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以父之名》之歌坛叫父

一分半钟的时间里,全是前奏。

这种做法在蓝星的华语乐坛中,有人玩吗?

自然是有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乐坛里歌手和创作人那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都有人玩过。

但有火的吗?

答案是——一首都没有。

就好像网文圈里,很多大神作家写的小说开头很慢热,底下就会出现很多评论,类似于:“如果这书不是你写,我早就不看了。”

音乐也是同理。

如果是普通歌手的歌,可能前奏三四十秒了,还没开始唱,大家就不听了。

“我是来听歌的,又不是来听纯音乐的。”

可是,大家沉浸式的听到现在,真的只是因为这首歌是骆墨写的吗?

其实不然。

袁鹤文等人在听这一分多钟的前奏时,可谓是被惊着了好几次。

越是他们这种干这行的,越发能感觉到这里头有多么高超的技巧。

你说他是炫技都不为过!

但是,通常来说,所谓的炫技,炫的都是大家能理解的东西。

比如说唱里有了【单押】、【双押】、【三押】后,你开始疯狂押韵,那便是炫技。

可骆墨给人的感觉不是在炫耀什么,因为他所展现的技艺是超出大家的理解范围的。

他更像是在创造什么,开辟什么!

这种暗黑哥特风,《夜的第七章》里已经彰显了一部分。

而这首《以父之名》给人的感觉,在伴奏的压抑气氛的处理上,似乎要更浓郁一些。

《叶惠美》这张专辑的简介上也表态了,主打歌《以父之名》,是富有《教父》黑帮味道的沉郁歌曲。

歌声传开,开头部分依然是说唱。

“古典+说唱”这样的模式,依然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歌词和《夜的第七章》一样,是极具画面感的,是耐人寻味的。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光是开头这一句词,就让在场的作词人钱清朗于心中道:“很惊艳!这种词怎么写出来的?”

这首歌的作词人,叫黄俊郎。嗯,《夜的第七章》也是他写的。

很多人都觉得周杰伦的御用作词人是方文山,实际上,黄俊郎给周杰伦所写的词当真不比方文山要少。

如《轨迹》、《Mojito》、《逆鳞》、《将军》、《牛仔很忙》、《前世情人》等。

这个人是个怪才。

很多人说,方文山是个很想在写词界青史留名,留下成就,努力攀爬的人。

黄俊郎则不同,这是一个不屑写词,一心想写小说,写词只是为了生活的人。

周杰伦把他当朋友,让他随便写,反正都给钱。给他买衣服,买房子,还都被拒绝。貌似也是周董身边的朋友里,最会骂他的一个……..

这人写词根本不来管市场,根本不会去迎合。通常情况下,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奇思妙想,天马行空,个人风格极强,擅长氛围营造和词句手法的运用。

所以,你看他写的词,经常脑子里会浮现出很多问号。

“这人怎么想的?”

“这人怎么会这样写?”

“这人怎么写出来的?”

不过呢,这个人知名度相比一些人较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给周杰伦写过很多歌,可实际上他的产量很低,给其他歌手写歌很少。

所以业内称其为【低产鬼才】。

有趣的是,【财神爷】三人组里的钱清朗也有点这样。

他写的词,如果不是富鸿作曲,金玲玲编曲,就会给人很浓厚的怪异感。

确切的说,因为这三个人都很怪,所以凑到一起,会达成一种神奇的中和,给人一种很有特色,很有记忆点的感觉。

但拆开来独立创作,直接就是屎。

袁鹤文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友军才听了一句词,就已经把敌人奉为知己,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叮!投敌进度加载中,目前进度20%】

钱清朗越往下听,那种共鸣感就越强烈。

只听歌声里传来的歌词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他听到这里时,差点忍不住抬手拍桌面。

他太爱这句“【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了。

“暴力美学,我感觉到了暴力美学!”他在心中高呼。

而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他觉得越听越爽。

同样是说唱的形式,但骆墨却改变了唱法。

歌词看似是在向真主祷告,向真主忏悔,可那种黑帮大佬的感觉实在是太浓郁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

争论不能解决,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钱清朗心中瞬间就冒出了一句话:“我们不擅长解决问题,我们更擅长解决产出问题的人。”

钱清朗现在最强烈的念头就是:“骆墨不愧还是个编剧啊!”

