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三大汉奸有四个

就像是四大天王向来都有五个一样,其实三大汉奸也有四个。

在场的除了吴三桂、耿仲明、尚可喜之外,还缺了一个孔有德。

但是三大汉奸里边的四个人,本意上就没有一个是愿意自己当汉奸的,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吴三桂不用说了,“恸哭六军俱缟素, 冲冠一怒为红颜”就是现在被崇祯皇帝砍了脑袋,原本历史上担任螨清国子监祭酒的的吴伟业所写。

在原本的历史上,快递李小哥兵临宣府,正牌的崇祯皇帝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诏平西伯吴三桂入京勤王。

吴三桂接到勤王旨令,统兵入关,当到达出山海关不远的河北丰润的时候崇祯皇帝已经自己挂在了煤山的老歪脖子树上。

老吴一瞅, 既然老朱家没戏了,那螨清还是要防的吧,干脆就没搭理快递李小哥, 自己则带兵返回山海关,打算等李小哥鼎定天下了再跟着李小哥混。

可是实在没想到啊,李小哥把老吴的爹给逮了起来也就算了,把老吴的小老婆也给睡了。

“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何面目见人耶?”

老吴一怒之下,借着蓟辽总督王永吉要求吴三桂派副将向螨清借兵怼李小哥的时机,干脆自己大摇大摆的就把建奴给放进来了。

至于耿仲明和尚可喜,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甚至于加上孔有德也是一样。

这哥仨原来是跟毛文龙混的,就算是毛文龙被袁崇焕给弄死之后,尚可喜还曾经帮着镇压皮岛。

但是最终各种不受待见和不公待遇,把这哥们三个逼的投向了建奴。

总之,这是一群在错误的时间无比神奇的做出了错误选择的逗逼,但是本意上,这四个三大汉奸的本意上,就没有谁是愿意主动降奴的。

三大汉奸的初次见面, 因为一个甲喇额真的脑袋, 导致天字号大汉奸吴三桂是怎么瞧耿仲明和尚可喜都不顺眼。

耿仲明正想要问问老吴你瞅啥, 结果东南方向又驰过来一骑,到了近前直接翻身下马,哈哈大笑着问道:“对面儿的是哪一路兄弟?东江镇孔有德有礼了!”

这下子人数凑齐了,如果换成崇祯皇帝在此,估计多半是要把四个三大汉奸捆一起然后祭天,看看是不是能召唤神龙。

一听来人是东江镇的,吴三桂心中先就不喜——他娘的,甲喇额真的人头就是你们东江的人从老子手里抢去的!

曹变蛟却笑道:“见过孔将军,小子曹变蛟,家叔曹文诏,忝为都督佥事。小子身边这位吴三桂,乃是辽东总兵吴襄吴大帅之子。”

孔有德见吴三桂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便好奇的道:“吴兄弟的脸色怎的这般难看?可是耿二与永喜这两个浑货有甚么得罪之处?若是如此,有德先代他二人向吴兄弟赔礼了。”

论年龄,孔有德居长,论军中官职,孔有德在吴三桂之上,见孔有德这番态度,吴三桂也不好意思再冷着个脸,向着孔有德施了一礼后,才开口道:“与二位兄弟无关,实在是三桂心眼小了些。”

见吴三桂最终也没好意思说出什么来,曹变蛟笑道:“好教孔将军得知,方才变蛟与长伯打了个赌赛,以鞑子人头定输赢。

如今我二人砍的鞑子人头相同,若是谁砍死了这甲喇额真,那么这赌赛便赢定了。

可是这甲喇额真的人头却被耿二兄弟与永喜小兄弟给得了去,长伯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弄清楚原委的孔有德这才哈哈大笑道:“都是军中兄弟,同为圣天子效力,何分你我?又何须在意这赌赛?

若是想要杀鞑子,辽东有的是,今儿个明儿个的,长伯就能杀个痛快!又何必在意这一时?”

