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长生这辈子,娶卫兮一人就好

夏天,时过境迁,又过去了小半年。

李长生坐在院内,手里看着翻了千百遍的无名秘籍,细细的琢磨着每一个字,同时与前世所读的道经印证。

他发现无名秘籍所记载的修行方法,与自己想象中的修行不一样。它修的是一种气,一种明确存在的事物,称之为灵气。将其吸纳入丹田,运转大周天,即可增加修为。

“何谓气?为何我感觉不到,难道我没有那个资质吗?”

卫兮描述自己修行,最开始是吸收灵气有种蚂蚁在皮肤上爬行,随后进入丹田。半个月后,气在较粗经脉上移动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好像蚯蚓在慢慢地蠕动。

修行两个月后,气能够让体温上升,丹田涌现一股温热。

由此他可以推断出,卫兮每一次气感的变化修为都在提升,她的身体明显比以往更加健康。晚上的战斗力也随之增强,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会落下阵来。

李长生感觉到莫名的紧迫,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这份焦急。这种事情急不得,而且就算急也无法改变什么。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或许自己根本没有修行的资质。

“李兄。”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走进来,从他身上那精致的绸缎衣服以及腰间的玉佩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家底非常丰厚。

“许久不见,今日特地上门拜访。”

“原来是梁兄,所谓何事劳烦你,大驾寒舍?”李长生起身故作热情。

此前的事情他算是看清这群朋友,可为了保住这点人脉,有时候不得不虚情假意一下。

新皇登基所产生的波浪已彻底平息,风头一过,李长生以往所交到的那些朋友接二连三的来找他。

他们自然不是来叙旧或者弥补一下感情,而是想让他做起老本行。去那些清馆青楼等地方写写诗词,帮他们去夺得那些花魁的芳心。如此自然是有钱拿的,都是从这些公子哥那里赚来。

李长生这一次拒绝了,虽然此前自己跟他们经常去这种地方,可为了身体安全着想一次都没嫖过,免得染上花柳病。

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婚配,更不能去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这无关于有没有行动,而是一种对妻子的尊重。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有些难以理解,文人骚客去逛青楼本是一件雅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污秽龌龊?

这几天他已经拒绝了好几个人的邀请。

书生道:“不知李兄可有重走仕途的想法?以你的才华,若进庙堂必定能大有一番作为。此前被小人陷害,如今有一个机会正等着伱。”

他怎么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李长生眼睛微眯,内心顿时警惕起来。郡守的事情是私下谈的,除了参与者基本不会知道,而他自己更不敢说出去。

现在那个郡守已经被连根拔起,他的那些亲信也都被杀头了,按理说只有自己知道郡守乡试舞弊。

梁信,父亲是个小县令,应该没有能量将他的事情挖出来。

“感谢梁兄的好意,我已江郎才尽,已经不想走仕途了。”李长生摇摇头,不管如何他对于仕途已经没了兴趣。

“或许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梁信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对方这样会拒绝。按理说以李长生这种情况,应该非常渴望恢复科举资格。

很快他回过神来,又说道:“李兄莫要妄自菲薄,男儿志在四方。我有能力帮你恢复科举资格,甚至是考中状元。”

他一个连秀才还没考上的童生,为何能如此口出狂言?

有问题。

李长生问道:“梁兄竟有如此能耐?”

“不,不是我。”梁信微微摇头,“有人愿意帮你,只要你离开你的妻子,或者劝她离开。”

话还没说完,李长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起身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脸上带着一丝丝危险的意味。

他虽是个书生,但也练过一些农家把式,不说虎背熊腰也是颇为壮硕。

“梁兄,为了避免误会,你最好解释清楚。”

“李兄冷静,不是你想的那样。”梁信被抓住一时间也是有些慌,刚刚那略显高高在上的姿态消失不见。

“听我解释,不是有人想拆散你们。不对,好像确实是想拆散你们,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不是一般人,是仙人。”

听到仙人两个字,李长生感觉心头一跳,内心涌现一股激动,随后是不好的预感。

能见到修仙之人自然非常好,说不准能够求教,引自己入道,就算不行也算开开眼界。

可为何想要兮儿?

