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第一次真正的战阵

“突击!突击!”

赵顼拼命的打马,可依旧嫌不够快。

堡寨内火把林立,能看到人影幢幢的在厮杀。

两百余人的宋军,如何能挡住十倍以上的对手?

这不是刀斧手!

若是王却率领两百余刀斧手,西夏人要哭。

想到这个赵顼就看了左边一眼,那里就是王却。

王却骑在马背上很憋屈, 看着就像是蹲着。

他盯着寨门,突然说道:“开了,开了!”

寨门缓缓打开,赵顼看到了一个宋军刚冲着这边招手,就被一箭射倒。

他看向了左边,在那里,折克行等人已经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乱刀劈砍, 不知生死。

王却也看到了这一切,他双腿用力,战马长嘶一声,差点扛不住倒了。

王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身体靠着惯性在往前踉踉跄跄的跑。

他越跑越稳,第一个冲了进去。

此刻大门里的十余名宋军被团团围住,眼瞅着就要被乱刀砍死。

王却双手用力,拖着大刀横扫过去。

出云观紧急打造的大刀显露了威力,王却觉得自己没用多少劲,可前方却突然倒下了五人。

这五人都是被大刀从腰部拦腰斩断,此刻不得死,上半截身体落在地面惨嚎起来,声音竟然压住了现场的所有杂音。

王却举刀冲了过去,不论对方是什么都是一刀。

长刀格挡,一刀连刀带人斩断。

长枪刺来,大刀轻松斩断。

王却杀敌从未这般畅快过, 不禁长啸了起来。

长啸声中, 有人惊呼道:“大王……”

王却解救了这十余人, 骑兵们从右边冲杀了进来,西夏人开始结阵厮杀。

王却往左边看去,就看到赵顼正在劈砍,而在那个包围圈的中间,折克行带着剩下的七十余人在浴血奋战。

他们的周围全是刀光,折克行依旧木然挥刀,每一次挥刀,对面必然传来惨叫和血箭飙射。

畏惧是人类该有的情绪,可折克行却没有。

从懂事开始,父辈们都在教育他,折家人就是要杀人,就是要上阵杀敌。

而在杀敌之前,你就得把自己当做是死人。

唯有这样,你才能在沙场上活着回来。

折克行一刀砍死对面的西夏人,左边的军士却被一箭射中了胸口。他跌跌撞撞的冲过去,一柄长枪当面刺来,从他的后背捅了出来。

为将者当爱护麾下,要爱兵如子。

可当你上了沙场时,你该漠视这一切。

在将领的眼中,麾下的生死只是一个数字。

折克行的眼神动了一下。

那个军士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竟然扑到了那个西夏人的怀里,张嘴就咬。

西夏人抓住他的脖颈,奋力推开,然后一刀斩去。

人头飞起,折克行的眼中渐渐红色弥漫,他一刀斩杀了当面之敌,然后咆哮道:“杀!”

那个西夏人正在得意,只看到刀光一闪,旋即脑袋就被折克行抓到了。

眼前全是敌军,身后是轰隆的马蹄声,这是宋军突击进来了。

可这些敌军却想围杀他们,不肯退去。

折克行觉得愤怒正在一点一滴的积蓄。

“遵道!”

身后传来了赵顼的声音,折克行的身体一震,喊道:“退后!别过来!”

这里是绞杀场,双方都绞杀在了一起,赵顼进来就是送死。

赵顼已经冲上来了,提刀就砍。

对面的西夏人见他是个少年,就随手格挡,准备下一刻就斩杀了他。

可长刀碰撞后,他的刀却出现了一个大豁口,而赵顼的长刀因此往下劈砍了一定的距离。

豁口有多深,长刀就往下多少……

额头上一个深深的刀痕出现,旋即鲜血从里面狂涌而出。

这是宝刀!

赵顼看着前方折克行陷入包围的身影,他忘却了畏惧,拔出长刀后就勇敢的冲杀上去。

那些宋军要被吓疯了,所有人都在疯狂的奔跑而来。

若是让大王战死在这里,责任自然不必说,但那羞辱谁能承受?

