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李纨:这要怎么劝他?(13万字,求

第1113章 李纨:这要怎么劝他?(1.3万字,求月票!)

宁国府

众人说笑一阵,用罢午饭,也各自散去。

宝钗回转厢房,脸上羞红未褪,嗔道:“这个云妹妹,竟取笑人。”

宝琴随着一同过来,在一旁笑道:“姐姐,云妹妹平常就喜欢说笑的。”

只是小胖妞白腻脸蛋儿上似有些怅然之色。

“我知道。”宝钗恍若梨花花瓣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水润杏眸中满是欣喜。

云妹妹如说她是嫂子,其实也没有说错的。

莺儿笑道:“姑娘,大爷真是能征善战的,这才没多久,又在西北打赢了一场战事。”

有的时候,她也不得不佩服姑娘的眼光,当初怎么就一眼瞧上了珩大爷。

嗯,其实莺儿忘记了,当初的贾珩已经是京营的将校,身上就有爵位在身,已经对外展现了潜力。

当然,也不能说是宝钗就是为了攀高枝,让许愿池的王八直摇头的下头女。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宝钗抿了抿不点而红的唇瓣,轻声说道:“咱们在这儿自说自话的,立了大功,就请封着,也有些不像,影响他的名声不说,外人不知怎么看了。”

如果可能的话,先封一等国公,等以后成郡王了……

但她的年龄似乎也有些不等人了。

莺儿撇了撇嘴,说道:“姑娘这般善解人意,别人也不知领情不领情呢。”

她觉得那位林姑娘还有那位甄三姑娘都未必乐意她家姑娘先一步。

问题,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呀。

宝钗蹙了蹙眉,清斥说道:“莺儿,不得胡说。”

宝琴看向宝钗,轻声说道:“珩大哥应该不会薄待阿姐的。”

她们薛家两个姑娘都跟珩大哥了,他怎么也应该给个名分的吧。

宝钗定了定神,柔声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在外面出生入死的,纵然有了军功也是朝堂上立足,为这些儿女情长之事,平白让朝廷同僚笑话。”

宝琴清声说道:“可姐姐也到了该许人的年龄,一直在闺阁中,人家会笑话的。”

宝钗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坚定之色,说道:“也不差这一二年的。”

实在不行,等他将来成了郡王也不迟。

却说钗黛的另一主角,黛玉回到厢房,来到书案之后,拿起羊毫毛笔,提笔准备写信。

黛玉摊开信笺,悬腕书写,星眸渐渐失神。

她有些想他了。

袭人端过一杯沏好的茶盅过来,说道:“姑娘,那边儿倒是等着赐婚做诰命夫人呢。”

虽说晴为黛影,袭为钗副,但此刻袭人一身荣辱已与黛玉深度绑定,言语之间也是更多维护黛玉。

黛玉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原与珩大哥好的早,先有名分也是应该的。”

紫鹃道:“姑娘说的对,咱们也不急这一二年的。”

黛玉抿了抿粉唇,柔声道:“珩大哥这次在西北不少奔波,前后不知经历了多少险处,如说是功爵,倒不如平安快乐地生活呢。”

紫鹃柔声道:“姑娘这话倒是对的,大爷原本南下说是与众姊妹一同玩儿的,却不想西北那边儿打起了仗,这一年光是打仗了。”

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邸报上说,应该能消停两年吧。”

……

……

另一边儿,甄兰挽着甄溪的素手,回到所居厢房,看向甄溪,柔声说道:“四妹妹。”

甄溪讶异问道:“姐姐,怎么了?”

甄兰温声说道:“妹妹平常也帮衬着我说说话才是。”

甄溪道:“姐姐想让我说什么。”

“好了,不说什么了。”甄兰看向一脸憨憨之态的甄溪,轻声说道:“你说珩大哥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到江南。”

甄溪想了想道:“秦姐姐在神京有孕,珩大哥纵然是班师回京,应该是先陪着秦姐姐生产罢。”

甄兰一手支颐,点头道:“那倒也是,我这几天分析了战事,想着给他探讨探讨。”

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闪烁不停,幽幽道:“姐姐天天想这些,就不累吗?”

甄兰轻哼一声,清丽玉容上见着羞恼之色,说道:“什么累?我不累呀。”

甄溪清眸闪烁了下,柔声道:“我觉得珩大哥可能…可能喜欢简单一些的女孩子罢。”

甄兰柳眉挑了挑,清冽的眸子打量甄溪,直将后者打量的不自在,道:“你直接说你不就行了?”

