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一缕烟青纱

残阳如血,大漠苍凉。

乔元夕站在一处悬崖边,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落日。

她也能听见后方,时不时传来惨叫声,天荒山余孽落在燃门的手里,自然不得善终。

陆燃的神魔雕塑园内,那些已经激活的石塑,大都已至天境。

唯有千骨石塑、灵签石塑还处于海境段位,不过此行过后,灵签石塑应该也能晋升天境了。

乔元夕想要回头望去,却有一只手掌,落在了她的头上。

“如忆姐姐?”乔元夕抬起头,看向女子。

“他一会儿就来陪你了。”

“哦。”乔元夕小声应着,再度望向西方。

在太阳临近地平线的那一刻,她的身旁,悄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哥!”

“怎么样?”陆燃坐了下来,一双小腿搭在悬崖外,“是你预想的那样么?”

“比想象中的更伤感一些。”乔元夕小声道。

“伤感么?”陆燃遥望着落日。

应该是悲凉吧?

乔元夕蹲下了来,双臂抱着膝盖,本就娇俏可爱的她,更显乖巧了。

她的身子稍稍一歪,依偎着陆燃的肩膀:“你还好么?”

“挺好的呀。”陆燃笑了笑,他早已不是初入山界的那个青涩少年了。

无论生命强加给他什么,他都会很好。

也必须好。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完成。

“你斩杀了一个天境刽子手,西荒大人会不会”乔元夕满脸担忧,欲言又止。

陆燃沉默了。

他并不知晓,后果是什么。

“元夕。”

“嗯?”乔元夕极力仰起头,看向身旁伫立的如忆姐姐。

“看夕阳吧。”姜如忆淡淡开口。

“哦。”乔元夕抱着膝盖,依偎着陆燃的肩膀,默默地看向夕阳。

远远的,邓玉湘看着这一幕。

也不知道,今日过后,圣灵山会是怎样一番面貌。

神明·西荒必然会知晓麾下鹰犬已死,就连灵魂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西荒会与其他神魔通气么?

众神诸魔,会派出更多的刽子手么?

想着想着,邓玉湘抬手看向往生钱,其中关押着焦烈山的亡魂。

任谁也不会想到,焦烈山竟然会寻到世界的尽头。

该死的东西!

邓玉湘面色愈发冰冷,周遭温度骤降。

周围的山嵬弟子们,噤若寒蝉,又不敢后退离开,只能苦苦忍受着天境大能的威压。

隶属于天荒山的弟子们,统统改换门庭,而后成为了石塑的养料,剩下的七八名弱神信徒,则是被奴役的斥候部队,因此幸免于难。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还在等候发落。

夕阳一点点坠落下去,天色渐暗。

坍塌的漠孤峰上,温度越来越低。

陆燃陪乔元夕看完了日落,闪身返回,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沉默的邓玉湘,迟疑片刻,战战兢兢地迈步上前:“焦烈山留下了两件法器?”

邓玉湘当即抬手,掌上缠绕着一条烟青色的纱巾,呈半透明状。

掌心里还托着一枚土黄色的宝珠。

“哪个是帮忙隐匿气息的?”陆燃询问道。

“烟青纱。”邓玉湘将纱巾拆了下来,递给陆燃。

陆燃捏着薄薄纱巾,观瞧片刻后,他展开烟青纱,放在邓玉湘的斗笠帽檐边儿比划着。

“这下,真成夜魅了。”陆燃小声道。

夜魅一族就是带着斗笠,边缘处也垂下了薄薄轻纱,让人见不到她们的绝美容颜。

邓玉湘:“.”

陆燃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看得一众弱神弟子心惊肉跳。

甚至就连一旁的秦唁之,明明知道二人的关系,也有些为门主大人担忧。

“怎么,不愿意?”陆燃突然问道。

实力太强的话,有一点不好,其个人情绪会极大的影响周围环境。

邓玉湘依旧沉默着,的确不想成为第二个夜魅。

她有代号。

是陆燃为她取的。

最开始,梦魇这一外号,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但也正因为此,它记录着二人的过往曾经。

“那就算了。”陆燃将烟青纱缠在了手上,顺手拿过土黄色的宝珠,“这个能带人穿墙?”