天赋……

李长生回想起卫兮修行的速度,就算是他这种外行也能感觉到有点快。兮儿显然是一个天才,而恰好被路过的修行之人发现了。

这并不是件好事,他们没有任何实力抵抗。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沉默不语,本应该睡觉的他们都睁着眼睛,各自也察觉了对方的异样。

卫兮最先开口道:“夫君,有几个奇怪的女道士找到我,说要带我去修行,我拒绝了。”

“嗯,我知道。”李长生说道,“今天有人来告诉我,只要让你离开我,就可以恢复科举资格,甚至高中状元。呵呵……这修行之人比我想象中要厉害,也难怪平日里无法接触到他们。”

“我也拒绝了。”

卫兮微微抱紧他,李长生能感觉到她略显颤抖的身体。

“我好害怕,如果她们要拆散我们轻而易举。”

“至少她们询问你的意见,显然不是什么邪道。”李长生安慰道,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反而越发的沉重。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又是一年春天,李长生像以往那般起床,刚刚走出房屋就看到几个身穿道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院子里。

通过她们的身体可以判断出都是女性。

她们已经没有耐心了,果然修行之人就是不一样足足等了一年。

这一年里李长生恢复了科举资格,新任郡守亲自来清水村请自己去考试,有达官显贵想与自己结交……如此变化并没有让李长生感到开心,反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修行之人的力量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地位也更加超然物外,凡俗官府都要看她们脸色。

“李官人,该做个了断了。你与卫兮并不适合,你没有任何修行的资质。这一年来,你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感,而你的妻子已经练气巅峰了。”

“仙凡有别,继续拖下去只会连累你们两个人。”

李长生拱手弯腰,恭敬地说道:“道长说的是。”

拖了一年时间,这些人仍未动手,显然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继续拖下去,对卫兮没有任何好处。

若为雄鹰,当展翅高飞。

又是一天夜里,夫妻二人直到半夜仍未睡着。

这次李长生率先开口:“兮儿去吧,她们应该不是恶人。”

“我去了你怎么办?”卫兮闷声说道,“说好的一起修行……”

“等我修行有成,会找你的。”

“你骗我,她们说你没有修行的天赋。”卫兮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经过那些人的指导,她的力量让李长生无法抗拒。

李长生很早就明白这一点,卫兮自修行以后越发超凡脱俗力量早已远超自己。可她面对自己还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从来没有真正反抗过。

与其说是顾忌自己的感受,更多是在欺骗她自己,否认仙凡有别。

“去吧。”李长生将她搂在怀里,“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她们还说世上有一种宝物,能够让没有修行资质的人修行,等我回来。”

那年冬天,卫兮走了,李长生一如既往的生活在那个小院里。

冬天雪花落下,李长生坐在院子里,雪花打在他的头发上。

他不惧寒冷的翻阅着那本秘籍,一页又一页。那些修行之人称这里边所记载的是最基础的炼气诀。

春天,枣树开花,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

李长生翻越着练气诀,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了些许破洞,下巴多了些许胡渣,头发略显缭乱。

夏天,小院外的爬山虎已经爬到了他的脚下,枣树的树叶被他挡住了火辣的太阳。

又是一年冬天,一个卫家家丁闯入了这处略显荒凉的小院,走向了那个披头散发,衣服打满补丁,宛如乞丐般的男子。

“李先生,卫老爷病重,想见您。”

李长生足足愣了许久,空洞的眼底多了些许色彩,从石凳上起身。

“带我去。”

卫家府邸,由于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卫家连续出了几个举人,可谓是一飞冲天,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家族,李长生这些年也是全靠卫家接济。

整个府邸自然变得非常富丽堂皇。

李长生在家丁的带领下走入其中,见到了卧病在床的卫秀才。

“岳父。”

卫秀才见李长生,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些许笑容,道:“长生啊,靠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嗯。”李长生上前跪在床边,卫秀才于他而言有培育之恩,又是自己的老丈人,算得上是半个父亲。

枯瘦的手抚摸着他的脸,这一刻他才发现卫秀才老了,已经不是那个儒雅的先生。

“你父亲死得早,他将你交于我。我没有尽到一个为父之责,也没有尽到为师之责。你本应该劲翅起风,鸿图展天。兮儿耽误了你,你不应该这样子。”

李长生摇摇头道:“我要感谢您将兮儿许配给我,您不嫌我贫,长生又何德何能嫌您?”

