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125章 凌姑娘的小骄傲,纵是天才,也

第125章 凌姑娘的小骄傲,纵是天才,也要要本姑娘教

按照姜凝霜的性子,她也说不出什么大事,可瞧她故意卖弄,水灵灵大眼睛乱转的模样,陆斩还是期待地看着她。

姜凝霜很享受这股目光,穿着绣鞋的脚丫情不自禁的晃悠,待喝完一盏茶才开口。

“我听说清河郡王的儿子,曾经求娶过凌皎月,被拒绝没多久,爹就犯事了。”

陆斩眉头一挑。

姜凝霜继续道:“我又听说紫薇山也有人求娶过凌皎月,被拒绝后,娘也犯事死了。”

陆斩一时无言,怪不得姜凝霜表情如此狡黠,果然是没什么正事。

“虽说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全都跟凌皎月扯上关系,可见她有些晦气在的,将来若是碰到她,你要远离她些,莫要被传上霉运。”

陆斩:“……”

瞧她认真的模样,不像是个修者,倒像是位嘱咐自家官人的小妇人。

陆斩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因为屋里还藏着一个。

“咔嚓—”

屋内忽然传来细碎声音,似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姜凝霜瞪大眼睛:“什么声音?你表妹不是出去了吗?”

陆斩:“……”

阳光静谧洒落,气氛倏然有些尴尬。

仙门分为内门外门,内门弟子是嫡系,不仅有专门师傅教导,还能接触到宗门里的诸多资源,是正经的修者。

外门弟子也是修者,可多为负责杂事,修炼也是由大师兄、大师姐、或者是一些内门管事统一教导,待学成后便可下山。

秀音坊都是女弟子,外门弟子下山后自然是要成亲。

外门弟子修炼天赋虽不高,可毕竟是挂着仙门的名头,下山后婚事一路顺遂,大都嫁给富商或者官员。

秀音坊的消息网,绝大部分是来自这些嫁人女弟子获取,消息格外灵通。

以至于清河郡王私下求娶凌皎月的事情,姜凝霜也是知道的。

“愚蠢的女人…”

凌皎月平日鲜少有愤怒之色,若在平时,定然不屑搭理姜凝霜。

或许是这两日太过倒霉,令她始终有些郁结,以至于听到这话时,顿时心情起伏,硬生生捏碎了茶盏。

若非现在功力没有恢复,她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蠢女人。

可惜目前都是空话,反倒是她捏碎茶盏,令姜凝霜察觉到了,凌皎月微微思索,果断钻进旁边的衣橱里,免得那蠢女人进来。

“可能是从后门回来了。”陆斩面不改色道:“乡下女子没见过世面,估摸着是看到你这般天姿国色,便惊到了。”

姜凝霜被夸的眉飞色舞:“哪有呀,当不起伱的夸赞…虽然她不出来,但既然我知道她在,自是要打个招呼的。”

陆斩眼皮子一跳。

就见姜凝霜站起身,走到窗前,对着那厢房道:“陆家表妹你好,我是姜凝霜,初次见面多多指教,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再相见就是朋友啦。”

说罢,她将一枚步摇放在窗前。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道粗哑女声:“多谢。”

“不用谢啦。”姜凝霜霎时眉眼弯弯,她折回桌前,笑眯眯的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坛酒:“这是我亲自酿的药酒,也是这次给你带的礼物。”

“多谢凝霜仙子。”

“嘻嘻…”

姜凝霜心情似乎相当愉悦,跟陆斩聊了一会儿,便在院子里追着云雀玩,她没有使用法术,就如世俗少女那般。

云雀大王十分警惕,被追的满院子乱飞,却也没有飞去别家院子,似乎颇为享受遛姜凝霜的过程。

火红的裙摆翻滚摇曳,像是夏日里的蝴蝶,足早正午时分才被同福客栈的人喊回去,说是宗门传来消息。

……

将大门重新关闭,陆斩打开坛盖闻了闻,酒香醇厚浓郁,夹杂着药草的香气。

“给我送补酒,我看起来很需要进补吗…”

