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收点利息

“咔嚓……”

有东西断了。

是床脚。

盛怒的夜无名一发力,整铺大床瞬间倾塌,四个人齐齐栽了下去。

还没落地呢,夜无名的手就已经切向龙雀。赵长河冒起一身冷汗,飞速去捉她的手腕。

赵长河刚刚经过一轮强势双修,效果好得很。那可是与彼岸的双修、理论上说不定还能算是姐妹双彼岸,再加上飘渺的气脉辅助之前伤得快不能动的局面已经好转了许多。虽是离彻底复原还有颇长一段距离,已经无碍于正常行动了。

但这副状态面对暴走的夜无名,显然不是一合之敌,感觉龙雀不保。

结果出乎意料,这一捉居然捉住了。只是很快又被挣开,一掌轰向胸膛。

就这么一阻,左右夜九幽飘渺齐齐出手,一左一右捉住了夜无名双手。

“砰!”直到此刻四个人才随着倒塌的床一起栽到底,可见这场龙雀保卫战是多么电光火石千钧一发。

原来此刻的夜无名只算是一缕分魂回归身躯,主体还在夜九幽体内纠缠,导致身躯能发挥的实力很是一般。

于是场面变成了夜无名双手张开被摁在左右,赵长河趴在她的身上,膝盖死死抵住她的大腿。

气氛安静了片刻,仿佛时停。

现在的状况好像比刚才装尸体的时候更糟糕,还不如装尸体呢,眼睛一闭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呢?

醒着的状态被人这样摁住,活脱脱的强煎姿势啊!

给夜无名十个纪元,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要面对这样的场景。

夜无名脑海短暂地空白了一下,很快死命挣扎起来:“有本事就杀了我!”

赵长河道:“这句话要带个‘咕’,味儿更足些。”

夜无名:“?”

夜九幽和飘渺对视一眼,一脸莫名。其实她俩倒是很希望夜无名被强,那种报复的快感简直胜过一切。

结果赵长河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瞧那俩上下对视的表情,怪怪的。夜无名也不挣了,越挣越丢人,赵长河似乎也没有轻薄的打算,就那么压着。

是因为已经贤者了嘛?

时间似乎又暂停了小片刻,赵长河才道:“还杀我不?”

意思是你不打算杀我,我就放开你。

夜无名还是道:“杀了我。”

赵长河直接啃了下去:“你真以为我忍得很轻松吗?既然想死,那死前给我爽爽。”

夜无名睁圆了眼睛,唇已被吻了个结结实实。

而且赵长河的手可是空闲的,也毫不客气地再攀高峰,恣意把玩。

一阵眩晕感冲上脑海,大脑再度空白。

此刻方知,无论是之前尸体状态被他亲吻渡气、还是居于夜九幽体内被迫双修,那种感觉都与自己亲身在自己体内被人啃上的感觉不可同日而语。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生理上,前两种就算能共享感受也都隔了一层没有那么直接。心理上就更要命了,这就是自己本人真真切切地在被男人啃,睁大的眼睛里尽是近在咫尺的他,鼻翼上都是他的呼吸,口舌里都是他的气息。

夜九幽和飘渺一左一右,神色大喜。

什么复仇比得上这样的复仇,夜无名伱也有今天!

飘渺毫不客气地驱动山河之力,给所有姐妹同步直播。

直到夜无名脑子从空白中略微回神,赵长河也略微分开少许,喘息着问:“是不是很不服气?”

夜无名咬牙,恨恨地瞪着他。

“有什么不服气的,你得罪了这么多人,早晚要有被报复的一天。一死了之?哪有那么容易。”赵长河喘息道:“说来你总是想着与人同归,难道不是预感到了这样的一天,潜意识想躲避?”

夜无名不语。

之前夜九幽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她自己没有仔细去想过,如今看来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道理。

或许潜意识里确实是想要躲避,尤其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

但因果在前,是不是终将必须挨这么一回才算了结恩怨?

可是之前赵长河连面对被巫法催动情欲的机会都没有轻薄,这一次却如此恣意,是因为夜九幽和飘渺在身边?还是因为……他依然只不过是在用这种手段,打消自己的求死之念?