“长生啊,对不起,我卫家对不起你啊。你休了兮儿吧,我将半个卫家赠于你。”卫秀才抓住李长生的手,声音变得嘶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哪怕纳一个妾也好。”

“长生这辈子,娶卫兮一人就好。”

开春,卫秀才寿终正寝,自从父母死后最后一个牵挂自己的长辈走了。

李长生为其守孝三年,随后又回到了小院。

李长生坐在枣树下,他已经不再翻看练气决,因为那本书已经被自己翻烂,而里边的练气决也渐渐被他忘却。

他就静静的坐着,风吹雨打春夏秋冬如此循环往复,唯有天上响起阵阵雷鸣才能让他抬头。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枣树倒了,将他们本就破败不堪的房屋压塌,也惊醒了李长生。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吗?”

他等得太久了,久到枣树都死了。

李长生撩起散落的头发,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变得乌黑,他的脸庞好像变得年轻,摸去感觉不到任何皱纹。

“我入道了。”

他如此确信,可喜悦没有如预料中涌现。

他走出清水村,越走越快,仿佛疯了一般向着他所向往的世界狂奔。

从此世界上多了一个叫李长生的山野游方。

(本章完)

第99章 12金牌召飞将

秦地区,外军,虎跃营。

所谓外军,是为秦地区特有的制度,秦军分为外军与内军。外军是驻守在神州西北部,漫长防线上的数百万军队,也被称为边防军。是大秦最为庞大,实力最强的军队。

一辆自内地的吉普车驶过宽敞的公路两侧连绵不绝的建筑,随处可见的军人以及军人家属,时不时还有方队踏着正步擦肩而过。

周遭充斥着整齐的步伐声,训练的喊声,响亮的枪声。

车内坐着的是此次秦地区庙堂特派来表彰外军以及飞将功勋的特派员,姓名赵廷山,年龄41岁,是秦地区著名教授,连续出过几本在修行界非常畅销的书籍。

人性论,全名修行人性论。

这位教授的名声在社会上不显,可他的书籍与研究却经常被各大研究所引用,研究所无一例外都是与超凡、修行相关的。他对于各派修行理念的总结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其中不乏转世者。

而赵廷山本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修行的天赋。

这一次他受官府的邀请担当了特派员,前来给这个名震天下的飞将授勋,不过他更愿意称呼为谈判,或杯酒释兵权。

赵廷山透过车窗看着周遭的一切,曾经外军是一个为战争而生的机器,这里的每一个人如果有需要都可以成为军人,甚至是不做训练直接奔赴战场。他已经不是第1次来到外军了,每次来都深感这个战争机器的庞大与可怕。

这一次又有些许不同,感觉这里多了几分人情味。

一路上各种日常所需的店铺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以前不可能存在的娱乐场所。他让司机放缓速度观察这些店铺以及里面的人,看得出来部分人已经脱离了军人应有的状态,而且不在少数。

松散的面容,不像一个秦兵应有的状态。

如果不看他们的军服,不看随处可见的坦克飞机,有种回到内陆的感觉。

“外军这几年变化还真是大。”赵廷山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外军已然一个小社会的样子。

司机回答道:“这得归功于将军,如果不是有将军的命令,外军可没办法像内陆那样建起这些娱乐场所。平日里没有紧急情况,可以喝点小酒打打游戏,或唱唱歌什么的,日子相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当然服役期间的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有周日才能出来。”

“是该娱乐一下。”

赵廷山微微点头,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特殊的见解,更没有抨击这种行为。

外军并非只有军队,还有其配套的庞大后勤体系,以及数量众多的军人家属。以前战事吃紧,生活所需都有些紧张,娱乐自然少的可怜。

很快吉普车停在了一处湖边别墅前,赵廷山提着公文包下车,在经过严密的检查后,终于见到了那个有军神之称的飞将。

卫兮端正坐在办公椅上,见到他走进来也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眉,随后继续低头处理着公务。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用任何超自然手段,可赵廷山仍然感觉到飞将带给自己的压迫感。人的名,树的影,仅仅是飞将的名头就让他手心发汗。

“大人,这是庙堂给您发的勋章。”

卫兮头也不抬的说道:“等我处理完这些文件先。”

