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439:努力完成KPI(十九)【求月票

哪个?

说实话,他觉得他们哪个都有嫌疑。大王身体越发不好了,十二王子成年在即,这些个杂种哪还能坐得住?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对手拉下水,先一步上位。

他们斗得如何激烈,苏释依鲁都不惊讶,唯一惊讶的是他们如此干脆就撕破脸皮, 冲着对方帐下部落下手,一点儿伪装都不弄了。但,越是如此,越是有利。

大王后深以为然。

又听苏释依鲁叮嘱:“大王已经对为兄有意见,稳妥起见,这阵子少不得要低调, 跟大王示弱哭诉。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你在王庭亦是如此。”

大王后点点头。

苏释依鲁没回来前, 她不止一次想让娘家派遣暗人将最碍眼的几个王子除掉, 日夜不得安寝。但兄长回来了,主心骨也有了,她自然能沉得住气,静待时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的十二就是那个渔翁。

与此同时,类似的对话正在另一处上演,只是最后的结论却大相径庭。

“先生,你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渔翁会是谁?”苏释依鲁的心腹跟随上司来王城, 但因为没有诏令就不敢乱走动。一腔好奇得不到满足, 只得来找智囊。

文士道:“反正不会是苏释依鲁。”

心腹惊道:“不是将军能是谁?”

文士摇了摇头:“说不准,本以为是哪个王子亟不可待露出獠牙,但从三个部落前后脚被灭看来, 反倒不像是他们中的哪个干的。出头的椽子先烂,王庭大王身子骨还能撑, 这种时候就动手岂不是给自己树敌?你不如想想除了这几个,还有谁能做到。”

心腹搜肠刮肚地想啊。

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愁着脸:“实在是想不到了。”

不止是他,十乌勋贵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怀疑的都是成年王子,十二王子在外历练,下落不知,应该干不出来,自他之后的王子还年幼,夺嫡赶不上热乎的。

细细算来,唯有前面十一个已经成年且势力兵权傍身的王子可能做到。

他们的嫌疑也最大。

心腹蹙眉:“总不能是大王干的吧?”

文士眉头似舒展:“也未可知。”

心腹噎了一下。

嘴上想反驳,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也不是不可能,大王逐年体弱,儿子却陆续成年,不论是年纪还是身体正是一生中最黄金的时段,看着这些野心勃勃的儿子,大王心中真没有一丝危机感吗?

真不会用手段敲打他们安分吗?

在心腹心中,大王不知不觉成了头一号嫌疑人,还是恶意钓鱼执法那种。

“先生,这事儿要不要跟将军说?”心腹心中拿捏不定, 也担心惹火烧身。

文士沉吟道:“说罢, 让伱将军心里有个底。虽说前头十一个王子占了年纪的优势, 先一步入王庭掌权,但他们手中的兵权跟苏释依鲁扶持的十二王子相比,不占上风。一旦苏释依鲁有戒备心,十二王子登临大统的可能最大,于将军而言也最为有利。”

毕竟也站了个“从龙之功”。

心腹闻言,心中大定。

“先生一席话,教我茅塞顿开。”

“您客气了。”

心腹走后,又命人给文士送来两锭沉甸甸的金元宝,文士似不舍地把玩了会儿,掂掂分量,口中溢出轻叹:“十乌真是不缺金银,可惜——千金散尽还复来。”

就在十乌勋贵议论纷纷的时候,被他们怀疑的几个王子也大眼瞪小眼。附属部落没有事儿的,一个劲儿盘问下属有没有自作主张;有损失的,红着眼猜测是哪个瘪犊子暗中捅刀子,并且摩拳擦掌,非得抓出真凶。

“啊欠——”

沈棠揉着鼻子。

嘀咕道:“十乌这块地方有毒啊。”

她这几日隔三差五就要打喷嚏。

顾池倒是见怪不怪,还揶揄着道:“仇家多,念叨主公的人自然也多。”

沈棠翻了个白眼。

“你家主公名声好着呢。”

上哪儿来的仇家?

谁提到她,不竖个大拇指?

姜胜道:“顾望潮,你失言了!”