劝了几句之后,孔有德才接着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大凌河城,听说城中可是断粮已久了。”

吴三桂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的舅舅祖大寿可还在城中呢,可别再给饿死了,那才是大明军中三百年来的大笑话。

当下向着孔有德行了一礼过后,关宁军与东江镇便合军一处,向着大凌河城而去。

大凌河城缺不缺粮食?

缺!别说粮食了,就连老鼠都被抓来吃的干净了。

可是实际上,建奴一退,离着不远处就是大凌河,河里有的是鱼,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是不缺的。

祖大寿虽然有些一根筋,但是在这种关乎于自己肚子的问题上面,难得的没有犯傻。

原本还想着率兵出城冲杀一阵,可是当祖大寿发现黄台吉跑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再出城也没有什么意义,祖大寿干脆就派人捕鱼去了。

原本的祖大寿,用虎背熊腰来形容那当真是一点儿不为过,可是自打建奴围城以来,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瘦了下去,吴三桂见了之后,眼眶直接就红了——祖大寿对自己跟亲外甥比,那也是分毫不差的。

祖大寿的眼眶也有些红——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啊,差点儿就死建奴手里了啊。

但是这明显不是客套的时候,因此祖大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长伯可带了吃食?”

一句话险些让吴三桂的眼泪落下来。

铁打的汉子能问出这么一句话来,由此可见已经被饿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说祖大寿和吴三桂相见之时,还显得亲热,等到祖大寿见到了同样随军来此的孙承宗时,那就只能说是恨不得孙承宗去死了。

哪怕是原来再怎么尊敬孙承宗,再怎么感激也是没有用。

本来这建奴的日子就是一天不如一天,慢慢来总能怼死建奴,就是孙承宗这老东西,总想着给建奴来个狠的。

这下子建奴被搞成什么样儿还不清楚,但是自己的弟弟祖大乐可是先折进去了,一同被俘的还有个死太监安公公——那死太监非得要上阵冲杀,结果就被俘了,更不用提还有战场的那些大小诸将还有两千余骑兵了。

这事儿怎么向皇帝陛下交待还不知道呢。

孙承宗看着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祖大寿,唯有苦笑以对。

这一回可以说是玩脱了,不光是自己,还有崇祯皇帝——修筑大凌河城以阴建奴的计划可是被崇祯皇帝首肯了的,否则的话五军都督府敢通过这种胆大包天的计划?

只是结果不太妙,大家一起玩脱了。

孙承宗太过于高估了祖大寿所部的战力,而崇祯皇帝则是高估了大明朝各支军队之间协同作战的能力。

可是这事儿能说皇帝玩脱了么?肯定是不行的,这个锅只能孙承宗自己背起来。

目前的大凌河城里,除去了山海关方向必须留下的守备军队之外,剩下的凡是跟辽东有关系的军队,基本上都已经集中到了这里。

吴襄所部的关宁军加上祖大寿和何可纲手里的关宁军,基本上就是整个关宁军的家底了。

而曹文诏所部的山海关方向的军队,基本上就是孙承宗在不影响山海关城防的情况下所能带出来的所有军队了。

另外还有毛文龙所部的东江镇的骑兵,还有大明的孝子朝鲜所派出的协从骑兵,也在向着大凌河方向集结,带队的就是孔有德。

至于毛文龙自己,则是随时在准备着给建奴找找乐子。

唯一跟辽东有关系却不在大凌河城的就是完颜宏了。

完颜宏虽然说也算是大明的一份子,可是人家从来就没把五军都督府当回事儿,人家是皇帝家的自己人,跟那些受皇帝管同时还要受着五军都督府管着的大头兵就不是一回事儿。

孙承宗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想要完颜宏协同作战,一起去找建奴的麻烦,那没问题,但是自己想要指挥完颜宏所部,这事儿不用想,没戏。

就像是现在的情况一下,其实的各路军队都先来大凌河城里面跟自己商量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而完颜宏干脆自己带着人咬着黄台吉的屁股追了下去。

偏偏孙承宗又无可奈何,这官司打到崇祯皇帝那儿也没有鸟用。

孙承宗心里怎么想,祖大寿并不关心。

祖大寿关心的是自己和手下的两万多兄弟们终于不用饿肚子了,顺便再恨一恨孙承宗。

结果就是孙承宗也头疼。

整个大凌河城里面的形势很复杂。

祖大寿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但是现在估计在暗恨自己。

毛文龙所部和曹文诏所部能听话,吴襄所部肯定是向着祖大寿的。

就这些乱七八糟的军队弄到一起,换成崇祯皇帝来了肯定没问题,没有谁敢跳,自己要想指挥着这么一群人去怼黄台吉,估计有点儿难度——关键是最开始的时候是打算崇祯皇帝也来的!

