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紧急时气管切开

“陈棋去哪了?找呀,快去找人呀。”

当祁云明歇斯底里在吼叫的时候,所有华国医生全部都去营地里找人了,就差把营地挖地三尺?

营地里不是没有外科医生,但这么一个危重病人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援非医疗团里面的医生们,自然而然跟非洲同行一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神医陈棋。

从这个侧面可以看出,陈棋其实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大家的核心,这就是技术权威的好处,也是一个坏处。

坏处就是陈棋不在的时候,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了。

病人危在旦夕,主治医生却找不到了,这让赶来的特奥多罗家人们都快要疯了,连同那些黑军人也要暴走了,医院里一时乱糟糟,气氛也紧张起来。

这时候小护士陈丽悄悄举了举手:

“祁处,之前陈院长说要去外面找武器保卫咱们医院,所以他是开着车出去的。”

祁支明一拍脑袋:

“对对对,他是说要出去,我糊涂了,这家伙怎么可能去找武器,去哪找?他肯定又去偷懒了,快,快去海边找找,他这家伙经常在那边吃海鲜睡午觉。”

马上就有一队军人开着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分开沿海边去找人了。

祁云明又指挥道:“病人就是命令,我们不能光等陈院长到来,易则文,张兴,你们马上开始对病人进行抢救。”

易则文是外科团队里年龄稍大的,所以马上接过了临时指挥权。

“老何,你马上进行气管插管;陈丽,马上进行生命体征监测;杨秀秀,你马上开放通脉通道,先开两个,先上0.9%的氯化钠,然后我们等陈院长到来。”

这个指挥有没有错误?

没错,符合急诊流程,可是问题出现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病人,而是一个严重烧伤的患者,是一只烤鸭,那么问题就来了。

先出问题的是陈丽,小护士刚要绑上血压计袖带,结果绑得稍微紧了一点,一块块皮肤连同肉都掉了下来。

吓得陈丽一声尖叫。

真不能怪她,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是不会尖叫的,实在是一块块人肉轻易就掉下来,换谁都肉麻。

出状况的还不仅仅是陈丽,杨秀秀那边也要急哭了:

“易医生,我,我找不到静脉,伱看看这手上脚上,哪里还有完整的皮肤呀,根本就没办法扎针了。”

积烧伤病,体表静脉多已破坏,尤其在休克期需要短时间内补给量液体,需要建能够保证流量的通畅程度较的静脉通道。

这就产生了矛盾。

一方面需要大量补液,一根通道都不够,往往要两三条输液通道。

一方面皮肤都成黑碳了,尤其是四脚,因为人在大火中逃跑,肯定是手脚并用的,且皮肤裸露在外,这样伤烧就更严重,更能以扎针。

易则文听到护士的汇报已经满头大汗了,这个病人连基本的生命体征都无法监测,输液都打不进去,这怎么抢救?

烧伤病人抢救难度那是非常大的,比如生命体征支持,后面的感染关,最后还有植皮整形关,第一关都非常复杂,非常要人命。

这第一关都过不去,易则文心想这个黑军人肯定死定了,救不回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中塞两国医生都为如何抢救头痛不己的时候,麻醉科医生何富乐的气管插管也出问题了。

“易医生,患者的气道无法打开,连嘴都张不开,我,我插不了管呀,怎么办?”

你输液一时完不成,暂时还死不了人,但你这气道不能开放,患者呼吸道堵塞引起窒息,那是说死就死的。

这下别说易则文了,就连旁边的祁云明,弗里敦国立医院的院长巴格里、蒙贝托主任、皮埃特也是满头大汗了。

病人家属们显然已经看出华国医生同样束手无册了,于是又开始了嚎丧。

“医生,那个什么双理事医生去哪了?为什么不来救人?他是不是需要钱?我们有美元,我们有黄金,只要能把他救活,我们愿意支持足够多的报酬~~~”

祁云明听了,大吼一声:

