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要逆天!燕翩跹惨死!

读书人的嘴脸,云中鹤真是见识到了。

牛逼!

人家不但要赢,而且还要在你身上泼一身的屎。人家不但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正义。

从敖鸣到月旦评的十三名士,每一个人都要站在道德的高处消灭你。

瞧瞧人家这手段,要学习啊。

看看人家这脏水泼得,让你压根就洗不干净。

人家直截了当说这《石头记》是祝兰天大人写的, 之所以交给云中鹤,就是为了打击政敌林相。

你怎么证明这《石头记》是你敖玉写的?

你哪怕吧这本书倒背如流也没用,人家说你提前背过了。

哪怕祝兰天大人主动站出来说,这本《石头记》不是我写的,是敖玉写的,也没有用啊。

当然了, 这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云中鹤可以像范闲那样, 当着所有人的面, 吟诗三百首,证明自己的逆天才华。

但这样也是不可以的,因为云中鹤在无主之地展示过的才华,来到南周帝国之后,都尽量少展示,免得有人产生联想。

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有备无患,因为压根没有人会把敖玉和云中鹤联系起来的。

在整个天下看来云中鹤已经死了,而且是燕翩跹亲手杀死的。而且大赢帝国为了云中鹤之死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报复。

关键是云中鹤和敖玉外表太不一样了,而且他此时扮演的敖玉,连一点点破绽都没有的。

最关键的是,云中鹤没有必要证明《石头记》是他写的。

甚至,敌人认为这本书是祝兰天大人写的对他非常有利。

…………………………

“莫须有,莫须有……”云中鹤冷笑道:“这个罪名,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啊。”

瞧瞧眼前的月旦评十三名士, 不是秦桧的风采, 而是有了东林党的雏形了。

真不知道这位南周帝国皇帝在想什么,究竟想要把帝国内文武双方的力量进行如何平衡?

云中鹤道:“如此一来,我根本无法自我辩白了,我不管说什么,都无法证明是我《石头记》的作者了?”

月旦评首席名士道:“公道自在人心,你问在场所有学子,他们会相信这本书是你写的吗?祝兰天大人把这本书给你,自然有他的政治目的。我虽然不敢苟同,却不敢否定祝兰天大人的才华。但是你如何好意思收下这本书呢?你如此欺世盗名,真当我们江州读书人无物吗?”

云中鹤道:“那我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才华呢?当众吟诗几十首?”

“不需要,我们也不想听。”月旦评首席名士道:“祝兰天大人本就是诗词大家,而且我们一点点都没有兴趣考你。”

敖鸣公子道:“敖玉吾弟你还小,历练也少,不知道朝堂险恶,你这样贸然踩进去,会给父亲,会给整个家族惹祸的。我们两人的输赢是小,整个家族的命运是大。”

“哈哈哈……”云中鹤怒极反笑道:“如今看来,我是跳进天江也洗不清了?在你们所有人的心目中,我就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傻子,我就是一个把祝兰天大人作品占为己有的欺世盗名之徒了?”

众人默默地望着云中鹤,很显然是这么想的。

通过月旦评首席名士的分析,《石头记》确实是一个饱经沧桑,经历过繁华和落寞的中老年人所写,绝对不像是敖玉这样的人能够写出来的。

祝兰天这个名字一被说出来,立刻被人认定了,这就是《石头记》的真正作者。

云中鹤大笑道:“月旦评的诸位名士,你们铁定认为我是不学无术,就如同传闻中的那样是天下第一废物对吗?”

月旦评的十三名士笑而不语。

云中鹤道:“诸位名士,你们冤枉我,而且用莫须有的罪名冤枉我,使得我完全无法辩白。那么我就像问问你们,如果我能证明我有惊人的才华,我完全能够登顶你们月旦评,但是你们却因为一些见不得人的原因而封杀我,那又如何?”

月旦评第三名士道:“你待如何?”

云中鹤道:“江州月旦评组织,直接解散如何?反正你们都已经瞎了眼睛,也没有什么颜面在江州骗财骗名了。”

这话一出,月旦评众多名士脸色剧变。

但是,他们总不能和云中鹤骂街吧。

不过,他们不开口,会有粉丝为他们开口的。

“放肆,果然是愚蠢无知,粗鄙卑劣的纨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敢口出狂言?就你这样的粗鄙之徒,也配写出《石头记》,真是不知道丑字怎么写?你识得几个字?你知道《石头记》水准有多高吗?竟敢自称是作者,真是无知者无惧!”

“是啊,《石头记》的作者怎么可能如此粗鄙?当众骂街,有辱斯文。”

云中鹤大声道:“魏国公府的人来了吗?”