陆斩闻出了酒的不凡,里面参杂了不少珍贵药材,是补身的好药,不过他目前用不到,将来或许有用。

将酒收起来后,陆斩想到昌颐郡主的事情,心底有些唏嘘,没想到利用修者修炼的人竟然是清河郡王,而为了转移镇妖司跟仙门视线,胆敢绑架昌颐郡主。

他记得昌颐郡主在望月茶楼拿出的孤本,还是清河郡王所赠。

可见权利的漩涡里,是没有真情在的。

陆斩长舒一口气,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不管清河郡王是不是真的罪魁祸首,都跟镇妖司无关,也跟他无关。

倒是房间里还有位姑娘需要慰问,方才姜凝霜那话,确实有些锐利。

行至凌皎月的门前,陆斩并未敲门,只是问道:“凌姑娘,没事吧?”

“嘎吱—”门从里面打开,凌皎月出现在门前。

“没事。”

阳光洒在她身上,枣色的衣衫愈发深邃,她未施粉黛,瓜子脸神色淡淡,那双眼眸也是淡淡的,似乎没将任何事放在眼底,身影倒映在阳光下,格外孤寂。

可天底下就没人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外物,更何况是个小姑娘。

陆斩望着她白净清冷的小脸,道:“没生气?”

凌皎月神色终于有了几分波澜,她掀起红唇,笑容带着讥讽:“我不至于跟一个愚蠢的女人计较。”

陆斩无奈一笑,见她眼中似乎有些愤愤,却不觉突兀,她确实应该愤愤,而不是将情绪深藏。就算是修者,有脾气也是要发出来的,若始终积攒心底,难免出事。

不过她对姜凝霜的评价倒是颇为犀利,看来两人确实喜欢较劲。

实则,姜姜虽然有些傻白甜,但不算愚蠢,反而是难得可贵的清澈…可如果跟凌皎月比的话,在头脑方面确实有些差距。

若说凌皎月是犀利的雪山狼,姜姜就是拆家的二哈,被雪山狼鄙视似乎也很正常。

“你们之间有过节?”陆斩有些好奇两人隔阂的由来。

“不过是儿时她跟着师门,前来云水宗参加仙门比试,当时我的师姐自山下给我带来了一串糖葫芦,姜凝霜想吃,我没给,从那后她就开始记仇。自那后,她小时候见了我就扮鬼脸,长大后就开始冷嘲热讽。贪吃小心眼又愚蠢。”

陆斩:“……”

见凌皎月没有继续往下说,陆斩也没有继续打听,但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那串糖葫芦不过是儿时的事,不至于记这么久。

更何况按照姜凝霜的性格,脾气虽火爆,却不是记仇的人。

陆斩猜测,大抵还是因为性格问题,凌皎月为人清冷,跟姜凝霜截然相反,这种鲜明的性格,本就会互相看不顺,再加上外面总是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时间久了自是会有嫌隙。

“你脸色潮红,气血有些不稳,要帮忙么。”

陆斩没有继续缠绕这个话题,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最好少插手。

倒是凌皎月被影响到了心态,应该无法继续自己疗伤。

凌皎月看着他道:“你不怕被我传上晦气?”

陆斩哑然失笑:“凝霜戏言,何必计较,你我皆是修者,应百无禁忌。”

凌皎月沉默片刻,似是在挣扎,最终还是冲着陆斩颔首:“多谢。”

她转身进屋,盘腿坐在榻上,陆斩坐在她身后,将真炁聚集在手掌,帮她疏通经脉。

感受着背后手掌的温热,凌皎月身体有些僵硬,不由想到那晚尴尬的事,那晚他是否也是用如此炙热的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如此一想,气血更为翻涌。