“当编剧是不是还有利于写歌?”他的思维开始有所跳跃。

一直到现在为止,这首歌唱的是什么人,哪类人,已经跃然纸上。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在蓝星,自然也确确实实的存在着这样的人。

就好比没有《教父》这部电影,地球上就没有类似存在的人了吗?

自然不是。

钱清朗甚至觉得:“骆墨如果去拍黑帮片,我肯定会忍不住走进电影院吧?”

袁鹤文听着歌词的内容,却觉得心跳加速,额头上青筋直冒。

“这首歌真的不是临时写的?”他心想。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在网络上雇了水军,玩【捧一踩一】的套路。

靠无脑吹捧骆墨,和无脑踩陈洛,来败坏骆墨的路人缘。

这种手段,自然在网络上引发了大量的骂战和争议。

而这首歌的歌词里写的是什么?

“【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六个大字几乎是跃然纸上。

——闭上你的臭嘴!

陈洛听到这里时,看着会议室大屏幕上浮现出来的歌词,都忍不住深深地看了袁鹤文一眼。

但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句歌词,直接让他也产生神奇的代入感了。

只见骆墨正用一种让人觉得很新鲜的饶舌唱法,唱道: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

那感觉没有适合字汇。】”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陈洛皱眉。

他不正是那是主动挡道,想要把势头正猛的骆墨给压一手的人吗?

骆墨威胁到了歌坛里的头部人群,也威胁到了磁龙在市场里所占的份额。

可结果呢?

目前两张专辑的擂台赛,骆墨是占优势的。

正应了歌词里的那句——【后悔也无路可退】。

陈洛就是被逼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才咬牙直接把《太懂》这张底牌都给提早打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棱角,他身上的刺,他的桀骜,狂态,骄傲………

他所要走的道路,早在《创造偶像》时期,菠萝出手打压时,就已经做出决定了。

在那个《创造偶像》总决赛的前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有的是地球上的记忆,有的则不是,是梦中的想象。

醒来后,他只觉得压抑,打开窗户,也只听到了夏天里无止境的聒噪蝉鸣。

那一刻,他只是靠在窗檐,看了一眼空中的烈日。

他想到了那句网络上流传的话:“罗斯柴尔德家族告诫我们:当金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连真理都要沉默!”

伴随着吵闹的蝉鸣声,这个年轻人嘴里只说了一句:“我沉默你马勒戈壁!”

陈洛刚刚还深深地看了袁鹤文一眼,现在变成袁鹤文深深地看他一眼了。

这两个人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听着接下来的内容,心中忍不住想要骂娘。

因为歌词的前面内容,落入这二人的耳中,仿佛是在说着:“你们要挡我道?那么就自己承担后果吧,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此刻唱着的内容是: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

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画面感扑面而来,姿态感十足。

后面甚至还有一句: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

阳光无言地穿透,

洒向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陈洛和袁鹤文这种莫名其妙听出代入感的人,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陈洛倒是还好一些,袁鹤文是被骆墨间接性的羞辱过太多次了,其实早就被打服了,他自己是断然不敢独自一人与骆墨正面交锋的。

你若是现在叫他独立写歌跟骆墨打擂台,谅他也不敢!

他怕输,特别怕。

整首《以父之名》的伴奏声,是那边特殊与诡异,圣洁与罪恶交织,矛盾感是那般强烈。

就在二人觉得屈辱之际,说唱部分于副歌高潮前的最后一句话出现了,别人听肯定是其他感受,他们听,总觉得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想必,自食恶果已久的菠萝老总王石松,代入感会更强。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悔恨吧,向仁慈的父祷告。

(ps:第二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357章 请原谅我的自负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袁鹤文和陈洛面面相觑。

钱清朗则没有他们这种代入感。

他只是觉得这句话深得他心,让他觉得这种电影式的人物心理活动的进展变化,实在是赞爆了!