一个人站了出来,昂首玉立,他正是魏国公府的小公爷。

云中鹤道:“很好,很好,那就一起来吧!”

接着,他长长吁了一口气,问道:“月旦评的诸位名士,敖鸣哥哥啊,你们觉得我大周帝国的科举考试公平吗?”

“当然公平!”

“陛下如此英明睿智,历年来的科举考试,都是公正无私。”

敖鸣和月旦评所有名士当然这么说,因为他们就是科举的受益者。而且如今不管南周帝国还是大赢帝国,文官都还需要在皇帝的羽翼之下,是绝对不敢当众说皇帝的任何不是的。

这不像是明末的东林党谁都敢骂,包括皇帝在内。

云中鹤道:“既然你们都认为我大周帝国的科举考试是公平公正了,那我敖玉如果参加科举考试,能够舞弊吗?”

众人冷笑!就凭借你?还想要舞弊?

你爹是骠骑大将军不假,但是科举考试是我们文官的地盘。就你父亲敖心孤僻的性格,谁让你作弊?科举舞弊,需要多大的人脉,多大的文官势力?

云中鹤道:“这一点非常重要啊,我们要先说好啊。不然等到秋闱乡试,我高中之后,你们又在这里说我是舞弊的,而且依旧是莫须有的罪名。”

接着,他目光望向了敖鸣道:“敖鸣哥啊,三月初五那天,我在魏国公府门口,向你下了宣战檄文。段莺莺替你签字了,但你自己没有签字。”

敖鸣心中冷笑,当日他正被人“刺杀”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怎么签字?

况且当时敖玉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哪有资格和敖鸣进行什么才华比拼?敖鸣如果签字的话,岂不是莫大的耻辱?

云中鹤道:“尽管当时段莺莺签字了,而且有上前人见证。但是你毕竟没有签字,所以这第一战就不算数了。”

接着,云中鹤自嘲道:“当然了,这第一战也只能不算数了,尽管我赢了。但是你们已经把抄袭的罪名栽到我头上了,而且让我无法辩白,罪名莫须有嘛。”

“那么我现在想要问问你,敖鸣哥,你现在能签字了吗?”

“第一战我赢了,但是作废了。那不要紧,我们还有第二战了。刚才你们也说了,承认我大周帝国的科举考试的公平公正性,也觉得凭借我这个天下第一废物,大概也没有能力作弊,而且就算舞弊了,也考不中举人。”

“我们第二战的内容是,如果八月十三的乡试,我能够夺得前三名,段莺莺就要嫁给我了,她和你的婚约就作废了。而且怒浪侯之爵位和你无关,你也没有任何继承权了。”

“当然了,如果我敖玉不能在乡试中夺得前三,我再也不骚扰段莺莺,而且我让出怒浪侯爵府所有的继承权,这个爵位,还有整个家业,都属于敖鸣你这个嗣子。”

“敖鸣哥,现在你能签这个字了吗?”

然后,云中鹤重新拿出了一份宣战檄文,也是一份真正的契约。

“啪!”云中鹤直接将契约拍在敖鸣的面前,道:“你现在能签了吗?”

敖鸣眯起眼睛,没有立刻签字,因为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深思熟虑的。

云中鹤冷笑道:“敖鸣哥,我不是天下第一废物吗?我是不学无术的蠢货啊,你又怕什么?你莫非是不敢签吗?”

云中鹤猛地拔高声音道:“敖鸣,我是怒浪侯之子,理当继承怒浪侯的爵位,继承所有家业。你作为外人,硬是要以嗣子的身份夺取我的家业,我的爵位。你有胆子夺我家业,却没有胆子签字吗?”

“敖鸣,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蠢货,我不学无术,不配继承爵位,继承家业,所以才让你过继给父亲做嗣子。但如果我中了乡试前三名,就足够证明我的才华能够继承爵位了。到按个时候,还有你这个狗屁嗣子什么事?你今天签字,或者不签字,又有什么区别?”

“敖鸣,做人要一点脸面!”

“你们就算要夺人家业,也请吃相好一些,你究竟敢不敢签字?”

云中鹤的一阵阵厉吼,就等于在敖鸣脸上不断地扇耳光。

你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敖鸣的脸上,因为云中鹤此时的话确实振聋发聩啊。

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如果云中鹤夺得像是前三名,那完全证明他有资格继承爵位了,你这个嗣子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你不敢签字,心虚什么?

敖玉是天下第一废物,痴肥傻蠢,你又担心什么?

于是敖鸣上前,果断在这份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几千人作证!