甄溪:“……”

姐姐真是的,她是这个意思吗?好吧……

甄兰冷笑道:“伱瞧瞧府中哪个不是有心眼儿的,哪怕是那个看着没心没肺的云妹妹,你别瞧着傻乎乎的,那心里不知盘算着什么呢,只怕要在府里找她的珩哥哥玩一辈子呢。”

甄溪:“……”

姐姐这话说的。

大抵应了一句话,绿茶最为了解绿茶,女人最懂女人。

甄溪想了想,说道:“姐姐,珩大哥不喜欢这样争风吃醋的。”

甄兰明眸闪了闪,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不喜欢争风吃醋的,但什么都不争的也什么都没有不是,好像那庵堂里的妙玉师傅…她是怀孕了吧?”

甄溪小脸变了变,说道:“姐姐这是从哪儿听说的?”

“那天我听平姑娘手下的一个嬷嬷说的,说出家人在府中养胎,也不知怀了谁的孩子。”甄兰柔声道。

甄溪红着秀丽脸蛋儿,低声道:“应该是…珩大哥的孩子吧。”

甄兰捏了捏甄溪的脸蛋儿,笑道:“妹妹倒是很知道呀。”

珩大哥处处留情,出家人都不放过。

甄溪羞嗔地拨开甄兰的手,粉唇抿了抿,柔声说道:“这原也不难猜,那栊翠庵的妙玉,素来性情狷介、孤高,这府上除了珩大哥,她还能看上谁呢?”

甄兰忍俊不禁道:“妹妹倒是一针见血。”

“珩大哥原就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甄溪清丽的娇小脸蛋儿羞意浮动,柔声道。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就好了。

“我自是知道。”甄兰轻声说着,低声道:“她不争,将来孩子还真在尼姑庵里过一辈子,等到年岁大了,就知道难处了。”

府上的姊妹越来越多,人的精力有限,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到时候自己可以青灯古佛,恬然自守,孩子呢?

甄溪看向忽而安静下来的甄兰,灵气如溪的眸子闪了闪,三姐多半又想着什么独宠的主意了。

就在甄家姐妹私下相议之时,宁国府西南角的一座四四方方的庭院,中置假山叠嶂为屏,周方幽篁竹林掩映,回廊穿行于花房,平常幽静难言。

妙玉就居住在此地,因为肚子中的孩子也有两个多月,虽不怎么显怀,但凤姐还是打发了丫鬟过来侍奉着,唯恐出什么事儿。

厢房之内——

妙玉坐在帷幔四及的床榻上,床上铺就着厚厚的褥子,丽人着一袭宽大的蓝色僧袍,乌青秀发绾成一个道髻,玉容微顿,神情百无聊赖地拿了一本佛经阅读,那如清霜冷玉的脸蛋儿现出说不出的忧思。

心头一时间有些烦闷,从高几上取得一个锦盒,从中取出几封书信,都是贾珩在过往写给妙玉的书信。

妙玉拿来一封细细品读,见字如晤,似乎那少年的英俊眉眼就在眼前依稀浮现,脸上见着戏谑的笑意:“师太……”

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说的强烈思念从女尼心底涌起,晶莹明眸闪烁了下,借着烛火映照,隐约可见泪光点点。

她怀了她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

原本性情清冷的少女,此刻心头有丝丝委屈、幽怨。

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从外间次第传来。

“素素,怎么了?”妙玉连忙拿过手绢擦了擦眼眸,柔声问道。

素素说道:“姑娘,岫烟姑娘来了。”

妙玉闻言,放下书被,起得身来,相迎而去。

自从怀孕以后,妙玉也有些闷,平常少有人陪着说话,也不全怪别人冷遇,主要是妙玉性情孤僻,平常不与园子中众姊妹亲近。

而且最近又有了身孕,也有些担心……别人笑话。

邢岫烟与迎春两人也算是难得的好友。

“你身子不便,就不必起来了。”邢岫烟捏着一方手帕,在丫鬟相陪下进入厢房,对妙玉说

妙玉问道:“可是前面出了什么事儿?”

忽而想起一事,语气欣喜道:“可是他的音信?”

“就知瞒不过你一双慧眼。”邢岫烟恬静玉颜上罕少见着笑意,柔声道。

妙玉玉容蒙起期冀,静静听着。

邢岫烟道:“邸报上登载着,他在哈密那边儿打了大胜仗,这次战事过去以后,就要班师回京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南下。”

妙玉颤声说道:“他快要回来了?”

邢岫烟柔声宽慰道:“你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了,好好养胎,他南下以后,肯定会多多陪陪你的。”

妙玉点了点头,心头涌起期盼。

邢岫烟道:“先坐到床上吧,我问了曹婶子还有纨嫂子,这怀孕要注意的事儿可不少着。”

妙玉点了点螓首,半躺在床榻上,声音如飞泉流玉,清脆悦耳:“这几天,那位平姑娘和我说了一些注意之事。”

她虽通岐黄之术,但也未必会这些。

邢岫烟就近坐下,看向眉眼冷峭的女尼,问道:“你就没有想过还俗?你原来也没有出家,只是带发修行,如今还俗,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妙玉默然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顺其自然吧。”

怀孕这几个月,她的想法也有些动摇起来,这孩子如果是尼姑生的,将来长大以后,人们怎么看他呢?