“集中精力。”陆斩皱眉道,他能感觉到凌皎月体内真炁乱了。

凌皎月这才回神,心底大骇,她没想到自己竟会主动想起那晚的事情,这跟她往日作风截然不同,她忙的平静心思,驱逐心中杂念。

……

半柱香后。

陆斩收回真炁,劝道:“心底若是有气,大可以发泄出来,修者虽要修心,却不是让你刻意压制情绪,在外面维护形象便罢,在私下可以发泄发泄,免得生出心魔。”

凌皎月不语,双手不自觉抓住衣裙,微微用力。

陆斩也没强求她回应,两人本身就没那么熟悉,有此番际遇也是阴差阳错罢了,转身离开,顺便将房门关上。

外面天光明媚,陆斩回头望了一眼,海棠花窗映照出美人身影,凌皎月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如同玉雕美人,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平添几分寂寥。

真是个倔强又要强的人。

扑棱棱的声音响起,云雀落在陆斩肩头,歪着脑袋看他:“你们双修啦?”

“这不叫双修!”陆斩没好气地看了眼雀鸟。

“男女一起修炼不就是双修吗。”

“脱衣服才是正经双修,不脱衣服只是协助修炼。”

“哦!那你们都一起修炼了,什么时候双修。”

陆斩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厨房黑锅:“走,我带你去那里谈谈心。”

云雀瞬间闭上嘴巴。

……

夜晚无事,陆斩一夜好眠,临睡前似乎察觉到隔壁真炁波动,大抵是凌姑娘还在修炼。

翌日清晨,又不用点卯上班。

是个艳阳天,陆斩日上三竿才起床,进入暑天,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好在院内有株银杏树,遮住大半天光。

推门而出,只见凌皎月站在树下,桌上铺着许多符纸,云雀正笨拙的拿着笔杆,抬头跟她说话。

“你会写六吗?”

“嗯。”

凌皎月心情似乎不错,她执笔在纸上写了“陆”,字迹飘逸,如同其人。

“不对,你写错了。”云雀大王在纸上画出六个横,得意道:“这才是六,没想到你这么漂亮,竟然连六字都不会写。”

凌皎月一时无言,当即不再理会这只愚蠢的鸟,心底甚至生出一种念头,这只鸟竟有种姜凝霜的愚蠢。

瞧着云雀大王拿着笔杆得意模样,陆斩有些叹气,这事说来怪他,当时没及时纠正云雀大王,致使它深以为然,心情好的时候,甚至会在院子里从一写到五十。

五十之后便写不下去了,因为画横杠也是累的。

如此瞧着,自己倒需要干预干预。

见陆斩出来,凌皎月神色不变,问道:“符纸符笔跟朱砂我已准备好了,你不是想学画符么。”

“瞧着你气色,身体恢复好了?”

“嗯,昨夜难眠,索性疗伤,今晨便好了。”

定是因为姜凝霜的到来,令她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这才加紧修炼速度。

陆斩没有拆穿她,只是道:“那就请凌姑娘赐教了。”

凌皎月神色有些认真,倒真有几分老师模样,她道:“画符是门高深莫测的法术,有小成时,符箓可驱鬼辟邪护身,有大成者,以炁画符能引动四时万物,威力无穷。”

话罢,凌皎月将真炁聚集于指尖,手势极快的在半空画出复杂符箓,待画完后,符箓蓦然腾空而起,蓝光大作引动狂风,院落里的花木皆摇摇晃晃,云雀大王抬起双翅护住脑袋,不敢直视。

“这是融会贯通后的隔空画符,只是道小小的聚风符,也能画剑符、雷符等等,这要看修者自己的领悟。现在我们就从最基础的辟邪符学习,不过你放心,符箓是相通的,若你能领悟辟邪符,自然也能逐渐上手其他符箓,但符箓入门不易。”

画符是道修常见的手段,但许多道修都卡在画符的入门阶段。就算是勉强入门,若是天赋不够,也再难精进,只能画最简单的符箓。

是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陆斩看她认真的模样,有些好奇:“当初凌姑娘需要多久入门的?”

