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七品判官 是非议郎

以八品的身份,获得三次功勋?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困难。

就像这次,我捡了这么多功勋……

道长直接阻止了徐志穹试图摸鱼的想法:“必须全数取得功勋,才能算作一次!”

全数取得?

这个夏琥教过徐志穹,只要把罪人活活逼死,就能全数获取功勋。

在不能杀人的情况下,把罪人逼死,如果一直靠这个晋升到七品,那确实不容易,但如果只完成三次,难度倒也没那么大。

徐志穹答应下来,道长当场帮徐志穹晋升。

八百七十颗功勋,加上此前攒了三十八颗功勋,一共九百零八颗。

晋升八品需要耗去一百颗,徐志穹先吃了一百颗金豆子,吃下去之后,只觉得全身经脉充满气机,剧痛之下,身体鼓胀的像气球一样。

晋升品级,对任何道门来说都是一场考验,天资好的人至少要休养几天,天资一般的可能要休养几个月,天资差的可能要休养几年,有些天资极差的倒也不用休养,直接在晋升途中长眠了。

但有高人相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道长不停帮徐志穹导出气机,徐志穹的身体很快恢复了正常,不到半个时辰便晋升到了八品下段。

在九品下段,徐志穹的速度是十一粒,中段是十三粒,上段达到十五粒。

如今到了八品下段,速度达到了二十粒,加上徐志穹在速度上天赋过人,可以达到二十二粒。

徐志穹一脸欢喜道:“在同品级里,我的速度算最快了吧?”

道长摇头道:“宦官八品下,速度是二十五粒。”

又被这死太监压了一头!

力量呢?

九品下段有十钧之力,中段有十二钧,上段有十四钧。

到了八品下段,力量可达十八钧,但徐志穹的力量天赋稍差,大概在十六钧上下。

杀道八品下段的力量是一百钧,这个是没法比的。

但宦官八品下的力量只有五钧。

在力量上,判官比宦官有绝对优势,但发挥优势的前提有两个:

一是有出手的机会,不能被宦官一波压死。

二是不能让宦官的主人轻易出手,否则宦官八品技主仆同心,能放大主人的进攻手段,完全弥补力量的不足。

基础属性都提升了,接下来该学技能了。

八品判官的技能是化身无形,简单来说,就是隐身。

阴阳修者可以用法术和法器隐身,墨家修者也可以用特殊的道具隐身,这一技能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道长对此做出了解释:“我道门的化身无形之术,是真隐之术。”

什么是真隐之术?

真隐之术就是真实的消失。

无论阴阳家的法术,还是墨家的道具,他们的隐身术都是视觉上的欺骗,简而言之就是障眼法,让周围人从视觉上看不到此人。

但真隐之术是彻底的从空间中消失,不留痕迹、没有声音,不光看不到、听不到,而且碰不到。

化身无形的最强大之处,也在于此,别人碰不到他,但他可以碰得到别人。

八品判官可以在无形之中来到敌人身后,一刀砍了对方,对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技能很霸格,但是有缺陷。

一是化身无形躲不开敌人的某些技能,比如朱雀修者突然放把火,判官还是会被烧到,如果遇到儒者释放了浩然正气,判官如果硬莽,也会受到波及。

二是化身无形不能隐藏杀气,如果遇到直觉敏锐的对手,比如说宦官,很可能在出手之前,就被对方判断出了位置。

三是化身无形非常耗费体力,八品下段一次只能维持一吸时间,中段可以维持两吸,上段可以维持三吸,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技能。

纵使到了七品下段,一次技能也只能维持五吸,一天能使用两次。

虽然有种种限制,但这技能依旧强大,与势均力敌的对手交战,只要有一次隐身的机会,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可徐志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当初杀了黑狗的时候,他见过两个八品判官,那两个人一直在张夫人身后隐身,好像没有时间限制。

这是什么缘故?

徐志穹发问,道长没回答:“其中缘故,你日后自然会知晓,是早是晚,且看你智慧,为师现在帮你晋升八品中,若是你看不出其中玄机,只能怪为师看错你了。”

八品下段至八品中段,需要两百功勋。

下升中,脱胎换骨,是晋升过程中最凶险的环节。

上次下升中,徐志穹全身僵直,靠着钱立牧的大铁锅完成了晋升。

道长出手相助,自然不必借助铁锅,他让徐志穹集中意念,在经脉的紧要之处,为徐志穹注入了气机。

集中意念,这对徐志穹来说不难,只要把心思放在勾栏即可。

半个时辰过后,徐志穹身体不再僵硬,成功晋升至了八品中段。

道长面红耳赤,满身燥热,擦去额头汗水,问道:“你时才在想些什么?”