果然就听赵长河道:“我知道你不服气,毕竟这一次是因为我们搞了巫法,才导致外敌入侵使你受伤,最终你又爆发不知道什么手段导致昏迷……你是为了对敌陷入这种状态,我们却趁机弄你,你心里肯定不服,我也做不来这种破事。”

夜无名终于冷冷回应:“什么叫做不来,你不是已经做了?”

赵长河道:“这就叫已经做了?当我龙雀不利乎?”

夜无名:“……”

夜九幽飘渺差点没笑喷。

赵长河终于道:“这只是收点利息,但若你还是求死,我就真上了。”

夜无名偏头不答。

赵长河追问:“所以要不要试试?”

夜无名很是无奈地回应:“不要。”

明知道他还是在救自己,但这一刻夜无名心中滋味很难言——我已经不想求死了,还要你说这些干什么?

搞得还必须回答这种问题,答得弱气且屈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长河却很满意地离开她的身躯,站起身来,一副事后穿衣的样子:“既然你不想死,我想现在恐怕是你要报复我们了吧……”

夜无名两手再度挣了一下,这次夜九幽和飘渺没再继续摁着,笑吟吟地松开。

夜无名揉着手腕,冷冷道:“你就这样放过我,会后悔的。”

“是吗?那不是挺好。我们想继续报复你,你也想报复我们,那就看谁拳头大一点。”赵长河穿好衣服,转头一笑:“今天你不服气,所以只收利息。若是有一天让你服气,是不是你我的终局?”

夜无名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赵长河却不理她了,任由夜无名如同一个刚刚受辱的小姑娘一样缩在坍塌的床榻一角,自顾对夜九幽道:“你那尸傀,之前怎么用的?”

夜九幽也穿着衣服,懒洋洋地回答:“自伤心脉,主体仍在。”

赵长河道:“也就是说,如果想要从它这里追溯洛川所在,依然是可以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洛川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搞这个套路,会有针对这方面的防备。现在就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所谓的防备能做到什么地步。”

“最高程度能做到怎样?”

“能反噬,所以不敢擅用了。”

一边说着,三人就自顾坐在屋内桌边,飘渺拿起酒壶温酒。

夜无名缩在榻边无语得要死,这里是夜宫,你们当自己家是吧?

哦对了,现在自己主体神魂都还在夜九幽那里,现在的夜九幽才是三界之主,夜宫也是她的……还真是自己家。夜无名头疼地捏着脑袋,默不作声地低头系衣带。

这场面实在太生草了,以至于夜无名此刻脑子都是懵的。

从今天开始,她夜无名的逼格算是被彻底丢到了泥巴里。现在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对待自己这躯体,扬了吧好像很示弱,不扬吧,留在这里干什么用,给他没事当实体娃娃捏两把?

然后自己的神魂怎么处理,是把如今身躯里这部分残魂回归夜九幽那边,还是设法把夜九幽那边纠缠的主体神魂分离回自己的身躯?

如果要分离回来,靠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最起码要和夜九幽一起同心协力,最好是赵长河与飘渺在旁边协助,毕竟他俩对这事很有经验。

所以说难道还要开口去求他们?求这群刚刚玩弄了自己、还差点强煎了自己的犯罪团伙?

听到夜九幽说“能反噬,所以不敢擅用了”,夜无名终于找到切入点:“我自有办法让他无法反噬。”

狗男女们转头看她目光里都带着些与往常不同的意味。

以前她这么说,大家都会觉得夜无名确实牛逼,能做到很多大家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不管说什么,刚才那副差点被强的画面就死硬地出现在脑海。

“咳。”赵长河干咳一声:“穿好了?”

这话说的……夜九幽飘渺憋着笑偏过脑袋,夜无名面无表情。

赵长河继续干咳:“坐。喝点酒。”

夜无名索性真坐了下去和赵长河面对面:“现在的当务之急确实是先确定洛川所在的位置,最好是能监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目前我们的状态做不了这件事。”

赵长河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状态不行。”夜无名板着脸道:“难道你以为能被你们摁着动不了的夜无名能发挥正常实力?”

“没,只不过我很喜欢被我摁着动不了的夜无名。”

夜无名手上拿着一杯酒,差点就想泼上去。

夜九幽在旁边笑:“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分离?但你我合一,岂不是我们能做的事都能做?”