想了半天,孙承宗发现自己的脑袋还是隐隐作痛。

揉了揉眉头之后,孙承宗才开口道:“诸位,如今的情势,大家也大概都知晓一些,先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祖大寿正端着个碗大口的喝着粥,闻言便放下碗道:“没啥好说的,末将的弟弟还在建奴的手里,怎么着也得救回来。”

孙承宗点点头,开口道:“能不能救回来,本官也无法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之。”

祖大寿哼哼了两声,却没有说话。

现在这种情况,让孙承宗保证一定把祖大乐给救回来,明显也是不现实的事儿,能尽力去救已经不错了。

吴襄却开口道:“大哥放心,大乐兄弟吉人天相,一定没事儿的。”

祖大乐确实没事儿,起码现在没有什么事儿。

黄台吉纵然是福寿膏抽的有点儿多,却也清楚祖大乐在自己的手中就是一张底牌,祖大寿不管是什么事儿都得小心些。

如此一来,祖大乐的安全就有了些保障。

至于姓安的那个死太监,黄台吉则是恨的牙根痒痒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

劝他投降,他不理会,反而要求自己送几个娘们儿过去给祖大乐玩玩,比如自己的小老婆。

可是要直接杀了他,却又显得浪费了些。

一时之间,黄台吉也是颇感头疼。

怼大凌河城没有成功,劝降祖大乐也没有成功,那个姓安的死太监又有些油盐不进的意思,大军也折损了不少,而且尽是满州八旗的子弟,黄台吉心里可就不痛快的很了。

黄台吉毕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哪怕是福寿膏抽的有点儿多。

这东西虽然说对人的影响不小,可是在不断了顿的情况下,这东西甚至于让人感觉神聪目明,便是连思考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而黄台吉虽然说比不得崇祯皇帝富有四海,却也不会缺了这玩意,故而这东西的影响一时半会儿的却也显现不出来。

在跟完颜宏带着的锡伯八部怼过了一场之后,尽管扔下了一些人头,黄台吉却也带着大军成功的跑路了。

成功跑路之后,黄台吉就把目光对准了莽古尔泰。

就在济尔哈朗主动留下断后的时候,莽古尔泰这家伙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居然骂对本汗忠心耿耿,果断留下替本汗断后的济尔哈朗是蠢货?

这要是没个说法,以后谁还敢替本汗断后?谁还敢替本汗卖命?

安营扎寨之后,黄台吉就首先发难了:“莽古尔泰,你的正蓝旗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不遵号令,贻误军机,致使大凌河之役尽败!”

莽古尔泰道:“何来此事?就算是那些斥侯大多是我正蓝旗的,可是其中也有两黄旗的斥候,大汗又如何说?”

黄台吉冷笑道:“倘若告发之人诬告,则反罪其罪,若属实,你所率之部便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莽古尔泰大怒,你他娘的这是自己丢了脸,就要把火发到老子身上来是吧?

心中不爽的莽古尔泰冷哼道:“奴才之心,天日可鉴,倒是大汗一直想要除了奴才去,当真是令人齿冷!唯不知大金国以后八旗还能剩下几旗!”