一旦敖玉夺得秋闱科举考试前三,敖鸣彻底滚粗,没有半分资格继承爵位。

云中鹤又拿出了一份新契约,来到了魏国公府小公爷的面前,朗声道:“小公爷你好,你们魏国公府原本是和怒浪侯爵府有婚约,准确说是段莺莺小姐和我有了婚约,只是因为我生死未卜,所以敖鸣才接过了这段婚约。但是如果我夺得了秋闱科举考试前三的话,敖鸣就不是什么嗣子了,也和我怒浪侯爵府无关了。”

小公爷面色凝重,目带杀气。

云中鹤道:“但是怒浪侯爵府和魏国公府的婚约,依旧要继续吧,所以段莺莺小姐就要重新嫁给我了,对吗?那么这份契约,也请小公爷代表魏国公府签字吧,因为你们出尔反尔实在是让人担心啊,所以我只能让你当着几千人的面签下这份契约。如果我夺得秋闱考试的前三名,魏国公府的小姐段莺莺,就要嫁给我敖玉了。”

小公爷没有理会,并没有签字。

云中鹤冷笑道:“哟?什么意思啊?不签字啊!那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当时就已经看中敖鸣了,那为何还要和我怒浪侯爵府定下婚约啊?我敖玉当时还活得好好的啊。莫非你们早就等着我敖玉嗝屁完蛋,早就知道敖鸣要成为父亲的嗣子,要继承爵位了?你们魏国公府竟然暗中操纵阴谋,要夺取我怒浪侯爵府基业啊。”

这话一出,小公爷脸色一变。

云中鹤道:“小公爷啊,你们段家和我敖氏,都是帝国勋贵,都是几百年的交情了。如今你竟然要鸠占鹊巢,谋取我敖氏家业,说不过去吧?吃相太难看了吧!”

“小公爷,你们魏国公府在怕什么啊?我敖玉是天下第一废物啊,根本不可能中举的啊,你们又在害怕什么?心虚什么?为何不敢签字啊?”

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和敖鸣对视了一眼,然后他拿起笔,在云中鹤准备的契约上签字。

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一旦秋闱科举考试中,云中鹤夺得前三,魏国公府就要将段莺莺嫁给敖玉。

这可是几千人见证啊,是绝对不能反悔的,一旦反悔的话,那可是要身败名裂的。

云中鹤将这第二份契约也收好了。

然后,他又拿出了第三份契约,来到了月旦评组织的十三名士面前。

“诸位名士,这份契约麻烦你们也签了吧!”

这第三份契约内容也很简单,既然大周帝国的科举考试公平公正,那如果这次秋闱科举敖玉高中前三的话,就证明他是有真的才华。而月旦评竟然封杀了敖玉,当然就是有眼无珠了。

这样有眼无珠的月旦评组织,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直接解散了。

月旦评首席名士皱眉,却也不动手。

云中鹤道:“诸位名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们说我《石头记》不是自己的写的,是从祝兰天大人那边抄来的,而且是莫须有的罪名。莫须有,就莫须有吧。但如果连科举考试的成绩你们都不认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们这些名士,要点脸吧!”

“我敖玉是天下第一废物啊,痴肥蠢傻,科举考试怎么可能高中?你们又害怕什么啊?”

“当然了,其实你们签字不签字,都是一样的。”

确实是一样的,只要敖玉在秋闱科考中夺了前三,那月旦评组织也基本上就是名誉扫地了。

而且现在几千人都看着呢。

你们月旦评名士用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废掉了敖玉的这本《石头记》,何等理直气壮?现在让你们签个契约都不敢了?

于是当着几千人的面,月旦评第一名士在云中鹤的第三份契约上签字了。

齐活了!

三份契约都签了。

省力了,一次战役,能够歼灭三个敌人。

以一敌三?我云中鹤一次要打十个,哈哈哈哈!

这三份契约,云中鹤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所以对于今日这一幕,他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啊。只要你和敌人一样卑鄙无耻,那就一切都不意外了。为了今天这一刻,他也准备了好久了。

云中鹤高举着三份契约道:“在场有几千人,请你们作证啊!”

几千人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出声。

云中鹤道:“诸位学子,难道你们不愿意作证吗?难道你们也要和他们一样,欺负我这个天下第一废物吗?”

“我们作证!”

“我们作证!”

“我们作证!”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自己的手,甚至莫名其妙地他们还觉得有些热血沸腾的。

因为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越来越刺激了啊。

按说此时内围攻的明明是敖玉,但为何却有一种感觉,敖玉一个人包围了所有敌人的感觉?

就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一下子坑死所有敌人的感觉。

真是太期待了啊!

恨不得八月十三的秋闱考试立刻到来啊!

云中鹤这个贱人,等到几千人的回应之后,他还拿出了三份契约,一字一句地读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分明就是大决战啊!

超级豪赌啊!