“都还愣着干嘛,去拿生理盐水,先给病人做清创处理不会呀。”

中塞友谊医院内马上忙碌起来……

陈棋是在海边的小山坡上被发现的。

想不发现都难,因为他的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LMA002民用装甲车实在太显眼了,停在山路上,远远就能望见。

陈棋正睡得香,突然就听到了汽车声、摩托车声,以及一群人乱哄哄的声音。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因为周围全部都是真枪实弹,一脸气势汹汹的武装分子。

“这,这是怎么了?叛军已经打到弗里敦了?那啥,我是医生,华国医生,我们是中立方,是来给伟大的塞拉利安人民服务,为两国友谊而来的。”

陈棋秒怂,就差拿出两国的小旗帜来挥舞几下。

自古以为丘八都是杀呸,搞不好一梭子过来,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那真是客死他乡了。

就在陈棋想着怎么样脱身的时候,从山脚下爬过来一个华国医生:

“陈,陈院长,快,咱们友谊医院来了一个大人物,被燃烧弹给烧得全身都成焦碳了,现在人还活着,需要紧急救治,大家全等着你呐。”

“烧伤?”

“对,全身大面积烧伤起码超过了80%,几乎都是深2度或3度。”

“嚯,都这样了还能活下来,天选之子,主角光环啊,走走走,救人要求。”

陈棋刚跑了几步,回头对那些士兵说道:“这超大蒸锅可得帮我带走啊,要是丢了,在你们国家都买不到。”

“啊呀,陈院长,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吃,人家可是陆军司令,大人物呀。”

陈棋午觉的地方其实离中塞友谊医院不远,直线距离不过3公里,汽车油门踩到底,不过7、8分钟就到了。

陈棋跳下汽车就跑到了抢救室,看到正在做清创的病人也是一阵牙疼。

别忘了陈棋前世是肝胆外科医生,读硕读博也是肝胆外科专业,烧伤科只有规培的时候去轮转过,并不是太专业。

现在来了这么个重病号,陈棋说不压力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还是塞方的一位重要政治人物。

易则天看到陈棋跑进来真想跪下来了,急着喊道:

“陈院长,快,快,病人急需气管插管,我跟老何都搞不定。”

深度烧伤,尤其是头面部深度烧伤,患者表面上看起来,嘴就是肿的,突出的,这叫“鱼嘴征”。

同时还会伴有颈部深度烧伤环形或半环形焦痂,这都会影响气管插管。

最要命的是,还会引起内部的重度喉烧伤,严重声门水肿导致喉梗阻,这也是何富乐和易则文,一个麻醉科医生,一个外科医生都插不了管的重要原因。

陈棋一看就火了:

“插个屁管,你们看看,患者已经明显有呼吸窘迫了,也是黑人看不出脸色,如果是黄种人或者白人,这时候早就是青紫色,马上就要窒息死亡了,既然要抢救就要勇于冒险。”

“啊,这么严重了,不插管那咋办?”

“咋办,当然是气管直接切开呀,虽然手术风险更高,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老何,你马上做局麻,甭管全麻了,来不及了,我来跟家属勾通。”

陈棋一到,大家就像一部精密机器马上运转起来。

陈棋找到了那位正大哭大嚎的总司令夫人:

“夫人,现在情况危急,我需要在患者的这个部分切开来,否则他没办法呼吸,估计挺不过半小时。”

特奥多罗夫人这时候已经六神无主了,特奥多罗父亲,拉奥多酋长坚定地点点头:

“医生,你觉得怎么样有利就怎么来,我们没意见,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一定要救活我儿子。”

医生就喜欢这种通情达礼,好沟通的患者家属,真要碰到那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定的纠结家属,等下定决心,估计人都凉透了。