赵顼在劈砍,第二个西夏人却很狡猾,让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便是实战不足带来的问题,赵顼想起了沈安用折克行和闻小种当陪练的事儿,终于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西夏人一刀劈开赵顼的长刀,接着第二刀光临。

赵顼奋力格挡,这时边上有宋军赶到,匆忙中就是一刀。

西夏人回刀自救,赵顼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要害,但脸上还是多了一道血痕。他心中恼怒,就趁机偷袭,了结了对手。

他从小就在郡王府里长大,父亲是个脑子有些毛病的人,经常会发狂。他一旦发狂,整个家里就不得安宁。

祖父很好,但他生了太多的儿子,儿子又生了更多的孙子,所以他没有精力去一一照顾儿孙们,于是赵顼在府里就变得有些孤僻。

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沈安,他还记得沈安抽自己后脑勺的时候那股子劲头,好像有些得意。

那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占人小便宜,但对兄弟却极为真诚。

而折克行不喜欢说话,他更喜欢用长刀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他们在最纯真的年龄交往了好几年,彼此之间早就莫逆于心。

赵顼后来进了宫中,他觉得那是个冷冰冰的地方,于是越发的怀念在外面和兄弟们一起的日子了。

可现在一个兄弟深陷绝境,我要退缩吗?

赵顼摇头,喊道:“遵道,稳住!”

他奋力的劈砍着,眼中没有对手,有的只是障碍。

我不会抛弃兄弟!

折克行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禁心急如焚。

一个西夏将领大抵是看出了赵顼的身份不凡,就指着折克行的身后在叫喊。

“杀了那个宋军!”

折克行斩杀了当面的敌人,抬头看着将领,眼中全是血色。

什么为将者要冷静,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惊……

这是读书人说的话。

去尼玛的!

折克行大吼一声,合身冲了上去。

他的长刀在极为狭小的范围内大幅度的劈砍,锋利的刀刃切割人体就像是切豆腐般的容易。

鲜血嗤嗤飙射中,折克行满头满脸都是红色。

他冲杀到了敌将的身前,奋力挥刀。

敌将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后,长刀被斩断,敌将愕然,正想用剩下的半截刀子当做是暗器扔出去,折克行一刀劈砍,枭首。

他左手拎着人敌将的人头高高举起,前方的西夏人在惊惶的后退。

“万胜!”

宋军见到人头不禁就欢呼了起来。

赵顼在奋力砍杀,听到欢呼声后就抬头,看到了提着人头,浑身浴血的折克行,不禁就笑了。

“大王,退后!”

那些将士们已经冲了上来,策马在追杀这些敌军。

几个漏网的敌军冲着赵顼来了,折克行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提刀,就这么拦截了他们。

一番厮杀后,地上多了几具尸骸,折克行身上的鲜血越发的厚了。

“遵道!”

这是赵顼第一次看到亲近的人深处绝境,此刻脱离了危险,他不禁有些后怕。

“你不该来。”

折克行把人头抛过来,赵顼下意识的接住,然后就想扔掉。

“别扔!”

折克行说道:“当年某还不到十岁就被带到了沙场,看着大人厮杀之后觉得很恶心,后来他们扔给某一颗人头,说要抱着一个时辰,结果半个时辰后,某抱着就吐了,回家后就做了噩梦,许久才好……后来某就再也不惧什么人头……”

这是经验之谈,赵顼既然要以汉武和唐太宗为榜样,就该见血,就该抱着人头。

赵顼苦着脸道:“可我上战阵也不会提人头啊!”

他有些想吐,但还能忍住。

“这是练胆子的。”折克行说道:“等你抱着人头不怕了,不想吐了,你的胆子也就大了。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好像性子会变一些,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赵顼自然是无所谓的。

“万胜!”

这时左边传来了欢呼声,两人侧身看去,就看到一把大刀上,一个西夏将领被挑在刀尖旋转。

卧槽!

这般神力除去王却再无他人。

“杀敌!”

赵顼看的热血沸腾,就提着人头,上马往前冲。

“大王!”