“半个月。”凌皎月神色淡淡,但心底却有些许骄傲。

半个月入门者少见,许多人都用两个月才行。

陆斩恭维了一句:“姑娘真是好天赋。”

凌皎月心底畅快,面上依旧淡淡的,她道:“画符时讲究一气呵成,所以画符的姿势、手腕的力度、取墨的数量都非常讲究,而仅仅画成还不够,画时还需要将真炁凝聚与笔尖,跟朱砂墨融为一体,笔走游龙一气呵成,才能成事,我且给你画一遍。”

凌皎月站定身姿,取墨画符,白皙的指尖溢出蓝色流光,流光便是她的真炁,随着她的下笔,只见笔走生风,流光熠熠一气呵成。

凌皎月收笔,问道:“你看明白了吗?”

陆斩哑然失笑,按照凌皎月这般教学,怕是能学会的极少,好在他的天赋不错,倒是将要点记个七七八八,只是对辟邪符图案不太熟练。

于是便拿起朱砂笔,铺展黄符纸,对照着凌皎月的那张临摹。

不画不知道,一画才知不易,首先对手腕力道便要求极高,重了轻了都不行。其次还要控制真炁游动,若是真炁输入过多,符纸承受不住。

瞧着陆斩略显僵硬的姿势,凌皎月心底有些愉悦,坊间都说这位陆公子打破夜医传统,独辟蹊径是难得的天才,连武修的功法也能修得登峰造极,可为世所罕见。

可这位被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人,此时却在自己面前如此笨拙画符,手腕跟身躯肉眼可见的绷着。

“绷着是画不出好符的,符箓讲究的便是随心而发。”凌皎月走到他的身旁,瞧着他这幅模样,略有犹豫,而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腹部跟胳膊:“放松一些,就像平时练功一样,水到渠成才对。”

许是这两天日日洗澡,她身上有股特殊的幽香,此时距离的近,幽香直冲陆斩鼻腔,清风吹拂,脸庞跟心中皆有些痒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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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26.第126章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

第126章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

银杏树荫浓密似绿云,雀儿藏身其中,随着南来的温软熏风,好奇的看着这幕。

幽香萦绕不散,青丝随风拂面,陆斩只觉像是有猫儿草在脚心挠啊挠,轻轻的,柔柔的,令人心乱。

怪不得女师傅很少收男弟子,如此传授却有不便。不仅要顾忌男女之防,更容易令人分神,难以成事。

“画得不对,符有些走势歪了。”凌皎月瞧着越来越歪的趋势,她犹豫半晌,还是按住陆斩的手,带着他画了两下:“平心静气,好好感受,”

温润的触感自手掌传来,陆斩不免又想到那晚,看来月仙子是有些摆烂迹象,若没有那晚的事情,她或许不会如此尽心教他,毕竟也不是他的师傅。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来访,定然会瞧到这幅暧昧姿势。

好在无人来访,只有云雀大王好奇的瞧着这幕,却也不敢打扰,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陆斩心知,这样的机会不多,绝不能被美色误了正事,需心中空灵,好好铭记。

随即平心静气,全身心投入其中,那幽香那青丝,皆仿佛风中烟云,不再是注重之事。

陆斩跟着凌皎月的手,一笔一画感悟,忽觉天地间一切都变慢了,似乎只剩下画符,符箓像是随着他的笔尖游动,烙印至他的脑海。

但这还不够,远远还不够。

陆斩完全沉浸其中,一边觉得万事似乎变慢了,一遍又觉得时间甚快,似乎许久才画完,又似乎转眼便结束了。

待符箓画完,便见符纸隐约浮现真炁,虽然有些歪,但在凌皎月力挽狂澜之下,竟还有几分效果,

陆斩惊喜:“凌姑娘不愧是云水宗天赋最好的弟子,方才明明已经有些走歪迹象,经你插手,倒妙手回春。”

凌皎月心底滑过丝丝得意,面上却道:“相辅相成罢了,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这话我可不敢当。”陆斩将符拿起,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画的第一张符箓,也是跟凌姑娘第一次共同画符,这张符便赠予凌姑娘,留个纪念吧。”

凌皎月秀眉蹙起,想拒绝,可瞧着陆斩喜上眉梢的模样,她还是将符接了过来,板着脸道:“嗯,你看明白了吗?”