夜无名面无表情:“我不想和狗融合。”

夜九幽嫣然道:“可刚才用狗一样姿势的人是你。”

“啪”,夜无名捏碎了杯子。

飘渺望天。

把她摆成那副姿势的功臣在这。

所以夜无名不是不想和狗融合,而是不想再被摆成狗。她终于不想要什么主动融合的事了,只想回归本我,然后鲨了这帮狗东西。

赵长河摸着下巴,倒是听懂了……之前一直没理解夜无名是什么情况,这几句对话下来瞬间秒懂,原来这姐妹俩先前还真是融合了,所以九幽突破彼岸、洛川挨的也是彼岸一击。

那不就意味着之前自己和九幽双修的时候,其实已经等于在上夜无名了?

夜九幽正在和夜无名吵架:“你先前自己说的,现在分离,一则不利于长河疗伤,二则不利于你我感悟彼岸。这才一天就变卦?”

夜无名拍桌:“怎么不问问你们做了什么?”

夜九幽冷笑道:“现在只要我不同意,你就分不出去!”

夜无名也冷笑:“那就都别找洛川了,等着他再一次打上门来便是!”

说完拍案走人,实在不想继续面对这群狗男女,管他们在自己屋里聊啥。

谈判还没开始就谈崩了。

既然谈崩了,首先把这躯体藏起来,藏得夜九幽找不到再说。

夜无名一溜烟去了夜宫枢纽,一眼见到凌若羽抱着星河剑正在闭目修行,懵然不知刚才爹娘经历了什么。

见夜无名出现,凌若羽睁开眼睛,笑得清澈愚蠢:“见娘没事,我就放心了。之前夜宫感应不到娘的气息,我以为出事了……夜宫控制枢纽娘收回去吧。”

夜无名一肚子气都被孩子清澈的笑容弄没了,心情好了许多,离开那些狗男女,意外还有和女儿独处的空间,挺好的。

她下意识揉着凌若羽的小脑袋,柔声道:“放心吧,娘怎么可能出事。夜宫本就是你的,不用收。”

凌若羽抽抽鼻子,神色惊奇:“爹娘是不是和好了?”

夜无名:“?”

“娘身上有他的气息……”凌若羽眼珠子滴溜溜地掠过夜无名的脖颈和锁骨,上面的草莓如此鲜明。小丫头红着脸偏过头,不做声了。

夜无名一把捂住脖子,又羞又恼:“没有的事!”

“啊?没有吗……”凌若羽抿了抿嘴,颇为失望地垂下脑袋。

夜无名看小丫头那模样,没好气道:“怎么,你很希望我被他那个?”

“不是。”凌若羽讷讷道:“只是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娘在一起的。”

夜无名:“……”

脑袋又开始疼了。夜无名头疼地捏着脑袋,靠在观星台上闭目无言。

太阳穴传来温柔的触感。夜无名睁开眼睛,看见凌若羽坐在身边,伸手替她揉捏太阳穴,小脸专注认真。

夜无名定定地看着,心中不自觉地漾了一下。像是本就不平静的湖面被丢下了一颗石头,再度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比刚才被人摁着啃摸的涟漪都大上七八分。

“你……”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低声问了出来:“你之前不是对我挺有意见的,也不想跟我?”

凌若羽低声道:“星河的记忆已经模糊……我只知道这次相认之后,娘对我一直很好……”

夜无名闭上眼睛,终于没再做声。

本来想问她写了什么情书,现在也没有再问的心情……似乎也没有再问的必要。赵长河对自己的态度,应该受了那封信的影响,变得更主动也更霸道,一副“我知道你对我其实有意”的臭模样,这当然是因为“情书”的误导。

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难不成还去跟他说,那信压根不是我写的,你乱啃乱摸的要赔?

还是把正在替母亲温柔地按摩的小姑娘吊起来打一顿,都是你害的?

算了。

夜无名的多核CPU又不自觉地在看那边狗男女饮酒谈话的屋子,赵长河正在对夜九幽说:“别缠着夜无名神魂了,该分离还是放她分离吧。”

夜九幽笑道:“怎么,现在的状态你可以随便玩她,难道不爽吗?真分离了,那时候的夜无名谁也控制不住,说不定还真要杀了你。”

“她不会杀我的……”赵长河低声道:“她那封信……”

夜无名:“……”

赵长河出神地掂着手中酒杯,继续说着,仿佛自语:“再说了,能触动我欲望和思绪的,一直都是那个高悬于天的夜无名。”