莽古尔泰心中不爽,手就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腰刀,再加上莽古尔泰正好在瞪了黄台吉一眼,这乐子可就大发了。

(本章完)

第410章 有钱,任性

黄台吉跟崇祯皇帝比,肯定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一个是富有四海,统御万邦的天下共主,一个不过是普通的偏于一隅的叛军头子,往大了说也就是个藩王性质。

如果有人敢在崇祯皇帝面前摸自己腰间的刀子还顺便瞪了崇祯皇帝一眼, 不用想,转眼之间就会有人把那家伙砍成肉泥,事实还会追究到九族上下。

这种情况,随着崇祯皇帝的威势日盛,也越发的显现出来——像崇祯皇帝刚登基时候那样还有人敢拿刀子给崇祯皇帝来一下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再出现的可能了。

现在的崇祯皇帝,不说瞪谁谁怀孕,毕竟那是人家鞑子皇帝能干出来的事儿, 起码也是瞪谁谁吓死——像祖大寿这种胆大包天的家伙, 都是只敢死撑着,也没敢说出来投降两个字。

哪怕是诈降。

由此可见崇祯皇帝如今在大明朝的文武百官之中的形象到底有多吓人。

当然,民间的百姓则是没有几个真怕崇祯皇帝的,像崇祯征北,崇祯下陕西,崇祯下江南这一类的段子已经多不胜数了,百姓们愿意怎么传就怎么传,根本就没有人管。

主要是这些段子中,崇祯皇帝的形象都是正面的,都是光明的,都是伟大的,都是能发现了那些害民之辈然后与他们斗智斗勇,一心为民的。

至于说出现了类似于正德下江南祸害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段子了该怎么办?

呵呵,锦衣卫和东厂会让制造传播这些段子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至于黄台吉么,那就无所谓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形象, 比如说段小荣编写的那一本《布木布泰秘史》, 那可是一本上佳的教材, 最新出版的精美插图版已经卖到了十两银子一本,却仍是供不应求。

再加上八大贝勒议政的建奴制度摆在那里,莽古尔泰有胆子在黄台吉面前亮刀子也就不奇怪了。

莽古尔泰的意思很简单——你他娘的再逼逼,想要逼着老子去死,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匹夫之怒!

但是吧,就像大明总会有些人站在崇祯皇帝的对立面,也总会有更多的站死忠于崇祯皇帝,建奴也是一个鸟样。

比如说跟莽古尔泰一个爹同样也是一个娘生出来的德格类。

德格类一瞧莽古尔代打算拿刀子比划比划,干脆上前去一拳就打在了莽古尔泰的脸上,怒斥道:“汝欲反耶?大汗面前敢亮兵刃?”

天可怜见,莽古尔泰虽然说一直在摸着自己的腰刀,可是这刀根本就没有出鞘,如今被德格类这么一说,倒成了莽古尔泰有意刺王杀驾一般。

被德格类扣了大帽子的莽古尔泰心中更是不爽,你娃不是说老子在大汗面前亮兵刃么?老子就亮给你看!

大怒的莽古尔泰干脆把腰刀抽了出来,对着德格类冷笑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觉得你翅膀硬了?敢打你哥?”

德格类同样不虚,冷笑道:“怎么着?你御前亮刃,罪在忤逆,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莽古尔泰与德格类一奶同胞却先内讧了起来,让黄台吉更是闹心,喝骂道:“继福晋当年以盗藏金帛迫令大归,你却手刃生母以邀宠,当真以为天下人不知?”

黄台吉这是干脆把富察·衮代被老奴努尔哈赤处死的事儿弄成了屎盆子然后扣到了莽古尔泰的头上。

莽古尔泰大怒,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天地昭昭,你这般肆意栽赃,就不怕得了报应么!”

黄台吉还没有开口,阿敏却先跳了出来,躬身道:“大汗,奴才以为莽古尔泰失智,当罚之。”

说完之后,却又用眼色示意了莽古尔泰一下。

代善此时也坐不住了。

老奴的继妃衮代是怎么死的?