徐志穹神情严肃道:“在想我道门本分,在想上天之真理。”

道长一脸赞许道:“难怪阳气这么重,再吃两百功勋,我助你入上段。”

徐志穹又吃了两百功勋,中升上,锦上添花,又有道长相助,一盏茶的时间,徐志穹顺利完成晋升。

又吃了两百功勋,道长帮徐志穹晋升到了七品,徐志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就这?

这就是七品判官了?

这可比九品升八品的副作用小多了。

真的完成晋升了么?

道长会不会在骗我?

他骗我完成了晋升,实际上只是让我白糟蹋功勋?

徐志穹仿佛看到了道长阴森的笑容,又仿佛听到了他邪恶的声音:“贼丕,我让你偷藏功勋,这回知道难受了吧?”

“你还想晋升七品,我恨不得废了你修为!”

“我要把你交到梁玉明手上,让他把你炼成蛊人。”

“然后再把你交到冯静安手上,让你和那不知羞耻的夏琥,赤着身子,绑在罚恶司门前示众。”

……

这些话都不是道长说的,都是徐志穹想象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些想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却在脑海中不受控制的蔓延。

没有任何价值的想象越来越多,徐志穹的意象之力失控了,他就快疯了!

道长点点头道:“莫慌,为师助你渡劫!”

啪!一记耳光打在徐志穹左脸上,脱缰的思维渐渐克制住了。

徐志穹看着道长,放声笑道:“老道士,你以为一巴掌就能打死我吗?”

思维控制住了,但徐志穹的意识还不是太清醒。

啪!

道长回手一耳光,打在了右脸上,徐志穹清醒了,只是看着道长稍微有点重影。

道长笑道:“我道门七品,意象之力突飞猛进,晋升之间,如无外力引导,极易失心发疯,这便是凶险之处。”

徐志穹揉了揉肿胀的脸颊:“什么是外力引导?”

“我刚刚不是引导过你两次么?”

我套你……

有这个必要吗?

就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徐志穹正在暗自抱怨,忽然觉得自己的视力出现了变化。

周围的事物变得更清晰了,隔着篱笆墙往外看,一里之内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道长道:“晋升七品,罪业之瞳也精进了,你不仅能看到一个人的罪业,还能看到一个人的修为。”

能看到修为?

徐志穹盯着道长看了片刻,什么也看不到。

道长笑道:“术业焉能一蹴而就,你只能看出四品之下的修为,四品之上,尚且不能分辨。”

看不出道长的修为,证明道长在四品之上。

徐志穹眨眨眼睛,收去了罪业之瞳,问道:“移花接木之术也精进了吧?”

道长犹豫片刻道:“术法本身,倒是没什么变化,但你任脉的容量,却非昔日可比,如今纵使把一名六品修者吸干,也不至于炸裂。”

徐志穹大喜,又问道:“我那附身在老鼠身上的技能,也精进了吧。”

道长思忖片刻:“术法能施展的更远些,三里之内,应该无妨,其余却无变化了。”

也就是说,徐志穹附身于老鼠,可以在距离本体三里之内的范围内行动。

徐志穹有些失望:“只能附身于老鼠么?却不能附身于他物。”

“你想附身于何物?”

徐志穹道:“若是能附身在鸟身上,自如飞翔,岂不美哉?”

“原来你想当个鸟。”

天空正好飞来一只乌鸦,道长盯着乌鸦看了片刻,乌鸦飞到了徐志穹面前。

“咕呱,咕呱,你想附身于此物吗?”

乌鸦晦气了些,但也比老鼠强。

最重要的是,附身于乌鸦竟然能说话!

徐志穹附身于老鼠的时候,是不能说话的。

“弟子也能如此么?”徐志穹激动的问道。

“不能!”道长在一旁摇摇头。

道长也说话了!

这是什么状况?

徐志穹附身在老鼠身上时,本体失去了灵魂,已经成了植物人。

可为什么道长的分身和本体都能说话?

