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柳儿番外(8)

太阳红通通的,将周边的云都映得被火烧着了似的。

柳儿牵着娇娇的收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偶尔还垂下头与娇娇说这话。这场面让人看见,真的感觉无比的温馨。

突然,柳儿感觉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就见离她几步远的马车上,一个女子很是震惊地看着她。见柳儿看向她,那女子吓得赶紧将车帘放下。

看着马车快速地离开,柳儿有些疑惑,看这人的模样肯定是认识她了。可若是在镐城或者京城见过她的,知道她身份应该是下马车拜见她,而不是慌乱地离开。想不通,柳儿就丢开不去想了。

回到客栈,柳儿接到了封志希的信件。信里说军中吃空饷的事纯粹污蔑,他这两日就过来跟母女两人汇合。

柳儿看完信很高兴地与娇娇说道:“你爹过两日就会来寻我们了。”

娇娇听了这话,人就有些恹恹的。

“怎么了?你爹要过来了你不高兴?”封志希很宠娇娇,父女两人感情也极好。正常来说丈夫来找她们,应该高兴才对。

娇娇噘着嘴说道:“爹过来,我们就要回京城了。”倒不是说江南就比京城好玩,而是在这里能天天出去玩,可回了京城她就得跟先生读书习字了。

柳儿戳了下娇娇的额头,笑道:“不会那么快回去的。我跟你爹商量好了,玩到九月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得玩个尽兴。

娇娇这才转忧为喜。

第二日,柳儿收到一张请帖。看着手中大红色的帖子,柳儿莫名其妙:“江刘氏,这是谁呀?”

二河说道:“夫人,要不我去打听下。”

将请帖放下,柳儿摆摆手说道:“不用了。”这人很明显不知道她的身份,要不然就该送拜帖来,而不是请帖了。既对方不知道身份,也没必要知道了。

第二日用过早膳,一行人准备前往西湖游玩。结果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想见她。

二河过来回禀道:“夫人,是昨日送请帖的那位江刘氏。夫人,这女的是广西总督江鸿福江大人的大儿媳妇。”江鸿福与皇帝是表兄弟,公主要叫江鸿福表叔。算起来,自家公主与这江刘氏是亲戚了。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他才会进来通禀。要不然,直接将人赶走了。

柳儿有些奇怪地说道:“江鸿福的大儿媳妇上门见我做什么。”说完,柳儿这才想起了江鸿福的大儿子是江以俊。

那女人脸她身份都不知道,肯定不是攀关系的。可既不知道她身份,又为何一定要见她,这事透着蹊跷。

想了下,柳儿说道:“让她进来。”要看看这女人找她做什么。

当年柳儿是对江以俊有好感,不过这点好感早就烟消云散了。若是江刘氏找上门,她都忘记有这么一号人了。

见到来人,柳儿心中更怪异了。这女人,正是前日傍晚时分马车上看她的人。

上次只是匆匆一瞥,这次到是看得仔细。这女的穿着一身织锦杭绸对襟夏衫,腰系紫色百褶裙,梳了一个坠马髻,头上插着掐丝珐琅鱼形流苏步摇。容貌很出众,明眸皓齿姿容秀美,只是眉宇之间透着忧愁。

江刘氏走进来,丝毫不避讳地打量起了柳儿。

今日柳儿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蜀锦长裙,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一头长发梳成流云髻,耳际以一朵蓝色海棠珠花装饰,右边插着一支银色步摇。

这次出门,柳儿只是出来游玩并没有表露身份。主要是怕太高调,到时候就得接待拜那些来访者了,那就不能尽兴的玩了。为了免于暴露身份,不仅下面的人都改口称呼她为夫人,她佩戴的首饰也都很平常。

看到柳儿的模样就知道她过得极为幸福了,江刘氏心中真是百般滋味:“不知道这位太太怎么称呼?”

听到这话,柳儿越发笃定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知道江太太找我何事?”

江刘氏并不觉得尴尬,而是问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相公?”

柳儿明知故问道:“你相公是谁?”

刚才她都自报家门了,这女人竟然还故作不知,不是有鬼是什么。

江刘氏面露冷笑:“我夫君姓江,名以俊。你别告诉我,你认识我相公。”

柳儿听到这话,靠向椅子问道:“江以俊我自然认识,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来找我,他可知道?”