云中鹤若不能夺秋闱科考前三,那他就要失去一切了,包括爵位和继承权。

而他若赢了,那敖鸣就要失去一切,月旦评的十三名士就要失去一切,段莺莺也要忍辱成为敖玉的妻子。

江州城好几十年没有这么精彩的大戏了吧!

接着,云中鹤忽然道:“对了,秋闱科考究竟要考哪些内容啊?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参考啊,应该去看哪些书,最好能够给我列一个书单,我去把这些书买来。”

这话一出,在场几千人顿时要昏倒。

靠,你说得热血沸腾,热火朝天,一副我要逆天而行的架势。

结果现在你连秋闱科考要考什么都不知道?应该看哪些书都不知道?

你现在才开始看书,是不是晚了一点?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不是你伪装出来的,那这场科考你要是能中举,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除非江河倒流,除非世界末日,参加科考的人全部死绝了,就剩下你一个人活着。

…………………………………………

四月初九!

南周皇帝终于召见了怒浪侯敖心了。

敖心一早就去了皇宫。

在皇宫大门口,他见到了大皇子周离,正直挺挺地跪在外面。

大皇子周离这样跪着,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每天都准时来跪,晚上关闭宫门的时候,他又回去。

为何这样跪?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燕翩跹。

这段时间,燕翩跹一直在接受三司会审,为了他的命运,几方势力进行了激烈的博弈。

大皇子周离拼命要保住燕翩跹的命,南周帝国黑冰台也拼命想要保住他的性命。

人才难得啊,而且立下如此巨大的功劳啊。

但是另外一方却觉得燕翩跹一定要处死,若非他的那些计划,南周帝国又怎么会败得如此之惨,失去了整个无主之地,而且还折损了几十万大军?

大皇子周离拼命上奏折,说燕翩跹为了帝国大业,呕心沥血。任何计谋,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如果失败了,就要处死,那今后谁敢为帝国效死?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在江州城的焦点,当然是敖鸣和敖玉争夺爵位继承权。

但是在帝都,敖玉的那点事情就不值一提了,所有的焦点都在二皇子和大皇子之争。

准确说,所有人都在等待大皇子命运的宣判。

目前关于燕翩跹的死活,大理寺没有权力决定,黑冰台也没有权力,甚至内阁都没有权力。

只有皇帝陛下,才有权力决定燕翩跹的死活。

而一旦燕翩跹死了,就意味着大皇子周离彻底凉凉了,这一场夺嫡之战败给了二皇子,再也不能翻身了。

如今已经算是最后的时间了,所以最近几日就算宫门关闭,大皇子周离也始终跪在外面,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

此时的周离,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僵硬。

怒浪侯敖心走过来到时候,不由得朝他望去了一眼。

敖心从来都不站队,虽然在关键时刻,他救出了大皇子周离,甚至还让周离逃回南周帝国,他愿意留在无主之地承担所有责任。

当然了,大皇子周离没有同意,依旧留在无主之地承担了主帅的责任。最后无主之地的二十来万军队几乎全部覆灭了。

接着大赢帝国四皇子赢祛率领十几万大军杀入了南周帝国境内,大皇子周离承担了战败的责任。

在其他人眼中,敖心也算是大皇子一党的。

可是离开无主之地后,敖心就没有和大皇子有过任何接触,他只忠诚于皇帝,或者说他只忠诚于南周帝国,他只会打仗。

而在另外一扇宫门之外。

刑场已经准备好了,燕翩跹也已经躺在刑台之上了。

就等着皇帝的最后旨意了,如果没有最后的刀下留情旨意,那燕翩跹就直接被腰斩了。

所以,大皇子想要拯救燕翩跹,这已经是最后时刻了。

“父皇,儿臣有罪,甘愿贬为庶民。”

“父皇,儿臣有罪,甘愿贬为庶民。”

每隔一段时间,大皇子周离就磕头下去,额头造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不能说儿臣愿意用亲王之爵换燕翩跹一名,这样说才是最不智的,帝国王爵,其实能够用来交易的?当成儿戏吗?

他只能说儿臣有罪,愿意贬为庶民。

敖心再也没有看大皇子周离一眼,直接进入了宫内。

……………………………………………

站在门口的大太监,见到敖心之后,微微低下头去。

“陛下,怒浪侯来了。”

“恩。”南周皇帝应了一声。

怒浪侯敖心进入,这是皇帝的书房。一直以来,皇帝在书房召见的臣子,都是他非常看重的肱骨之臣。

敖心进入书房之后,直接跪下叩首道:“臣敖心,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正在看书,竟然是《石头记》。

他并没有上前搀扶敖心,更没有礼贤下士的姿态。

“嗯!”只是随便应了一声。

皇帝没有让他起来,敖心就跪着,但是身体笔直。

“陛下,臣不需要嗣子,臣的儿子敖玉孝顺仁义,完全可以继承怒浪侯爵位,请陛下收回成命。”敖心直截了当道。

此人就是这样的性子,哪怕和皇帝说话,也是这么直截了当。

南周皇帝抬起头道:“对了,敖心!朕有一件事情,难以抉择,想听听你的意见。”

敖心道:“陛下请讲。”

南周皇帝道:“你说,燕翩跹该杀吗?”

