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第418章 捣乱婚礼

第418章 捣乱婚礼

陈策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人脑补上了,湛若水认为陈策今天来者不善。

今日是他好友伦文叙大婚的日子,他不准许任何人捣乱。

作为白沙学说的衣钵传人,著名大儒陈献章的学生,湛若水虽还没会试,但凭着他老师的面子,在朝堂也有不少好友。

他甚至时常和礼部右侍郎书信往来。

梁储为什么对湛若水这个后辈如此看重,就是因为陈献章那层关系,礼部有太多人和陈献章是好友,若是论关系来说,礼部一小半的人都是湛若水的师伯。

这个后辈以后只要步入官场,前途就不可限量;礼部这么多人保驾护航,能没有前途么?

湛若水觉得梁储是翰林院的人,在朝堂上并未有实权,但礼部则不同,乃是万世师表,天下儒学学生的老师。

不管陈策是官也好,是儒也罢,只要礼部出面,陈策自然会矮了三分。

而宁知君恰恰是礼部左郎中的女儿,今日宁郎中嫁女,礼部的人自然也会随着女方前来赴宴,等礼部的人到了,湛若水打算用礼部的官吏给陈策施压,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今日伦文叙的婚礼顺利进行,不能任凭陈策继续闹事了。

湛若水甚至有理由怀疑,刚才的冲突事端,就是陈策主动挑起来的,故意给伦兄难看。

毕竟爱而不得,来婚礼捣乱也实属正常,只是这心胸实在太狭隘了。

若是待会儿婚礼举行的时候,他再捣乱,后果不堪设想!湛若水暗暗做出决定,只等礼部的人到来后,再和陈策好好说说道理。

……

日渐黄昏,迎亲的队伍也已经抵达了伦府前。

府邸内的宾客皆瞩目望去,伦文叙牵着新妇迈过高门门槛,周围宾客安静,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盯着这对金童玉女。

吴娘子眼眸中也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只是偶尔会瞥一眼陈策。

陈策安静的看着对方,面色平静,不悲不喜。

小花感慨道:“好漂亮呀!”

朱厚照:“?”

“哪里漂亮,你都没看到新娘子的面。”

小花理所当然的道:“穿的漂亮啊,原来这就是结婚啊,以后我嫁给陈哥哥的时候也要穿这样……”

陈策急忙捂住小花的嘴,“不许胡说!”

周围顿时投来几道审视的目光,直射陈策,摇头叹息,纷纷哀叹。

这个畜生啊!孩子都不放过,这么小就抓来被当童养媳啦?

陈策那个臊的啊,脸色通红一片。

带来的这群人,除了吴娘子,有一个算一个,个顶个都是麻烦!

随着伦文叙和新妇进入中厅,婚宴才算正式开始。

宁家的宾客此时也已经在院落内落座,礼部的一群官吏纷纷穿着便装落座。

小花嗷嗷的拉着陈策,非要让陈策带她到中厅去围观。

陈策本不打算去,但实在耐不住这熊孩子的吵闹,无奈之下只能陪她进入中厅,挤在人群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家兄弟和朱厚照、吴娘子也都过来了。

张家兄弟嚣张的推开人群,嘴里道:“滚开!让我们到前面去!”

围观的那群人也不敢言语,毕竟还没见到如此嚣张的人,于是纷纷让开通道。

“快,跟上我们!”

张家兄弟对后面挥手,见陈策不为所动,大叫道:“陈老弟,你愣在那干啥?过来看啊!”

“谁敢拦你?看张某不打断他们的腿!让开!都让开!给我陈老弟让一条通道!”

张家兄弟大吼大叫。

陈策尴尬的笑着,对周围宾客纷纷点头,脸色再次羞愧的红了起来。

你们两个混蛋啊!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陈策遮脸来到张家兄弟身旁,小声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如此高调啊!”

要不是小花吵着要来看热闹,陈策真想装不认识这对虎逼兄弟。

湛若水将这一幕都看在眼中,心中焦急万分,知道陈策要来捣乱了,急忙去外面找到了礼部右侍郎程敏政。

“程师伯。”

当程敏政听到湛若水是陈献章的爱徒后,脸色也变得和蔼起来,陈献章去年去世,于大明文坛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

爱屋及乌,程敏政对湛若水也很是喜爱。此前他们就一直用书信往来,程敏政知晓湛若水学问深厚,继承了陈献章的衣钵。

“元明啊,你也来了?”