他代表着庙堂而来,若是寻常将领用这般态度肯定会引来责问,甚至是处罚。可面对面前这个人,相信没有人愚蠢的想拿鸡毛当令箭责问她。

10分钟后,卫兮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中年人。

对方心领神会的打开公文包,里面是一叠叠文件,以及一枚枚勋章。这勋章形色各异,多为黄金铸成,上边象征着各种荣誉总共12块。

赵廷山拿着其中一枚勋章刚想开口说出背了一晚上的授勋词,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特殊时期一切从简,说吧,庙堂要我怎么样?放弃追查,将他们都放了,或者象征性的砍几个。”

大能还真是随性,连场面话都不想说了。

赵廷山对于飞将的表现并不意外,他是研究这些人的学者,自然明白转世大能或多或少都有个共性,那就是随性而为。

“大人,现在已经不是战时状态,您这样子将他们抓起来擅自审问,已经严重的违反了规矩,有人想帮您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情官府会彻查到底,给您一个满意的回复。”

战时状态,飞将作为最高统帅确实有特殊处决权,如此是为了让将军更好的统帅军队。可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意味着外军的特殊状态已经解除,飞将没有监禁审问乃至审判的权利。

哪怕是战时状态,军候(团)以上的将领都需要请示一下内陆。可飞将一次性就抓了军候十人,都尉(旅)五人,裨将(师)两人。

甚至低飞将一级的左将军要不是跑得快,可能现在也被抓起来了。

这简直是胆大妄为,目无朝廷,这种情况放古代与谋反无异,而在现代实际上已经踏破了红线。

要不是刚刚打完仗,飞将威名正盛,她的威信在秦地区达到了顶峰。否则官府高低也要批评几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送来十二块金牌。

当然也有人想救卫兮,比如她的家族赵氏赢姓。

“请您先放了他们,让官府来调查这件事情,用合法合规的流程审判他们。”

“交给你们调查?”

卫兮从杂乱的文件中翻出一张,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他。赵廷山微微抬头望去,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三个人的照片,都为男性,一张在街头坐着豪车,一张在酒吧左拥右抱,一张是在豪宅里开派对。

这三个人赵廷山认识,三年前引起的轰动,当时被判了无期。

而他们所做的事情一个比一个离谱,中饱私囊算轻,醉酒开飞机撞居民楼。最离谱的一个在迫击炮训练时连续塞了两颗炮弹进去,如果不是班长反应及时,恐怕整个班都要阵亡。

经过调查,此人受不了艰苦的训练,所以想犯个大错逃出去。这是一个公子哥,家人塞进军队里镀金,在秦地区这是最为常见的手段。

“四年前,我处理了几个意图杀害同袍,严重违反纪律的人。我听你们的将他交了出去,足足拖了一年多才判了个无期,然后没多久他们转头就跑去齐地了。开着豪车搂着女人,日子快活的很。”

“你们作何解释?”

卫兮食指轻敲桌面,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可却听得赵廷山心惊肉跳,后背冒出细小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飞将杀意,同时内心已经骂爹骂娘了。

这种事情摆不上台面,但并不少见。若是其他人,他或许可以说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这种事情自古有之,伱管不了之类的。可问题是面前这个人是飞将,她若是追究起来,咸阳的老爷们就不得不重新正眼看一下律法。

“……”赵廷山叹了口气,他明白正常手段是没办法沟通的,一他们不站理,二他们没有有效钳制飞将的手段。

连连的战争使她的功劳与权力膨胀到无人能抗衡的地步,如果自己没有坐在如今的位置,不是特派员,他会选择站在飞将这一边。

赵廷山掏出一封信放到桌上。

“这是您父亲的信,请看在家族的面子上,暂且放他们一马。您惹出来的麻烦,家族会帮您平息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站在飞将的对立面。

现在能劝住飞将的恐怕也只有她的家族,转世者对于原本身体血缘关系态度不一,大致可以分为两派接纳与不接纳,大部分人选择前者。

其原因就是偿还因果,夺得人家的身体,自然有一定的因果。或许有人提出转世是与原身的融合,一些个例表明并不全是转世者占主体,也有一些本土人没有被夺舍,亦或者融合了两人的记忆。

赵廷山作为研究与超凡相关的教授,可以肯定以上的现象不会出现在转世大能中,也就是修为元婴以上。毕竟体量摆在那里,人家上千年的经历,怎么可能让几十年甚至十几年的记忆占主导地位?