邓玉湘心中有一丝失落。

倒不是她觊觎法器,而是因陆燃的举动。

就算是一条普通纱巾,陆燃已经打算赠予她了,却又因为她的缘故,而收了回去。

“姐?”

“嗯,是的。”邓玉湘回过神来,轻声应着。

这一声称呼,倒是让邓玉湘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看起来他没有太生气?

“留给凤燕二将吧。”陆燃把玩着宝珠。

西荒与蛮荒,本就是地面上的王者,再配上这种法器,凤燕二人的作战范围,就可以深入地底了,配合上一身的地面技法,理应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走了。”陆燃招呼着众人,又抬头看了一眼漠孤峰。

探入天际的尖峰,再也没有了。

对别人而言,漠孤峰变成了一座平平无奇的荒山。

但对陆燃来说,坍塌的山体记录着此地发生的一切,承载着他的记忆,继续伫立于世界的尽头。

更具传奇色彩了。

入夜时分,满天星辰。

天之涯下方的洞窟内,邓玉湘伫立在洞口处,望着星月下的茫茫大海。

身后的洞窟中,不断传来凄厉的哀嚎声。

邓玉湘不觉得吵闹,反而心中畅快。

洞窟内,牛铮铮的大手中托着一枚黑雾团,其中是焦烈山痛苦扭曲的面庞。

幽幽魂火的炙烤下,焦烈山彻底知道了狂妄的代价。

他悔恨不已!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不会在临死前猖狂的笑出声,说那些威胁的话语。

不!

如果可以,焦烈山绝对不会去往漠孤峰。

“啊!啊啊啊停.求.求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就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完全。

牛铮铮持续燃烧着魂火。

护法大人不开口,他自然不会停下。

唉.

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招惹了护法大人。

牛铮铮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是怎么敢的呀?

“唰~”忽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洞内。

“门主!”牛铮铮当即开口问候。

陆燃咧了咧嘴,焦宗主的叫声太过凄厉,回荡在洞窟内,刺得他耳膜生疼。

牛铮铮顿时犯了难,不知道该不该停下魂火。

陆燃迈步走向洞口,望着女人的背影:“还没消气呢?”

邓玉湘扭头看来,目光在陆燃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牛铮铮,微微扬首示意。

“安静点。”牛铮铮停下施法,压低声音命令着。

焦烈山极力控制自己,依旧忍不住低声呻吟。

“他说让我们等死。”邓玉湘面无表情,口中吐出冰凉的话语。

“想让我们死的人,多了去了。”陆燃来到她身旁,“从咱俩入山的第一天起,就有人想置我们于死地。”

邓玉湘哼了一声。

入山的第一课,是天徒山给二人上的。

后来,她用一把大火,将天徒山烧得干干净净。

“别气坏了自己。”陆燃身子一歪,倚着洞窟口。

邓玉湘稍稍垂眼,见到了陆燃手上缠着的烟青纱。

她心中微动,询问道:“神兵和法器,赠予凤燕二人了?”

“给他们了。”陆燃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笑了笑,“海境大能可控不住三阶神兵,好在凤神将有西荒之力。

这下好了,夫妻俩又得日夜倒班了。”

想当初,薛凤臣还是江境的时候,就曾硬控二阶神兵·紫霆狂龙戟。

而今他晋升海境,又开始硬控三阶神兵了

梦回当年了属于是~

“对了。”陆燃稍稍扭头,“焦宗主,你那神兵斧叫什么名字?”

“噬噬灵斧!”焦烈山急忙回应,“取吞噬兵灵、器灵之意,噬灵斧!”

如此状态,哪还有之前的硬气、猖狂模样?

