制药企业占90%以上。”

“我国仿制药产业是大而不强,创新能力不足,并且,我们华国市场几乎没有靶向药物的仿制药,构不成竞争,靶向药物的药价自然降不下来。”

“由于早期批准的仿制药医药学研究基础相对薄弱,部分仿制药质量与被仿制药差距较大,尚不能达到被仿制药的临床效果。”

“为提高仿制药质量,我国出台了《仿制药质量一致性评价工作方案(征求意见稿)》,提出希望在2014年能够完成部分品种的质量一致性评价工作,到2015年基本上完成所有固体口服制剂质量一致性评价,2015~2020年开展注射剂以及其他剂型的质量一致性评价工作。”

“……”

罄竹难书!

罄竹难书不只用于描述罪行,也可以用于当前的困境和难点。

方子业慢慢地,就只能跟着讲者的思路去走了,目前,只觉得压力山大,任重而道远。

午饭就是在“单位里”的食堂吃的,不用钱,而且伙食还非常好,肉菜素菜随便打,就是口味有点不合方子业的口味。

方子业与李永军对坐,有些纠结地问道:“李老师,我们华国的外科技术水平其实很高,但我们做的更多是临床术式,临床术式也不能被认定为专利,存在专利保护。”

“这很吃亏啊!~”

李永军语气严肃:“临床术式这种手术你去申请专利?”

“那我们国家的医院和外科还要不要开展了?”

“这种操作性的东西,属于个人所得,不可能有专利替代物,也不能允许!”

“所以说啊,如果要发展本国的医药行业,首先得投钱,而后得挣钱,才能够形成良性的循环。”

“国际是一个超级大市场,每个国家都有需求……”

“就比如你搞的那个微型循环仪啊,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专利现实替代物,它就可以换成钱。”

“不过我们国家还是很良心的,在国外也就是加了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其中百分之十五是关税,百分之五的运费。”

“就是,这样的专利?太少太少了。”

方子业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李教授,我们国家既然也开放了肿瘤仿制药,为什么就造不出来仿制药呢?”

仿制药是指与商品名药在剂量、安全性和效力(不管如何服用)、质量、作用以及适应症上相同的一种仿制品。世界上将有150种以上总价值达340多亿美元的专利药品保护期到期。到期以后,其他国家和制药厂即可生产仿制药。

但华国的仿制药却很少,特别是肿瘤的仿制药,基本没有。

“印国得益于较为宽松的专利法规和“强制许可”政策,能够大量生产仿制药。此外,印国在仿制药的产业链上更为完整,拥有良好的全球营销渠道和产业生态环境。我们国家则更注重遵守国际知识产权规则,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中国仿制药行业的发展。”

“其实,与其生产仿制药,倒不如去研发替代品……”

“不是有格列卫嘛,我们国家是打算剑走偏锋,创造一个华列卫类似结果的药品。”

“但你也知道,仿制药、替代品这个东西,生产和制造起来很难的,我们国家目前的工艺也有限。”

“一些成熟的仿制药,疗效与进口药物的差距,我就不多说了。”李永军自己也是医生,所以知道两者的药效差距。

像是被狗啃过。

“已经确切了,你是去了肿瘤分组。”

“你们肿瘤分组这一次到的专家很多啊,院士都有七八个。”李永军改了话题。

“这样我就放心了,也不会有人故意针对你了。”

方子业也看到了名单,与肿瘤相关的华国科学院的院士就来了不少,比如说中山大学的马俊教授,从事鼻咽癌相关的研究。

比如说从事肿瘤药理学靶向分子发现、新作用机制探明的丁建院士,比如说从事临床肿瘤学的郝希山院士。

分子肿瘤学的著名专家张利民院士等……

“我给你讲,今年又要召开院士大会了,我估计,这一次的事情,到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体现。”

“你如果有心去查三年前的院士大会的话,你就会发现一些端倪……”李永军教授给方子业科普。

方子业还真没关心过,这种级别的东西,一直距离他很远,而这一次,却距离非常非常近。

……

下午,就到了组会了,就不是大的会议厅了,而是小型的会议厅,也就是够坐三四十人的那种小型会议厅。

方子业是第三个到的,位置是在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

方子业到后,找到了自己的铭牌就坐下来了,只是偶尔和洛听竹聊天,并未拍照或者去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陆陆续续的,一些人都来了,不过方子业是真的不认识人啊。

之前,方子业熟悉的骨肿瘤学组的人,一个都没来。

无他,之前的骨科肿瘤,一直在肿瘤学界都是相对弱势的肿瘤分区,自己的分会都没办法建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来到这里的现场?