随行的侍卫想劝阻他,折克行冷冷的道:“他该见血,你等与其劝阻他,不如保护他,免得被暗箭偷袭。”

随后折克行就跟在了赵顼的左边,在他不支时出手,在有人偷袭时出手……

那些侍卫惭愧之余,都在学着折克行的手法。

将门就是将门,手段多的让他们真想拜师学艺。

赵顼的出现让全军士气大振,出云观出品的加持之下,他们的长刀锋利无匹。那些西夏人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兵器不行,挡不住宋军的长刀。

宝刀大家都知道,什么百锻钢之类的。

可谁见过一千余人全部配发宝刀的?

宋人真特么有钱啊!

西夏人绝望的想起了宋人的繁华,想到了以往宋人屡败屡战的顽强。

他们就是有钱。

失败了再用钱来砸,砸死你!

以前他们屡战屡败,可后来他们有了神威弩,有了火药和火油弹……

西夏开始不敌。

而现在他们又多了宝刀。

西夏怎么办?

“万胜!”

欢呼声中,赵顼端坐马背上,手中拎着一颗人头。

宋军都在疯狂的欢呼着。

这是我们的皇储,他不是那等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皇子,他敢于率军来到西北,敢于率军突袭厮杀……

他就混在将士们的中间砍杀着,和一个普通的军士一样。

有这样的皇储,大宋的明天会更好,而武人的明天,必定也会更好。

此刻赵顼手中提着敌将的人头,听着疯狂的欢呼声,浑身不禁颤栗。

“这便是沙场吗?”

“是。”敌军开始溃散,宋军在追杀,折克行目前的任务就是保护赵顼。他看着神色兴奋的赵顼,说道:“这是你的第一次沙场……以往的都不算。”

“对,以往的我都被人护着,可今日我却亲手杀敌了。”

赵顼兴奋的道:“我还想厮杀,一路杀到兴庆府,擒了李谅祚在马前认罪。我还想一路杀去辽国,和耶律洪基一战……击败他,击败辽国!”

这是个雄心勃勃的皇子,和以往那些只想守住大宋目前局面的帝王不同,这个皇子想的是整个天下。

“万胜!”

敌军溃败,宋军开始欢呼……

(本章完)

第1048章 还有谁

赵顼走了之后,赵曙和高滔滔都有些神不守舍的。

宰辅们也有些忧郁。

“哪有皇子领军厮杀的?若是有个什么……那可怎么办?”

欧阳修觉得皇子上阵简直就是开玩笑,“皇子应当在皇城中好生读书观政,杀敌是武人之事……”

“沈安!”

包拯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个名字,欧阳修被梗了一下,接着说道:“就算是去了, 顶多在后面看看也就罢了,如今老夫就担心他上阵厮杀,作为皇子,那么年轻,又没怎么经历过战阵厮杀,怎能……”

“沈安!”

包拯又说了这个名字。

沈安是文官,但却上阵杀敌。

沈安也年轻, 当年上阵时也没经验。

欧阳修瞪着包拯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包拯不呛老夫不舒服吗?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禀告道:“刚才有官员弹劾,说大王被沈安蛊惑, 忘却了自己的本分。那人如今在皇城外请见官家……”

包拯起身看了欧阳修一眼,然后说道:“老夫去看看。”

欧阳修等他出去后,就笑道:“看看就看看呗,看老夫一眼作甚?难道老夫会怕你?”

韩琦说道:“大王既然去了西北,那就别弹劾,弹劾来弹劾去,弄的做决定的官家不高兴,难道咱们能高兴?”

欧阳修叹道:“那是皇子……说是太子也不为过。你见过哪朝哪代的太子……老夫说的是那等盛世的朝代,你见过哪家的太子去突袭敌军的?没有吧?”

韩琦想了想,说道:“可那些盛世之后,接着就是衰败,你说和太子无为可有关系?”

我……

韩琦一刀就让欧阳修惨败,他双腿搭在桌子上,身体前移,一个高难度的韩琦躺就出现了。

“越是盛世, 底下的危机就越多, 只是被暂时的繁华给遮掩住了而已。这等时候, 若是太子依旧长在深宫之中,危机一旦爆发,谁来扭转乾坤?”

韩琦摇摇头,“大宋此刻隐隐有了些意思,如今内部差点意思……外面的西夏人渐渐不是对手,还有就是辽人……若是这些都解决了,这便是盛世了。身为盛世之宰辅,岂不快哉?哈哈哈哈!”

