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阳台上的剖心剖肺

过回县,经六都寨,等到达前镇时,已经不早了,太阳落山了。

现在是李恒在开车。

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余淑恒忽然问:“你回来,有没有去肖家?”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恒瞥她眼,“29号有去。”

余淑恒问:“肖涵爸爸还在这个镇上?”

李恒嗯一声。

余淑恒问:“多大年纪?”

李恒算一算,回答道:“45年的,今年44岁。”

听闻,余淑恒没再问,知晓肖涵父亲没什么上升空间了。

从镇上插入回上湾村的乡村小路,余淑恒又想起什么,问:“张志勇家里情况如何?”

李恒问:“你是想知道那个馄饨店老板娘的下落吧?”

余淑恒说:“对,我对她的馄饨记忆犹新,挺好吃。”

李恒道:“缺心眼父母离婚了,他爸爸和馄饨店老板娘在一起,如今在邵市红旗路开了一家新店。”

余淑恒问:“老板娘丈夫没闹?”

李恒道:“有闹过,但没用,后来反而被吓得不敢声张了。毕竟缺心眼父亲黑白通吃,而老板娘丈夫还有父母儿女,有顾虑。”

余淑恒皱了下眉,随后话题转到了邵市一中的新校长身上:“听说润文被特别针对了?”

李恒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余淑恒说:“我让曾云问过沈医生。”

李恒明悟。

余淑恒偏头看了看他,问:“要不要我帮你小妾出口气?”

李恒:“……”

面对这种前后左右都是坑的问题,他目视前方,认真开车,不踩雷。

等了会,见他不敢接话,余淑恒清雅一笑说:“润文我可以欺负,你可以欺负,其他人不能欺负。”

李恒听了点下头,还是没开口。

在这种事情上,他一个权力门外汉用不着给太多建议。因为以余老师的处事能力,做什么?做到何种程度?人家心里自然有数。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奔驰在乡村山路上不徐不疾往前开着,眼瞅着离十字路口越来越近,余淑恒心情莫名有些紧张。

她沉吟片刻,糯糯地问:“这次回来,我该怎么称呼你父母?”

李恒笑道:“第一次看到你害怕。”

余淑恒眼波盈盈地瞅了瞅他,“喊爸妈如何?”

她这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的态度,试探她自己在李家如今的地位。

李恒没有任何犹豫:“好,反正是迟早的事。”

余淑恒笑容都快溢出眼眶了,“真喊?”

李恒点头,“他们应该期待你改口。不信的话,等下你看,估计改口红包都提前准备好了。”

听闻,余淑恒眼睛亮亮的,心里在权衡着什么。

谈话间,车子终是到了十字路口。

此刻田润娥和李建国正在对门小卖部和一伙邻居闲聊,见到奔驰车,夫妻俩顿时飞奔回家打开院墙门,热情地迎向副驾驶。

当车子开进院落停稳后,余淑恒第一时间下车,并主动朝走过来的老两口喊:“爸爸,妈妈,让你们久等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对视一眼,更热情了,田润娥拉着余淑恒的手说:“没久等,我们也刚做好饭菜。赶了一天路,淑恒你饿了吧,快去洗个手,咱们开饭。”

余淑恒笑着应承。

四人寒暄几句,然后从院子里移步到屋中。

刚进门,老两口就熟练地从兜里一人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余淑恒:“淑恒,这是家乡习俗,新媳妇改口是要收红包的,代表吉利,祝福你们俩感情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竟然真的有准备红包,余淑恒略带深意地看眼李恒,开心地接过红包:“谢谢爸妈。”

接红包的时候,余淑恒心里蓦然生出一个念头:为什么新人祝福词里,没有早生贵子?

按常理,都是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之类的啊。

还是说,夫妻俩也无法做李恒的主?无法干涉李恒的决定?

这样思绪着,余淑恒更加坚定了抓牢李恒的信念。

简单洗漱一番,四人围坐在了餐桌上。

桌上6菜一汤,包括野味、时蔬和血鸭,还有新鲜蘑菇。

李恒问:“老妈,这蘑菇是今天采来的?”