敖心道:“此事臣不能多言,因为这不是臣的份内之事。”

南周皇帝道:“朕让你说。”

敖心想了片刻道:“臣觉得,燕翩跹不该杀。此人国士无双,就算输给了大赢帝国的云中鹤,也不能抹杀此人之才华,若杀之,乃帝国之巨大损失。”

这就是敖心,要么不说,一旦说出口,就绝对不会含糊其辞,态度是绝对鲜明的。

南周皇帝淡淡道:“侯正。”

外面的大太监立刻跪在地上,道:“奴婢在。”

南周皇帝道:“去告诉刑场那边,没有旨意!”

没有旨意,就是说没有最后的刀下留人了。

大太监侯正面孔一颤,眼圈微微发红,叩首道:“是,陛下!”

然后,他垫着脚尖,无声无息朝着另外一个宫门走去。

此时,刑场上几百人正在等待,等待皇帝陛下最后的意志。见到大太监侯正过来,许多人露出了无比希冀的光芒。

他们渴望皇帝在最后关头能够收回成命,饶过燕翩跹一命。

尽管无主之地这一战输了,但他还是南周帝国黑冰台的荣耀啊。

大宦官侯正见到无数热切的目光望来,他露出痛苦的眼神,然后摇了摇头,表情充满了愧疚和歉意。

顿时,在场的很多人眼圈也红了,涌出了泪水。

躺在邢台之上的燕翩跹朝着大太监侯正一笑,道:“没事,谢谢公公了。”

“行刑!”随着一声令下。

监刑的大理寺卿猛地扔下了签。

刽子手猛地咬牙道:“燕爷,路上走好。”

然后,他猛地将绳子斩断。巨大的铡刀猛地落下。

“砰!”一声巨响!

燕翩跹被拦腰斩断,鲜血狂喷,五脏六腑涌出。

腰斩!

“妹妹……”刽子手听得清清楚楚,燕翩跹大人临死之前,说的这两个字,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不舍,还有一丝丝解脱。

……………………………………

而此时,跪在宫门之外的大皇子周离依旧在拼命叩首。

“父皇,儿臣有罪,请将儿臣贬为庶民。”

他磕头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几乎都要将自己的头骨撞裂了。

片刻之后,大太监侯正上前,低声道:“大殿下,回吧!”

大皇子周离颤抖道:“斩,斩了?”

大太监侯正点头道:“对。”

大皇子周离泪水狂拥而出,混着鲜血,就仿佛涌出了血泪一般。

足足好一会儿,他猛地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接着,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呕出。

“父皇,燕翩跹国士无双,你杀之,何等不智?何等不智啊?”大皇子凄厉高呼。

这话一出,所有人彻底色变。

之前温文尔雅的大皇子,从来不会口出恶言的大皇子,此时竟然当众骂皇帝不智?

这……这是雷霆霹雳啊?

这,这几乎相当于谋反了啊。

儿子说父亲不智,皇子说皇帝不智?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果然,书房内的南周皇帝听了之后,面孔猛地一颤,目光一缩。

瞬间,整个书房之内,温度猛地冰冷。

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人,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又或者是示威,全部跪下,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要龙颜大怒了!

皇帝一怒,天地色变。

“把周离,拿下,囚禁!”皇帝淡淡下旨。

口气非常平淡,但是却蕴含着天大的怒气,接着他目光望向了怒浪侯敖心道:“你有什么事?”

在如此雷霆之怒下,敖心应该立刻闭嘴的,绝对不应该去触怒皇帝的。因为大皇子周离,此时已经完全触碰了皇帝的逆鳞了,连皇子都下旨囚禁了,你怒浪侯还敢触犯皇帝龙威?

但他还是坚决叩首道:“陛下,臣不需要什么嗣子,臣的儿子孝顺仁义,可以继承怒浪侯爵位,请陛下收回成命。”

南周皇帝怒极反笑道:“敖心,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

怒浪侯敖心道:“臣一生光明磊落,不怕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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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7章 科举大魔头!遇神杀神!