道长解释:“这是分魂之术。”

乌鸦在旁道:“咕呱,咕呱,于我身上的是分魂。”

道长道:“于我身上的本魂。”

乌鸦道:“咕呱,这技能你还学不会。”

道长道:“以你当前修为,分了魂,就再也回不来了。”

徐志穹不是个贪心的人:“不能分魂倒也无妨,能附身在飞鸟上也是极好的!”

“咕呱,我时才不是说了不能么!”

道长道:“当初传授你技能时,我是想让你附身于飞鸟的,只要你第一眼看到飞鸟,便能附身于飞鸟,可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只老鼠,日后便只能附身于老鼠了。”

徐志穹张着嘴道:“师父,此等大事,你却处置的如此草率?”

“咕呱!老鼠却有什么不好?老鼠行事却比飞鸟更加安稳,若是有好事者,一箭把飞鸟射了,你岂不遭殃了?”

老鼠比飞鸟安稳?

那是在没有老鼠夹的情况下。

徐志穹一脸怨恨道:“别的判官都能附身于飞鸟吧?恐怕只有我选了老鼠。”

乌鸦飞走了,道长解除了技能,冲着徐志穹笑道:“谁告诉你别的判官能用这手段?”

徐志穹一愣:“这难道不是判官的九品技么?难道不是每个判官都会么?”

“每个判官都会?”道长一笑,“世上有这手段的判官只有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

(本章完)

第93章 是他自己想死

徐志穹买了二十斤羊肉,一坛酒,师徒两个边吃边聊。

“这附身的手段名唤魂纵之技,是我独创的,从未传授给别人,我看你这人还不错,才把这手段传授给你的,

当然,你也是和为师有缘,你经脉与我相似,经脉若是与我不相似,还想强练这技能,魂魄一旦出窍,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与道长经脉相似?

徐志穹一惊。

难道道长和我有特殊关系?

看着徐志穹求知欲极强的眼神,道长解释了一下:“原本我们经脉是不相似的,后来我把你经脉改了,就和我相似了,你和为师的缘分还是很深的。”

徐志穹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天赋可以创造!

缘分也可以创造!

升了七品下段,基础属性再次提升,速度达到了三十八粒,算上徐志穹的天赋,速度基本达到四十粒。

“宦官呢?”

“四十粒。”

也是四十粒!

这就证明判官和宦官的差距在进一步缩小,像徐志穹这种有速度天赋的判官,在速度上已经不比同品级宦官逊色了。

受宦官克制的阶段,就要过去了。

力量上,七品下的判官有三十五钧之力。

七品杀道下段有一百七十钧之力,这个已经彻底没得比了,但是宦官,只有十二钧之力。

只要防住对方凶狠的技能,一击反杀的机会,并不难找。

下次再遇到死太监,就往死里干他!

徐志穹正在得意,道长在旁提醒了一句:“七品技之强大,足以让杀道艳羡,你想学么?”

这老道又勾引我。

他以为我真的把持不住么?

“师父,你放心,三次功勋,我很快就能拿来。”

道长摇头:“莫夸海口,你不知道八品判官的难处。”

不就不杀人么!

徐志穹道:“弟子自当全力修行,但还有一事相求,望师尊成全。”

“何事?”

“弟子还剩下二百多功勋,我这就吃了,师尊助我升七品中吧!”

九百零八颗功勋,吃了七百颗,还剩二百零三颗。

下升中,脱胎换骨,趁着道长还没入睡,直接把这事办了。

岂料道长摇摇头道:“七品升一段,需要四百功勋,你还差了一些。”

四百?

这也太狠了!

现在徐志穹知道推官这一行为什么内卷那么严重了。

像夏琥这样的推官,一个月能接一两件案子,且往好了算,按她一年能接二十件案子,一件案子五点功勋,加在一起也就一百功勋。

升一段需要四百功勋,这就需要四年。

升三段才能到六品,这就需要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判案不能出错,更不能受到上级处罚,还得防备其他推官的恶性竞争。

夏琥现在就陷入了同行的恶性竞争,除了徐志穹之外,她根本接不到生意。

徐志穹轻叹一声道:“若是没有我,我那娘子只怕再有二十年也升不到六品。”