家属那里说好,陈棋二话不说,就从器械护士手里拿过手术刀,摸到甲状软骨下缘至接近胸骨上窝处,沿颈前正中线一刀切下。

就在切开气管的一瞬间,气管里面的血水就像美丽的血雾一样喷涌而出,

旁边的家属一声尖叫,呯一下,晕过去两个。

陈棋火了:“把无关人员都赶出去,烧伤病人最怕的就是感染,这么多人是想让他死啊。”

巴格里院长和蒙贝托,这两个塞拉利安卫生系统的大佬,这时候也充当起来了助手和保安的工作,将非医务人员都赶出了抢救室。

气管切开,切口处发出令人毛骨竦然的管状呼吸声,但窒息引起的呼吸窘迫也马上消失了。

易则文马上拿过气管切口扩张器撑开气管切口,陈丽马上递上一个气管套管。

陈棋快速往气管切口里插入外管,立即取出管芯,再放入内管,吸净分泌物,开始检查有无出血。

张兴则将气管套管上的带子系于颈部,打成死结以牢固固定。

手术团队配合默契,分工明确,终于将第一个难关度过了,还没等陈棋透口气,那边杨秀秀又在喊了:

“陈院长,患者浅表静脉几乎都烧坏了,我,我找不到静脉通道所需的血管,怎么办?”

陈棋心中叹了口气,心想八十年代基层医生也好,护士也罢,太缺乏高端医疗护理知识了,水平真心不够。

“张兴,你去将我从霉国带回来的呼吸机推来,给患者用上,易则文,你跟我一起用外科手段开放静脉通道。”

烧伤休克的主要病理生理基础是深处引起的体液丢失,以及心功能和血管舒缩功能异常。

大量血浆样体液从血管内渗漏至创面和组织间隙,导致有效循环血容量锐减和微循环障碍,以及重要组织器官功能紊乱和结构损害。

所以严重烧伤患者需要大量、快速输入晶体溶液、胶体液以实施液体复苏,需要输入抗生素、高能营养液、生命支持药物等以维持临床治疗,

如果你连静脉通道都找不到,抢救也无从谈起来了。

陈棋将患者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也难怪小护士找不到扎针的地方了,这身上哪里还有几块好肉哦,尤其是手脚烧伤特别严重。

那就不能走常规路线了。

“陈丽,你马上给我准备好穿刺针无菌包,另外,把年轻医生都叫过来,今天我教大家几招,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一听陈院长要现场教学了,哗一下,穿着手术服,做过简单消毒工作的医生护士们都围了上来。

“杨秀秀,陈丽,还有易则文张兴,为什么重点点你们4个人的名字,是因为你们是我手术团队的一员,就算我不在,你们今天的处理还是挺失分的,要批评。

手上,脚上的浅静脉找不到,怎么办?简单呀,人体身上还有深静脉的存在,血管更粗,流量通畅更能保障,有利于补液给药。看着,学着点,我先做一个劲外静脉穿刺给你们看。”

陈棋选择下颌和锁上缘中点联线上1/3处为穿刺点,左固定肤,右持针与肤呈15°进针,针尖斜进肤后沿管向平前进刺管。

到回后,左固定穿刺针套管,右将穿刺针拔出,然后迅速将带有导丝的导管接头端与穿刺套管连接,将导管缓慢插,取下可分离的接头。

右固定导管,左将穿刺套管退出导管末端,最后取出导丝,迅速将导管连接输液装置。

陈棋一边讲解,一边做着穿刺,然后又选择了在股静脉,锁骨下静脉分别演示了一片深静脉穿刺术。

就这样,三道静脉通道快速建立,为抢救病人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华国年轻的医生护士们难得这样近距离观察到了深静脉穿刺术,大约明白了选择部位、操作过程、注意事项等等,剩下的就是演练了。

医学这东西偷不了懒,只能不断演练,最后熟能生巧。

结果静脉通道是打开了,可是又碰到了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那就是要输入什么种类的液体?剂量多少?