理由虽然是“以盗藏金帛迫令大归”被处死,可是实际上,衮代是因为与代善有一腿,这才恶了老奴,之后被勒令大归处死。

也就是说,代善在老奴努尔哈赤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给老奴的脑袋上面戴上了一顶帽子,绿油油的,就像是呼伦贝尔大草原一般的绿。

老奴要是连这都能忍,估计这世间也没有什么事儿是老奴忍不过去的,所以衮代被处死。

至于代善,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尤其是在褚英被老奴给下令处死了之后,代善就成了长子,再加上建奴实际上对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并不是太在意,所以代善倒是活了下来。

但是代善也失去了继承汗位的资格。

如今黄台吉把这事儿给翻了出来,已经不单单是给莽古尔泰扣屎盆子那么简单的事儿了,同时也是给代善找不痛快。

原本自己就已经恶了黄台吉要小心做人,如果再把这事儿给翻出来,自己估计也得跟着莽古尔泰那个混账东西倒霉。

心中不爽的代善无奈之下只得躬身道:“奴才附议,莽古尔泰虽然一时冲动,却也难恕其罪,奴才以为当罚。”

现在多尔衮是站在黄台吉一伙儿的,自然无所谓莽古尔泰是不是倒霉了,当下也是躬身附议。

多尔衮一附议,阿济格和多铎自然也没有异议,同样也是躬身附议。

真正说的上话的几大建奴,除了济尔哈朗还没有回来,或者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剩下的基本上一致认为莽古尔泰的借壳坏掉了,应该处罚,至于处罚的力度,那就完全看大汗的心情了。

而莽古尔泰原本是打算趁着黄台吉兵败,真正死忠于黄台吉的济尔哈朗不在时向着黄台吉发难来着。

可是代善和阿敏还有多尔衮等人的作派,可就让莽古尔泰傻眼了。

他娘的,多尔衮这小瘪犊子什么时候跟代善搞一起去了?不是上次废立黄台吉之后两人已经撕破了脸?

如今看来,倒是只有阿敏才是心中向着自己的?

如今形式比人强,莽古尔泰在自己的实力明显怼不过黄台吉,又没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情况下就十分光棍的认栽了。

一时之间莽古尔泰颇为有些心烦意乱,却也知道眼前这几个人加一起,绝对不是自己能抗衡的了的,干脆光棍的认栽:“奴才失礼,请大汉处罚!”

不止是草原上认同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就算是大明同样也认同这个道理,只是有些喜欢在这个道理上面再披上一张遮羞布。

同样认同的还有建奴。

黄台吉冷哼一声,见莽古尔泰已经认怂了,倒也不为己甚——毕竟现在是在逃跑的阶段,后面还有明国蛮子的追兵,自己人先内讧起来实属不智。

也只能让莽古尔泰先逃过一劫,以后再说了。

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炮制莽古尔泰之后,黄台吉便开口道:“既然如此,夺去莽古尔泰和硕贝勒爵位,降为多罗贝勒,另削五牛录,罚银万及甲胄、雕鞍马十、素鞍马二。”

等到对于莽古尔泰的处罚说完之后,黄台吉又环视了一圈道:“诸位对于本汗的处置可有不同看法?”

其他人能有什么看法?

除了莽古尔泰以外,剩下的几个家伙都表示大汗您觉得可以就没问题,反正只要不罚自己就行,至于莽古尔泰,他自己作死,怎么样儿处罚都是应该的。

唯一一个对于这个处罚有不同意见的就是莽古尔泰,但是这时候莽古尔泰说话还有个鸟用?

莽古尔泰有些丧气,干脆低头道:“大汗英明,奴才认罚!”

黄台吉却又笑道:“不过是一时罢了,以后好好为大金国效命,这些东西还不是转眼又回来了?”

莽古尔泰心中大怒,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

黄台吉这瘪犊子说的倒是轻巧,可是实际上呢?

对于莽古尔泰来说,什么和硕贝勒或者是多罗贝勒,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罚银万两及甲胄、雕鞍马、素鞍马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些东西都是死的,不管是银子还是马,都有的补充。

重要的是五个牛录。

依着老奴定下的规矩,五个牛录为一甲喇,五甲喇为一固山。

固山也就是旗的意思,等于是把自己正蓝旗五分之一给削了去,拿到了黄台吉那个王八犊子自己的手里。

这么一来,自己的正蓝旗可就只剩下了四个甲喇了,而且还没有补充的可能性——别管是黄台吉还是其他人,谁会同意自己擅自补充够五个甲喇?