南周帝国的万允皇帝望着敖心。

外面的皇室护卫,还有大太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皇帝陛下一声令下,就冲进去抓人。

敢在这个关键时刻触怒皇帝,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但是,万允皇帝终究没有下令,而是重新翻开了《石头记》继续读了起来。

“你可知道, 你儿子写了一本书,名字叫《石头记》?”皇帝问道。

敖心道:“略有耳闻。”

皇帝道:“我不喜欢这本书,怨气太重,但是却写得很好。”

敖心沉默不言。

皇帝道:“你退下吧!”

敖心道:“陛下,臣不需要嗣子……”

皇帝寒声道:“你就留在京中,不要回江州了,顺便打听清楚,江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皇帝重新拿起书,再也不理会了。

敖心跪在地上又一会儿,然后叩首道:“臣告退!”

而就在此时,皇帝忽然道:“敖心,外面都在传,你应该封公爵了,你怎么看?”

这股妖风确实传了很久了,好些年就开始传了。

因为在征战南蛮系列的大战中,敖心确实立下了巨大的功勋,按照他的战功早就应该封公了。

但是最近和大赢帝国大战,南周算是落败了,这股风消了下去。

大赢帝国四皇子赢祛率众杀入了南周帝国境内,敖心集结大军,将赢祛大军包围,即将歼灭, 最终该是奉了皇帝的口谕,将这十几万大军放回大赢帝国。

所以这一战, 最终南周帝国还是高傲而又体面的。

甚至在南周帝国的宣传口径中, 这一战还算是胜利的, 因为不但包围了对方主力大军,而且还俘获了对方的主帅。

所以敖心封公这股妖风,又开始吹了起来。

然而,这次吹敖心要封公完全是居心叵测,是有险恶用心的。

所以云中鹤曾经想过,是不是要提醒父亲,主动向皇帝提出,这次战败自己有罪,请皇帝责罚,至于封公之说,更是荒谬绝伦。

但是经过考虑之后,云中鹤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父亲敖心还是维持自己的人设最为有利,如果他主动请罪,主动驳斥封公之说,岂不是显得此人已经变得老谋深算了吗?

父亲敖心光明磊落,不会做人,不会做官这个人设,在目前这个危险的环境中是最好的保护。

听到皇帝的话后,怒浪侯敖心道:“封公?应该封不了吧!”

……………………

不久之后!

南周皇帝又在书房召见了一个人,礼部尚书李优之。

“秋闱将近,各地考官,可安排好了?”皇帝问道。

礼部尚书李优之躬身道:“回禀陛下,都已经安排好了。”

然后,他将一个册子拱手献上。

大太监过来,接过这个册子,然后送到皇帝的手中。

南周皇帝打开一看,目光直接落在沧浪行省的考官名字上。

“有人从朝中退了那么多年了,手还这么长呢?”皇帝冷笑道,拿过笔直接把某个考官的名字划掉了。

毫无疑问,他说的是云中鹤的老师祝兰天。

一个月前,祝兰天看过《石头记》之后,就知道此战已赢,不需要他出面了。他需要把重心完全放在秋闱乡试上。

所以,他几乎动用了自己的所有政治资源,让他的一个门生故旧成为了沧浪行省乡试的第一副考官,就是为了给云中鹤保驾护航的。

结果,皇帝轻飘飘地划掉了这个名字,让祝兰天所有的心血全部白费了,他付出无比巨大资源交换来的结果,也付之流水。

接着,皇帝目光有落在主考官的名字上:徐光祖。

此人是国子监祭酒,虽然权力不大,但是名气却非常高,地位也很高。

但此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林相的师弟,二皇子党。

皇帝拿起笔,把徐光祖的名字也划掉了。

如此一来,沧浪行省的秋闱科考,主考官和副考官,皇帝都不满意。

礼部尚书李优之跪下叩首道:“臣办差不利,请皇上降罪。”

皇帝眯起眼睛,朝着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就打发了。

礼部尚书李优之退了出来,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侍君如同侍虎啊!

他们眼前这个万允皇帝,最不喜欢把话说透,他发怒的时候时候吓人,他冷笑的时候也吓人。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怒气值究竟到了何等程度了,有些时候你觉得他的怒气值应该已经满了,但其实还有很大的余额呢。

但有些时候,你觉得还有很大空间,但是下一秒钟天大的灾祸就已经降下了。

很显然皇帝对礼部尚书这个安排已经不满了。

你这个礼部尚书,是朕的礼部尚书,不是某某宰相的。

沧浪行省的科考,你左边安排一个林相的人,右边安排一个祝兰天的门生?

这是什么意思啊?玩权衡?两边都不得罪?

但是玩权衡术不是朕的权力吗?你一个礼部尚书,也要玩权衡?