江刘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夫君自然是不知道的。要让他知道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女子早就将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还不知道多伤心了。”要没忘记她相公,这女人又怎会如此的红光满面。

柳儿是江以俊心头的朱砂痣,回到江南也不能忘却。而他善作画,画了很多柳儿的画像。这些画像,他都保存在书房里。

江以俊的身体不好,可他家世好长得也好且才名远扬,想嫁他的人还是很多的,江刘氏就是其中一个。

江刘氏嫁给江以俊后,就发现他心中有人了。对此,她伤心欲绝。后来无意之中在书房看过江以俊作的这些画,她对画上的人是既嫉妒又怨恨。嫉妒这个女人能得到她丈夫的心,怨恨这女人辜负了丈夫的一片深情。只是她不敢问江以俊画上的人的身份,甚至都不敢让江以俊知道她知道这些画的存在。这也导致了,她并不知道柳儿的身份。

二河听到这话一脸的震惊,不由地看向了柳儿。

柳儿笑了下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没想到,江以俊竟然娶了这么个女人为妻,也是可怜。

江刘氏压根不在乎柳儿是谁,她就是想发泄心中的怒火:“既不愿嫁给我丈夫,又何苦去招惹他?他身体原本就不好,如今还要日日饱受相思之苦。你知不知道,大夫说他再这样下去活不过三十了。”说道这里,江刘氏忍不住哭了起来。

柳儿觉得自己跟江刘氏说不通:“二河,派个人去江家叫闵氏到客栈来。”虽然江鸿福是他表叔,但又没血缘关系,且这些年也没走动过。所以柳儿,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江家走一趟。只是没想到,江刘氏竟然会主动撞上来,还说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二河听到这话,就知道柳儿不准备再隐瞒身份了:“是,公主。”

江刘氏听到这话,骇得都站不稳:“公主?你是公主?不可能,这不可能。”丈夫的心上人,怎么会是公主。

柳儿好笑道:“你既指责我辜负了江以俊的一片深情,怎么会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江以俊的身份本来就不好,在遇见她之前大夫就说活不过三十。现在却将这一切栽在她头上,她可不担这个名。

看着江刘氏惊慌失措的模样,柳儿问道:“既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江以俊的心上人?”

江刘氏垂着头,不说话。

“掌嘴。”打了十下江刘氏还是不说,又打了十下。

江刘氏疼得扛不住,老老实实交代了。

听到江以俊书房里存放了她很多张的画作,柳儿对江以俊反感到了极点。既娶妻就该抛却前尘往事,对妻子一心一意。可江以俊娶了刘氏,又不好好待她,这做派委实让她瞧不上。

柳儿问道:“你既如此爱重他,看到他书房藏有别的女人的画作为何不一把火烧掉?”换成是她不仅会将这些画烧掉,怕是连人都不要了。

江刘氏开始不想回答,可见秋生作势又要打她。江刘氏不由地捂着脸道:“民妇要敢烧了那些画作,他肯定会休了我的。”

柳儿看着哭得伤心的江刘氏,庆幸自己只是对江以俊有好感而不是爱上他。要不然,像也会像江刘氏这样没了自我。

闵氏很快就过来了。这闵氏虽然也四十多岁,但仍风姿绰约。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看起来没什么血色。一看着模样,就知道身份不是很好。

见到柳儿,闵氏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柳儿也没让她起来,朝着二河道:“你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二河开始听到江刘氏的指责,还以为柳儿真跟江以俊有过一段情。可瞧着柳儿的模样,他就知道肯定是江以俊的一厢情愿。

等二河说完,柳儿似笑非笑道:“江夫人,本宫莫名其妙背负了个负心人的名号,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闵氏神色淡然地说道:“公主想怎么罚她,就怎么罚。”

江刘氏垂着头,吭都不敢吭一声。

看在江刘氏也是一个可怜人的份上,柳儿也不欲再与她为难了:“看在两家亲戚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江以俊书房里那些我的画。希望夫人回去以后,将这些画作全都烧了。”

不等闵氏开口,江刘氏就忙摇头说道:“不行。这些画是我相公的命根子,烧了他们等于是要了我相公的命。”

柳儿不看江刘氏,而是望向了闵氏:“夫人你的意思呢?”