韩琦笑的很是得意,仿佛以后的史书上就写着他韩琦是大宋盛世的缔造者般的嘚瑟。

“若是如此,朕亦然。”

随着声音,赵曙走了进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

帝王一般不会轻易到政事堂来,赵曙今日来了个突袭。

皇帝来了,宰辅们自然要起身相迎。

曾公亮等人顺利起身行礼,韩琦那边却艰难了些。

他要先把身体挪动到椅子上,然后才能把脚放下来。

真是不像话啊!

赵曙微微摇头,觉得这个首相什么都好,就是言行张扬,不加掩饰,若是摔一跤就热闹了。

呯!

就在他想着这个念头的时候,韩琦的身体一松,人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他的吨位太重,地板都发出了震动声。

老夫的骨头哟!

韩琦觉得尾椎骨有些痛,爬起来行礼请罪。

“无事。”

赵曙很慷慨的恕他无罪,可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今日没有什么政事,他和高滔滔去看望曹太后,结果曹太后在那个啥……修炼。

于是他们夫妻俩就跟着虔诚的祷告了一番,他的愿望就是心想事成。

看着韩琦,他在努力回想着曹太后那里供奉的是哪路神灵,竟然这般灵验。

他坐下后,说道:“皇子那边有王却和折克行在,王却是悍将,折克行机敏,有他们二人在,除非是遭遇包围,否则无碍。”

“是。”曾公亮说道:“西夏人的主力都在和辽人交战,西北那边能有多少人?此战不过是惩戒李谅祚罢了,王却是宿将,折克行家学渊博,必然不会让皇子身处危机之中。”

皇帝都说不必担心,那咱们还担心个什么?

韩琦一边活动着屁股后面,一边说道:“大宋如今并不怕西夏,李谅祚若是敢来,那就收拾他,等寻机再攻破兴庆府,灭了他们。”

“朕也想,不过此战之后,耶律洪基会有些想法。”赵曙是琢磨了许久,说来很是顺畅,“三国之中,西夏的实力最弱,就凭着悍不畏死来立足。对此辽人和大宋都没把他们当做是主要对手。而此战之后,耶律洪基会发现打西夏没什么好处,反而损兵折将……”

西夏就是平头哥,而且还是穷人版的平头哥。

他们悍不畏死,而且穷的一比。

来嘛,和我打嘛。打输了就和大宋一样的丢盔弃甲,丢失土地。打赢了你也得损失惨重,到时候边上环视的群狼可不会放过你。

以上,宋辽两国都该参考。

大宋是挨过西夏一阵暴打的,韩琦至今都还背着个败军之将的名头。而耶律洪基大抵觉得自己英武不凡,就率军攻打西夏,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扑街的可能性比较大。

以往辽人嘲讽大宋连西夏都打不过,也就是打不过自己的崽,这下安逸了,哈哈哈哈!

赵曙心中欢喜,恨不能耶律洪基出现在眼前,好生的问问他的心情如何。他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地图,找到了西夏的地方,“而大宋对辽人的威胁却越来越大了,耶律洪基若是聪明,此后定然会改弦易辙,把大宋当做是最主要的对手,诸卿,要有准备才好啊!”

韩琦正色道:“陛下放心,不管如何,辽人才是大宋的威胁,这一点臣等不会忘记。”

赵曙点头,正准备起身离去,外面进来一人,“陛下,外面求见的苏威……”

作为大宋皇帝,一般人不会求见他,就算是官员,若是没有天大的事情,大抵也只能按照程序上奏疏,想和皇帝见面,那就等机会吧。

可这个苏威却不同,此人压根就不管什么程序,直接在皇城外嚷嚷,说是官家不见自己,定然就是心虚了。

操蛋的官员啊!

让儿子去西北赵曙是有些后悔,可和心虚有半文钱的关系吗?