所以,礼部尚书回去之后,立刻把主考官,和第一副考官的名字全部换了。

总之,这几个考官不是林相的派系,也不是祝兰天所在的派系。

…………………………

江州城。

敖玉再一次成为了万众的焦点,因为他的那一场超级豪赌太惊人了。

输了,他就失去了全部。

而一旦他赢了,那也赢得了全部,敖鸣就失去了全部。

这一次秋闱乡试,不仅仅决定了敖玉,敖鸣的命运,还决定了段莺莺的命运,月旦评十三名士的命运。

所以,当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敖玉。

然后,他们发现敖玉之前说的只怕不是虚言啊,因为他真的不断在买书。

所有关于科举考试的书,全部都买了,完全是成箱成箱往家里抬的,而且好多都是启蒙级的书。

不仅如此,天一书局的秀才,举人,甚至进士,都经常出入怒浪侯爵府,为他讲课。

所有人都要疯了,你他娘的还真准备从零开始啊?

别人读书几十年,都未必能够中举。而你用几个月时间,就想要中举,而且还要夺取前三名?

你,你这是彻底要疯啊。

这沧浪行省考区可是死亡之组啊,就你敖玉这样不学无术之人,就算去了安西行省,也中不了举吧,那个考区是最容易的了。

别人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但你这不是临阵磨枪啊,你这是临阵挖矿石啊。

挖了矿石之后炼铁,炼铁后再打造枪头,枪头锻造好了之后,再加上一根木头变成长枪。

云中鹤这等行径,就完全相当于距离高考还有三天了,你正在背乘法口诀啊。

而天一书局去给云中鹤上课的人,一个个出来的时候,完全是面如土色,好像完全被敖玉吓坏了。

从来都没有教过基础这么差的学生啊,太可怕了。

……………………

魏国公府内。

这里议事的人又多了几个,月旦评的名士,因为他们也被拽上了战车了,此时和敖鸣,魏国公府处于同一个战壕之内了。

“秋闱乡试的考官名单出来了,主考官是于铮。”

这话一出,所有人皱眉。

这是一个绝对油盐不进,人见人厌的老东西了。

此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传奇了,二十三岁的时候就中了进士,会试第二,殿试第三,真正的一鸣惊人,之后又毫不意外去了翰林院。

所有人都觉得,有一个星辰要冉冉升起了,三十年后此人必定入阁。

结果呢?!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二的人,何止不会做官,连做人都不会。

敖心也不会做人,也不会做官,但他起码安分守己,不会去主动招惹人啊。

这位于铮大人,见谁怼谁,看谁都不顺眼。不管到了哪里,都和所有的同僚闹得不愉快。

在翰林院,他怼自己的上司。之后去下放到地方去做县令,他怼自己的郡守。

皇帝一看,你那么喜欢怼人,你来御史台吧。

结果这位老兄来了御史台,更加了不得了,怼天怼地怼空气。

每天都有他的奏章,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就这样怼着怼着,用了二十几年的时间,他升到了御史中丞,算是二把手了。

但后来他在御史台也呆不下去了,因为他和御史大夫怼起来了,而且放话说这个御史台内,有我无他,有他无我!

结果皇帝就把他扔出了御史台,打发去了司天监,做了监正,括号从三品。

司天监,几乎是最冷的衙门了,天天就算这个,算那个,弄的都是天文地理。

你不是喜欢怼吗?现在你去怼天,怼地,怼空气吧。

去了司天监之后,这位于铮老大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了,朝堂之上再也没有怎么听到他的咆哮了。

没有想到他竟然来了沧浪行省。

不久之前,沧浪行省的提学御史张奇正递上了辞呈,朝廷同意了,把这个真正人见人厌的于铮派来沧浪行省兼任提学御史,并且担任乡试主考。

别人的官职都是越做越大,唯独这位老先生的官,原地踏步十几年了。

但此人怼天怼地几十年,这一身的杀气,真是足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听闻他要来沧浪行省,成为秋闱的主考官,整个江州立刻风声鹤唳。

首先作弊是不要想了,谁要是敢作弊,这位于铮不仅仅会将你拍死,甚至祖宗十八代都不会放过的。

他可是做过御史中丞的人,在朝堂上怼人怼了十几年了。

不管是亲王,还是内阁宰相,就没有他不敢怼的人。

这种人虽然无权无势,但还真的没有人敢招惹,而且此人资格老,学问高,四十几年前就是探花郎了,他来做这个主考官,简直再公正没有了,谁敢说一个不字。

“于铮做了主考,那么想要在科考批卷上打压敖玉,已经不可能了。”郡守尉迟端道:“两个副主考,虽然不是林相的人,但是应该还是愿意和我们结下香火缘的。”

“没有必要这样如临大敌吧,敖玉就是一个废物,完全不学无术的,祝兰天派来教他的那些举人们都快要吐血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废物的学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中举,更别说夺前三名了。”

老祖宗敖亭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几个考生,运作好了吗?”