湛若水点点头,道:“伯畴是我在广东的好友,他如今大婚,小侄自然要来的。”

“程师伯,有件事小侄请求你务必出手制止。”

见湛若水说的凝重,程敏政点头道:“嗯,你说,既来京师了,遇到什么麻烦便尽管和师伯说便是。”

湛若水一脸感激尊敬,旋即才道:“今日恐有人要扰乱婚礼秩序。”

“听梁大人说,此前有一名学生似对新妇子有好感,一直在苦苦纠缠。”

“如今伯畴大婚,他便带人来捣乱,方才你们未到之时,这里已经发生了冲突,不知让伯畴家眷丢尽了多少脸面。”

湛若水将刚才张家兄弟故意偷吃糕点制造纷争的事告知程敏政,然后道:“此人颇有几分才智,竟用这种办法对付伯畴的家人。”

“他定是知晓伯畴家人乃质朴善良的老农,所以才会如此做,故意激起对方的脾气,当众争吵,最后丢人的必定是伯畴家人。”

“师伯,今日赴宴之人,想来若非举人便是官吏,天下官吏皆出礼部,还请您出来制止一番,防止对方再生事端。”

“方才我在内厅已经见到他们蠢蠢欲动,有捣乱的迹象。”

程敏政听到此事,本是不愿意管的,若非礼部尚书今日无暇过来,程敏政无论如何是不会给宁诚这个面子的。

当初他让宁诚进礼部,是看在陈策的面子上,若不是陈策,他宁诚能进礼部?

后面他又听闻宁诚和陈策的婚事早就作废,后悔已经来不及!

如此这般情况下,他哪里会给宁诚面子来参加他女儿的婚礼?但今天礼部尚书有事来不了,所以才让程敏政代替他来参加婚宴,程敏政才不情愿的来了。

现在听湛若水说有人捣乱婚礼,他心道捣乱才好呢,不过碍于湛若水这层关系,他还是道:“嗯,你将人带过来吧。”

湛若水道:“好!我这就过去!”

(本章完)

419.第419章 张某不和丑逼玩

第419章 张某不和丑逼玩

湛若水去中厅找到了陈策。

陈策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疑惑的道:“我们认识?”

湛若水道:“阁下请随我来一趟,有人要见你。”

陈策:“?”

他让吴娘子照顾小花,又叮嘱朱厚照和张家兄弟不要再丢人现眼了,然后才随着湛若水出去。

呼,其实陈策早就想和这群人分道扬镳,实在丢不起这个脸了。

朱厚照和张家兄弟对视一眼,一头黑人问号。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丢人现眼?我们哪里丢人现眼了?

能来他伦文叙的婚宴,那是给足了他伦文叙的面子好吗!

路上。

湛若水自我介绍,陈策听了他的名号后,颇为认真的打量了他两眼,又是一个心学的鼻祖?

王守仁的心学理论,有一部分都是继承了湛若水的学说。

陈策这才想起来,湛若水是广州府人,而伦文叙也是广州人,他们认识到实属正常了。

湛若水蹙眉看了一眼陈策,用一种教育的口吻对陈策道:“斗胆敢问阁下隶属哪个衙门?”

陈策想了想,道:“之前在詹事府司经局为官,现在则无官身。”

湛若水点点头,这和他想的不谋而合,他料想陈策若非是读书人,便是官身。

“既你是读书人,也该明事礼,当心胸大度。”

湛若水道:“我知晓你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结果改变不了什么,何必给他人难堪,给自己难堪呢?”

陈策:“啊?”

“你说什么啊?”

湛若水失望的摇摇头道:“阁下既是冥顽不灵,那便罢了,在下只是一介举人,自然无法说服于你,你随我来吧。”

在湛若水看来,陈策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分明已经带着人来婚宴上报复捣乱了,现在又装作一切事和你无关是吧?