至于被削的那五个朱录,进了黄台吉的嘴里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拿回来?

反正莽古尔泰对于这一点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换谁来谁也不会抱着希望。

除非是二傻子。

莽古尔泰正郁闷间,却听得帐外喊声响起,济尔哈朗也随之进了帐中。

先是向着黄台吉行了一礼之后,济尔哈朗才随手抄起一碗茶水大口的喝了下去。

呸的一声吐出了口中的茶叶沫子之后,济尔哈朗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大汗,后边的情势不太妙。”

听到济尔哈朗这般说法,正在美滋滋的抽着福寿膏的黄台吉也直起了身子,虽然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烟枪,却正色问道:“怎么说?”

济尔哈朗道:“后面的大军,奴才跟他们交手了,不是什么善茬子,虽然比不得我八旗勇士,其实相差也不太多,和以往的明军大不相同。

倒是锡伯八部那些叶赫余孽,奴才没有与他们交手,所以对于他们的情况也不熟悉。”

黄台吉嗯了一声,问道:“那后面的都是哪些人,弄清楚了没有?”

济尔哈朗又是一碗茶水灌了下去,才回道:“一部分是毛文龙和朝鲜的那些狗,剩下的全是关宁军。”

听到了关宁军三个字,黄台吉也隐隐感觉有些头疼。

大金国自从老汗努尔哈赤举旗反明以来,跟关宁军交手的次数就不算少。

以前还好说,毕竟有大金之友,虽然说互有胜负,或是暗中算起来却是占了大便宜的。

可是自从明国蛮子的那个狗皇帝登基之后,一切就变了。

先是大金之友彻底的没了,连毛文龙的东江镇都变得难缠起来,更不用说关宁军了。

尤其是现在在山海关主持这一切的还是老对手孙承宗,这事儿就更不好办了。

头疼不已的黄台吉干脆道:“既然如此,就先避过孙蛮子,先回师盛京,再图后事。”

黄台吉打的主意很简单,现在硬怼蛮子是没有什么指望的,尤其是蛮子手里出现了那种被称之为掌心雷的玩意儿之后,硬怼就变得更困难了。

若是没有这玩意,大金国的骑兵又可以借着战马的冲锋,硬顶过一阵火炮火铳之后与蛮子近身作战。

而近身作战,大金国的勇士又怕过谁来?

可是自打有了掌心雷这玩意之后,一切就变了味儿了。

靠着战马顶过火炮和火铳,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近身之前的那一段时间里,这些该死的掌心雷就招呼过来了。

不光响,还总是伴随着破片和生了锈的钉子,直接炸死的人倒没有几个,后边死的可就多了去了。

大金国一共才多少人?能经得起这么祸害?

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前吃了火炮火铳的亏,大金国的骑兵冲锋已经不再是集团式的冲锋了,而是变成了分散式冲锋。

这样儿一来,就算是有倒霉的,可是总还有人能冲到蛮子的阵前打开缺口。

而缺口一旦打开,基本上也就意味着蛮子们只能老老实实的等死了。

现在掌中雷这玩意一出现,不提那些个蛮子埋的地上哪里都是,光是骑兵近身之前的那一段时间里,蛮子们可是玩了命的往骑兵身边扔这玩意。

前面的骑兵一旦受伤倒地,就意味着会拖慢后面骑兵的速度,导致最后骑兵没有什么作用。

黄台吉有时候都搞不明白,这些玩意不管是制造还是运输,难道都不用花钱?

还是说他大明已经富裕到了能任由士卒随意挥霍这等神器的地步?

黄台吉实在搞不明白这一点,但是崇祯皇帝却觉得,凡是能拿钱来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什么问题。

一枚手榴弹,或者说是十枚二十枚手榴弹才多少钱?尤其是这种简易制作的,更是便宜的要死。

一个士卒战死之后的抚恤,家人免除的赋税又得有多少钱?优待家属,供养战死士卒的娃儿读书到长大成人又得多少钱?

反正还是手榴弹这玩意便宜。

后世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有钱,任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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