“略有所悟,但需要一定时间。”

“这是正常的,当时我也用了半个月才真正领会符道奥妙,傍晚时分我才会走,伱且练习,有不懂得可以问我。”

凌皎月将那张符塞进储物戒指里,坐在旁边的摇椅上瞧着陆斩画符。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两人之间似乎随意许多。

摇椅在风里轻轻晃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与清风伴奏,望着树上嗑瓜子儿的雀儿,凌皎月心境没由来的宁静许多。

她望着陆斩画废一张又一张,唇角不自觉上扬。

画符哪里有这么容易的?

就算是坊间盛赞的天才,怕也不易学会。

陆斩在修炼一途确实高歌猛进,令她望尘莫及,但画符与修炼不同。现如今看他也露出苦恼神情,凌皎月心底倒有些小小的窃喜。

但窃喜过后,凌皎月又平静下来,客观分析原因。

首先画符不易,就是她也需要半个月时间练习,才能稍微入门,更何况夜医。

夜医跟道修体系全然不同,在画符一道本就受到局限,想要学习更为艰难。

因为修炼体系不同,凌皎月觉得陆斩是学不会画符的,只不过她这是为了报答陆斩的救命之恩,自然要好好教他,至于学不学得会,跟她这个师傅关联不大。

时间匆匆过去,不知不觉来到傍晚。

这期间陆斩画废许多,凌皎月耐心倒是好,时不时指点一番,免不了肢体接触,却也逐渐习惯,只当是报答陆斩恩情,传道受业罢了。

眼看着黄昏余晖融入大地,凌皎月最后提点两句,便回房换上了她最喜爱的白裳,衣衫飘飘似月宫仙子,令陆斩想到初见她的时候,仙姿玉态,清冷孤傲。

她准备离开了。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更何况她来到这里原本便是场误会。

虽说这期间陆斩始终没有任何逾矩行为,说话行事皆礼貌客气,为的就是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两人相处也逐渐自然,可最终还是要离开的。

伤愈之时,便是归期。

离开之时,她想到了黑水宗的事情,便提醒道:“我们审讯四号时,得知黑水珠在你的身上,即是如此,黑水宗便不会放过取回珠子的机会,若有合适机会,你可将珠子抛出去,没必要因为一颗毒珠惹祸上身。”

“你对这颗珠子了解多少?”陆斩趁势询问,云水宗是仙门,仙门对于这些东西的了解,肯定超过他。

凌皎月若有所思:“我听师尊说过,这是黑水宗宗主早年在南疆一处毒沼泽里获得的珠子,珠子为天生地养,被沼泽毒气侵染数百年成了毒珠,用来修炼阴邪功法最好不过。”

“大概是十年前,黑水宗有长老叛变,逃离黑水宗时偷走了这颗珠子。后来叛徒被杀,珠子的下落却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流落至金陵,黑水宗的人来金陵,主要也是为了找这颗毒珠。”

“现在他们虽说撤出金陵,可实则都在金陵周围活动,一但有机会,定然不会放弃抢夺这颗毒珠。”

果然是毒珠,陆斩第一次看到这颗珠子时,就知道用这珠子炼毒定然事半功倍,没想到竟是颗天生地养的。

至于黑水宗撤离的事情,陆斩也心知肚明,撤离自然是撤离的,但撤离的只是明面上的邪修,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

比如许择礼,若非是他在秘境里的暗示拉拢,谁能知道那家伙居然是黑水宗的人?