田润娥慈祥说:“记得淑恒喜爱吃野生菌子,我和你爸今天就去了一趟山里,花半小时摘了一篮子回来。”

李恒问:“半小时一篮,这么多?”

李建国插话:“今年是个大年,山里蘑菇遍地都是,好多人上山捡,但根本捡不完。你和淑恒有兴趣也可以进山看看,不用走远,咱们后山就有。”

田润娥给余淑恒夹了一筷子蘑菇,亲切地招呼:“淑恒,这是建国亲自下的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家三口巴巴望向余淑恒。

余淑恒书香气质浓郁,不怯场,大大方方夹一个小圆盖蘑菇到嘴里,细致品尝一番说:“很鲜,还是我最初吃的味道,爸爸手艺好,好吃。”

李建国满脸堆笑,被夸的十分高兴。

田润娥说,“好吃就多吃一些,我和你爸今天还说,淑恒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吃过,我们小门小户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招待你,就只能家乡土特产尽一下心意了。你莫要怪。”

余淑恒很懂事,拿一双新筷子,亲自给老两口也夹菜,“爸爸妈妈你们辛苦了,也趁热吃。”

“诶。”老两口受宠若惊,齐齐应声。

陈子衿也好,肖涵也好,黄昭仪也罢,在老家同一张桌上,目前只有余淑恒主动给老两口夹菜。

而余淑恒是什么身份?余家是什么地位?余淑恒能如此做,显然隐隐表明了其愿意真心做李家儿媳妇的态度。

田润娥和李建国又对视一眼,尔后低头吃起了菜。

吃着饭,李恒问她:“明天进山采蘑菇么?”

余淑恒自然答应:“嗯。”

采蘑菇对她来说,只是一方面,主要想和李恒在一起,这样的行动才特别具有纪念意义。去年来,今年来,去年在山里他抱了自己,两人关系自此突飞猛进,今年她同样有些期待。

热热闹闹吃过饭,有些累的余淑恒洗澡去了,等到她出来时,已然是20多分钟后。

她提着刚洗好的衣服,来到二楼阳台上晾晒。

田润娥悄悄摸了过去,来到她身边问:“淑恒,我问你一件事。”

余淑恒停下手里的动作,以示尊重:“您说。”

田润娥打望一眼在外面马路上和邻里吹牛侃海的父子俩,踟蹰一下低声问:“你和满崽,有没有走完最后一步?”

本来这些话是难以启齿的,但田润娥看到她改口了,才特意过问问询。

余淑恒心里猜测未来婆婆的目的,犹豫半晌,摇了摇头。

田润娥眉毛蹙了蹙,显得特别惊讶,“还没有?”

有一说一,这话题早已超出了正常婆媳聊天范畴。

但余淑恒从她表情里品出了一些东西,登时心里变得敞亮,不但不反感,反而再次摇了摇头。

田润娥追问:“是他不愿意碰你?还是?”

余淑恒思虑小许,说:“他应该是想等毕业。”

婆媳两对视着,虽然话没说透,但其实该传达的信息都清晰传达到了。

田润娥试着问:“你可知道其中原因?”

余淑恒没装糊涂:“能猜到一些。”

田润娥双手合在一块,无意识拍了拍,过一会说:“淑恒,他在外面的那些红颜知己,你可都知道?”

余淑恒沉吟点头。

田润娥问:“黄昭仪呢?”

余淑恒说知道。

田润娥又问:“听说邵市一中的王润文老师和你关系较好,她和李恒是?”

余淑恒说:“润文今天辞职了。”

田润娥错愕:“辞掉老师?不当老师了?”

余淑恒点了点头。

为什么对方会辞掉老师身份,田润娥不傻,气得差点跺脚,足足用了两分钟才消化完这个震撼消息,她再次问:“淑恒,我想知道,你既然清楚,怎么不拦着点?”

余淑恒沉默,过去好一阵才说:“妈妈,我该怎么去拦?”