邢岫烟道:“那等他回来,你和他商量商量,这不是长久之计。”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说了一会儿话,又各自离去。

……

……

另一边儿,李纨返回厢房,脸颊微烫,方才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她好端端的想那些做什么?

这时,曹氏行至近前,笑着打趣说道:“纨儿,等来日,他也能给你请封诰命。”

李纨芳心一跳,羞恼道:“婶子,又胡说。”

不禁想起了那昔日的梦境:“纨儿,来日给你请封诰命。”

她这个未亡人,如何还能得他请封诰命?只能是等兰儿有朝一日为官作宰,才能有这机会了。

曹氏笑道:“等你再生个一儿半女的,得了他的宠爱,未必不能。”

李纨被曹氏的话语说的脸颊嫣红如血,只觉芳心砰砰直跳,转过脸去,嗔恼道:“婶子,别浑说了,说的人臊得慌。”

她生什么?

但想起每次缠绵之时…或许这样下去,早晚会有孩子的吧?

曹氏凑至近前,低声道:“纨儿,给你打个商量如何?”

李纨正自胡思乱想,闻言,连忙在心底暗啐了自己一口,低声问道:“婶子,怎么了?

曹氏迟疑片刻,吞吞吐吐说道:”你说你那两个妹妹,我想许给珩哥儿,你觉得怎么样?”

李纨惊讶说道:“这…这是做妾?”

曹氏叹道:“虽说是做妾,但给国公做妾也好的,等珩哥儿将来成了郡王,将来不说侧妃,封个诰命夫人总是好的。”

李纨蹙了蹙秀眉,思量片刻,认真说道:“婶子,父亲不会同意的。”

作为儒经传家的李守中,负责照顾自家两个失了老子的侄女,如果让两个小姑娘给别人做了妾,士林该如何议论于他?

当然,如果是贾珩……

嗯,那就属于领导口中的原则上不可以。

“那要和爹爹说说才是,再说她们两个年岁还小,纵然做妾,不是,怎么是两个?”李纨刚才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两个择取一个,此刻讶异说道。

曹氏面上有些不自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两个也好有个照应,你看甄家不就是两姐妹,还有东府的尤氏两姐妹,这都是成双成对的,也省的纹儿和绮儿她们两个受了欺负。”

李纨听完,只觉得又荒谬又合情理,贝齿咬着粉唇,低声道:“这……也太多了一些。”

人家常说少年之时戒之在色,他虽然壮的跟牛一样,但这般多姬妾,只怕对身子骨儿也不好。

曹氏轻声道:“不然,将来争宠也争宠不过。”

她是真觉得这珩哥儿不错,将来只怕是要封郡王的,郡王的妾室也是诰命夫人,虽然品阶不高。

李纨柔声道:“婶子,他不会收着的。”

不知为何,花信少妇心底最深处有些隐隐的不喜。

“那你劝着他,就说纹儿和绮儿和你一样小意可人。”曹氏低声道。

李纨:“……”

这要怎么劝他?难道给他说,把一个人是把,把三个也是……

嗯,她又在想那些作践人的羞人话做什么呢?

……

……

在李纨与曹氏私下相议之时,凤姐与平儿也回到自己所居厢房午睡。

凤姐来到床榻上坐下,感慨道:“这才多久,又一等国公了。”

想起当初去柳条儿胡同,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天?

当初她也没有想过被那冤家抱着欺负。

平儿轻声说道:“奶奶,你说大爷回来以后,会不会给宫里求婚。”

凤姐摇了摇头,丹凤眼中眸光闪烁,说道:“这赐婚和求封诰命夫人,我倒是觉得不怎么可行。”

平儿一时会错了意,说道:“宝姑娘是不小了,如果这次能借着立功定下来,也没什么的。”

“不是这个,咱们就说,这公主和郡主都是正妻,又刚刚过门,这新婚燕尔的,纵然人家不是妒妇,这冷不防让薛妹妹赐婚,也说不过去。”凤姐声音娇俏说道。

平儿闻言,诧异了下,问道:“奶奶的意思是?”

凤姐艳丽的瓜子脸蛋儿上笑意嫣然,语气莫名道:“只怕赐婚这事儿还有波折,你可知道当初宫里赐婚时候,姨太太那边儿说的话。”

平儿脸色古怪了下,嗔怪说道:“奶奶,都是亲戚亲里的,如何好取笑着?”

