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迷之操作

明明能猜到结果,但张宣还是忍不住滋个牙花问:“快30里路呢,大半夜走路下来的?”

阳永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生个脚就是用来走路的呀,不走路难道还花冤枉钱啊?你就这么有钱吗?”

“那你也是蛮辛苦的。”张宣无视她的嘲讽,也无视一边笑疯了的的杜家父女,放好行李,拉开桑塔纳后门弯腰钻了进去。

还是同往常一样,阳永健因为晕车严重,坐了副驾驶。

而张宣和杜双伶并排坐后面。

其实他也是挺晕车的,但毕竟是一大男人,总得要坚强些。

杜双伶今天穿一件好看的浅粉色毛线外套,一进车里,就很自然的从书包里翻出两片晕车药给他,还有一瓶桔子罐头。

把晕车药吃掉,拧开桔子罐头闻了闻味桔子味,喝一口,随着汤水从咽喉顺流而下,因晕车综合征而紧凑的心情也陡然放松了下来。

盖好瓶盖,张宣只是对杜双伶笑了笑,都没有客气地说谢谢,也没去故意问这花了多少钱?

因为对于已经相处六七年的三人来说,真正的友情,就是互相理解,不费力的默契,水到渠成的互助。

平平淡淡过生活,一起激情奋进学习,相处中不刻意经营,不努力讨好,说话可以不必要太忌讳,无聊时还斗斗嘴,三人顺其自然的舒服。

前排驾驶座的杜克栋似乎早就习惯女儿这样了,或者说不习惯也不行了,麻木了。

也不知道三人的关系是什么时候突飞猛进的?

如果硬要搬套一个时间,杜克栋觉得:那大概就是三年前吧,中考前夕那段时间。

或者说中考后算起也可以。

毕竟在这样一个旧时代,偏远山区的学生想要进150里开外的城市读书、想要进整个邵市最好的一中读书确实很不容易。

整个县城一共都没多少学生进的去,更何况三个原本要好的人一起考进去了,那身处异地抱团取暖,关系更进一步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车子动了,杜克栋收回了放在女儿和张宣身上的视线,认真开车。

由于泥土路不太好,坑坑洼洼的稀泥地太多,足足花了快三个小时才赶到邵市。

过了邵水桥,杜克栋瞟了眼路边一家卖相不错的洋餐厅,把车靠边停下就说:“中午了,我们吃个饭。”

四人下车,鱼贯往“yummy”西餐厅,也即“娅米”西餐厅行去。

张宣他们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家西餐厅吃饭了。

印象中,好像是从高一第二学期报道开始,杜克栋每学期开学都要带三人来吃一次。

西餐厅老板姓游,叫什么不知道。大概30来岁左右,身材高挑,明媚动人,是一个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的女人。

张宣好几次都在心里疑惑,杜克栋是不是因为看上人家了?所以每次都来这里吃,每次来了这里都要吃?

做人不能这样啊!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艾青阿姨论诱惑不比这老板娘差啊,要那啥有那啥,要啥有啥啊…

进了餐厅,要个小包间,杜克栋熟练的点了四份牛排,要了几个菜,再要了一瓶红酒。

看着没有酒驾意识的老杜同志这样喝酒,张宣也是操碎了心。

真担心杜克栋哪一天会出事,就没有免费的车蹭了,没有免费的大餐吃了。

好吧,虽然每次西餐都吃不饱,但好歹也是进了高级餐厅的人不是?很知足。

杜克栋给几人倒好酒,举杯热情满满地说:“来,我们干一杯,祝你们三个今年高考旗开得胜,都考上清华北大。”

三只货笑着举杯,轻碰了一下:“干杯!”

这西餐厅的每个菜的分量虽然不多,但味道确实还不奈,四人彼此间太熟悉了,有说有笑,没有一丝局气。

只是阳永健吃西餐有个特点,貌似有强迫症,吃着吃着就老想用手去拿,不太习惯刀叉反复切割的小家子气。

这让张宣三人感觉特有趣。

吃到一半,老板娘进来了,老一套送了一个甜品。这也是人家的迷之操作。

从第一次开始,老板娘好像就和大家显得多么有缘分似的,要么送点心,要么送菜,甚至还送过红酒,就没有一次落空过。

真是看不懂,这样还能挣钱吗?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秉持着对八卦的负责态度,张宣要做的就是还原事情真相。

所以坐在门口的他,见老板娘一进来就开始凝神屏气,细细观察来着。

只是看了一会儿后,他就感到沮丧。

因为从手势、眼神、面部微表情以及肢体动作来考究,好像两人真的挺正常,这个结果就让人失望啊。

心里不禁犯嘀咕,是不是这两人隐藏得太好了?