“神兵领域呢?”陆燃又问道。

“噬灵斧擅长击碎武器,一切形态的武器!”焦烈山忙不迭地介绍道,“尤其是对神兵和法器!

它能越过兵器法器本身,直接轰击其中的兵灵、器灵。”

“哦,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它,你让它别抵抗了,从了新主。”

“好的!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邓玉湘突然开口打断:“没必要。”

“什么?”陆燃看向女人。

“凤神将的道心,围绕着征服二字。”邓玉湘提醒道,“驯服噬灵斧的过程,对凤神将也大有裨益。”

“也是哈。”陆燃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你的道心,不涉及征服吧?”

邓玉湘稍感诧异,还是摇了摇头。

我道心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能晋升天境,还是向你求教的。

“那行。”陆燃拆下缠在手掌上的薄纱,扭头道,“焦宗主,跟烟青纱说一下,让它改认这位女士为新主。”

焦烈山赶忙照办。

邓玉湘内心轻轻一颤,转眼看向陆燃。

她还以为,此事就算了。

毕竟是他亲口所说的。

邓玉湘也一直有些后悔,之前当着那么多人否定了陆燃,落了他的颜面。

“不喜欢当夜魅,咱就不当。”陆燃笑看伸手,摘下了她的斗笠。

被束缚在宽大斗笠中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陆燃来到她身后,双手拢起她的长发,细心地收拢着她的发丝:“你的想法是对的,当什么夜魅呀。

你可是独一无二的。”

邓玉湘抿着唇,默默感受着青年温柔的动作。

“我回去研究了一下,觉得烟青纱更适合在这里。”陆燃用薄薄轻纱,束起了她漆黑的长发。

又因为烟青纱有些长,似流动的晨雾,掺杂在她如瀑的长发之间。

美不胜收!

陆燃手指落入她的长发中,由上至下,轻轻掠过:“这样行么?”

巍巍天境,再也没有了恐怖气息。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邓玉湘抬眼望着满天星斗,凌厉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柔软了下来。

“姐?”

“嗯。”邓玉湘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燃将斗笠戴在她的头上,后退数步。

望着她妙曼的背影,看着垂落腰际的漆黑长发中、那若隐若现的朦胧轻纱,宛若丝丝缕缕的薄雾。

陆燃满意地点了点头。

独一无二的大梦魇,就用这种形象,伫立在我的雕塑园内吧。

(本章完)

第786章 郁结

自从漠孤峰归来之后,陆燃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天涯海角。

苦寻登天之法。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陆燃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说来讽刺,他点拨大梦魇的时候,三言两语便让她顺利迈入了天境,轮到陆燃自己时,反而卡住了

这人呐,

嘴别人的时候,都可明白了。

陆燃是既无奈又好笑,恰逢一直闭关的恶影护法,终于突破瓶颈,天地间又飘起了迷雾,他索性待在了天之涯,为颜霜姿保驾护航。

一坐又是七八天。

直至八月初七,大恶影成功出关,也在第一时间寻到了海崖处。

“主人。”一道女嗓自身后传来,听得陆燃面色错愕。

他转头望去,有些哭笑不得:“迷雾还没散干净呢,急着出来干什么?”

颜霜姿跪地俯首,默不作声。

陆燃咧了咧嘴:“那你就在这巩固境界吧!专注些,我护着你。”

颜霜姿低垂着头,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细不可查的弧度:“是。”

“呼~”

海风吹过,迷雾渐渐散去。

天涯海角又恢复了一片清明,然而天空依旧阴霾,不断翻腾的云海,看得陆燃阵阵火大。

“主人有些烦心事。”

“我让你专心巩固境界,你观察我干什么?”陆燃彻底无奈了。

颜霜姿好像没听见:“是因为晋级天境之事么?”

陆燃:“.”

这女人都不听人说话的!