凤姐笑了笑,说道:“倒也不是笑话,只是这算盘打的这么响,可世上的事儿未必有这么称心如意的。”

平儿没有接这话,转而问道:“奶奶,妙玉那边儿,最近孕吐的厉害,她平常饮食又清淡,我就担心着…别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你多劝劝她,等那冤家回来,肯定是要过问的,妙玉她现在可娇贵着呢,肚子里不说生个小国公爷,就是个女孩儿,也是金贵的不行。”凤姐正色说道。

说着,丹凤眼眸光微黯,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她要是也能……

后半生也就能拴着那人了。

而不是被那冤家当成玩物变着花样的欺负、作践,虽然她也…没恼就是了。

总之,得拴住他。

其实,凤姐一点儿都不傻,或者说女强人的隐隐直觉,深知贾珩对自己还是欲多于情,更多还是贪恋自己的身子,不定什么时候就玩腻了。

平儿点了点头,低声道:“奶奶说的是,我多劝劝她才是。”

而后,主仆二人不再多说其他。

……

……

在离金陵宁国府数道街巷的甄宅之中——

前后两座跨院,遍植林木,飞檐斗拱之间,一潭湖水平静无波,微风吹拂而起时,池塘中枯萎的荷叶轻轻摇动,下方几只游鱼四散而开。

后院厅堂之中,摆设奢丽,窗明几净。

甄晴一袭朱红衣裙,浑圆、酥翘的磨盘落在一张罗汉床上,正在与甄雪叙话,屋内点着一根蜡烛,驱散着江南久雨不晴的昏暗视线。

随着时间流逝,甄晴也到了生产之期,幸在有着经验,倒也没有太过担忧难产之事。

一旁的甄雪脸上同样也丰润起来,原就温婉可人,此刻正处孕中,愈发多了贤妻良母的动人风韵。

“王妃,今天的邸报。”这时,一个身形高挑、容色明媚的女官从外间进来,手里正自拿着一份报纸。

甄晴并未急着招呼,只是以素手抚着隆起的小腹,以慵懒的语气说道:“可有西北的战事?”

邸报虽然登载不少消息,但并不是每一条消息都值得甄晴关注,甄晴这半个月过去,只格外关注西北的战事。

“今个儿有的,卫国公在西北打赢了准噶尔,向朝廷上疏班师回京,朝廷下诏应允。”

此言一出,原本眯着眼不怎么在意的甄晴,猛然睁开眼,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那贴身女官将手中的邸报递将过去。

甄晴阅览了下,素手就开始颤抖起来。

那混蛋又打赢了一场胜仗?快要班师回京了?

甄雪也将目光投去,轻声说道:“姐姐,邸报上怎么说?”

甄晴笑了笑道:“妹妹自己看吧。”

说着,将邸报递将过去。

甄雪接过邸报,弯弯眼睫颤动,连忙垂眸阅览起来。

水歆糯声道:“大姨,娘亲,干爹又打赢胜仗了?”

甄雪笑道:“是啊,你干爹他又打赢了一场胜仗。”

“干爹快回来了吧?”水歆小脸上满是笑意,糯声道。

甄晴轻笑说道:“歆歆,要不了多久了。”

她这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也该生了,那混蛋如果速度快了,应该还赶得上?

嗯,不对,京中还有个秦氏也怀孕待产,多半是紧着照料他。

甄雪感慨道:“子钰这场仗前后打的不容易。”

“可不是,当初就只带了五万京营兵马,又是在南安吃了败仗的时候,前后打赢了多少战事。”甄晴道。

比起南安他们,子钰他真是天下少有的名将,纵是青史之上也没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一想到自己要给这样的人生孩子……

而此刻,不仅是甄晴感慨,此刻金陵城中的南京诸衙也收到了朝廷大军在西北再奏凯歌的消息。

两江总督衙门,书房之中

高仲平阅览完手中邸报,刚毅面容上现出振奋之色,对一旁的通判吴贤成说道:“卫国公在西北大破准噶尔部骑兵,取得大胜,关西七卫从此安若磐石,江南新法大行指日可待。”

这就是将帅之英,柱国之臣。

邝守正笑道:“东翁,最近这几天,江苏诸府县也都配合起来,已经清丈了苏州府的田亩。”

高仲平点了点头,冷声道:“这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是得知朝廷已经解决西北兵事,开始见风使舵。”

就在这时,外间的门子禀告道:“制台大人,楚王殿下在外求见制台。”

高仲平闻言,起得身来,说道:“你们随我去迎迎。”

高仲平在潜邸之时,曾经教导过年幼的楚王一段时间。

高仲平出了厅堂,看向那器宇轩昂的青年,拱手一礼道:“微臣见过王爷。”

楚王连忙近前搀扶,说道:“高先生折煞小王了。”

高仲平道:“未知王爷前来何事?”