没有。

所以他自然不想见这个苏威。

他叫人去应付此人,可没想到派去的人战斗力不够强,竟然没有赶走苏威。

赵曙面色发黑,觉得做皇帝也挺难的,自家儿子的事儿还要被外臣围攻。

韩琦说道:“官家放心,包拯刚才已经去了。”

“包拯去了?”赵曙点点头,然后出了政事堂。

他站在政事堂的门外,看着左边的皇城大门,突然心念一动,说道:“看看去。”

“官家,不合规矩。”

你这个悄悄的出宫,要是出事了,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陈忠珩嘴里说着这不合规矩,人却走到了前面,这是探路,有危险咱挡着的意思。

无需出城,站在门内就能看到一个官员正在咆哮。

这人就是苏威,他的对面是包拯。

“……千年以降,哪家皇子会以身历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那是皇子,下官敢问包相,这样的决定相公们为何不反驳?”

包拯皱眉看着他,问道:“为官几年了?”

“十二年。”苏威微微昂首,咱也是老资格了,怎地。

“十二年啊!”

包拯叹息一声,说道:“皇子的教养各自不同,汉唐时,外部威胁少,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把皇子关在宫中教养的,但凡如此,那皇子可会出色?”

苏威倔强的看着他,胡须一颤一颤的。

“本朝立国之初,辽人就在北方多有威胁,不说前面,就真宗时,若非祖宗保佑,将士用命,官家亲征,大宋亡国就在眼前。”

为官的人但凡知道这段历史的都在点头。

当年的大宋真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寇准力挽狂澜,武人们齐心用命,这才挽救了大宋的国祚。

至于真宗御驾亲征,那就是个吉祥物,当个摆设。

“如今大宋多了西夏这个对手,辽人更是虎视眈眈,老夫问你,若是皇子不知兵戈,若是辽人再度南下,大宋用什么来阻挡?没见识过战阵的帝王逃跑时,第二个寇准在哪?”

苏威皱眉道:“宋辽之间和平多年……”

“雁门关之战!辽皇大败吐血,这样的和平你能放心?”

包拯盯着他说道:“若是辽人倾国南下,帝王束手无策,大宋如何?靠谁去抵挡?”

宋辽和平就是个伪命题。在包拯看来,富饶的大宋就像是一块肥肉,辽人想啃一口,但怕崩牙,所以这些年一直在看着。

“庆历年间时,辽人趁着大宋和西夏交战之际屯兵勒索,这便是你口中的宋辽和平?”

包拯上前一步,问道:“可曾练刀?”

要想文武双全,练刀是必须的,就和沈安一样,得闻鸡起舞。

苏威的眼皮子抖了一下,他哪里练过刀,可现在那么多人在盯着自己,他若是说没练过,那就是文弱书生。

如今宰辅们都经历过战阵,但凡有些上进心的官员,面对这种问题时,吹牛都要吹出来。

于是苏威昂首道:“下官练过剑!”

他看着包拯,觉得爽快之极。

某练过剑,你练过什么?

呸!

包拯突然喷了他一口,然后指着他说道:“刀剑刀剑,但凡上过战阵的谁不知道刀为尊?长剑只能捅刺,面对长刀自落下风……”

苏威抹了一下脸,觉得有些茫然。

某哪里知道刀剑的功用啊!

所谓练过剑,不过是当年为了潇洒耍过几天罢了。

“就你这样的还敢说军国大事,还敢说什么练过剑,老夫看你练的不是剑,而是贱人的贱!”

赵曙听到这里,看到苏威被包拯逼得节节后退,不禁赞道:“果然是包拯,好一个包拯啊!”

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不斩杀对手决不收兵。

“皇子亲历战阵,这是在冒险,可他为何要冒险,因为辽人依旧是大宋最大的威胁……皇子知道,官家也知道,所以忍痛让他去了西北……可你在做什么?”

包拯逼近一步问道:“帝王和皇子都在为了大宋而冒险,在这等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逼迫官家!想用弹劾官家来成名?无耻之尤!老夫告诉你,没门!”

苏威面色惨白,喃喃的道:“没有,某没有……”

“没有?”包拯冷笑道:“没有你还在这里作甚?难道还要老夫请你进政事堂里说话吗?”

“不敢不敢……”

苏威只觉得胸口发闷,心跳加速的厉害。

很可怕的包拯啊!

须发贲张,言语直刺人心。

包拯咆哮道:“那你还不快滚!”

“是是是!”

苏威狼狈而逃,包拯站在那里,微微抬头,恍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士。

还有谁?老夫就问还有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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