真是越来越难管教了。

“可以出去找找灵感。”颜霜姿又道。

陆燃哼了一声:“半个月前,我倒是去找灵感了,结果找着一个天境刽子手。”

“什么?”颜霜姿面色一变,抬眼看向陆燃。

她一直在闭关修炼、寻求突破,并未参与漠孤峰之事,也不知道陆燃跟焦烈山的一场大战。

“不提那些了。”陆燃烦恼地摆了摆手,“恭喜你晋升海境四段,天境指日可待啊。”

话落,陆燃向后一仰,直接躺在了地上。

等颜霜姿成为海境巅峰,应该很快就能登入天境吧?

起码会比自己强!

陆燃暗暗想着。

恶影护法的那一颗道心,清晰明确,又熠熠生辉。

“唰~”

颜霜姿突然前移数米,始终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瞬移到了陆燃脑侧,低头细细打量着他:“对方是何人?你没受伤吧?”

仰躺着的陆燃,眼中的云海,被一张美丽的容颜取代了。

“我在这优哉游哉地躺着,自然没事。”陆燃抬着眼帘,看着颜霜姿颠倒的面庞,“他是天荒山的上一任宗主,已经死了。”

“死了?”颜霜姿心中一动。

“是呗~”陆燃笑了笑,“你的好闺蜜,战力简直爆炸.”

“你们俩,干什么呢?”又一道话语声,从后方传来。

颜霜姿扭头望去,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来者正是她的好闺蜜。

邓玉湘依旧是一副绿蓑青笠的装扮,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没有藏在斗笠中,而是散落背后。

更让颜霜姿错愕的是,这一尊巍巍天境,竟然没有丝毫威势!

不单是气势层面。

邓玉湘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好像不存在,就连颜霜姿的神兵,都忽略了对方的到来。

“怎么?一个半月没见,不认得我了?”邓玉湘迈步上前,俯身探手,轻轻拍了拍颜霜姿的头。

随着邓玉湘俯身,她散落肩侧的长发中,露出了如梦似幻的烟青纱。

颜霜姿默默观瞧片刻,道:“恭喜。”

自打邓玉湘突破天境以来,二人还没见过面。

“我也是来祝贺你的,找了好几个地方。”邓玉湘嘴角微微扬起,“后来才想起来,想找到你,得先找到他。”

提及陆燃,颜霜姿将其余一切抛之脑后。

她示意着仰躺在地的某人:“他有些烦恼,心不太静。”

邓玉湘蹲了下来,低头笑看着陆燃:“医者不能自医?”

陆燃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两张颠倒的面目,样貌不同,却是同样的美艳动人。

她们都穿戴绿蓑青笠,一个明媚张扬一些,一个相对内敛一些,底色是一致的。

看得陆燃有些晃神。

等她俩入园、化身石塑之后,应该会更像吧?

“如若门主实在静不下来,也可以出去放松放松。”海崖外,悄然飘上来一道身影。

陆燃手肘撑着地面,稍稍起身,顺眼望去。

只见鱼长生面带笑意,身缠两条螺旋纹状的薄纱,正飘在半空中。

金纱,来自龙鲤神法·龙鲤之舞。

黑纱,来自墨鲤邪法·墨鲤之舞!

二者巧妙结合,没有丝毫冲突的感觉,反而是相辅相成、水乳交融。

好好好!

陆燃也笑了。

不愧是本座的护法们,都围在这呢。

等等,好像还少一个?

梦魇护法、从龙护法、恶影护法.差一个疯仙护法?

哼,那个死妮子,估计正爬夫人的床呢。

自己已经七八天没回家了,一直待在天之涯处冥思苦想,仙儿姐怕是没少趁机作祟!

“以目前山界的状况,他不适合出行。”邓玉湘并不认同鱼长生的提议。

“鱼某不是让门主出门闲逛。”

“嗯?”邓玉湘微微挑眉。

鱼长生对陆燃抱拳拱手:“门主还有一项任务没完成。”

陆燃坐直身子,已经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了。

鱼长生继续道:“当年,梦魇护法晋级时,险些被剑山峰的人破坏,门主在剑一弟子的为难下,也险些殒命。

后来你我三人,又被剑山峰的人追杀、伏击.”