第二场会议室下午的两点半准时开场。

一点四十分,张利民教授从门口走了进来,认识他的人倒是不少,张利民教授一眼就看到了方子业,不过也还是在和身边的人寒暄。

紧接着,再招呼了一阵后,方子业才得以认识,之前搜索过图片的几位院士。

马俊,郝希山、丁建、张利民、唐杰、毕东、卫于泉院士……

张利民院士属于新晋的,所以他在面临这些人时,也是非常客气而谨慎的。

只是不太卑微,谦虚谨慎。

一直到会议即将开始的一点五十四分,张利民才借了一点空,来到了会议厅的最后面。

“小方,下午好。”张利民笑着道。

“张教授!~”方子业直接站了起来,不敢如在张利民教授的实验室里那么随意了。

可能啊,人生就是一个闭环,没有到一定的时机之前,你都无法想象你所熟悉的人,到底有多么牛掰。

在座的四十多人,都是顶级专家,这几位院士可以脱颖而出,肯定都是有他们脱颖而出的道理的!

方子业不排除有人可能‘浪得虚名’,但就算是浪得虚名的人,也有些真本事,否则早就露馅了。

“别紧张啊!~”张利民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张利民去了前面后,坐在方子业隔壁的两个中年才注意到方子业的年纪。

“小张,你这么年轻啊?你多少岁啊?快四十了吧?”一个个子干瘦的人才发现方子业竟如此清奇。

“三十六!~”方子业给自己的年纪虚高报了整整六岁。

“什么?”但没想到,对方还是震惊不已,讶然地看着方子业,上下扫量。

竖起了大拇指:“后生可畏啊。我还以为只是长得年轻。”

“小方在哪里工作呀?”另一人问。

“汉市,中南医院。”方子业如实回答。

“奥,我知道……”问话的人好歹是听说过中南医院的,不然就更尴尬了。

而后两人开始低声八卦了起来。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也有一些人从外走了进来,方子业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前面的讲台上,有一个谢珩的铭牌,是方子业比较关注的。

来人身材干瘦,个子比较高,足足一米八左右,皮肤在男人中算是比较细腻的,头发微白,但面相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多岁一点。

人群中,有人喊他谢步。(那个字打不出来)

这个年纪,就算是副步,也挺牛了。

他的气质比较文雅,在人群中穿梭时,礼仪友态,为人也相对比较和蔼。

一会儿,方子业还看到了谢书阑的现任领导,华国科学医学院肿瘤医院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刘莉芝教授,也是重点实验室的主任

虽然是一位女性,但学术领域的造诣极高,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巾帼不让须眉……

很快,又是会议开场。

谢珩第一个代表发言,主要就是大概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他是代表卫生健康委员会发言的。

没有多废话,只是说了十几分钟,就把话筒转交给了医学科学院的一位领导。

这位领导,既是从事医学基础科研的,也是医学专业出身,虽然不是院士,但在医学科学院的行政任职不低。

他接过了话筒后,便道:“我也就不再啰嗦和铺垫一些形式上的套话了,目前,我们国家的肿瘤医疗花费巨大,已经超出了医保可以完全回纳的范围。”

“与此同时,国外对我们国家的医药封锁,也是加剧了我们国家的医疗支出,加大了人民的医药相关负担。”

“其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事件,就是《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的出世。”

“这个困境并非是我们一力促成,但我们必须要正视目前我们华国所处的尴尬局面。”

“我主要是提这么几个点啊。”

“要解决现有的问题,最长远的解决办法就是,突出研发能力,研发新药物,创造出新的经济价值,开创属于我们华国原发药的市场。”

“其次,研发有效的替代药、仿制药,并将其形成规模化,让我们的医疗支出负担可以相对减少一些,避免被一些政策扼杀脖子。”

“在这个方面,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比起印国,都略有不足。”

“第三个方面,就是对肿瘤的治疗,寻找新的处理方式。比如说化疗、放疗等,单纯可以解决肿瘤的治疗,对肿瘤的临床治疗方案,推出新的认知,尽量去减少患者的经济负担……”

“第四个方面,我们还要研究,如何将专利进行转化,与临床踏踏实实地结合起来。”

“第五个方面……”

这个人叽叽歪歪地说了一大堆之后,但说的都是重要点,而后才把话筒转交给了这次的主角。

也就是第三位领导,他来做任务分配。

“今天来参会的,都是我们国家肿瘤学界非常知名的专家、院士、以及研究员,在专业领域,肯定你们是比我们更加专业的。”

“术业有专攻,目前有这样的难点,遇到了这样的困难,我们希望可以群策群力,一个人分担一些职责。”

“比如说,一些专家形成了共识,选择一个点,可以齐心协力地去把它们攻破……”

“不知道,有没有专家敢于踊跃自己提名的啊?”他笑得灿烂,也可以说是把面子给的足足的。

然而,这种时候,哪里会有这种傻子啊?