他也尝试写过这样的歌,并且是独立完成的词曲。

这种大作,哪能让金玲玲和富鸿这种辣鸡参与进来?

他们也配!?

然后,结果自然是扑了。

可钱清朗始终认为,这类歌曲是可以操作的。

“知己啊。”他于心中再次感慨。

“和这种鬼才合作,肯定比金玲玲和富鸿舒坦!”

叮!投敌进度加载中,目前进度40%

当《以父之名》的副歌部分响起时,钱清朗这进度条瞬间就开始飙升,直接翻倍。

“以祷告的形式开始唱副歌!”他觉得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歌声传开,明显是进行过个人和声处理的。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当时,这首歌刚录制结束,率先听完整版的,便是许天后了。

这里头的歌词,许初静第一次听的时候,率先留意到的是最后一句——【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她会想到《蒙面唱将》总决赛的舞台,想到那张假面,想到千万人大喊着“揭面”,想到他那一刻的无奈。

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会倔强的认为骆墨那一刻是孤独的,是不被人理解的吧。

这,也是许初静对骆墨而言,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只不过这句话她能听出一些别样的意味来,其他人当然是不行的。

落入他人耳中,大概会认为是高级的凡尔赛吧。

凡,太凡了!

不少听众在听到这句话时,心中最先冒出来的是什么心声?

——“我要拿它当个性签名!”

第一遍副歌结束后,又开始出现了女声歌剧式的吟唱。

这种过渡,依然会给人一种处于空旷地带的感觉。

画面感还是很强,宛若独自一人置身于大教堂之中,位于神像之前。

这种感觉明明是神圣的,圣洁的。

就连歌词外语的内容都是:“慈悲的耶稣,请赦免世人的罪,赐予他们安息。”

可谁能想到,就在【赐予他们安息】这句话的后头,在场的所有人立刻就听到了一个极其突然,让人寒毛直立,心头震撼的声音!

那是极其响亮的,突如其来的……..

——五声连续的枪响!

………

………

“【嘭嘭嘭嘭嘭——】”

五声枪响,很连续,就像是有人拿着枪很果断的一口气连开五枪!

这和前面的女声歌剧式的吟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要知道,现在听歌都是能发弹幕的,像企鹅音乐就有这种功能。

想必此刻若是打开歌曲弹幕,铺天盖地的都是震撼之词,以及——啊我死了!

大家说好了闭嘴听歌,可金玲玲实在是忍不住。

“还会有人这样搞编曲?”

这种手法在电影里肯定是很常见的。

一种强烈的矛盾的反差感,会让人瞬间就觉得爽到。

可运用到歌里,会让人觉得很高级。

特别是枪响之后的衔接,也十分顺畅。

立刻就又回归了说唱部分,开始重复前面的内容。

而开枪后的内容,则又是: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

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强烈的爽感,扑面而来!

黑帮大佬的感觉,可谓是已经极为立体了。

这首歌和《夜的第七章》不同,B段歌词里,有着大量的重复,几乎和A段歌词没有差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重复的内容,但如果说这是一部电影,那么,他唱得好像又是两个人物。

等到歌曲最后,则又出现了一种手法。

——说唱与演唱的叠加。

这种手法在周杰伦的歌曲里很常见,《夜的第七章》的副歌部分也是如此。

只不过大多数人的歌曲,如果运用这种模式的话,给人的感觉不一定舒服。

这对于作曲和编曲是有着极高的要求的。

周杰伦却把这种技巧玩成了个人标签之一。

当然,歌坛里还有人同样把这种手法玩的出神入化。

那就是——凤凰传奇。

毕竟【AKA草原悍匪】曾毅的说唱,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味道方面,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味道了。

此时此刻,《以父之名》的最后部分,那尖锐的女声高音再次浮现。

这等于便是三重叠加。

“【闭上双眼我又看见,

(斑驳的家徽擦拭了一夜),

当年那梦的画面,

(孤独的光辉,才懂的感觉)。】”

听着这种模式,作词人钱清朗突然反应过来。

“可能真是两个人!”