“已经运作完毕了,总共五个考生,从其他考籍转到了沧浪行省,虽然时间很紧,但还是做成了。”

“有没有引起非议?”太守尉迟端问道。

“如果从沧浪行省转移到别的考区,那肯定会引起非议,那就相当于另类的舞弊了。但是从别的考区来沧浪行省,人家只会说你有种,不会引起非议的。”

这话倒是不假。

就如同地球后世的高考如果你从山东、河南考区转去了上海,那就相当于作弊啊,完全就等于多考了几十上百分。

但是如果你从上海考区,或者XJ考区,转去了河南考区。

那人家只会竖起大拇指说,你丫牛逼,头真铁。

而林相一系为了以防万一,为了彻底狙击敖玉,硬生生从其他考区转来了五个科考天才。

沧浪行省本就是科举的死亡组织了,在这里中举难度一点都不亚于中进士。而且这个行省本来就有好几个科举天才,如今一下子又转来了五个天才。

这是要彻底灭掉敖玉夺前三的任何可能性。

有人已经说了,这五个科考天才几乎任何一个人,都有夺取解元的天赋和能力。

尤其是一名叫作苏芒的考生,简直是光芒万丈。

他今年二十七岁,此人从县试,到府试,到院试,一直都是第一名。

而且他考中秀才的时候仅仅才十三岁,十三岁就得了沧浪行省院试的第一名了。

之后他本来要接着参加乡试的,但是他的家人不允许,觉得他太年轻了,要压一压,至少十七岁之后再参加乡试。

但没有想到十七岁的时候,他的爷爷过世了,于是他守孝三年。

二十一岁的时候,摩拳擦掌准备参加乡试,结果考试前几天直接病倒了,人事不省。

这一耽误,又是三年。

到了二十四岁的时候,也就是上一科乡试。所有人都认为,此人和敖鸣一定会有一番龙虎斗,解元一定会是两个人中的一个。

没有想到,科考之前三个月,他的父亲又过世了。

于是,又耽误了三年了。

一个十几岁就能夺解元的天才啊,硬生生被耽误到了二十七岁了。

他的眼睛都红了啊,这次科考绝对是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

尽管每一次乡试他都没有上场,但是他也算是都参加了,因为每一次乡试的考卷,他都做了。

而且完全按照乡试的规矩来的,在家中盖了一个小考棚,呆在里面几天几夜答卷。

他不仅做完了沧浪行省的考卷,而且把整个南周帝国所有行省乡试的考卷都做完了。

事后,有人把他的考卷给了当年的考官进行批改。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评价,这是一个天煞孤星啊。

如果这些成绩都能有效的话,他起码要夺十次解元啊。

要夺十次解元?多么吓人啊。

所以他这个天煞孤星的外号就传出来了,而且不仅仅这一个外号,还有科举杀神,江州科场大魔头等等外号。

今年他二十七岁了,正处于状态最好的时候。

所以整个沧浪行省的人都坚定觉得,他这次必夺解元了。

剩下所有人都只能夺第二名了。

任何想要夺头名的人,都会成为这位科举魔头苏芒的笔下亡魂。

所以,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这次参加乡试的高手如云,而且还从外省考区转来了五个科考天才。

所以,云中鹤夺取前三名的难度,完全是地狱级的。

…………………………

随着八月十三的日子越来越近。

江州城的气氛也越来凝重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日的到来。

一开始,还有人开了赌局。

敖玉夺取乡试前三名,赔率1:5。

也就是说,你买一两银子敖玉赢,如果敖玉真的夺了前三名,那你就能得五两银子。

这样的赔率还是没有买,于是赌局将赔率不断提高,一路到了1:10。

1:20。

但还是几乎没有人买,于是只能撤盘了。

因为从怒浪侯府传来的消息太吓银了,距离考试那么近了,敖玉还在背诵《中庸》呢。

就你这样的水准,要是能中举,那完全是见鬼了。

就算世界毁灭,其他考生全部死绝了,就算只有你敖玉一个人参加科举乡试,你也中不了举啊,更别说前三名了!

所以敖玉输定了,敖鸣赢定了。

从今以后,怒浪侯爵位就属于敖鸣了,敖玉这个废物注定要失去了一切了。

………………

时间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飞快而过。

几个月时间过去了。

决定云中鹤命运,决定敖鸣命运,决定段莺莺命运,决定月旦评组织命运的大日子到来了。

沧浪行省的秋闱乡试,正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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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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