推一本同类型的武侠后宫文,感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看哈。什么的秋观——《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本章完)

第909章 此宵风醉

赵长河这话落在不同人心里,观感不同。

夜九幽和飘渺都觉得这是趁着夜无名虚弱的时候一拥而上,不仅夜无名自己不会服气,赵长河也少了征服感,强行占有也不是滋味。赵长河也不是那种人。

但听在夜无名耳朵里,心情挺复杂的……她听出了在赵长河心里的自己真的有很特殊的位置。

他说,你才是我的BOSS。

BOSS是有神圣感的。

但凡违背了他心中的BOSS形象,他会觉得那不该是夜无名,不想得到这样的夜无名。

像是地球的玩家们挑战副本,被官方削弱后才挑战过的都索然无味,被削弱前挑战过的可以吹一辈子,这种心态很难向非玩家们解释明白。不都是过了嘛,奖励也没少,有区别吗?有的。

夜无名在地球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但没有打过游戏,不太理解这种心态。常规理解上这就是有情,连影响了心目中的形象都不愿意。

夜九幽正在说:“算了,其实我本来就不乐意和她融合,谁爱跟狗融合?”

夜无名:“……”

“之所以非要缠着,无非是报复,看她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有趣。””夜九幽道:“既然你也觉得该分离,那就尝试分离吧,只不过单靠我们自己分离没有外力的话,有些难度。”

飘渺在一旁抿着酒,心情很好地道:“长河分过我和央央的,这个很有经验。不过现在长河受伤颇重,怕是做不了,还是需要先疗伤。夜宫之中其实有很多疗伤圣药,可惜没收了夜无名,现在不知道她肯不肯拿出来。”

什么叫收了……飘渺你现在说话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夜无名痛心疾首。

更痛心疾首的是夜宫中有些什么东西,夜九幽都不知道,但飘渺知道……上个纪元曾经是好友的飘渺,多次来夜宫做客参观过很多地方,包括此刻她喝的酒,不知道有没有勾起什么回忆。

夜九幽道:“轮不到她不拿,长河受伤是为了谁啊,她有脸藏药?”

说着就在识海中呼唤:“喂,药呢?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夜无名没好气地回应:“之前他昏睡,能吃什么药?”

“我可以嘴对嘴喂啊,或者伱想这么喂也行。”

“滚。”

“哟,装起来了,刚才不是被啃得很开心?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媚出水。”

夜无名很想告她诽谤,刚才明明是愤怒得想杀人,包括现在:“之前我亏欠他再多,刚才也抵完了,现在想让我拿药,做梦吧你。”

“给他拿药是为了早日帮我们分离,所以你到底是想不想分离?”夜九幽眨眨眼:“哦,我知道了,不用药,那就得多双修,你是希望我们和他多双修,你在我识海能多爽爽?”

“……药去找若羽拿。”夜无名丢出一句直接自闭。

夜九幽对赵长河转达:“夜无名说,让我们多双修。”

赵长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夜无名会说这话?食髓知味不成?

话说回来,双修能疗伤,似乎疗不了自己头发变白的问题。这事情不解决,现在都不敢去见其他女人,怕挨揍——他还不知道自己欺负夜无名的实况已经被同步直播,现在一副白毛的样子早就被女人们看光了。

这顿揍早晚跑不了。

不过这头发问题倒也很好解决,无非是生命力的事儿,去九幽深渊的莲池修行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便道:“我们回九幽深渊一趟?要双修,在那里的效果也强于其他地方。”

飘渺很清楚他的意思,笑道:“没必要,头发这是很小的问题。当初那个莲台本就生长在夜宫,夜宫莲池自有其意残余,只为了这点小事就在那里就可以了,也算故地重游。”

赵长河倒也来了兴致。想当初和飘渺偷入夜宫,步步惊心,差点被夜无名一拳轰碎。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到那儿宣淫,夜无名只能干瞪眼。