“前面的教父与后面的教父,有没有可能不是一位?”

“而是…….传承!?”

他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但是,他的投敌进度条,貌似快满值了。

一曲终了,袁鹤文喉咙有点发干,问道:“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结果,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

………

《以父之名》一出,可谓是让所谓的【暗黑三部曲】更加深入人心。

两首手法类似,风格却截然不同的歌曲,收获了极高的热度。

无数人听完后,都想不明白骆墨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这等高级而又超前的创作,他是如何弄出来的?

这类歌曲,在蓝星歌坛同样是独树一帜。

你找不出第二个歌手,有这样的作品!

歌词像是整首歌的线索,作曲像是整首歌的骨骼支架,编曲则是整首歌的灵魂!

整首歌曲细节太多了,多到京城词曲作家协会的那群人,都有点不想给这首歌进行拆解了。

是的,这群人在吕一的号召下,又开起了交流会。

任务则和上次一样,对整首歌进行拆解。

还别说,京城词曲作家协会成立至今,收获热度最高的一次,就是在上周发布了《夜的第七章》的拆解………

一群网友在底下夸他们是大神。

不少人从业多年,还是头回听到这么多人喊大神。

而原因竟不是因为自己的创作,而是因为拆了别人的一首歌。

“大工程啊,不比《夜的第七章》小啊!”有人感慨。

“吕哥,你真的不退位让贤,让我们的新皇骆墨登基?”

“赶紧的吧,我感觉骆墨不在京城词曲作家协会里,这个协会名不副实。”

“什么名不副实!?你他妈说什么鬼话,这明明是名存实亡!”

吕一闻言,倒也不气。

他只是叹了口气道:“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愿意把会长的位置让给人家,人家就会觉得稀罕,就会加入进来吧?”

众人闻言,跟着一起叹气。

一群老男人就这样不断的你唉一声,我也唉一声。

这年头,想认个带头大哥都这么难。

这群人里,有好几个人,童树和李俊一见了都是要尊敬的喊声老师的。

这两个小子或许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在馋他俩的位置。

众人的想法都很统一:“如果说,骆墨在协会里,这样的交流会开起来,才有意义!”

甚至还有人起哄表态:“我可以发誓,如果骆墨来当会长,以后交流会再开着开着,开到足浴店或者会所里,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愿意为了他戒掉!

——我太想进步了!

………

………

《以父之名》的拆解,一如这群人所料,是一个超级大工程。

一直到晚上,他们还没有鼓捣好。

要知道,这群人里可是有好几个业内知名的快枪手,是那种一年少说写3位数的歌曲的人。

这些人,写一首歌都花不了那么长时间。

但是,等到成品出来以后,大家一起坐下来听了一遍,只觉得有了满满的成就感。

“这简直就是艺术!”有人赞道。

这里头,可以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特别是对于那些对于古典乐、弦乐、歌剧、说唱等类型有研究的词曲人而言。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可这是他山之玉啊

光是照着学习,就足够受益匪浅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去看了下整首歌的数据。

这首在他们认为甚至有点太高级,太超前的歌曲,各项数据居然都高的离谱!

从目前的趋势上来看,和陈洛与财神爷三人组的《太懂》,暂时战了个五五开。

但从对于整个歌坛的意义而言,陈洛等人是在延续风格,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再创佳绩。

而骆墨这个弄潮儿,又开始引领潮流了。

吕一闻言,却道:“其实,我整首歌听下来,感触最深的,是骆墨这个才25岁的年轻人的心气。”

是的,这是一首有心气的作品。

毕竟周杰伦写这歌的时候才24岁。

“一分多钟的前奏啊,有几个成名之人敢玩?”吕一道。

“还有这种大胆的创作,大胆的风格。”

“他自信了,这个人太自信了。”

“自信到…….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他这首歌里的歌词。”

“【请原谅我的自负】。”

(ps:第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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