这下轮到田润娥沉默了。

是啊,满崽因为忌惮余家,那么喜好女色的人竟然连这样知书达理的余老师都能忍住不碰,足以证明很多东西。

不发生关系,没有明确给身份,淑恒怕是不好阻拦。不然,容易恶了感情。

田润娥问:“你可知晓宋妤?”

余淑恒回答:“知晓。”

田润娥想了想,问:“你一直没给他压力,是不是因为宋妤?”

能问出这个问题,余淑恒对眼前的未来婆婆刮目相看,诚实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田润娥崴起手指数了数,7个了。

余淑恒看着折弯的7个手指头,心下了然其蕴含的意思。

田润娥问:“还有吗?”

余淑恒说:“周诗禾。”

听到令她最怵的“周诗禾”这名字,田润娥内心直接爆炸,尽管极力压制不表现出来,但语调还是不由提高了几分:“他真惹了周姑娘?”

余淑恒说:“嗯。”

田润娥担心问:“周家人知不知道这事?”

余淑恒第一次耍小心眼:“可能还不知情。”

她揣测,周母是大概率知情的。毕竟端午生日那天,周诗禾已经表露的非常明显了,现场没有谁是笨蛋,都能读懂其中的意思。

听到周家人可能不知情,田润娥又拍一下手掌说:“淑恒,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拴住他的心,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就无法无天了。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其她人我暂时指望不上,宋妤我也没见过,就只能靠你。”

余淑恒没出声,静静地看着她。

田润娥走近一步:“今天你能叫我和建国爸妈,我们都很兴奋。我的意思是,你受些委屈主动一点,我看得出来满崽是无法拒绝你的要求的,到时候要是怀上了,就生下来,妈妈给你带孩子。”

听到连王润文都辞职了,这下子田润娥是真的着急了,一个内媚的麦穗,一个性感的王润文,光这两女随便一个都能要了满崽半条命,要是再不节制,非得走向李然母女的结局。

听到未来婆婆跟自己剖心剖肺的一席话,余淑恒很受用,感觉这趟上湾村来得非常值,不虚此行。

但一想到和宋妤的君子协定,余淑恒又稍显迟疑。

何况,她看得出来,老两口管不住李恒。那样的话,李恒才是她唯一的核心,她无法逆着李恒的想法来,要不然得不偿失。

不过,她也不能直白地拒绝未来婆婆。

在田润娥的殷切注视下,余淑恒说:“妈,我努力试一试。”

“诶,我等你好消息。”田润娥说。

她原本还指望子衿给老李家生第一个孩子,可现在这情形,哪还能再拖延?

如果再拖两年,复旦那些漂亮女生弄不好全成了自己儿媳妇。

当然,田润娥也是打了一个心思,趁着周家还不知道,尽快让余淑恒怀上孩子,把满崽终身大事给敲定,那样无形中就等于封锁了周诗禾的前进之路。

她不相信,那么势大的周家,会允许女儿给别人当情人?

同理,田润娥觉得李家根本无法抗衡余家,如今余淑恒又是真心想嫁到李家来,所以今天她干脆就顺手推舟了,顺着余淑恒叫爸妈的风口,试着早点把满崽那颗野了的心束缚住。

她就一个儿子啊,一想到麦穗和王润文的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身形气质,她的肝胆都在打颤,很害怕儿子熬不过30就嗝屁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自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田润娥不想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

在阳台上,余淑恒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由此,她和未来婆婆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迈出了一大步。

晚上,睡觉的时候,田润娥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丈夫,临了问:“你怎么看?”

李建国点头,又摇头。

田润娥问:“什么意思?”

李建国说:“淑恒的气度和容人之量超出你的想象,但你儿子的偏执程度也超出你的想象。我想,淑恒不一定制得住他。”

田润娥反问:“若是连这个都不行,她以后还怎么去当大妇?”