这就涉及到一套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差点让陈棋崩溃……

(本章完)

第482章 急需高级抗生素

烧伤患者输液,那不是像老百姓认为的随便挂几瓶盐水就行了的。

别看护士一会儿就来换个瓶,五颜六色瓶瓶罐罐各种各样的,其实这里面有一套非常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

液体输少了不行,输多也不行,盐水和糖水还有比例绝不能换错,一不小心就容易让治疗失败,甚至病人死亡。

先不说那些现场死亡的,能送到医院活下来的烧伤病人最常见的死亡原因就两个:

一个是“休克”,另一个是“感染”。

当重度烧伤患者人体不足以代偿迅速的体液丧失时,循环血量会明显下降,导致血液动力方面的变化,进而发生低血容量性休克。

特重烧伤在伤后2-4小时,重度烧伤在4-8小时即可陷入严重休克状态。

而这位陆军Z司令就处于重度烧伤休克,并且从烧伤到辗转送到中非友谊医院,时间已经过去了3小时,非常宝贵的3小时。

所以补液成了气管插管后,又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抢救措施。

如果你的科室不经常跟伤烧或者脱水病人打交道,那么这个医生基本除了考试的时候背诵了一下,回头全部都给忘了。

何况还1987年,哪怕是教科书上相关公式都不像几十年后那样完善。

所以现在陈棋要开补液处方了,头都要炸了,脸憋得通红。

因为他印象中关于补液的公式也忘得差不多了,一时真的不能完全想起来了,这越心急越想不起来,急死个人。

刚刚还在快速推进的抢救工作,突然节奏停了下来,抢救室里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主治医生陈棋。

祁云明急了:“小陈,怎么了?赶紧救呀,你傻站着干嘛?”

巴格里院长则是心惊肉跳地问道:“陈医生,是不是病人已经没救了?”

听到这话,窗户外的家属又要开始嚎丧了。

陈棋举手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别吵别吵,我正在背公式的,妈的,怎么这么复杂的,这玩意儿可不能错,绝对不能错,搞错一个病人就死定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少人开始对陈棋坚定的信念,怎么开始有了一丝怀疑?

这神医不应该随口就来,风清云淡的吗?

哪有像他这样,病人躺在那儿等急救,这边还在背课本的?

而另外一些医生则不以为然,不就是输液嘛,你什么盐水、糖水、糖盐水随便上嘛,反正有什么就输什么,搞那么复杂干嘛?

像易则文、张兴这样的陈棋脑残粉,则也在努力回忆着大学时期教过的补液方法,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们是正规科班本科出身,对于临床更严谨,恰恰能理解陈棋陈院长为什么如此小心慎重。

只见陈棋这时候一边看着天翻着白眼,一边喃喃自语着,就跟瞎子算命一样,其实脑子都快想破了。

“Parkland公式?不行不行,这个补液量大,使用不当可能出现液体超载现象,只能在血浆供应困难或成批烧伤早期现场救治时使用,医院里明显不适合。

那Monafo公式?这个好像也不行,虽然补液量少,液体负荷轻,扩容迅速,但不良反应也较明显,还需要密切监测血钠、渗透压,哪有这个条件啊?

另外还有啥?Evans公式?Brooke公式?可这公式内容是啥?啊呀,我咋给忘了?完了完了。”

陈棋前世的外科学老师,这时候估计棺材板都盖不住了,想爬起来打死这个不肖学生。

谁也不知道陈棋现在的内心是天人交战,自己给自己加了很多戏,同时他的脑子跟电脑一样一个个搜索过去。

忽然他一拍自己的巴掌,低骂了一句:

“笨蛋,干嘛一定要学国外的,国内不是也有一套自己研究出来的公式嘛。”

后世大学课本上的,有一套第三军医大公式预算补液量,不过一般只应用于中度大面积烧伤。

现在陈棋也不管了,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先拿来用吧,不行后面再调整。

抢救室众人都看着陈棋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时不时还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全都是莫名其妙,怀疑这是海鲜吃傻了?