“多谢提醒,我心底有数。”陆斩客气的道谢。

“日后在黑水宗的魂碗里,我们互相帮衬一下。”凌皎月觉得陆斩很有做卧底的潜质,原本的四号都没察觉到,三号已经换人,互相打个掩护,能减少暴露机会。

陆斩笑道:“这是自然。”

凌皎月淡淡笑了笑,似是心情不错,又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一本蓝皮书。

“这是本符册,里面记载着诸多符箓画法,若你将来有幸入门,或许可以根据这本符册摸索。且记画符如修炼,念头通达、融会贯通,才是正道。”凌皎月将蓝皮书放在桌上,朝着他抱拳行了一礼:“感君相助,后会有期。”

陆斩望着她欺霜赛雪的脸庞,道:“且慢,我有东西给你。”

凌皎月驻足原地未动,便见陆斩拿起朱砂笔,取了墨,站在桌前开始画符。

随着他的动作,似有金色光芒融入符笔之中,一阵微风自笔尖蔓延,将周围的符纸吹的哗啦啦作响,

他长身玉立神情自若,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脸颊,如梦似幻,手下画符一气呵成,哪有先前的生涩模样?

凌皎月玉一般的脸庞终于有了动静,她望着眼前玄衣黑发的少年,银杏叶落在他的肩头,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泰然画着符。

朱砂墨画规整的画在符纸之上,竟是张正儿八经的辟邪符。

凌皎月丰润的唇微微张开,心底有股莫名情绪化开,最后皆变成惊讶。

他…他竟然用了一天时间,就画成了?

“此行再见不知何时,云水宗山遥水远,望卿珍重。”陆斩双手拿起符箓,递到她的面前。

凌皎月凝望着他许久,心底才平静少许。

这便是坊间盛赞的少年,开辟出夜医新体系的少年,她原怀疑过他浪得虚名,但此时此刻,她彻底改观。

而转念想想,她勉强算是这位天才的师傅,如此一想,更觉快然。

“山高水阔,必有再见之时,珍重。”凌皎月接过来那张符,拿着自己的长剑离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倒映出纤细萧索的身影,她一步一步走出宅院,待行至大门时,她回头看了看,眉眼似乎有些笑意,很淡,被清风一吹即散。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陆斩望着她的身影,想到楚晚棠离开时的情景,何其相似。

天空中乍起一道蓝光,那是凌皎月的长剑,她御剑而去。

待白裳消失之时,黄昏最后一抹余晖也消散在地平线。

夜晚来临了。

……

烛影摇晃,灯芯偶尔爆出火星。

凌皎月走了,对陆斩并未有什么影响,只是那间厢房又变得空落落的。

云雀大王蹲在书桌上,身下压着张宣纸,手里拿着笔不断写,歪歪扭扭的“太”字终于写出,它兴奋的瞪大眼睛:“我写出来了!”

陆斩合书看了它一眼,自凌皎月走后,小雀儿就想学字,白天时凌皎月虽然未说什么,但敏感的小鸟感觉到了对方的鄙视,它立志要学有所成,等到化形后成为儒道大家。

烛芯被火烧的通红,照着宣纸上的字。

陆斩问道:“这个字念什么?”

“大。”小雀儿得意的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学的甚快。

陆斩摇头:“大没有点,你这个多了一点,念tai。”

“为何多了一点就要念tai?你们人类的字好奇怪。”

“重写一遍。”

不多时,歪歪扭扭的“夫”字出现,并非它写错,而是握笔不够端正,写的时候墨点晕染,它道:“这下没错了吧?虽然上面多了一个墨点,但应该不是tai了吧?”

“嗯,现在成fu(夫)了。”

“为什么又成fu了?”

“因为中间横着多了一点。”

“那如果中间多一点呢?

“那就成了天。”

“你们的字好麻烦,学不会,好生气。”

“我也好生气。”陆斩将手中书丢到桌上,叹了口气:“我是教不了你了,等你化形后我给你找个女学究教你吧。至于现在,你还是别想这些事情了,每日坚持吐纳修炼,或许比学认字简单。”

云雀大王有些沮丧,一只鸟儿竟然露出人的愁态,却见陆斩站起身来,它忙的问道:“你去干嘛?”

