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风言风语

“周妈妈,我们找遍了都没找到阿依慕。”

打手们硬着头皮跟周妈妈禀报道。

“不可能,活生生一个人,总不能被炸成了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继续给我找,不许停!”

周妈妈歇斯底里的喊道。

今夜的开局本来完美,结果没成想落幕的时候挨了一记闷棍。

可舞台的残骸他们翻找了好几遍,可能就是没有找到阿依慕的身影。

只有她原本提在手上的黑袍破破烂烂的掉在地上,无人问津。

李玄看了这个结果也不禁有些错愕。

先前的爆炸虽然厉害,但也绝对不可能将人炸得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不说尸体,舞台的附近连血迹都没怎么见到。

只有找到侯三的那一片,有许多属于他自己的血迹。

侯三被送过去之后,花街上的另外几位妈妈来找过周妈妈,态度都不怎么好。

毕竟,谁稀里糊涂的被拦着一起背黑锅,都不可能有什么好脾气。

但周妈妈也不是吃素的。

如今阿依慕的下落关乎到她的下半生,此时面对她们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周妈妈开启了疯批模式,让其他几位妈妈不得不退避三舍。

最后不得不商量着先把侯三救活了再说。

哪怕最差的时候,侯三没能活过来,她们也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周妈妈的头上。

侯三本就是在胡玉楼的舞台上出了事情,周妈妈不担责任,谁来承担。

只是现在周妈妈有些急红了眼,其他几位妈妈也没在这个时候来逼她。

现在周妈妈根本眼中只有阿依慕的下落,根本无法进行其他的思考。

李玄在细绳上面闻了闻,现场充斥着刺鼻的味道,和他在小时候在过年时闻到过的鞭炮味道很像。

“味挺正啊,威力也不小。”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的手笔。”

“阿依慕消失的蹊跷,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李玄来了兴趣。

比起安康公主手上的盗窃案,他更对这种案件感兴趣。

只是现在看来,若是一直没有找到阿依慕的踪迹,搞不好阿依慕才是最大的嫌疑人。

先前花魁游街的时候,阿依慕在舞台上跳了好久的舞,那舞台一直没动静。

结果侯三打赏完之后,上台送花,舞台就直接炸了。

这很难不让李玄去多想,幕后之人针对的是侯三,而不是阿依慕。

甚至,李玄都在猜测,或许这一切都是阿依慕的自导自演。

她演出这么一场戏,能来个金蝉脱壳,摆脱胡玉楼的控制。

李玄虽然不清楚她和胡玉楼之间的契约是怎么样的,但想来对她这样的一位新晋花魁而言,条件不可能对她有多好。

李玄思来想去,在这件事情上能够获利的,现在看来好像只有阿依慕一人。

此外,阿依慕或许还跟侯三有仇怨也说不定。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李玄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现在最大的疑点,还是从爆炸的现场中消失不见的阿依慕。

若她是受害者,没道理要如此悄无声息的消失。

但李玄想着,或许她也是被掳走的也说不定。

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中,若是没有提前准备,普通人是很难从那样的爆炸中脱身的。

这个时候,李玄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细节。

花街上的灯笼是先一步熄灭的,之后爆炸声才响了起来。

如此说来的话,在爆炸之前有一个小小的间隙。

这小小的间隙里面,或许就藏着阿依慕消失的秘密。

“有点儿意思。”

李玄兴奋的在细绳上来回踱步。

这个时候,花街上的骚乱渐渐平息。

举着火把的打手们点亮了中央路口,也让人们看到了被炸成粉碎的舞台。

奄奄一息的侯三被花街上的妈妈们给藏了起来,因此路上重新恢复光亮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看见这个倒霉蛋。

可是李玄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舞台废墟的不远处,赵四混迹在人群中。

他此时正望着舞台的残骸,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相比起侯三聚起一群狐朋狗友,赵四倒是显得形单影只,人群里似乎并没有他的同伴。

李玄看到赵四,忍不住挑了挑眼。

“倒是差点忘了这个家伙!”

而看到赵四,李玄这才想起来,他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侯三的那群狐朋狗友呢。

侯三被炸成那样,也没见他们来找。

“淦,这也太真实了吧?”

李玄望着下面的人群找了好几圈,结果完全没看到那几人的踪影。

也不知道是回家躲着了,还是另找了地方寻欢作乐。

李玄摇摇头,也没指望侯三的朋友能有什么义气。

只是赵四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他有些在意。

而这个时候,胡玉楼找不到阿依慕的事情也不知怎么传开了,结果人群里突然有人喊着:

“鬼,一定是鬼!”