不过,还没等他失望完,女老板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对他风情一笑,甚至走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还从他左肩背上蜻蜓点水似地滑过…

一瞬间,酥酥麻麻的…

好像一股电流在他身上游过,然后奔向两股之间。

这!

什么鬼!

老男人猛地吸口凉气,惊呆了!

没有去怀疑真假,也没质疑这是不是错觉。

虽然指尖接触自己身体很短暂,或许就一秒两秒的样子,甚至时间更短,可真的发生了啊,他很确定。

自己又不是真的如同表面这么青涩,又不是对什么都不敏感,如今他可是顶着一张嫩皮的老妖怪啊,老板娘你这样做就有点过分了…

见他在愣神,旁边的杜双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于是轻声问:“你怎么了?”

张宣反应过来说:“哦,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跟三人打个招呼,张宣稀里糊涂出了包间。

只是沿着过道才走十几步,就在旁边的空包厢里瞧见了老板娘,此刻正翘个二郎腿坐着,左手时不时倒腾下打火机,右手夹根女士烟。

发现张宣在看她,老板娘也侧身对他神秘一笑。

也许用诡笑更贴切。

直觉告诉张宣,对方似乎在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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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章 ,想挣快钱吗?

我是不是多疑了?他这么想着时,收回目光,往厕所方向行去,面不改色,节奏依旧不缓不慢。

“和以前比,你好像变了?但我又说不上来你哪里变了?”

本来相安无事,当张宣快走到过道拐角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张宣假装没听到,假装不知道她在跟自己说话,继续沉稳地走。

“你是邵市一中的高三学生对不对?”

声音再次传来,而且人也跟了过来,并肩走着。

不得不停下,张宣用一脸涉世不深的懵懂表情望着对方,惊讶问:“老板娘,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老板娘看着他眼睛,答非所问道:“我叫游慧云。”

张宣莫名,问:“有事?”

游慧云说:“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想挣快钱吗?”

张宣诧异:“观察我?”

游慧云左手摆弄一下打火机,蓝色火焰升起又灭,承认的很干脆:“对。”

张宣不解了:“为什么观察我?”

游慧云吸口烟,吐出一串烟圈,似笑非笑道:“无聊,没事做。”

接着又重复问:“我看得出来你很缺钱,也渴望钱,你想挣快钱吗?”

张宣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有一个同学也很缺钱。”

游慧云似乎知道他说的是阳永健,直白道,“你那同学太土了,我没兴趣。”

张宣说:“对我同学不感兴趣,所以你对我感兴趣?”

游慧云没正面回答,而是说:“这几年我只是看你穿得寒酸,想帮帮你。”

张宣打量一下自身,确实穿得不怎么样,好在还算干净整洁,末了就问:“帮我?可是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

游慧云笑了,“没有。”

张宣也跟着笑了:“那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游慧云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说:“暂时应该不会。”

然后不等他回话,就笑说:“你不去上厕所了?”

有病!病的不轻!神经病!张宣临走前好想这么怼一句。

从厕所出来,洗个手,游慧云不见了。他心里猛地一阵轻松。

再次回到包间后,爱吃肉的张宣突然觉得牛排不美味了。

本意八卦别人,谁曾想八卦落到了自己身上,这就让人难受住了啊!

同时又在心里想,之前要是自己不盯着人家观察,也许人家不会用指尖滑自己肩头。

如果不出去上厕所,也就不会有刚才的对话。

毕竟上辈子,人家也经常免费送东西来着,后面虽然还偶遇到了几次,却也只是远远的视线相投,最终也没什么交集。

这么一想,觉得真是报应啊!好奇心那么重干嘛呢?

干嘛呢!