楚王笑道:“刚刚在德嘉酒楼吃饭,遇到兵部的一位郎中,说朝廷最近来了邸报,卫国公在哈密城取得大胜,打败了准噶尔。”

高仲平道:卫国公在哈密城大胜,战果辉煌,至此,西北战事结束,朝廷也能休养生息了。”

自崇平十六年以来,战事就没有停过。

楚王点了点头,感慨说道:“子钰领兵,原就是十拿九稳。”

他这是听从了幕僚的建议,需在新法上分一杯羹,虽然可能得罪江南士绅,但因为人都让高仲平与贾子钰得罪完了,他现在帮着推广新法。

高仲平道:“殿下,此地非说话之所,还请入厅堂叙话。”

楚王点了点头,随着高仲平进入厅堂,二人分宾主落座,仆人奉上香茗。

楚王惊讶说道:“未知新法四条,在江南推广如何,小王听说在河南等地推广大有成效,征收夏粮节约火耗多达数十万两,清丈田亩之后的秋粮又多征不少,前后浮增税银一百余万两,如果放之全国,每年多征收粮税或可达千万两之巨?”

大汉除了青海、宁夏等边缘之地属于财政漏洞,南北十三省,如果都推广开来,在理论上肯定能达到这个数,甚至还有超过。

这不是浮财,而是可以细水长流的税银。

当然,这是因为贾珩出台的是加强版的四条新法,以火耗归公和废两改元解决“谷贱伤农”,“胥吏贪墨”的弊端。

而摊丁入亩更是以人头税转嫁的方式,收起了财产税。

事实上,也唯有到了千万之数,才能说给王朝续命百年。

高仲平道:“殿下说的是藏匿土地,清丈田亩之后,应该有这个数,如今海贸之后,每年也有五六百万两税银,国家中兴之势不远矣。”

其实还是低估了海关之利,虽然不是经过工业革命以后,列强林立,工业产品与原材料交换的晚清格局,但平常的茶叶、丝绸以及瓷器和各种海关商贸,税银还要多一些。

楚王道:“这新政四条的确是利国利民之策,还有这海关,当真是经世之制。”

高仲平道:“朝廷如今兵事上先后打赢两场战事,等新法大获成功以后,扫平辽东只如探囊取物。”

真到了那时,国富民强,以京营强军扫平辽东,易如反掌!

楚王道:“大汉中兴指日可待啊。”

如果父皇能够中兴大汉,他将来接手这锦绣河山,也能挥毫作画,收复西域和藏地,开创万世基业。

两人又议论了会儿,四条新政的细节。

楚王道明来意,说道:“如今新政在一些府县遇到一些致仕士绅阻挠,进展的不顺利,小王打算帮着劝劝,朝廷中兴大计面前,也当摒弃一己私心,为国社而虑。”

其实楚王的老师,南京礼部尚书袁图就在抵制新法,而楚王在南方士林中的名声一向很好,楚王如果在一旁唱红脸,觉得对自己影响也不大。

所以,楚王这次也算是有备而来。

高仲平闻言,欣然道:“那倒是最好不过了,前些时日,咸宁公主也帮着说服了不少勋戚。”

此刻的高仲平自然觉得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助力。

(本章完)

第1114章 贾珩:郡王之路迢迢

第1114章 贾珩:郡王之路迢迢……

哈密城

这几天,陈汉官军紧锣密鼓地准备撤军事宜。

贾珩也做了相应的守城布置,首先是对聚居在城中的原准噶尔部族进行驱逐,以防其后续在哈密城作乱或者成为准噶尔的内应,而后是由金铉率领西宁骑军接管城防,然后等西宁方面的步卒抵进哈密城,共同防御。

贾珩则是吩咐着京营骑军打点行囊,尽快班师回京。

官署,书房之中

贾珩此刻拿着兵书翻阅着,不知为何,心底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哪里有事发生,但细究却不得其要领。

而贾珩此刻还不知道,远在江南的晋阳长公主今日正是生产之期,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陈潇举步进入书房,凝眸看向那阅读书册的蟒服少年,清声说道:“额哲可汗那边儿传来书信,昌都的和硕特紧守城门不出,派出了使臣商讨与汉廷和议之事。”

贾珩放下舆图,道:“和议?”

和硕特蒙古向他求和,这一点儿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和硕特对入关以后的清廷也是如此作为,只是这多半是豹变之道。

贾珩想了想,说道:“和议条件是什么,额哲可汗可有提及?”

“和硕特提议,以朵甘思地区为缓冲区,同时归还多尔济等被俘的和硕特蒙古部族,和硕特愿意臣服汉廷,请求册封,代汉廷治理藏地。”陈潇道。

贾珩冷笑一声,说道:“代朝廷治理藏地?当真是异想天开!除非允许我汉军入驻藏地,和硕特解甲放牧,否则和议之说免谈。”

主权问题是不能谈判的。

“那我派人回额哲可汗。”陈潇点了点头,又问道:“大军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就启程?”