李建国哑然。

Ps:晚上7点到家,就写这么多啦,困觉觉。

(本章完)

第680章 ,解语花

大半年没回上湾村,亲戚邻居们很热情,父子俩和他们唠嗑一直到晚上10点半左右才散。

回到家,李恒洗完澡上二楼。

他去自己卧室溜了一圈,稍后来到余淑恒卧室门口,伸手拧门把手。

门没锁,一下就开。

此时余淑恒身穿一身青花睡衣,正背靠着床头看书。见他进来,很是自然地挪了下位置,往里挨近墙壁。

关上房门,打倒栓,走到床边,一口气脱鞋上床,李恒问:“老师,都快11点了,怎么还没睡?”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还叫老师?”

李恒乐呵呵地把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也靠着床头说:“还不习惯喊你名字。”

余淑恒说:“不习惯的话,就喊我余姐吧,或者余老婆?”

“瞧你这给我出的选择题,我还有的选么。”李恒翻翻白眼,接着喊:“淑恒老婆,你怎么还不睡?”

余淑恒被他逗得笑了下,“我在想事。”

李恒问:“心事?”

余淑恒嗯一声。

李恒半侧头,“什么心事,能不能和我说说?”

余淑恒合拢书本:“今晚,妈妈找我了。”

李恒问:“你婆婆?”

余淑恒和煦笑笑:“是她。”

李恒看着她。

余淑恒告诉道:“妈妈希望我早些生个孩子….”

当下,她一五一十把今晚在外面阳台上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中间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删减。

她主打一个真诚。

把这话说出来,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原因有两:

一个是,婆婆的建议让她很心动,她马上27了,确实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

不过她明白,结婚生子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关键在于李恒。

所以,她说出来,就当做是一次机会。

至于机会大不大?她无法左右,只能看命。

另一个是,婆婆第一次跟她交心的话,她得听,不能敷衍打马虎眼。

但她又和宋妤有君子协议,所以不好公然去违背,只能把这个选择权交给李恒。

如果李恒愿意给她孩子,那和宋妤的君子协议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母凭子贵嘛,她能一步到位嫁入李家。

如若李恒不是很想,那她说出来也没什么损失,就权当给了婆婆一个交代。

其实她也有思虑过,田润娥今晚拿孩子说事,要她管住李恒,说不定也是一次考验。

考验她有没有当大妇的魄力、手腕和能力?

考验她能不能驾驭这个家?

考验她能不能阻挡住周家和周诗禾?

她这次要是失败了,或许,这位婆婆会另外找人,比如找宋妤。或者直接找周诗禾。

找宋妤的概率很大,找周诗禾的可能性也不小。

毕竟把他身边的红颜知己翻一个遍,也就她们俩能有那个潜质。

她清楚:以前田润娥就在庐山村找过她,但那时候没说的这么明白。而现在是最后的机会,她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错过。

所以权衡再三后,她直接向李恒坦白。

话毕,卧室没了声,变得落针可闻。

压力给到了李恒这边,选择权也给到他手里。

左边是子衿和宋妤,右边是余淑恒,手心手背都是肉,伤害哪个都会心疼,一时间还真把他给难住了。

见他陷入沉思,余淑恒也不催他,重新打开书本,继续阅读静心。

许久,许久。

李恒抬起头,歉意道:“孩子这事,还太早了。”

余淑恒身子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视线依然停留在书页上。

李恒望着天花板,自顾自说:“子衿从初中就跟了我,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眼8年过去了。上回端午生日,她也没和宋妤一起过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余淑恒没做声。

李恒继续讲:“你是那么聪明的人,应该能想到子衿为什么没来庐山村,也能想到我为什么一直没去京城陈家?

但陈家是陈家,子衿是子衿,我想把第一个孩子给她,这是对她的承诺,也是子衿这辈子的依赖和保障,同时还是宋妤对我的要求。淑恒,你能体谅我吗?”

见他把藏在最心底的话都跟自己说,余淑恒有些动容,手指和食指无意识捏了捏书页,随后糯糯地讲:“小男人,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是你最优秀的品质。

虽说你的选择让我有些难过,但也让我安心,不用去担心年老色衰时有一天被抛弃。我身为你女人,自是不能为难你。”

听到这话,李恒自行惭愧,温柔地伸手搂过她,把她搂在怀里,“我对不住你,玷污了你的高贵和洁白,我很惭愧。我也很感动。”

很少能听到他这么磁性的声音,余淑恒把书本放一边,把身子脑袋枕在他肩头说,“小男生,老师想做你的解语花。”

什么是解语花?