“解剖猫妖。”陆斩丢下一枚灵果:“吃了吧。”

云雀有些遗憾:“我还想骑着猫儿玩呢。”

“一只死猫有什么好奇的,活猫又不敢骑。”又菜又爱玩。

陆斩来到对面厢房,厢房里面没有床铺摆件,只放着一张大桌子,周围有许多解剖工具。

将猫妖尸体放在上面,陆斩开始熟练的操作。

猫妖的血肉不适合炼丹,但适合炼毒,骨头适合做长鞭一类的法器,但一只猫妖显然不够,只能在打造法器的时候嵌入其中当材料。

陆斩想到伏妖袋里的蛇妖,到时将蛇妖解剖后,那是得天独厚打造长鞭的材料,再加上猫骨跟狐骨为辅,定能打造出品质不错的鞭类法器。

据说黑市里有专门打造法器的地方,多为妖族修者,有些妖族擅长打造法器,却不喜抛头露面,倒喜欢在黑市里面出现。

黑市初一十五才开,这个月是没机会了,陆斩准备七月一号带着材料去黑市碰碰运气,若是能给他打造一幅鞭子出来,幻影缚灵的威力将大大提升。

思绪间手腕翻飞,刀光血影,转瞬便将猫皮完好剥下。

因为黑猫镇宅驱邪、易招邪祟两种说法众说纷纭,导致猫皮不太吃香,虽然光滑却不受欢迎,不过这是对于人类而言,若是对于妖物,或许有些百无禁忌。

等到云雀大王化了形,冬日里给它做幅小帽跟一对手套,它必然欢喜。

将猫的血肉投入专门炼制毒丹的炉中,陆斩拿出那颗黑水珠,用真炁催发出黑水珠上的毒气,不多时黑气自猫尸血肉中冒出,跟黑水珠上的毒气融合,在炉中缓缓凝聚。

毒丹虽为丹,却跟正经丹药不同,无非是形状相似罢了,没那么多的门槛,也不需贤者心境,陆斩轻车熟路。

如此反复吸取、融合三个多时辰,十颗黑幽幽的丹药才从炉中飞出,因黑水珠的缘故,丹药表面有些血光缭绕,这都是黑水珠里的血毒,很快便没入丹药之中。

陆斩将丹药装入瓷瓶,待使用时,无声无息便可取对手性命。

夜医流派虽为治疗体系,攻击手段羸弱,但靠毒杀人的夜医比比皆是,只是陆斩很少用这个手段,因为他需要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

下毒这种手段,待到必要时再用最好。

……

炼毒丹花费诸多时间,外头已经是蒙蒙亮,陆斩索性不睡了,坐在院内修炼。

灵气对应四时,夏日里就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带着股热气,陆斩周身被灵气笼罩,像是个会发光的球,虽然没有火焰灼热,但却令树上的云雀都察觉到了不适。

“好热好热…”

云雀坐在粗壮的树干上,用两个翅膀来回扇风,鼻息间也有气流涌现,这是鸟兽类的吐纳之术。

陆斩收了功,抬头看它:“照着你这种速度,何时才能化形?”

“做人好累。”云雀大王翻了个身,趴在树枝上,两只腿跟两个翅膀张开,懒懒的道:“雀儿不想做人了。”

“那你还想骑猫吗?”

云雀大王没说话,却猛地站起来,开始认真的吐纳。

陆斩哑然失笑,果然万物做事都需要目标跟奔头,若是没有目标跟奔头,怕是很难成事。

洗漱一番,镇妖司去也。

刚刚行至镇妖司案房消假,老周便递过来一封来自汴京的书信。

楚晚棠写的。

啊啊啊!忘记定时了!修改了直接发布了!就差几分钟,当是明天的了!

感谢【白贝丘】的百赏!感谢!陆斩给你磕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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