突然陈棋心里有了方向,大喊了一声: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我先背个补液原则,记下来,我怕我一会儿给忘了:先盐后糖、先晶后胶、先快后慢、宁酸勿碱、宁少勿多、见尿补钾、惊跳补钙。”

陈棋背完还有点不确定,心想这顺序可不能错了,如果改成先胶后晶,先糖后盐,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于是又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应该不会有错,毕竟是当初最基础的医学口头禅,属于必须张嘴就来的那种。

抢救室里一群小医生听到院长命令后,立刻变得手忙脚乱。

记忆力强人的直接用脑子记,有些胆子小的忙着找纸笔再写下来。

有了这个补液原则,陈棋再一步步按思路走下去,果然顺畅多了。

“陈丽,杨秀秀,伱们先给病人把盐水挂上,具体多少输液量,我再算算。那谁,你的笔和纸借我用用。”

看到陈棋趴在桌子上,开始咬着笔头努力计算了,大伙儿都围了上来。

就连弗里敦国立医院的医生们也都跃跃欲试,毕竟在他们的思维观念里,补液量多少,跟你需要输入的针剂数量有关。

比如你要用到5钟药,那就挂5瓶水呗,液体仅仅是当作融媒在使用。

他们是知道理论上补液的重要性,但实际上平时在临床上根本就不是很注意。

现在看到烧伤病人需要补多少液体,什么种类都需要严格计算,一个个都惊讶同时,也佩服起陈棋的严谨来。

家属们伸长了脖子在窗户口瞧热闹,越瞧越不爽了,好嘛,让你治病救命,你们他娘的咋写写画画起来了?

这是抢救室,不是文化沙龙呀,医生们你们做个人吧。

陈棋不管别人怎么想,嘴里一直在默念:

“伤后第1个24小时,预计补液量(mL)=烧伤总面积(%体表面积)×体重(kg)×2.6mL(胶体与电解质之比为1:1,各为1.3mL)+2000mL水分。

复苏的前2~3小时,可视情况将第1个24小时液体总量的1/2快速补充,另1/2于余下时间均匀补充。

伤后第2个24h预计补液量(mL)=烧伤总面积(5%体表面积)×体质量(kg)×1mL(胶体与电解质比为1:1,各0.5mL)+2000mL水分,于24h内均匀补充。”

这一套公式下来,中英文都有,别说人家黑医生们看不懂,就连华国医生也是一脸懵逼。

陈棋写完,看着草稿心里满意极了,这多少年没有背这些玩意儿了,居然还能想得起来,果然是干外科的天才。

易则文忍不住了,代表大伙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院长,这,这个公式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陈棋心想我哪知道为什么这样?这都是专家们在长期的临床和实验中摸索出来的,反正肯定不可能会错。

“别管这些,就按这个原则赶紧治疗,实在不懂的,回头我给你们补补课。你们几个测一下伤烧面积,面积怎么算都会吧?对,一个手掌占比1%。”

旁边来自火腿市的小医生不甘地问道:

“陈院长,那你能不能举例说明,这先晶后胶怎么理解?这个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在临床用药呀?”

陈棋心里腹诽,都什么时候了,病人都快死了,还不赶紧抢救?

但自己的下属,或者“半个学生”们有疑问,他这个带教老师还是要耐心回答的:

“好,那我简单举几个例子,先晶后胶的“晶”是指晶体溶液,包括葡萄糖溶液、等渗电解质溶液、碱性溶液、高渗溶液等。而这个“胶”自然指胶体溶液,比如右旋糖酐溶液、代血浆、血液制品等。

先输晶体溶液,是因为晶体溶液不会提高血液的粘滞性,有利于血液循环,防止脑部缺血性休克死亡。更不会提高血液的粘滞性,这样就有利于血液循环,防止脑部缺血性休克死亡。

晶体溶液的溶解性比胶体溶液的要好,血液运行的阻力小,血液运行速度快。胶体物质则会增加血液的粘滞性,血液运行阻力大。所以我们需要补充血溶量时,要用先用晶状液,这一点很关键。”