“二十年算短了,”道长一笑,叹口气道,“推官确是不易,一纸判词若是写准了,也只有五点功勋,若是写不准,非但没有功勋,还要留下恶名,遭同门嫌恶,又遭阴司嫌恶,今后却再也没人愿意上门。”

道长所说的事情,徐志穹还真听夏琥说过。

推官判错了案子,损失五点功勋。

但来找他判案的判官,这次获得的所有功勋全都损失了,这肯定要抱怨几句。

接手案子的鬼差也领不到奖赏,却还要白费力气惩戒罪囚,自然也要抱怨几句。

判错一次,倒也罢了,倘若判错个三五次,抱怨声多了,恶名也就传开了,日后再也没有人找这样的推官判案。

在罚恶司,这样的推官数目不少,他们且在罚恶司浑浑噩噩度日,只怕再也等不到翻身的机会。

“九升八易,八升七难,七升六难比登天!志穹,你要明白我道门的苦心,主正道,主公道,不能单靠杀戮,你要好好磨砺心性。”

徐志穹道:“师父,若是我得了三次功勋,该去何处找你?”

“莫急,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这些日子也会时不时来看你一眼,若是没来看你,你且到我住处寻我。”

道长不再多说,专心吃喝。

二十斤羊肉,徐志穹就吃了一块。

一坛子酒,徐志穹就喝了一碗。

“师父,今日又适逢斋戒么?”

道长打了饱嗝,消失的无影无踪。

……

刚刚晋升到七品,徐志穹有些乏累,也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次日黄昏,一觉醒来,却看见童青秋正在搬家。

“童大哥,这是要去哪?”

童青秋笑道:“要和拙荆搬去阴阳司了,本来想让你过来帮个忙,见你睡的熟,也没舍得叫醒你。”

徐志穹看地上还散着不少行礼,赶紧帮忙装车,童青秋把地契和房契拿了出来,交给了徐志穹:“这房子,日后就交给你了,你若是喜欢,且将两座院子打通,做成个大宅,若是不喜欢,便把他卖了吧,日后有事情,且到阴阳司找我。”

徐志穹推让几番,童青秋硬塞给了他。

“你之前向我要的药粉,我给你做好了,志穹啊,你这差事太凶险,上次和那群蛊门交手,可把哥哥我吓坏了,你日后千万不能跟他们拼命,凡事都要加个小心。”

行李装好,徐志穹将夫妻二人一路送去了阴阳司。嫂夫人今天穿了一身新霞帔,戴上了一只新打的金步摇,很有官家夫人的气度。

她很开心,她觉得童青秋肯去当官是好事。

徐志穹也觉得是这好事,他这一身好才华,理应在阴阳司大展宏图,虽然这违背了童青秋的本意。

从阴阳司回来,徐志穹心里空落落的,以后却不能再去童大哥家里蹭饭吃了。

他的房子怎么处置?

徐志穹自然舍不得卖了,且像童大哥说的,拆了隔墙,修一座大宅院?

不妥,修宅院少说得一年,花费不小,还牵扯精力,倒不如去别处买座宅院。

又或者租出去?

也不妥,徐志穹和童大哥住惯了,换了不熟悉的邻居来,徐志穹倒觉得不自在。

那可怎么办?

这房子不能空着,没人气的房子,日子一长就没法住了。

徐志穹心里烦闷,且到城北闲逛散心,本想去趟桃花棚,走到北垣一条荒僻的小路,忽听到远处一阵叫骂声。

“今天若是拿不出月钱,这妮子就得跟我走!”

“康爷,我们娘俩就卖了二十个铜子,但凡多一个,也都给您了。”

“你跟我说这作甚?”

刺耳的巴掌声传了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掌掴一个卖杂货的妇人,旁边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在嚎哭。

这妇人没铺子,只在地上摆了个小摊,这小路也荒僻,平时少有人来,若不是实在没别的生计,谁也不会在这里摆摊。

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捣子收月钱?