“花街上的女鬼又回来了!”

初时,这些声音还零零碎碎,结果随着热心人的科普,渐渐的把一件旧闻给重新掀了出来。

这花街上别看平日里都是灯红酒绿,风花雪月,纸醉金迷的。

但越是光亮的地方,就藏着越深的黑暗。

花街上有不少苦命的女子,这其中就更少不了含怨而死的了。

再加上这里阴气重,总有那么一两件的怪事。

结果就是每年都有那么几个鬼故事流传在花街上。

而无一例外的,故事里的主角都是女鬼。

今晚出了这么一件诡异的事情,自然又有人提起了此事。

见闹鬼的传闻越说越真,几位在花街上主事的妈妈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闹鬼对她们的生意可没有任何的好处。

若是人鬼艳遇这样的故事倒还好说,但今晚的事情明显会带来负面的影响,她们自然是不会放任这种谣言的。

几位主事的妈妈们赶紧派人控制场面,将街上的客人们好言劝回了各家的青楼里。

今日的花魁游街是没有办法好好落幕了,只能草率的告一段落。

妈妈们承诺之后会补上这个月的结算仪式,又打出了花街上全场五折的优惠,才劝动了人。

大部分人慢慢往各自订好的青楼里走去,也有小部分人不肯离去,想要把热闹看完。

但随着暮色渐深,街上的风越来越凉。

再加上令人心动的五折优惠,有些人已经打算咬咬牙,给自己上上档次。

而如此一来,原本就比较火热的头牌花魁们,今晚就要更忙了。

为了能排个号,有的人已经开始小跑着回去预约今晚的服务了。

几位在花街上主事的妈妈们最是清楚如何拿捏客人,因此一个简简单单的优惠就将人全都给打发了。

李玄看着这群色中恶鬼,忍不住摇摇头。

可就是他这么一分神的功夫,赵四便不见了踪影。

等他重新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赵四了。

看样子应该是回到了青楼里面去,只是不知道他去的是哪一家。

“这胖子动作好快啊!”

李玄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赵四看着挺胖,速度竟然是一点都不慢。

而解决完现场的几位妈妈,过来将胡玉楼的周妈妈给团团围住,这一次不容置疑的请她去谈话。

周妈妈迟迟没有找到阿依慕的踪影,此时也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绝望笼罩着她,她都不敢想象以后自己会有怎样的遭遇。

但她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解决自己的危机,周妈妈之后说不得还要跟这几位寻求帮助。

因此她这一次乖乖配合,没有再歇斯底里。

结果没成想,她们竟然将周妈妈给请到了她自家的胡玉楼里去。

李玄赶紧跟上,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进去。

他发现安康公主等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先前的雅间。

安康公主和玉儿本来正张望着门口的动静,发现一众花街的妈妈们联袂而来。

可就在她们的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李玄突然钻进了安康公主的怀里。

李玄本来是想吓吓安康公主,结果她一点都没受惊,下意识的反手抱住了李玄。

反手被擒的李玄一脸懵逼,没料到安康公主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可下一刻,她才看到安康公主后知后觉的看着怀里多出来的李玄,惊喜的说道:

“阿玄,你回来了。”

安康公主笑嘻嘻的跟李玄打着招呼,还不忘八卦道:

“对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玄当即用尾巴在安康公主的手上写着刚才他看到的事情,还不忘分享自家的猜测。

“啊,那个跳舞好看的小姐姐消失了吗?”

安康公主惊呼道。

元安公主赶紧也将好奇的目光投来。

安康公主也不忘跟大家分享八卦,将李玄看到的事情给大家讲了一遍。

只是她故意隐瞒了李玄的各种猜测。

说完,安康公主低头看向了怀里的李玄,说道:

“阿玄你还不知道,先前那个被炸伤的侯三被送到了这里,现在好像就在楼上。”

安康公主语出惊人,伸手指了指他们的头顶。

李玄一愣,没想到侯三竟然被藏到了这里来。

“这还是公公们发现的呢。”

安康公主凑到李玄的耳边小声说道,指了指带队的那位花衣太监。

花衣太监默默的上前,冲安康公主拱了拱手。

“先前有人抬了个大箱子上来,结果被公公察觉。”

“那侯三的状态很不好,估计是悬了。”

李玄也是默默点头。

侯三被炸成什么德行,可是他亲眼所见。

以他那个状态,确实很难活下来。

而这个时候,周妈妈带着其他花街上主事的妈妈们向着楼上而去,经过了二楼,接着继续往上。

李玄眼前一亮,安康公主也是心领神会,轻轻将他给抛了出去。

这一次,花衣太监们没有再阻拦李玄的动作,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李玄从桌椅下偷偷摸摸的前进,跟上了那几位在花街上叱咤风云的妈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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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明天继续!