顾池:“……”

“要到地儿了,你们慢慢吵,我先走一步。”作为话题中心,沈棠先溜了。

她这次带着二人出来,其实是想去慰问伤员——第三个搞的部落估计是有了准备,提前布下埋伏,给沈棠这边增加了难度,陡生波折。尽管最后还是打出“灭门”成就,但己方也出现了上百号损伤,庆幸带出来的药材足够,医师已将折损降到了最低。

【他们是为我而伤。我虽不是医师,无法治病救人,但作为主公,哪怕只是说些场面话,也能让他们获得精神上的鼓舞和慰藉。】尽管沈棠此举显得怪诞,但她理由充分,确实是她会干出来的事儿。

顾池和姜胜便提议一同过去。

伤兵营很简陋,临时搭建的草木棚子,大通铺一样一眼望到底,隔出一个个简陋床位。伤势重的被转移到了一处照顾,这里的伤员伤势都比较轻,不妨碍行动。

沈棠三人过来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因为他们不分男女都凑成一个圈,不知道在围观什么东西。沈棠放轻脚步凑了过去,圈外圈内隔了几重人,她站在最外面儿只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头看。看了半晌也没看出门道,只听到零碎几句话。

“真金啊……”

“看着成色真足……”

“肯定真的,你瞧这牙印……”

一群伤号叽叽喳喳,沈棠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又得不到满足,便拍了拍手边一位老姐妹儿,问道:“喂,你们在看啥呢?”

那老姐妹儿也不回头。

道:“你来晚了,刚刚天上掉金子。”

沈棠抬头看了看棚顶。

头顶这棚还是完好的。

虽然是临时搭建的简陋伤兵营,但棚顶铺得还算密实,不敢说能完全遮风挡雨,可也不会随随便便开个大洞。天上都不会掉馅儿饼,哪里还会掉金子???

“我能瞧瞧那金子吗?”

合理怀疑是他们中间的哪个恶作剧,故意编了个“天上掉金子”逗人玩儿。

“凭啥给你看?”

这老姐妹儿终于肯扭头了。

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在眼前放大,那一瞬的冲击力让兵卒险些失语,而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单膝行礼道:“参见主公!”

“主公???”

“主公!!!”

其他伤号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你推我、我挤你,跌作一团。沈棠好笑道:“不用这么多礼,你们身上还带着伤呢,全部起来吧。来个人说说,金子怎么回事?”

伤号面面相觑。

最后推出当事人出来解释。

那是个伤到脑袋的女兵,夜袭冲锋的时候太过忘我,脱离了作战单位,一时不查被敌人往头上招呼。所幸她躲得快,又利用掩体争取了时间,顺利实现了反杀。

脑袋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很长,也分到了一张病号床,她抓紧时间休息,生怕身体问题拖延了大军行进速度。

结果——

正睡得迷糊,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空气中的微风被她捕捉,眼睛也不睁开,抬手一抓,手心摸到了一块冰凉的物件。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块三角碎金子。

躲得了第一块没闪过第二块。

第二块正好砸她伤口,疼得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吸引了其他伤兵的注意力。

本以为是谁捉弄自己呢,一看到是两块小小的三角碎金子,她就动摇了,但还是挨个儿问一遍,没人承认。她摸了摸抽疼的伤口,不解道:“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养伤无聊,一个个都围着看热闹。

沈棠接过碎金子。

发现两块金子不管是造型还是重量都一模一样,不像是寻常绞碎的碎金。

倒像是特地铸造的。

“真不是你们中的哪个逗人儿?”

伤员齐齐摇头。

他们或许会骗彼此找乐子玩儿,但绝对不会欺骗自家主公,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沈棠也纳闷地看着头顶,这时候,听姜胜若有所思地道:“千金散尽还复来——或许,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沈棠:“???”

(本章完)

第440章 440:努力完成KPI(二十)【求月票

“真、从天上掉下来???”

沈棠忍不住抬头看着棚顶。

“怎么个掉法?”

这个世界还能更加不科学一些吗?

“这掉金子是无规律的,还是有什么诀窍?若是掌握了,岂不是要发财?”

沈棠这段时间发了笔小财,但扣除给兵士的奖励,一路上的开销,利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过程还要承受一定的风险。哪像这个啊, 坐着就有金子掉下来。

她甚至有种改职业的冲动。

面对沈棠三连询问,姜胜面上露出些许的不自然,又好笑又无奈地解释道:“金子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但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这种好处只能看运气,毕竟‘散财童子’可不容易碰见。若非偶然结识了个朋友,胜也不知道世上竟有他们这种人的存在。”

沈棠杏眼睁圆:“散财童子?”

一下子跳到神话频道了?

姜胜笑道:“咳咳,‘散财童子’只是一个戏称。世上文心、文士之道千千万, 各有特色。大部分文心文士都是‘循规蹈矩’的, 大差不差,剩下一小撮人则特殊些。”

严格说来,自家主公身边这些个“妖魔鬼怪”都可以归类为“一小撮”。

能力花样百出。

啥都好,就是有些费主公。

他继续往下说着:“以胜那位朋友为例,他的文心、文宫乃至文士之道,皆离不开一件外物——金银。这便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缘由了。平日,他的丹府文气十分稀薄,只能施展些没什么用的小言灵。可若是手中金银充裕,莫说胜一人,再捆上祈元良、无晦、季寿和望潮,也未必是这厮的对手。若以武胆武者等级比喻, 能超越二十等彻侯。”

沈棠:“???”