邓玉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当然记着,雄踞北方雪山的剑山峰一派。

燃门御魔堂堂主·荆红,就曾是剑山峰的奴隶,也曾是伏击陆燃几人的一员。

陆燃也记得所有。

那时的他还很弱小,势单力孤,守护着邓玉湘晋级。

若不是鱼长生出手相助,大梦魇必然会被打断。

陆邓二人能否跑得了,另说,单说邓玉湘的成长势头被硬生生打压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曾劝过我,让我晋升天境之后,再去寻仇。”陆燃开口道。

鱼长生微笑颔首:“今时不同往日!属下与梦魇护法均已晋升天境,门主又拥有屠峰、白娆两位刽子手。

剑一弟子们再怎么强势,也难从门主的指缝中溜走。”

“嗯”陆燃稍作沉吟。

鱼长生继续道:“如果门主能覆灭剑山峰,想必能解开内心郁结,念头通达。”

陆燃颇以为然,他一手落入腰间,抽出了云海尘清刀。

报仇雪耻!

更重要的是,为母亲大人准备神塑·剑一!

“嗡~”云海刀轻轻一颤。

“好。”陆燃二指缓缓抹过冰凉的刀身,“此行,你们三位护法随我同去。”

“是!”

“遵命。”三人纷纷回应。

陆燃又一手落在腕间,从蓑衣袖口处捻出来一根细细的绣花针。

前些时日,已经劳烦过屠前辈了。

此行剑山峰,就让白姨同行吧。

自从上次漠孤峰归来,二人没少通过法器交流,白娆也是埋怨了陆燃些许,问他为何不找自己帮忙。

这一次就带着她吧。

好歹人家付出了真心实意,且是尽心尽力,陆燃不该太冷落蛇姨。

同一时间,琉璃境内。

一处小型瀑布旁,伫立着一幢别致的小木屋。

屋内,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正盘腿打坐。

而在她周围,趴伏着一条条玉面蛇,她们依偎在白娆背后、身侧、腿边.

一个比一个温顺乖巧。

“嗯?”白娆心念微动,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伏在她脚边的玉面蛇,当即抬起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关切地看着白娆。

身后盘绕的玉面蛇,立即爬上她的背脊,扭头看着她的侧脸

仅仅是一道淡淡的鼻音,满屋子的美女蛇都乱了。

可惜她们的真心,都给了负心女。

白娆一手推开脸侧的“宠物”,眼中带着一丝幽怨,脑中传音:【你这冤家,终于想起奴家来了?】

器灵的能量,流淌于法器·绣花针的表面。它重复着主人的话语,也将女人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直听得陆燃头皮发麻!

“我打算去剑山峰走一遭,白姨要陪我去么?”陆燃捏着绣花针,开口问道。

【剑一一派?】白娆不禁笑了,【那群残酷无情的女子,怎么招惹我们小陆门主了?】

陆燃:“.”

他迟疑片刻,小声嘀咕道:“也不是都残酷无情的,也有好的。”

【哦?】白娆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陆燃是要去剑山峰打打杀杀。

却是不想,他又维护起那群天性凉薄的剑修了。

有八卦?

白娆顿时眼前一亮!

难不成,小陆与某位剑修女子有什么情感纠葛,让他又爱又恨?

【小陆去剑山峰,是要做什么?】

“报仇!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我还是萌芽的时候,她们想踩死我。”陆燃看着指间的绣花针。

【这样啊。】白娆心中失落,还以为能见到一场苦情大戏呢。

“白姨要跟我去么?”

【好呢~那群冷漠又自傲的女人,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想想就让人心烦。奴家帮你把她们都吹成枯骨,为你解恨,好不好?】

“咳咳.也有好的,也有温柔的。”

白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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