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这家餐厅了,怪里怪气的,张宣此刻如是决定。

吃完,结账的时候,见送的点心又不收钱,杜克栋终于忍不住问柜台里面的收银员:“你们餐厅经常搞赠送活动吗?”

此时游慧云并不在视线里,收银员礼貌地解释:“时不时会有,但并不经常。这一般得看我们老板心情,有时老板兴致来了,会随机送几个菜惠赠给新老客户。”

“哦,这样啊,谢谢。”

“不客气,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杜克栋伸手接过零钱,走人。

三人也跟着走人。

上车,桑塔纳开动时,张宣还特意探头看了看西餐厅外观,挺时尚,挺雅致的。

只是可惜了,游慧云那娘们是个神经病啊!

回到学校,张宣跟两女分开了。

趁着今天还没开学,有时间糟蹋,他把书本和衣服放到宿舍后,就拿着一些土特产匆匆去了邵市火车站。

找姑姑的大儿子,阳云。

今年阳云没有回老家过年。

虽然大儿子在电话里说一切挺好,但张茹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张宣开学时过来看看。

因为在大家的印象里,阳云夫妻这半年并不是特别和睦,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有时候甚至还动手。

在邵市火车站转了一圈,没寻着人,问阳云同事,人家告诉他:“阳云今天调休,可能在家。”

车站职工宿舍离火车站并不远,直奔阳云家,这次见到人了。

按门铃,门开。

突然的四目相视,张宣吓了一跳,怀疑大表哥是不是整容了?

这脖子不是脖子,这脸不是脸,到处都是抓痕,血色纹路红艳艳的爬行,格外浪漫。

终于知道这表哥为什么要调休了,这出门哪还见得了人?

把东西递给对方,张宣换鞋进去走了一圈,然后问:“就你一个人在家啊?嫂子她们呢?”

阳云把土特产放厨房,出来解释说:“你嫂子带着千千她们回娘家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哦。”张宣找个位置坐下,好奇问:“那你这脸?是和猫打架了?还没打过?”

自家的这点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阳云也没太尴尬,给他倒杯水就说:“别贫嘴,你哥我是让着她。”

张宣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放茶几上,“又为了什么?”

阳云抱怨说:“能为什么,还不是钱的问题,都是这下岗闹的。”

张宣隐约知道表嫂娘家出了事,急需钱用,再加上表嫂半年前从邵市供销社下岗了,这两头凑一起,导致这个家半年都没安宁过。

他问:“嫂子还没找到事做吗?”

阳云愁眉苦脸说,“这年头失业的人那么多,工作哪有那么好找,为了挣几个钱,她过年前后都还在跟着几个老姐妹摆地摊哎。”

“摆地摊?卖什么?”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衣服,袜子,毛线手套之类的。”

“生意怎么样?好吗?”

“由于东西便宜,一开始没摸清门道,最近生意倒还行,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想到以前那么注重仪表的大表嫂竟然放下脸面摆地摊了,真是让他意外,看来是真的很缺钱。

可是钱这个东西,在这年头,他也缺,老张家更缺,身边人都缺,也是没办法。

张宣宽心说:“能挣钱就好,总比闲在家里强不是?再说了,现在国家都在口口声声喊市场经济,哪还有什么铁饭碗?

你们观念可以适当改一改,要知道这两年很多干部都主动下海做起了生意,其中不乏厅处级别的。

所以啊,把视野放开阔点,抓住改革开放的春风,就算摆地摊经商,慢慢积累,也能以小博大,未必不是一个出路。”

阳云奇怪地看了他眼,“你们高中老师的教学水平可以啊,还教这些?”

张宣白了一记,没好气说:“书上报上到处都是,你硬是要跟我装聋作哑。别天天只知道在家里跟猫打架,多看看多学学,要脚踏实践地走出去,好好领略一下这个大时代的汹涌浪潮。”

说着不给阳云还嘴的机会,就起身摆摆手说:“我走了啊,回学校了。到时要是姑姑问起,我就说你们家里最近养了猫,好凶,太特么好斗了。”

阳云跟着起身,“你今天又不开学,吃完晚饭再走。”

张宣头也不回,“不了,你们晚上要是再打起来,我都不知道帮谁,我还是走好了。”

阳云语噎,一脸的哭笑不得。

砰!门关。

蹭蹭蹭下楼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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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感激不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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