当然是永远聪慧、懂事和体贴。

在余淑恒的认知里:李恒是一个自负、有才、外表圆滑装傻充愣但内里极其有主见的人,且风流成性。

她清楚:这样的男人找妻子,要的不是一个天天跟他抬杠的“刺头”,也不是一个心机叵测的“毒妇”,而是一个能让他放松、愉悦且百分百信任的解语花。

两世为人,李恒一下子就读懂了这简单一句话中的深层含义,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承诺。

他只是低头吻住了她,不管不顾吻她。

这一次,余淑恒红唇一张一合,很配合地与他亲吻,没有任何抗拒,她甚至打开了过去一直紧闭的城门。

因为此时此刻,她能清晰感知到,面前的男人不一样了,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两人的融合度是80%,但这一番交心下来,两人的契合度直接飙升到了90%。

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令她喜不自禁,令她情动。

两根红色信子缠绵良久,快要窒息时,两人终是分了开来,余淑恒用手覆盖在他脸上,缓缓摩挲,深邃的眼眸散出前所未有的亮光:“小男人,我爱你。”

这是她一直蕴含在心头的话,此时她热情澎湃地说了出来。

虽然丢了矜持,但她不后悔。

她想和这个男人轰轰烈烈地爱一场,爱到天荒地老。

呼吸两口气,李恒再次吻住了她,这次吻得更用心,更肆虐,直把怀里的女人亲昵到身子蜷缩打卷。

直让初次体验法式浪漫之吻的余淑恒身体发软,情不自禁嗔声呓语。

漫长的6分钟过后,李恒松开她的红唇,亲她额头一下说:“我也爱你。”

“嗯,谢谢。”余淑恒幸福地闭上眼睛,一脑青丝深埋在他脖子里。

人生已过26个春秋,这是她最快乐的一天,也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天,想争分夺秒享受,牢牢记住它。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哪怕彼此的身体愈发滚烫,本能地很想要对方。

可两人还是知乎情发乎礼,没有逾越最后的雷池。

或许,这是才自己真正追求的吧,灵魂交融远比肉体欢愉更有回味。第二天醒来时,余淑恒痴痴望着还在熟睡的枕边人,如是想。

经过这一晚,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更重了,他对自己也更温柔了。

就是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自己还差宋妤有多远?

有时候,其实她很羡慕宋妤和周诗禾,羡慕她们被李恒主动追求。

如若李恒当时能主动追求自己,也许情况会大有不同。

但过去之事也只能想想,终究无法改变。就如佛家偈语: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李恒懒床,等他睁开眼睛醒来时,太阳早已晒屁股了,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

嚯,好家伙!

8:47

有点迟,昨晚睡这么沉么?

他鼻子嗅一嗅,还能问嗅到淡淡的女人香,特别好闻。

起床穿鞋,下到一楼刚好碰见余淑恒在和田润娥在院子里晒被褥,应该是刚从水里洗出来,她们一人拿一头被子,拧干挤水,晾到长竹竿上。

“起来了。”看到他,余淑恒打招呼。

李恒来到她身边,顽皮地亲一下她耳垂,然后问对面的亲妈:“老妈,爸去哪了,我有点饿,什么时候吃饭?”

田润娥说:“你爸去了魏家段,和你大姑商量点事,要中午才能回来。我和淑恒已经吃过饭了,你自己去吃。”

“啊?你们吃过了?”李恒惊呼。

余淑恒微微一笑,用湿漉漉的手指在他脸上揩一揩,接着帮他规整一下没理清的领口:“妈妈逗你玩的,我们在等你,走吧,咱去吃饭。”

见余淑恒这样宠满崽,田润娥心里很高兴,不由更喜爱这位儿媳了。

早饭过后,准备进山的三人开始武装自己,穿厚底长筒雨靴、穿长袖,把身体手臂包的严严实实,以防止毒蛇、蜜蜂和松毛虫。

当然,这季节主要是防毒蛇。

后山很大,连绵起伏,挨着马路的一个半山头都是老李家的。由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余淑恒这回稍微有了些经验,不用事事都要李恒看护打招呼,与他并排一条线,隔开三到五米往前推进。