陈棋一边写医嘱,一边给身边围着的年轻医生们做现场教学。

然后大群小萌新,甚至中年医生们,全部都低着头,认真将陈棋的第一句都记下来,态度要多端正就多端正。

三条静脉通道打开,液体快速输入,速度之快,让一些小医生们都担心不己。

另一个来自丽水的小医生有点弱弱地提醒道:

“陈院长,这,这滴得也太快了吧,一口气同时上三个输液,滴速过快容易引起心衰和肺水肿,是不是太危险了?”

平时临床上,医务人员对点滴的速度控制得很严格,实在不知道的,也是宁可慢而不是快,就怕出意外。

陈棋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一边拆着导尿管,手里活不停,一边继续解释:

“那要看什么时候呀,你们瞧这位黑人司令,都已经休克了,也就是说快死了,这时候我们补液的原则是什么?那就是快速补充血容量,以最快的速度提升高血压,纠正休克。

相当于要先给他的小命吊着,只有过了休克关,你才能再谈后续治疗,对不对?毕竟这休克一个不好,死亡率那是相当高了,无论任何时间,保命永远都要摆在第一位。

比如肾脏吧,如果血容量减少、肾血管痉挛、溶血以及毒素作用等,导致尿少尿闭、血红蛋白尿,甚至引起急性肾功能衰竭,这个问题如果不提前预防,你救回来也是个残废。

来,张兴,给病人将导尿管插上,赶紧的。”

张兴接过导尿包有点为难地看了看这位Z司令的大腿根的地方,忽然有点心疼这位黑人司令。

要不是位置没跑了,否则根本就看不出那黑黑的一团是什么?

小鸟都变成烤鸟了好不好。

这要插尿管,就跟开盲盒或者说开“叫花鸡”一样,先要把外面的焦碳先敲碎去除,然后再仔细寻找尿道口在哪。

一想到这个,张兴都是打了个冷颤,心想人都这样了,不如死了算了,还救啥呀,救回来也是公公了。

陈棋的一个个临床医嘱下去,现场又重新忙碌起来。

那边从霉国带回来的二手呼吸机也已经开始工作了,现在就缺一个床边心电监护仪了,这玩意儿还没发明出来呢。

忙完抢救,接下来就是进入正式的治疗环节,然后又碰到一个重点困难。

陈棋跟自己团队的医生们商量了一下后,走到了弗里敦国立医院院长巴格里面前:

“院长先生,这位Z司令能不能挺过去,感染关的危险性想必你也知道,所以现在抗生素非常重要,我需要最好的抗菌药,不知道你们那里有什么存货?”

巴格里也很焦急,这关系到他的院长宝座,当然是高度重视了。

“陈医生,你需要什么样的抗菌药?”

陈棋想了一下:“烧伤感染主要是以金色葡萄球菌和厌氧菌为主,所以最好还是用第三代头孢,另外喹诺酮类抗菌药,越高级越好。”

巴格里院长这下为难了,下巴上的胡须都被他一根根扯下来了。

一个贫穷落后,全国连一家医药公司都没有的非洲小国,你指望他有什么高档药?

巴格里院长羞愧地说道:

“不瞒你说,抗生素类药物我们有,可是我们都是最基础的青霉素、四环霉素、庆大霉素什么的,你所说的高级抗菌药也有,但只有少量保存,顶多只能应应急。”

“你们做为塞拉利安最大的公立医院,居然没有几支高档抗菌药?”

陈棋非常惊讶,而巴格里脸很红: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穷国呢,买不起太贵的药品。”

陈棋看了一眼窗户外陆军Z司令特奥多罗的家属们,一个个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手腕上一个个都戴着百达翡丽的样子,心想:

“穷吗?一点都不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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