(本章完)

第291章 要负责任啊!

李玄跟着几位花街上的妈妈,一路来到了胡玉楼的顶楼。

沿着楼梯走,李玄才发现胡玉楼竟然有五层高。

只不过越往上,面积便越小,到了作为顶楼的五层,便只有一间房间。

那便是周妈妈的闺房。

这里也兼做办公室使用。

周妈妈请了另外几位进去。

一路跟上来,李玄也是对胡玉楼的格局有了个简单的认识。

一楼的大堂主要负责表演和接待散客。

二楼则是一个个雅间,能看到窗外的花街和一楼的舞台,位置很不错,只是有些开放。

到了三楼和四楼便更多了一些私密性,隔音的效果也是更好了一些。

三楼的房间明显比四楼更多,但从装饰上可以轻易的发现,四楼应该是只接待贵客的地方。

李玄跟进来倒也没有太难。

他藏在一众妈妈们的裙子底下,被一阵胭脂香簇拥着跟着进入了五楼的房间内。

就这,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只猫呢。

李玄小心翼翼的躲着几位妈妈们的脚步,在她们的裙底穿梭着。

进入房间之后,几位妈妈开始入座。

李玄找了个脂粉香气没有那么浓重的一位妈妈,跟着她坐到了位置下。

唯一的区别是,妈妈坐在了椅子上,李玄坐在了妈妈裙下的地面上。

如此最是方便,李玄抬头仰望着等待听她们之间的对话。

“周妈妈,说说吧。”

“今日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

屁股还没坐热,当即就有人开口发难,责问周妈妈。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位也想想便能明白,今晚这事儿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是吗?”

周妈妈委屈的说道。

“不管对你有没有好处,你家的舞台炸了,你家的花魁不见了。”

“你总不能跟我们来个一问三不知吧?”

“若是如此,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交给官府处置了。”

“你也知道,那位侯公子可还躺在你们胡玉楼内,能不能挺得过去今晚,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几位妈妈们虽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头痛,但没有一人表现出来,说话不紧不慢,但却也足够步步紧逼。

今天周妈妈若是拿不出个章程来,只怕其他几位不会答应。

到时候,她们联合起来,将责任全都推到胡玉楼上就是。

即便被殃及,也不至于让花街伤筋动骨。

周妈妈当然清楚这些人有多么的冷血,到了利益相关的时候,必然会第一时间跟自己撇清。

若是易于之辈,也没法爬到她们的位置上。

周妈妈现在也很清楚她必须要自救。

“各位,这阿依慕是我上个月花了大价钱从西域买来的。”

“据那牙侩说,这阿依慕本是大月国的人,由于天资出色,从小接受了专门的舞蹈训练。”

“我也是看在阿依慕的舞蹈上,才下了狠心买下了她。”

“不瞒几位,这几年我这胡玉楼的生意一直不上不下,这一次就是下了血本想要捧起这阿依慕,立起我胡玉楼的招牌,可这才第一次花魁游街就……”

周妈妈说着便呜咽起来,拿出帕子掩着脸。

李玄从裙子底下露出半个脑袋,用一只眼睛看着周妈妈。

“看着倒不像是说谎。”

而且若真按周妈妈所说,今晚最大的受害者,除了那倒霉的侯三以外,就是这眼前的周妈妈了。

可周妈妈的眼泪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眼前的这几位妈妈。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演什么聊斋。

在场没有一个人在乎周妈妈的眼泪,都只是皱着眉头沉思。

其中有人马上问道:“你说这阿依慕是从牙侩那买来的,你跟她签的什么契约?”

一旁有人当即嗤笑一声,搭腔道:“买来的奴隶,能是什么契约。”