单是为了这感觉也该去玩玩……只能说飘渺变坏了,不知道被央央污染成啥样了……

…………

月明星稀。

夜无名正在观星台上和凌若羽并肩而坐,展开天书凑着脑袋,教凌若羽修行。

凌若羽跟着岳红翎,学的全是剑法相关,别的一概都无。这对于星河的属性来说挺可惜的,对于夜无名来说更遗憾,自己是天下第一,自家女儿却从来没有教过半句。

之前想抓凌若羽来夜宫,自己带,但凌若羽不肯,差点翻脸。

现在赵长河带着两个婊砸入驻夜宫,别的事情再恶心,倒也有一个好处,让凌若羽可以安心地在这里,不用取舍是跟谁。

表面上姐妹合体之后夜宫也属夜九幽,其实差远着呢。至少夜九幽连药都不知道在哪,夜宫的各种玄妙控制她也不知底细,夜无名其实可以发动禁制把狗男女们驱逐出去的。

之所以强忍着狗男女鸠占鹊巢胡天胡地的不适,也没有发动夜宫禁制把这群混账驱逐,就是为了能多陪陪女儿,教她一些属于妈妈的东西。

这一刻的母女俩并肩看书的画面挺美的,也让夜无名心中很舒适。

若羽的天赋绝伦,说什么会什么,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所以按照天书所呈现的时光之道加上生命之道,是可以把爹爹的白发倒回去的是吗?”凌若羽正在问。

夜无名怔了怔,小姑娘学习的时候竟然心里想的是怎么治疗赵长河……这臭狗熊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身边女人都那么向着他也就罢了,孩子也向着。

她只能回答:“理论上是可以的。”

凌若羽道:“但娘和九幽姨娘融合着,这样的手段对你们来说应该很轻松,为什么不能直接施术治疗爹爹呢?是因为娘现在状态不佳、以至于力量不足吗?”

“倒也不是……”夜无名教育道:“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表面看来赵长河这个状况很好解决,实际他承受的是天道之力,那就不一样了。我们的能力可以与天道之力相抵,这时候就还需要借助其他外力,才能影响天平,也就是药物作用。所以说在很多时候,术法并不能完全取代药物的效果,在他们修仙位面就更明显,丹药的作用很特殊。”

凌若羽沉思:“我们如果引入丹药符箓法宝,能不能把我们的位界升格?”

夜无名听着颇为欣慰:“并不能,这些是我们位界本来就有的,只是被压制了而已。换句话说,当这些全面复苏,也只不过是天书的完整效果,并不能导致升格。在整个宇宙视角,天书终究只是其中一个法宝,不可能有宇宙的位格。”

“所以我们要走出去。”

“是。当初给你命名星河,指的就不是此世星辰,而是那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当我们彻底超脱此界,以夜空为被,醉卧星河,吾之愿也。”

“我知道了。”凌若羽认真点头:“以前娘总想与敌同归,实则是把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了爹爹,让他代替你完成夙愿。就像你把夜帝传了给他一样……因为娘知道,他与你之志相同,越是一路看他成长,就越期待那一天。”

夜无名愣了一下:“胡说什么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管娘自己有没有这种想法,我想爹心中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对你也从来不同。”

夜无名有些出神。

是这样吗?

事实上自己是不是有这种想法,连自己都不确定。听若羽这么说了,感觉或许潜意识里是有一点的。

搞了半天,自己没有养成女儿,其实是养成了一个儿子?

什么嘛……

“刚才教你的东西,你且感悟,娘歇一会。”夜无名心中有些烦乱,站起身来,走到观星台边上,低头看向下方莲池。

纤手不经意地摸上脖颈和锁骨,上面好几个草莓……

真是的,那会儿也没感觉他亲吻这些地方,感觉只亲到嘴巴,这都啥时候啃到的……

那种被摁住的无力感再度泛过心头,以及他泰山压顶般的窒息,从来没感觉那么无力过就算曾经自爆濒死时都没有……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最可怕的是,心中只觉得愤怒屈辱,居然没有感觉恶心。

唇舌都缠在一起了,居然没有觉得恶心。

夜无名分裂的神魂又开始疼了,死死捏住了额角。

身边忽起风声,夜无名本能地挥掌一扫。赵长河出现在身边,屈起双臂架了一下,腾腾倒退好几步。

夜无名收了手,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还想再来一次?”

“我这都打不过你,被你一巴掌抽退好几步,能来什么?”赵长河没事人一样站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低头看下方莲池风景。

“所以你是来陪我看风景的?还是来趁热打铁,宣示一下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哪有那么无聊。”赵长河叹了口气:“本来我和飘渺来这里故地重游,想在莲池鸳鸯浴来着。”

夜无名:“……是不是觉得曾经危险得豁出命的地方,现在随便玩,很爽?”