闵氏淡淡地说道:“我回去就将它们烧掉。”她若是知道这事,早就将这些画处理掉了,哪还会闹出今日的事。

对于这个回答,柳儿很满意。若是不知道这些画的存在,那也就罢了。既知道,就肯定要销毁。若不然封志希知道,他肯定会多想。说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罢,她不会允许任何无关的人跟事影响到她们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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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26章 柳儿番外(9)

八月,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一湖的荷花,站在湖边仿若看不到边际。

娇娇拉着柳儿的手说道:“娘,我们下去划船吧!”来江南以后,娇娇喜欢了坐船。坐着小船荡漾在水中,特别的有意思。从侧面,也反映娇娇是个胆大的孩子。

柳儿笑着点头。

到了湖中,娇娇摘了一朵粉白色的荷花插自己脑袋上。那花将她半个脑袋都给遮了,傻傻的模样让柳儿笑得不行。

二河在岸上看到柳儿那开心的模样,就知道公主没将早上的事放在心上。要不然,哪还有心情游玩,更不可能玩得这般开心。看来,真是虚惊一场了。

之前的客栈退掉了,二河就在离西湖不远处定了房间,所以这一日柳儿带着娇娇玩到太阳落山。

柳儿哄了娇娇睡下好,叫了二河进来说道:“这客栈我们多住几日,等到驸马爷来了再走。”这里环境优美,住在这也挺好的。至于之后的行程,夫妻两商量再定。

二河自然没有异议。

闵氏让人注意柳儿的行踪,听说一行人住在了西湖旁边的悦来客栈,且定了五日,当即面色有些沉。她以为暴出了画的事,柳儿会很快离开杭州。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心情游玩。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压根就没将她儿子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闵氏就一阵气恼。她儿子容貌才情样样出众,结果却栽在一个乱贼的女儿身上。

哪怕云擎跟玉熙谋得天下,可在闵氏心中他们也是乱臣贼子。只是这话她只藏在心中不敢说出来。毕竟,她还有丈夫跟儿子。她死无所谓,可不能牵连了丈夫跟儿子。

婆子在外说道:“夫人,大奶奶求见。”江刘氏是闵氏千挑万选的,不仅长得好脾气也温柔。当然最重要的是身体好,且胸大屁股翘好生养。可惜刚进门的时候挺好的,可渐渐的脾气越来越坏。

闵氏黑着脸说道:“让她进来。”若不是刘氏这个蠢货招惹上云婳,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她虽在云婳面前那般爽快地同意烧了那些画,可要不想露出马脚也得谨慎处理这事。要不然,儿子就会知道了。

闵氏脾气很大,规矩也很多。从嫁到江家,除非刘氏生病,否则每日晨昏定省都不能少。这也导致了刘氏很怕闵氏。

挥退了丫鬟,闵氏问道:“俊儿今日怎么样了,精神可还好?”回来的时候,闵氏将江刘氏骂得狗头淋血。还是江以俊派人来找她,闵氏才放她离开的。

刘氏低着头说道:“相公今日精神不错,刚才喝了两碗小米粥跟两个花卷。”江以俊常年吃药,肠胃很不好,平日都是吃的粥这类容易克化且养胃的食物。

听到这话,闵氏神色稍松。

刘氏壮着胆子说道:“母亲,那些画不能烧。要不然相公他肯定会受不住的。”

听到这话,闵氏一阵气恼:“你以为我不知道?可不烧,你觉得她会罢休?”韩玉熙的女儿,又岂是善茬。一怒之下牵连整个江家,那儿子就会成为江家的罪人了。没了家族的庇护,他儿子以后又岂能过得好。

刘氏不敢说话了。

过了两日,江以俊的书房着火了。里面的东西,烧得一件不剩。

江以俊听到这个消息,吐了一口血,然后晕死过去了。

刘氏后悔得恨不能自杀。若是她那日没被妒火迷了心去找云婳,丈夫也不会吐血了。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昏迷了一天一夜,江以俊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书房里的东西全都烧了吗?”那里面有不少他的珍藏。

刘氏难过地点了下头。

其实书房里的东西,贵重的全都收起来了。只有那些不贵重的以及柳儿的那些画作,全都烧了。只是江以俊那般聪明,若告诉他东西都完好肯定会怀疑的。

江以俊心疼得无与伦比:“我的手稿,我的手稿还在书房。”

刘氏听到这话却是心头一松,说道:“夫君你不记得了,手稿前两日我给你拿到卧房了。”说的这个手稿,是江以俊写的诗。这些年,江以俊作了不少的诗,其中还有一些是情诗。虽然江以俊年岁并不大,但他写的诗却很受人追捧。前些日子他的几个朋友劝他,让他出版诗集。