既然你是官,那就好办了,程师伯恰好是礼部的官,希望你见到程师伯还能这么说。

但凡在京为官,谁也不想得罪礼部的人,礼部都是一群准内阁的官吏,如果说此前的百官之首是吏部,那现在则是礼部了。

陈策压根不知湛若水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跟着他来到了程敏政的身前。

程敏政惊愕的看着陈策,狐疑的道:“纯简,你怎么来了?”

陈策道:“梁大人给我下的请柬。”

程敏政蹙眉,似乎想明白了梁储的意思,微微摇头道:“哼,这个梁储,还真有心机呢,你若真有那层意思,他那个得意学生能娶妻?”

不是。

湛若水一脸疑惑的盯着两人,程师伯,你不是该教育这小子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师伯,就是他故意扰乱伯畴的婚礼。”

湛若水提醒程敏政。

程敏政:“?”

“你说纯简扰乱婚礼秩序?”

湛若水点头道:“是啊。”

程敏政有些不高兴了,哼道:“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

“纯简扰乱什么秩序了?当初宁诚家的闺女和纯简是定过娃娃亲的,是他宁君瑞看不上纯简,婚事才算作罢的。”

“如果纯简不撕了婚书,现在也轮不到他伦文叙!”

湛若水怎么越来越糊涂了,梁师不是这么说的啊。

“而且以纯简现在的身份地位,他还需要扰乱秩序做这种下作的事么?他若真不想让伦文叙成婚,今日这婚梁储和伦文叙能办的下来?”

嘶!

湛若水倒吸凉气,听程师伯的意思,这人的身份地位不简单啊!

程敏政现在心里还有点不高兴,当初他招宁诚去礼部,他就是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要是早知道宁诚闺女和陈策的婚事作罢,他能提拔宁诚进礼部?他哪里够资格连跳两级进入礼部?

陈策现在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湛若水和梁储一样,都以为自己是来捣乱婚礼的。

讲道理,这也不怪湛若水,就朱厚照和张家兄弟那副样子,是个人恐怕都以为是来捣乱的。

尽管陈策再三解释,但湛若水依旧将信将疑。

“好了元明,此事想来是有误会,你先去吧,我和纯简聊一会儿。”

湛若水噢了一声,有些尴尬,但还是拱手对陈策赔不是,道:“陈公子,是在下误会唐突了,方才的事在下实在不好意思。”

陈策摇头道:“没事。”

程敏政带着陈策缓缓地走在后院僻静的地方,他才关心的问陈策道:“你身体好点了吗?”

陈策叹口气,道:“没。”

程敏政哎了一声,又问陈策道:“真是梁储邀请你来的?还是你自己忘不掉这门婚事。”

陈策:“……”

“真是梁储邀请我来的,恐怕他也和你一样的心思,所以故意让我来断了念头……可我真没这份心思啊!”

程敏政笑了笑,道:“你也莫怪梁储,他这么做也恰恰代表了他不自信,因为他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你想,这场婚事随时会举办不下去。”

陈策嗯了一声,道:“我也没怪他。”

“你呢?”程敏政问道,“不打算娶妻了?”

陈策沉默了很久,才道:“再说吧。”

如果以前程敏政这么问,陈策肯定会毅然决然的摇头说不,但现在不同了。

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娶吴淑娴,他怕娶了之后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死,留她孤独的活在世上,日后再想婚媾将难如登天。

他不是不知道吴娘子对自己的意思,他真的不想耽误吴娘子。

如果在后世,兴许吴娘子还能改嫁,但这是礼法严重的明朝啊,想再嫁谈何容易,孤寡一生又何其悲凉!

……

酒过三旬,伦文彻喝的有些醉了,找到张家兄弟,面红耳赤的道:“家兄是当朝状元,今日宴会之人定都是饱学之士。”

“你们是吗?”

张家兄弟打了一个酒嗝,仰天大笑,道:“废话!”

“谁还不是个饱学之士了?咋?”

朱厚照想拉着自己两个醉醺醺的舅舅,心道你们可别吹牛逼了,就你们还饱学之士?

伦文彻大笑道:“好!”

“那在下就献丑,请教阁下对联,如何?”

张鹤龄哈哈一笑,道:“那你可真献丑了!不过,张某不和丑逼对对联。”

朱厚照:“……”

吴娘子:“……”

伦文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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