“是。”赵长河老实道:“但发现若羽在这,就算了。下次再来。”

“还想有下次?”

赵长河不答这个难道没下次?你现在还能赶人呢?

但终究是鸠占鹊巢在人家家里乱来,这话也没脸大声说,只是道:“我总是要找地方疗伤的。”

“那怎么不滚回你的九幽深渊去?”

“我要是走了确定若羽还留这么?”

夜无名不说话了。

不确定若羽还留不留,按刚才的态度看,她好像满心满眼还是爹。才刚刚和孩子腻歪几个时辰呢,不舍得。

赵长河也不说话,两人并肩静立,低头看着池水。各自心中似有万语千言,却都不知道怎么说。

摁在身上亲过摸过,此时再见,心理真的不同。

至少夜无名直到现在都不敢转头正视他的脸……自从诞生以来,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犯怂般的心情。

可是这夜间静立,晚风徐来,越是不出声地并肩而立,心中就越是怪异,总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

赵长河的心中也越来越不对,本来找她是打算讨药材的,结果到现在都没说出来。她身上好香啊……香味还如此熟悉,几个时辰前自己想啃就啃的那种。

连带着又想起触感也如此熟悉,连喘息和呻吟都如在耳边。

两人都没扛住这种气氛,忽地同声开口:“你……”

继而神色古怪地转头对视了一眼,又同声道:“你先说。”

夜无名终于笑了起来:“真肥皂剧。”

赵长河也笑:“可见还是有点现实依据的。”

夜无名纤手一翻,手中出现一枚丹药:“你是要找药的吧,拿去。”

原先又屈辱又愤怒,怎么也不肯主动掏药给他的,这一刻却掏得如此自然,好像本当如此。

赵长河也很自然地接过药,直接就吃了。

那头白发很快肉眼可见地开始变黑,过不多时便恢复原貌。

夜无名转头看了一眼:“还不如白的顺眼。”

赵长河很想问你也是白毛控?还是因为白毛形态夺走了你初吻?

话到嘴边终究没问出来,只是默默在继续消化药力。夜无名珍藏夜宫的药物,当然不仅仅是染个发的效果,内里蕴含澎湃的生命力,也有益于其他伤势的复原。

夜无名道:“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

赵长河沉默片刻,回答:“想说看见你和若羽一起看书的样子……很温馨。”

其实刚才想说什么早忘了……

夜无名也沉默了一阵子,说道:“若羽建议我们全面复苏丹药符箓法宝等方面的法则,我会和九幽计议。”

这是有意把话题偏开,不陷入一家三口那种古怪的氛围。

赵长河一肚子话憋着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终于道:“行……等你们定义了新规则,我让迟迟那边以国家力度推广人间。”

说完又没话说了,两人静立了一阵,赵长河终于有点狼狈地告辞。夜无名依旧看着池水,连个再见都没说。

赵长河怕再不走,就想要抱上去……这状态下抱上去八成要被夜无名活活锤死。

他却不知,当他离开之后,看似平静看景的夜无名长长吁了口气,肩膀都有点垮塌。

她不知道如果刚才赵长河抱过来,自己会是怎样的反应。

旁边钻出凌若羽的小脑袋:“娘……”

夜无名堆出一丝笑容:“怎么了?是天书哪里难解?”

“没有,我想休息一会,娘陪我睡觉好不好?跟我讲讲上个纪元的故事。”

夜无名颇为高兴地搂着女儿:“好,我们去睡觉。”

凌若羽眨巴眨巴眼睛。

刚才可是听见爹说了,因为自己在这儿,才放弃了和姨娘们共浴鸳鸯。自己离开不就成了,娘怕是忘了她的主体神魂还在九幽姨娘体内,每双修一次,都是爹娘欢好一次。

今天他们的气氛已经够怪异了,再多来几次,是不是就越发习惯成自然了?

说白了就是两个死要面子的男女,见事还不如龙雀呢。凌若羽悄悄摸了摸怀里的龙雀军师,手指头悄悄勾了勾。阔刀里也伸出一只小指头的虚影,和她勾了一勾,宣布胜利。

夜无名抱着孩子讲故事,讲着讲着,主体神魂就在夜九幽识海看见了两人抱在一起,滚在了池水里。

多不多时,赵长河就和夜九幽合为一体,在夜无名的感受中,也无异于进入了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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