贾珩道:“差不多了,大军先开赴西宁,旋即返京,京中估计也等急了。”

陈潇感慨道:“如今一晃两三个月过去了,战事幸在打赢了,年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了。”

依稀记得当初陪着他急赴戎机的场景,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是啊。”贾珩说着,近前,拉过陈潇的手,道:“回京咱么就成亲。”

二人感慨了一阵,嗯,又搂在了一起。

陈潇感受着身后那人的亲昵,按住摘雪梨的手,嗔怒道:“天还没黑呢。”

贾珩将神清骨秀的少女拥在怀里,嗅着丽人秀发的清香,温声说道:“潇潇,那我亲亲抱抱总行吧。”

“哼,无赖。”陈潇秀丽玉颜上现出羞恼,冷哼一声,螓首想要转过一旁,却实在拗不过,与其亲昵着,纤纤素手攀向那少年的后背。

直到那少年果园摘梨,清冷眉眼蒙起一层羞恼。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为爱低头的少女,轻声道:“这…白天呢。”

陈潇冷声道:“是你非要招惹我。”

贾珩:“……”

已然反客为主了。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那秀发微微扬起,脸颊时鼓时陷少女,轻声道:“哈密虽下,但已离中原王朝辖制百年,城内番族杂居,后续治理之事,仍是一团乱麻,还有青海西宁,金铉一走,也需得一位老成持重之将镇守。”

陈潇蹙眉,问道:“你打算将额哲留在西宁?”

贾珩沉吟道:“我还在考虑,金铉在哈密镇守,金家的兵丁自要收归朝廷所有,但谁为西宁总兵。”

陈潇搂着贾珩的脖子,凑将过去,低声说道:“你想用谁?将蔡权留下?”

贾珩躲将开来,说道:“如果不是其他了,我打算将庞师立留下,以其人为西宁总兵,一同镇守西宁府城,海晏城由石光珠镇守。”

蔡权还要帮他控制京营,这次没有用其远袭攻坚,就是担心在西北战事上有所折损。

比起能力,蔡权的确不如谢再义一些。

陈潇冷笑一声,暗道,这会儿嫌弃起来了?刚才不是要亲亲抱抱吗?

定了定神,轻声道:“他们二人是败军之将,能否镇守得了?”

贾珩道:“如果只是镇守海晏和湟源,监视青海番人,倒可勉强一用,而且两人回京也势必会被问罪,不如在此继续戴罪立功,等朝廷有余力举兵征讨西域时,也可为前哨。”

先前的战事,开国武勋一脉可谓损伤惨重。

除严柳二人要进京问罪,陈瑞文战死、马尚被行以军法,就剩侯孝康与石光珠两将戴罪立功。

陈潇道:“那伱自己拿主意吧。”

贾珩“嗯”了一声,抱起少女,前往里厢厢房。

……

……

时光匆匆,昼夜不停,不知不觉,转眼就到了平西大军启程之日数万京营精锐骑军以及青海蒙古的精骑出了哈密城,犹如一条蜿蜒起伏的巨龙,经赤斤蒙古卫,自嘉峪关开赴关内,前往西宁。

这一路上也算是向关西七卫宣示、夸耀汉廷武力。

于是,在崇平十六年十月中下旬,京营大军与青海蒙古番骑在收拾行囊以后,浩浩荡荡向西宁府城开赴。

自南安郡王严烨、柳芳等人领兵的西北战事,彻底落下帷幕。

贾珩仅以京营五万骑至西宁,一战和硕特,横扫青海八台吉,前后歼敌近十万,生擒岳讬,抵定青海局势,二战准噶尔,生擒多尔济,收复关西七卫,大败准噶尔数万大军,使准噶尔汗巴图尔珲仓惶西逃,前后几战,可谓战果辉煌。

西宁府城

天气晴朗,秋风凉爽,天穹之上飘荡着朵朵白云。

前日刚刚下了一场秋雨,进入十月下旬以后,天气已有了几许寒意。

城门之外,蔡权领着一众京营兵马在门前守候,翘首以望凯旋的大军。

这次西北战事,除却一开始与和硕特蒙古的战事,收复湟源和海晏,蔡权领兵参与了战事。

之后,并未领兵进入大漠参与对准噶尔的战事,而是率领严柳二人第一次大败逃归的京营败军,驻扎在西宁府城,实则是提防西宁的金家势力以及陪着魏王陈然,护送兰州至西宁的朝廷粮道。

此刻,一众将校眺望的人群中,雅若一袭蓝白色武士劲装装扮,在几个蒙古卫士的守候下,眺望着那中军大纛之下的昂藏身影。

“来了。”众人七嘴八舌,兴奋说着。

不大一会儿,只见那刀枪林立,旗帜猎猎作响的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节帅。”蔡权向那马上的蟒服少年快步而来,面色一喜,拱手行礼道。

身后的京营将校也纷纷近前,朝那少年见礼。

贾珩下得马来,目光和煦,伸手相扶道:“蔡将军还有几位将军,快快请起。”