江以俊也觉得这是好事,至于江家的人那更是没意见了。江以俊名声越大,对家族越有利了。不过江以俊很慎重,说要将这些诗再修改修改。因为江以俊身体不好,所以进展缓慢。

江以俊对此庆幸不已,不过很快又说道:“可惜了爹送我的那块洮砚老坑石,不知道烧成什么样了。”说这话的时候,江以俊神情别提多沮丧了。

江鸿福对这个嫡长子非常疼爱。得了好东西,首先就想着他。这块洮砚老坑石江鸿福自己也喜爱得很,可却还是转头派人送给了江以俊。

刘氏看不得江以俊难过,忙道:“这砚台是石块,不会被烧毁的。等东西全都清理好,我去给你拿过来。”

刘氏也是看不得江以俊伤心所以露了马脚。那砚台就算是石头,在大火之下也有毁坏的可能。

趁着刘氏出去的空档,江以俊叫了贴身的随从阿炳:“去查一查,看看书房着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巧就前两日妻子劝自己将手稿拿到卧房,且还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找着洮砚呢?再有,妻子前两日那脸也肿得不正常。

怎么看,这事都透着蹊跷。所以说,聪明人不好糊弄。

阿炳对江以俊最忠心了,既吩咐他去查,自然用心查了。

闵氏虽然身体不好,但府里的事没一样瞒得过他。知道阿炳在查书房着火的事,她就直接将真相告诉了江以俊。

江以俊听到柳儿到了江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怎么来江南了?”

闵氏看到儿子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她是陪着夫婿女儿一起来的江南。至于为的什么来江南,我也不清楚。”这话有些剜心,但她不能让儿子再心存妄想。

江以俊面露苦涩:“我知道,她怎么会来找我呢?”当年他想让柳儿与他一起争取,可惜柳儿放弃了。如今她都嫁人了,又岂会再惦念他

“儿子,这样冷血无情的的女子你又何必记着?雪梅对你一片痴心,你该珍惜她。”虽然越来越不喜欢刘氏,但相比而言,她也不希望儿子继续将心放在云婳身上。

江以俊仰头看向闵氏:“娘,公主是怎么知道我有她的画作的?”

闵氏半真半假地说道:“你书房珍藏了她的画,雪梅早就知道了你心里有人。前几日雪梅出门碰到她,就想求了她来见你一面,好解了你的相思之情。可是那女人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掌掴了雪梅二十掌,然后叫了我去,要我将这些画作全都毁了。”

江以俊定定地看着闵氏:“你说雪梅前几日那脸上的红肿是公主打的?”刘氏说是自己摔着的,可那模样一看就不是摔的,而是打的。只是江以俊还以为是闵氏打的。

闵氏点头:“云婳与她那娘一样,都是冷血无情的女人。俊儿,她不值得你惦念这么多年。俊儿,你将她忘了吧!”

“若是能忘,我早就忘了。”有些人有些事,越是想忘越记得清清楚楚。

闵氏眼眶一下就红了。

江以俊知道闵氏性格刚强,见状说道:“娘,你放心,我会跟雪梅好好过日子的。”妻子虽然柔弱了些,但心肠却是极好,对他也是一心一意。

闵氏忙道:“那你早些让雪梅怀个孩子。”江以俊是四年前娶的刘雪梅,可到现在还膝下空虚。

江以俊沉默了许久后说道:“娘,若是孩子也跟我似的身体虚弱,他将来指靠谁去?”他有个好父亲,养他一辈子都没问题。可是若他的孩子身体也这般差,那他的孩子将来能靠谁。

闵氏心头大痛,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不会的,雪梅身体健朗,孩子也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江以俊跪在地上说道:“娘,我想从沣弟那过继一个来。”若孩子也跟他一样体弱,那是在造孽。他自小饱受病痛的折腾,不想再让孩子也跟他一样。

闵氏听到这话差点跳了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顿了下,闵氏放缓了语气:“过继的,哪有亲生的靠得住。俊儿,你有没有为雪梅想过?若是过继来的孩子不孝,雪梅以后老了怎么办?”

江以俊又沉默了。其实当时他不愿意娶妻,是闵氏跪下来求他,最后没办法才同意。如今,他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俊儿,你就这样剥夺雪梅当母亲的权利,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知儿莫若母,她知道江以俊吃软不吃硬。

顿了下,闵氏又道:“再者你身体不好,都是因为娘的缘故。可雪梅身体却很好,以后你们的孩子肯定会健健康康的。”

江以俊沉默了许久后说道:“娘,我只要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只要一个。”

“娘答应你。”只要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的,到时候不用她说江以俊也会再松口再要孩子的。

ps:其实我挺喜欢江以俊的。可惜六月不擅写感情戏,每次都写崩,泪奔~~o(>_<)o~~

第二更在十二点之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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