她努力消化这个消息:“能超越二十等彻侯,等同于超越文心文士的极限……这得准备多少金银?先登可知大致数额?”这简直是个行走的大杀器啊, 沈棠有些馋。

姜胜道:“烧个国库吧。”

沈棠:“……多大的国库???”

姜胜看出沈棠的心思,失笑着掐灭自家主公的念想, 说道:“这个倒是没说过,但绝非庚国、辛国这样规模的国家国库。怎么着也得是雄踞整个西北大陆。”

沈棠:“……”

雄踞整个西北大陆的国家……

这不就相当于四分之一个大陆国土面积?烧这么一个国家的国库库银,这尼玛都不是碎钞机、吞金兽了,这是饕餮转世啊,一口气气吞山河那种,谁养得起?

她又问:“那、那被烧掉的金银……”

姜胜指了指沈棠手中的三角碎金,说道:“喏,被挥霍掉的金银便会像这样,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分散成这样形状,砸中哪个被‘散财童子’眷顾的幸运儿。”

沈棠:“……”

通俗来讲——

这就是一个有钱就能当氪金佬,大杀四方;没钱就一身白板,任人欺凌的鸡肋能力?这也太伤钱包了!刚萌芽的念头被她无情掐灭,这尊大神是土豪专享的。

作为一个穷逼,她不配。

顾池这边忍俊不禁,姜胜还在继续“科普”那位奇葩朋友:“当然,那是极其极端的情况,一般也没这么费钱。若不上战场,丹府储存的文气也足够政务所用。若上战场,保持祈元良那种水准,也才费个几十上百两黄金……说起来, 主公也算跟他交过手。”

“交过手?何时?”

打一仗烧几十上百两黄金, 搁在姜胜口中居然是“也才”, 真不知是“视金钱如粪土”,还是明晃晃的凡尔赛。至于姜胜说的交过手……她怎么一点儿印象没有。

“那回鲁下郡驰援,襄助流民大军的神秘文士就是他。”正因为了解这位朋友,姜胜那会儿才出手,让流民大军顺利撤退。

不然一直打下去,胜负真的难说。

对面的文士会撒钱啊。

姜胜也不知道这厮扛了多少钱上战场,端看对方豪横的架势,应该不少。

沈棠:“……”

好悬啊,差点儿惹了个氪金挂逼。

不对不对,沈棠自我安慰——这厮再有钱也有撒完的一天!只要他依附的主公不是个超级土豪,自己没啥好担心的。

她道:“这能力还真让人羡慕。”

姜胜失笑:“羡慕?不见得,他这些年深受其苦。他再有才能,也要有机会展露才行,没有机会,谁愿意予以重任?因为这个,他少年不得志,青年过得潦倒,人至中年还要靠亲朋故友接济。真是做梦都想着完善文士之道。只是,文士之道哪是那么容易圆满的……”

说到最后,他也叹气。

文士之道圆满……太难太难了。

说起这个,他又想掐死祈元良了!

若非这厮搅和,自己的文士之道早就圆满了,自是天高任鸟飞,随便去何处伸展抱负,哪里会被困鲁下郡多年?

但,主公在跟前,他不能明晃晃表露怨念,只能内心多扎几个祈善小人。

哦,对了——

姜胜倏忽想起一事儿。

他道:“说起来,他跟祈元良也有仇。”

沈棠的表情瞬间囧了起来。

“不是……怎么谁都跟元良有仇?”

沈棠有些麻了。

祈善的仇人密度未免太高了吧?

人家是五湖四海皆兄弟,搁在他这里就是天涯海角皆仇家?能活到这个年纪,真看运气。但为了自家僚属好,沈棠还是多费了句口舌,询问祈善跟氪金大佬结仇的过程。

不求多个朋友,只求少个仇家。

“这倒是没怎么了解过,只是一次饮酒,我俩喝得微醺,一时酒意上头聊起了各自仇家,意外发现是一人。但从只言片语来看,应该是祈元良将人独子怎么了……”

沈棠头皮发麻:“将人独子杀了?”

姜胜摇头:“应该不是。”

但看那位朋友恨不得将祈善撕碎的架势,这仇怨也浅不到哪里去……

沈棠:“……”

五官几乎要愁得皱一块儿,暗暗发愁着,若日后不幸碰到这位氪金大佬,能避则避,实在不能避的话——那就杀了吧。

顾池五官也要扭曲了。

酸的。

姜胜倏忽想起什么,担心道:“主公,胜担心……此人可能就在十乌哪里。因为被散去的金银俗物,极大可能在施术文士附近方圆范围……莫非,投靠了哪位十乌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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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超时了……

_(:з」∠)_

跟有经验的宝取经一下,14周快15周的时候,肚脐下会不会偶尔涨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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