“谢节帅。”众将异口同声说道。

魏王陈然看向那正在与少年互相叙话的京营诸将,也有些心潮起伏。

眼前这是一支百胜之师。

众人说话之间,大军浩浩荡荡开赴西宁府城。

进入官署之中,贾珩在帅案之后落座,目光落在一众京营将校脸上,道:“自崇平十六年开春以来,诸位将军自北疆前往西北,连经多战,驰援星火,堪称劳苦功高。”

在场诸将面上闻听夸赞之语,面上皆与有荣焉。

贾珩道:“这次班师,京营所有骑军连同先前严柳二人昔日败军,一同前往神京。”

因为都是神京户籍,有不少在京城有家有口。

众将早已得知了消息,倒也不以为异。

贾珩转而问道:“蔡将军,额哲可汗那边儿可有消息?”

蔡权低声道:“节帅,已经派人通知额哲可汗,前日斥候传信,大军应该就在这两天到西宁府城。”

贾珩想了想,说道:“那就在这儿等两天。”

而后,贾珩与一众西宁府的边将围用着午饭。

而西宁府,府城囚牢之中——

近日以来,因为贾珩特意命令加强看守一干人犯,外面看守的牢卒以及府卫几乎又增加了一倍的人手。

而囚牢内外把守严密,消息隔绝,没有人传递过来消息。

南安郡王严烨坐在一堆干草堆里,这位大汉的郡王,似乎比往日苍老了许多,原本葱郁的头发已见着几许霜意。

“吃饭了。”这时,一个牢头端起饭菜过来,放到严烨近前,说道。

这会儿,严烨听到外间的喧闹声音,忍不住问道:“外间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那牢头一边儿放着饭菜,一边儿笑道:“卫国公领兵返回西宁府城了,您老不知?”

牢头也知道眼前这位是大人物,虽然一时落魄下狱,但也不敢怠慢。

严烨目光凝起,问道:“那哈密城那边儿?”

牢头笑道:“老王爷只怕还不知道,哈密城的准噶尔早就吃了败仗,卫国公又歼灭了准噶尔的几万人,取得一场大胜。”

严烨脸色变换了下,惊声道:“准噶尔也败了?”

“这都好多天了。”牢头儿说道。

待牢头儿离开,严烨看向摆在地上的菜肴,眉头皱紧,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等那贾珩小儿班师回京以后,朝中文臣势必前后对比两人。

隔壁的柳芳此刻闻听那牢头儿的叙话,眸光已经近乎怨毒。

小儿,又打赢了,而且还要凯旋回京?

那他现在这个样子,如何回京?

低头看向身上枯草和污垢遍身的裙裳,柳芳脸上阴沉,只想一把扯碎,但两个手却够不到。

其实,这几天柳芳也不是没有向牢头申请换回男儿装束,甚至是犯人的囚服,但并未得到允准。

而后更是被带上了重枷、脚镣,分明是要将其原样押赴京城。

……

……

却说贾珩,待与一众将校饮宴而罢,离去之后,贾珩返回后院的厢房之中,躺在床上就想醒醒酒。

忽而这时,从廊檐下传来一道清脆、激越的声音,柔声唤道:“珩大哥在屋里吗?”

贾珩放下手中关于西宁城的丁簿册子介绍,抬眸看向那少女,说道:“雅若,你来了。”

雅若轻手轻脚进入屋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清丽玉颜上挂起娇憨笑意,轻声说道:“珩大哥,我熬了一些酸梅汤,给你醒醒酒,最近可是要班师了?”

贾珩点了点头,起得身来,看向在小几上摆放汤碗的小姑娘,笑道:“嗯,就在这两天,你父汗那边儿还没有来信呢,等到了西宁再说。”

雅若行至近前,问道:“珩大哥,这次深入大漠,前往哈密城那边儿打仗,辛苦不辛苦?”

其实想问一下,先前说到了京里求婚的事儿还作不作数呢。

她这些天看了一些汉人的话本,听说那些负心郎一开始山盟海誓说的震天响,但真到兑现的时候,统统抛在了脑后。

贾珩看向神色小心翼翼的少女,心头好笑,起得身来,轻轻拉过少女的手在一旁的软榻上落座,轻声说道:“嗯,还好,这一路倒也不算太辛苦。”

雅若脸蛋儿两侧微微浮起红晕,原是小麦色的皮肤上红晕浮起,说道:“珩大哥,你先喝酸梅汤吧,一身的酒气。”

贾珩笑道:“嗯,端过来给我罢。”

雅若转身过去,手上端着一个汤碗,柔声道:“珩大哥。”

贾珩接过汤碗,喝了几口,擦了擦嘴,看向那脸颊红成富士苹果的少女,说道:“等到了京城,我和宫里说说咱们两个的亲事,也让宫里及早定下来。”