飞将属于前者,也受过家族的恩惠。

卫兮接过信封打开看了几眼,随后像丢垃圾一般丢在地上,纸张未落到地面之前就被火焰吞没了。

“正元派、北帝宗、九阳真人、北帝真君。或许我们该重新看清一下各自的定位。”

望着稍微灰烬的纸张,赵廷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明白事情往最坏的情况发展。虽然自己没看过信件,但通过刚才念出来的门派与两个大能不难猜测出,这封信里面写着什么。

是对飞将的一种警告,甚至是威胁。

我早该想到,如果只是目前这些人不至于让庙堂如此大动干戈。牵扯甚广又如何,面对一个大胜而归的飞将,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与之争锋。

或许有人觉得外军的力量应该平衡一下,在飞将手中它实在是太庞大,太可怕了。

而让庙堂决心与飞将硬刚的,应该是正元派和北帝宗的那两尊金丹期。据说单论实力,他们可以担当起镇国级,只是功劳比不上飞将。

这是一步臭棋。

赵廷山如此想到,为了制衡飞将而去请来另外两个大能,哪怕最后成功了也不过是“威胁”从飞将变成正元派和北帝宗。

学界私下一直有一个论调,镇国级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人为制造出了一个极难被遏制的特权群体。镇国级超乎常理的个人伟力与超级英雄般的个人魅力,一旦与庙堂的决策发生冲突,必然造成巨大动荡。

今天这个担心终于成了现实,只是过程并非他们所想象那样。

回首一下历史,这不就是功高震主的将领被君王处死吗?

天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

赵廷山留下十二枚金牌的离去。

房间归于平静,卫兮许久过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眼底尽是红光。

“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七年前,他们姿态大方而又高高在上的选我为统帅。

五年前,他们一如既往让我奔赴战场,我欣然接受,四处征讨。

三年前,罗马进犯。

现在天下太平,他们觉得时候到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卫兮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前世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

山峰高万丈,白云渺渺,黑瓦红木,宫殿林立。

三人驾云而来,卫兮半蹲在边缘,俯身看着下方那宛如人间仙境的景象,眼里满是好奇。

房子富丽堂皇,宛如传说中的宫殿。天上时不时有人在飞,他们像传说中的神仙一般腾云驾雾,一切是如此的精巧梦幻。

这就是夫君所向往的世界。

“徒儿,这就是我们皇灵门。”

旁边女修士摸着她的头,半蹲下身来,非常亲切的与卫兮介绍。

“那里是主殿,平日里有什么大事门里的长辈都是在主殿商议解决。那里是广场,有什么要宣布的都会在那里集合。那里是传法殿,有着诸多皇灵门功法。那里是丹阁,可以换取各类丹药.”

她是卫兮师傅化雨真人,修为金丹期。卫兮不知道金丹期是什么,但从她腾云驾雾的法术可以判断出应该非常厉害。

卫兮问道:“那里有能改变资质的丹药吗?”

“.”化雨真人顿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说道:“自然是有,不过都异常珍贵,需要许多功勋,或者你赢得宗门大比。所以你必须好好修炼,才有机会获得伐骨洗髓的丹药。”

“嗯,兮儿一定努力修炼。”卫兮点头,握紧拳头眼里满是坚定。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卫兮成功突破筑基期,也逐渐在门内崭露头角,在数次小比中取得了不错的名次。

修行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甚至有一点残酷无止境的修炼,接连不断的争斗,一次又一次受伤。她学会了法术,学会了杀人,学会了断手断脚仍保持战斗能力

刚刚开始,卫兮经常躲在被子里抱着夫君临别前送她的衣物哭,后来她慢慢习惯了,哭的次数越来越少。

卫兮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颗丹药,丹药拇指大小,呈青色,晶莹剔透。

她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洗髓丹。据说只要吃下它就可以改变资质,增加修行的速度。

“夫君亲启.爹爹亲启”

卫兮熬夜写下了两封足足十几页的信,以后将丹药与信封小心翼翼包好,随后又塞了一大堆的黄金交交给了负责送信的仙鹤。或许是塞的太多的缘故,仙鹤飞得有点跌跌撞撞。

站在山峰上,卫兮挥手送别仙鹤一直望着它离去,随后抱膝而坐静静的等待仙鹤归来。

一直看了三十次日出,仙鹤仍未归来。

“徒儿。”

化雨真人出现在她身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两封信。

“家人给你的信。”

等得昏昏欲睡的卫兮时从地上蹦达起来,兴奋的接过了两封信,抱着信封嘴巴裂的根本合不拢。

“谢谢师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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