其他几位妈妈全都默默的看向了周妈妈。

一般买来的奴隶都是卖身契,基本上没有分成,只有一些基本的月钱。

即便是做到花魁,也不过是纯粹的一株摇钱树罢了,连谈条件的余地都没有,因为阿依慕整个人都是属于周妈妈的。

阿依慕并不是大兴人,因此不受到大兴律的保护。

一般来说,大兴的卖身契最多只能签四十年,更多的年限是无效的契约。

市面上比较流行的都是三十年的卖身契。

因为通常在这三十年的期限里,人就彻底失去了价值,三十年之后反倒是一个拖累。

所以一般都是在这三十年里使劲的霍霍,但都控制着限度。

毕竟,在期限内死掉,那可是财产损失。

由于这样的原因,大多数的掌握着卖身契的主人都会在最后几年使劲的压榨对方的价值,弄坏了也不觉得心疼。

当然了,也有坚韧的能扛过这三十年。

但等到卖身契到期的时候,人也已经荒废了三十年的光阴,这辈子也快到头了。

可阿依慕因为不是大兴人,连这三十年的盼头都没有。

周妈妈贪得无厌一些,签成了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

一辈子的期限,然后再加上一个天文数字般的赎身价格,就这么吊着阿依慕一辈子。

若周妈妈跟阿依慕签的就是这样的卖身契,阿依慕趁乱逃跑也并不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或者说,阿依慕为了逃离胡玉楼,暗中策划了今晚的骚乱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周妈妈面对其他几位妈妈的注视,哭得更厉害了。

当即有人冷冷的说道:“别装了,赶紧想办法将阿依慕抓回来。”

“否则,侯公子的事情,总是要你胡玉楼负责。”

“你胡玉楼倒了事小,但若牵连了花街,把你卖上一百遍都不够!”

侯三是吏部侍郎的公子,这件事情她们都很清楚。

若是侯三真死在了花街,她们以后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必须得有一个切实的替罪羊,将那位吏部侍郎的愤怒给接下来,并且还得接得完完全全,绝不能有殃及其他人的可能。

而现在,怀疑最大的阿依慕就是最好的人选。

否则到了最后,即便是把周妈妈给推了出去,也绝对无法平息吏部侍郎的怒火。

“还是说,周妈妈是想到我们几家另谋高就呢?”

这话说得阴气森森,让周妈妈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落到这几家的手里,还能有个好?

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拾起来的一些名节,恐怕又得重新扔进泥浆里拌一拌。

而且这一次,绝对没有重新拾起来,收拾干净的机会。

周妈妈赶紧放下手上那张干巴巴的帕子。

“那怎么办嘛?”

“能怎么办!”

花街上主事的几位妈妈没好气的齐声喝道:

“你就指望侯公子安然无恙,接着顺利将那个阿依慕给抓回来吧。”

“否则,我劝你还是赶紧做好重出江湖的准备。”

言尽于此,几位妈妈当即准备走人。

李玄发现盖着自己的裙子突然短了一截,将自己给露了出来。

但幸亏他是黑不溜秋的一团,而且再躲在椅子下,并不那么引人瞩目。

李玄趁着没人发现,离开了那位妈妈的裙底,然后藏到了周妈妈的床底下,静观其变。

此时,几位妈妈已经打开了房门准备离去。

周妈妈见此急着去拦她们。

“你们这就要走了?”

“那侯公子怎么办?”

“你们不得帮我出出主意!”

“侯公子死在我这里,对你们也没有好处!”

周妈妈说的是实话,正因此才让另外几位妈妈更是气得牙痒。

“我们早就派人去通知侯公子的家人了,也请了方大夫来诊治,估摸着现在也要到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如何应付,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别挡路!”

说罢,几位妈妈当即甩开了周妈妈拦在她们身前的胳膊,匆匆离去。

算算时间,侯公子的家人那边应该快赶到了。

她们可不想一起留在这里,陪周妈妈一起挨呲儿。

周妈妈恨恨的瞪着她们的背影,但也无可奈何。

正如她们所说,能帮周妈妈做到这些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见楼梯口已经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周妈妈当即唤来了几个胡玉楼的打手,让他们守在门口。

接着她紧闭房门,在自己的桌下打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面有不少字据,还有一沓厚厚的银票。

“呃,她不是要跑路了吧?”

周妈妈将暗格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拿一个小木匣装好,木匣上面有一个机关,她接连扭动了几下,将木匣锁好,然后藏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接着周妈妈才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气度之后,才开门出去。

李玄也不客气,当即从床底下爬出来,然后跳到周妈妈的床上,直接用尾巴在枕头下面一扫,他的帝鸿骨戒内就顿时多了一个小木匣。

“嘿嘿,周妈妈。”

“你这样不负责任的跑路可不对,还是我来帮你保管一下这些东西吧。”

李玄咧嘴一笑,听了听外边的动静。

门口那两个打手还在,李玄便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别管几楼,对他而言都是差不多的。

他一路沿着胡玉楼的窗户往下跳,途径四楼和三楼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几幅活春宫。

“嘶——”

“刚才那招有点怪啊。”

李玄本来都要跳到二楼了,忍不住回头重新跳了上来,打算再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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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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