看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渣。

正在打人的男子,名叫康光四,据说当年也是有名的捣子,和卢伍争地盘的时候,被打瞎了一只眼睛,人送绰号——独目龙康光棍。

眼睛被打瞎了,地盘也没争过,康光四丢了望安河的地盘,被迫来了北垣。

康光四当初也是个狠人,手上也犯过人命官司,最风光的时候,和卢伍一样,身边有不少打手,每个月靠敲骨髓,能赚百十两银子。

如今失了势,只剩他光棍一个,生计可就不那么好找了。大点的店铺他不敢去,只能从路边下手,昨晚遇到个要饭的,为抢他饭碗里几个铜板,竟把那乞丐活活打死。

今晚遇到这摆摊卖杂货的,他自然不肯放过。

可这对母女身上确实没钱。

没钱怎么办?那就得抢人了。

小妮子十二三,少说能卖个三五十两,康光棍知道最近官府正在捕杀人牙子,可像他这样的人,只要眼前有利可图,完全不会考虑后果。

妇人被几巴掌打倒在地,康光棍上前揪住了小姑娘的头发。

“跟爷走吧!”

小姑娘拼命挣扎,妇人上前抱住了康光棍的脚踝,哭喊道:“爷,您饶我闺女,您怎么打我都行,要了我命都行,您饶了我闺女!”

“你个贱种,你给我撒手!”

康光棍一脚踹在妇人的脸上,妇人满脸是血,还死抱着他脚踝不放。

“还我闺女,你还我闺女呀!”

康光棍又是一脚,妇人眼窝破裂,还是不肯撒手。

“你不撒手是吧,给脸不要是吧!我今儿个给你们长长脸皮,也长长记性!”康光棍抬起一脚正要踹小姑娘的脸,忽觉头皮一紧。

有人揪他头发。

“让我看看,你这也没脸呀,还给别人长什么脸?”徐志穹扯着康光棍的头发,把康光棍摁在了地上。

康光棍破口骂道:“你特么什么人,你敢动我独目龙……”

话没说完,一脚踩在了康光棍的脸上。

“你还敢打我,你再动我一下试……”

徐志穹一脚踩在康光四嘴上。

“你再动我……”

徐志穹一脚踩在他鼻子上。

“你,你……”

徐志穹一脚踩在他那只眼睛上。

“爷爷,你饶了我……”康光棍认怂了。

徐志穹问道:“你有钱么?”

康光棍吓傻了,这是遇到什么人了?怎么还向我要钱?

“我问你有钱么?”徐志穹在脚上加了些力气。

“有,有……”康光四从怀里摸出了一袋子散钱,也不知从哪搜刮来的。

徐志穹把钱袋子交给了那对母女,示意她们赶紧离开,母女千恩万谢,收拾满地杂货,赶紧走了。

康光四哀求道:“爷爷,你也饶了我吧。”

徐志穹从阴沟里捡起一团破布,塞到了康光四的嘴里,拎着他进了乞儿寨。

乞儿寨,北垣最荒凉的地方,连乞丐都不愿意住的地方,徐志穹曾在这里杀了白灯郎王世洁,这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今夜,他拖着捣子康光四,进了一间废弃的房子。

这房子原来是乞丐住的花子房,如今废弃多年,都快塌了。

徐志穹从腰间解下绳索,把康光四捆好,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点着了,开始烧康光棍的左脚。

房子里腾起阵阵焦烟,康光四想喊,却喊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哼哼两声。

徐志穹又点了一根柴火,开始烧康光棍的右脚,一阵阵焦烟再度腾起。

一转眼烧了六根柴火,满身焦糊的康光四快昏过去了。

徐志穹把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问道:“你想要个痛快么?”

康光棍点了点头。

徐志穹把他裤腰带扯了下来,挂在了房梁上,打了个结。

“来,自己把头钻进去,站稳了,我让你站稳了,你听不见么?

差点忘了,你脚疼是吧,没事,一会就不疼了,你踢凳子,对使劲,踢,踢呀,快点,你看你把我给急的……”

谁说不能杀人,就不能赚功勋?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死的!

这没有什么难度,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徐志穹正催着康光棍踢凳子,道长忽然出现在了面前,指着徐志穹喝道:“贼丕,这能作数么?”

道长知道徐志穹肯定有特别的想法,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徐志穹。

徐志穹也不认怂,挺起胸膛道:“怎就不能作数?”

“我叫你不准杀人,你这么做,和亲手杀了他有什么分别?”

“话却不是这么说!”徐志穹举起一根柴火棍,点着了,看着康光四,“你说,你是不是自己想死?”

康光四点了点头。

徐志穹道:“师父,您看,是他自己想死,我没动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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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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