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一个行业的,甚至连一个学科都改变不了!

现在,大家的态度就是,你要逼就逼,要强行加任务那你就加啊,反正我做不出来,大不了就是一死么?

科研,怎么可能束缚住时限?

怎么可能立军令状?

如果立军令状有用的话,华国的医学科研,早就一飞冲天了!

他见众人都不说话,也疲了这种氛围,便道:“各位专家,我们真的不是在为难你们,而是希望你们可以各长所长,哪怕只是一个小的突破点呢?”

“先打开局面也好……”

马俊院士算是资历比较老的,也估计参与过不少这种会议,他便回道:“向主任,医药研发,都是漫长的、不断积累的过程。”

“任何团队都想要打开局面,我们就是做这一行的,但这种局面,只能是一步一步地去打开。”

“全世界的所有团队也都在不断地想要去突破现有局面,但就是进入了平台封锁期……”

“这是整个学科、学术的平台期。”

“科研要以人为本,不能乱来啊,只能先把前期工作都做好,慢工出细活,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也是底蕴沉淀的过程,你必须要先明确诊断,明确肿瘤发生发展的机制,才能恰到好处地去找到靶向治疗的药物。”

“而不是凭空造出……”

马俊院士说完后谢珩又把话题接了过去:“这样吧,各位教授,各位专家,我们各自单独地说一说,目前我们要选择的几个方向,它们各自面临的困境,再看能不能一一找解决办法好嘛?”

说到这里,那就是相对专业的内容了。

马俊院士等人一一发言。

肿瘤机制认识不足,靶向药物的储备可选药物不明确,方向认知不够深入。

甚至连方子业都被要求发言了。

方子业也学着其他人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们目前对肿瘤的机制认知,还属于比较浅显的水平。”

“已经成熟的方案,有诸多的限制,这些限制,导致了化疗药物的不精准性,后遗症严重,导致化疗不彻底。”

“这样肿瘤的复发、转移风险就会增加。”

“而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就要先去认知,去了解,去研究,去透彻肿瘤的根本机制,才能够行之有效。”

“这是我的看法。”方子业就是不表态,只总结。

然而,方子业坐下之后,谢珩却摆了摆手:“那个,方教授,你再站起来一下,给我们说一说你从事的专业,你从事专业的相关肿瘤的治疗方案探索。”

“看看能不能给其他专家一些启示!~”

“在这里啊,我要给各位教授着重地介绍一下我们的方教授,方教授是中南医院骨科的教授,也有从事骨科肿瘤的治疗研究。”

“而且,方教授是另辟蹊径地,找到了骨科肿瘤的新思路,新方法,新的解决方案,希望可以给诸位专家一些启示。”

“这个科研的课题,我们已经取证过,而且在座的一部分专家,估计还被我们咨询过……”

谢珩这话一出,仿若核弹进了大海里,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都移目看了过去。

张利民教授瞬间大惊失色地道:“那个骨科的新化疗系统,莫非就是这位方教授提出和研发出来的方案?”

“他是提出了截断人体循环系统,所以可以对骨科的肿瘤化疗的剂量进行重新定义?”

张利民教授自己就是搞肿瘤的,所以他知道,方子业提出来的这个方案,到底有多么新,有多么有效。

这可能引起肿瘤治疗的变革!

然而,骨科是相对特殊的解剖结构,除了骨科之外,其他专科的肿瘤,是不适合的。

比如说肝脏,肝脏的肿瘤,你就不能当作肝脏可以完全切除的搞。

谢珩没有回答张利民的问题,而是说:“我们先听一听方教授关于骨科肿瘤治疗的一些见解吧,希望可以给其他的各位专家和教授提供一些新思路。”

方子业被围了,被谢珩拱火了。

而现在的局面,也超出了他的预备、预知,所以,方子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不过,迎接着众人各异的目光,方子业就算不想说话,也只能尴尬了一阵后,缓缓开口。

“目前,我们课题组在研的肿瘤治疗,只是处于动物试验阶段,并未应用于临床之中。”

“所以,我提出来的一些想法,很可能不太成熟,也不敢班门弄斧,所以仅代表我的一家之言,希望各位教授和专家斧正……”方子业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得一匹。

这TM可不是专科会议啊,也不是专业内的学术会议,这种会议的性质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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