也不知在他与天子道明雅若与潇潇一事以后,天子会不会说,那功劳就别封赏了。

应该不会。

不过经过求封之后,朝廷也好,天子也好,都很快发现“封妻荫子”的替选项。

晋爵一等国公以后,应该较长一段时间就不用想着提升爵位了,郡王之路迢迢……

因为,陈汉开国以来就四位世袭罔替的异姓郡王,如今再加一位,没有压服一切的大功劳,想要封为郡王,几乎不可能。

唯有郡王,才算是武勋的终点,才能解决许多名分问题。

宝钗的名分,这次因为潇潇和雅若耽搁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波折吧。

少年想着,放下酸梅汤。

“嗯。”雅若轻轻应了一声,扬起娇憨的苹果脸蛋儿,说道:“珩大哥,我也没有太着急的,就是父汗那边儿催着,唔~”

还未说话,却见那少年已经快速凑近了自家唇瓣,道道令人心悸的温软、炙热气息袭来。

少女带着健康小麦色的脸颊染绯,心如鹿撞,眼睫微微垂下,感受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攫取和亲昵。

贾珩轻轻搂着雅若,过了一会儿,垂眸看向那娇躯微颤,玉颜似红莲的少女,口中犹如吃了一块儿薄荷糖,软软糯糯,道:“我知道的,早些定下来也好。”

雅若声若蚊蝇,轻轻拨开衣襟处急管繁弦的手,红了脸颊说道:“珩大哥,你别…别总是欺负我呀。”

贾珩:“……”

贾珩也有些讪讪收回手,搂过少女的肩头,嗅着那发丝间的清香,说道:“可能是太喜爱雅若妹妹了吧,有些情不自禁。”

雅若何曾听到这等哄人的话,脸颊愈发羞红,微微垂下明眸,齐若编贝的牙齿咬着樱唇,芳心甜蜜不胜。

贾珩将雅若抱在怀里,问道:“雅若,你们蒙古是不是有那种贞洁匕?”

雅若“呀”了一声,羞道:“珩大哥怎么知道?”

贾珩也不好说自己前世是从一些小说看来的,笑道:“我也是道听途说,雅若,你在汉地生活还习惯吧?”

“还好,爹爹从小就教了我不少汉人的事儿,让我读那些汉人的书,但我不怎么爱读。”雅若柔声道。

珩大哥不会嫌弃她没读过什么书吧?

贾珩轻轻抚着少女那颇有几分紧绷质感的脸蛋儿,说道:“有些书读起来也没有多少意思,我平常也不大喜欢读。”

贾珩笑道:“等到了家里,雅若妹妹可以教教府里的姊妹骑马射箭,也是强健体魄。”

雅若“嗯”了一声,忽而问道:“珩大哥,府上那些姊妹都是你的姬妾吗?”

贾珩:“……”

“这个…还不是。”贾珩想了想,低声道。

“是现在还不是吧?”雅若黑葡萄的眼眸盯着少年,问道。

贾珩被问的有些好笑,轻轻捏了捏少女血气丰盈以致红润似霞的脸蛋儿,说道:“有些都是姊妹,谈不上的。”

雅若“哦”了一声,将螓首靠在少年的怀里,柔声道:“珩哥哥,我们草原上不在乎男人有别的女人的。”

贾珩说道:“这个和草原上不同,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正在耳鬓厮磨着,就在这时,陈潇手中拿着两张笺纸,挑开珠帘,举步进入书房里厢,说道:“辽东那边儿传来的飞鸽传书。”

陈潇看了一眼那红了脸蛋儿,眸光盈盈如水的雅若,道:“你们继续。”

说着,转身向外而去。

贾珩问道:“潇潇,什么事儿。”

潇潇就是故意的,否则以其听觉,不可能听不出来雅若在书房。

雅若垂下螓首,低声道:“珩大哥,你谈正事吧,我将饭盒收了。”

少女说着,匆匆忙忙地出了书房。

陈潇目送雅若离去,来到贾珩近前,将笺纸递送过去,清声道:“女真礼亲王代善死了。”

贾珩接过笺纸阅览,皱眉说道:“代善,此人也算是女真的功勋之臣,现在死了,那豪格与多尔衮两方还不打出狗脑子?”

代善年岁其实不小,如果按照平行时空的历史,其实逝世还要早一些,但因为平行时空的种种偏差,代善还是活到了现在。

陈潇道:“双方目前倒是比较克制,并没有什么冲突,豪格实力稍弱一些,朝政逐渐由多尔衮把持,豪格以及一些八旗的旧勋贵不怎么服气,或许最近就会有变故。”

贾珩道:“如果真的祸起萧墙,清廷经过此番内乱以后,实力多半大不如前。”

在平行时空的历史上,豪格就被多尔衮削爵、幽禁,只是那是在清廷入关以后,如今山海关对面的大汉,刚刚打赢一场大仗,双方是否还会继续内斗,还是摒弃前嫌,共抗大汉,其实还有些模棱两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