走着走着,田润娥就不见了,一个人岔路去了另外的山头。

李恒和余淑恒也没管她,心知肚明她是想为两人腾空间。

向着山脊走了大约700来米,余淑恒忽然开心朝他招手喊,“李恒,这边好多奶油菌。”

她对奶油菌记忆深刻,不仅好吃,还颜色漂亮,更是一堆一堆生长,运气好的话,找到一窝就差不多一竹篓。

李恒挪不动脚,用手里的棍子大大地划拉一片:“哈,你瞧,我这边也好多巴多。”

余淑恒凑过来,眼里闪烁着亮光,“我们是不是找到蘑菇老巢了?怎么这么密集?”

李恒道:“这一片山林,在我的记忆里,从小就是蘑菇窝,我们小时候没菜吃,经常采菌子回去晒。”

余淑恒问:“别个不来捡?”

李恒道:“捡啊,不过这玩意捡不完的啊,隔几天就从土里冒出一堆。而且这山头是我们的,离我家近,别人看我们在的话,是不会来抢收的。

因为几乎每个山头都有蘑菇,不缺资源,只是可能遇到的种类不一样。比如对面那座山,一般盛产枞树菌和红菇;隔壁那座山见手青和辣叶菌比较多。”

说着,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李恒拿着木棍到处溜达了一圈,察看这片区域有没有蛇?

还别说,还真看到了一条锄头把粗的黑色菜花蛇,不过还没等他靠近,蛇就听到动静滑走了。

余淑恒跟在他后面,问:“这蛇好大,有毒吗?”

李恒道:“没毒。我们可以放心采蘑菇了,有菜花蛇出没的地方,其它蛇基本早跑没影了。”

余淑恒不太懂,“为什么?”

李恒给她科普:“这蛇学名叫王锦蛇,体型大,毒素免疫力强,号称百蛇之王,经常吃其它蛇类。”

把竹篮放下,两人开始马不停蹄地捡野生菌子,余淑恒开心地一口气采摘了300多朵,然后就说有些累了,坐在一节枯枝上休息。

李恒把带来的水壶递给她,“喝点儿?”

余淑恒说好,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小口合着。

只是她才喝两口,嘴边的水壶就被拿开了,然后一张嘴快速堵住了她的红唇,向她索要水喝。

余淑恒笑一下,知情知趣地伸手抱住他脖子,与他细腻地吻在了一起。

一吻过后,余淑恒喘着急促呼吸,意犹未尽地揶揄说:“我终于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和你在一起了,技术确实了得,我完全跟不上节奏。”

李恒乐呵呵地笑,伸手抱起她,横放到膝盖上,然后低头再次含住的红唇。

余淑恒偎依在他怀里,微微仰头,很是享受。

可能是环境特别静谧的缘故,也可能是身体太过成熟的缘故,余淑恒十分喜欢和他缠绵,并且亲昵到后边时分,她身体产生了很大生理反应,面色红润,犹如刚入洞房的新娘。

李恒抱着她,好似抱着一团棉花,她身体很软。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怀里的女人已经到了花期,熟透了。

不过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男人,眼里虽然隐隐藏着欲望,却矜持地没有主动要求他做什么。

眼瞅着他的右手开始不老实,余淑恒眼波流转说:“小男人,在外面不许乱来,先采蘑菇吧,回家我奖赏你。”

李恒火急火燎地问:“真的?”

余淑恒笑说:“假的。你每次都管杀不管埋,把我架在那不上不下的,就拍拍屁股收手了。”

李恒乐呵呵笑,不搭嘴,最后一步他现在真不敢啊。

花了一个把小时才把蘑菇采摘完,来回跑了两趟,一共背了4竹篓回家。

田润娥也回来了,她老人家估计是去了对面山头,全是枞树菌,偶尔能看到几朵红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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