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笼络人心

孙资其人,张虞隐约记得,他在曹叡托孤时,通过其个人的手段,改变了曹叡的临终决定,最终让司马懿与曹爽成为托孤大臣,间接帮助司马懿篡夺了魏室江山。

从事后结果来说,孙资算是曹魏亡国的罪人。但若从曹魏当时的政治格局来说,选司马懿出任托孤大臣,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司马懿在侍奉曹家三代的经历,足以让人信服其才能与忠心。

另一方面,从张虞出身微弱的情况来看,张虞没有过多可供选择的余地,凡是俊杰都值得交好。

在张虞、郦嵩二人提前的告知拜会的情况下,孙资在家茅屋前等候。

少顷,张虞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孙资眼前,孙资出院几步以迎。

“今日前来拜会,倒是打扰彦龙读经了!”张虞拱手道。

“无事!”

“济安、伯嵩三位请!”

孙资伸手为三人领路,说道:“家中寒酸,如招待不周,还望三位见谅!”

张虞则是玩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如子云公(扬雄)虽居陋室,但其德馨然,试问其室陋乎!”

“哈哈!”

孙资点头而笑,谓郦嵩道:“济安不仅武力出众,文采亦是不俗。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此二句简洁大义,非常人所能得!”

郦嵩挽着孙资的手臂,笑道:“济安善言辞,能令人如沐春风,你我皆不能及也!”

“然也!”

趁着郦、孙二人玩笑谈话间,张虞打量室中陈设。

却见屋内格外简陋,屋顶由茅草所盖,顶上茅草稀少,一看便是少经打理。屋门则是半斜,因常年太阳照晒,门板颜色已是发白。

带泥的锄头正依靠在土墙上,还有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整齐摆放在锄头旁边。显然孙资在跟随王宏进学的同时,为了生计还下地耕作。

屋内,案几、坐席虽说陈旧,但因经常打理,显得颇是干净。

张虞坐在竹席上,问道:“彦龙平日可有耕作?”

孙资举瓮为三人倒水,笑道:“资家境不丰,故随先生治经时,为得口粮,常于田间劳作。”

“某在边塞时,少有耕作,倒是经常牧牛放马!”张虞说道。

“牧牛放马何如?”孙资好奇问道。

“初时放牧,为不让牛马乱走,多策马吆喝奔走。后来养了大黄狗,教狗驱羊,倒是便利不少!”张虞说道。

“为看家护院,我兄亦养了条狗。仅可惜乱吠乡人,被我兄宰杀食之。”孙资幽默说道:“自此之后,我喜食狗肉!”

“今后彦龙登门,我与济安必用狗肉成宴!”郦嵩笑道。

一番闲谈下来,气氛算是起来。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君自中都而来,中都毗邻司隶河东郡。而我常温闻河东自古多俊杰,不知彦龙可识河东俊杰?”

孙资沉吟而摇头,说道:“中都虽近河东,但资因家境贫寒,难识河东俊杰。”

“嗯~”

沉吟片刻,孙资念及少小同学,笑道:“不过有一人,济安当感兴趣!”

“何人?”

孙资喝了口水,说道:“其人姓徐,名晃,字公明,河东杨人。年少失亲,被长姐所养。为人颇有武力,因家境贫寒,故立志从军。”

“我至河东游学时,曾与公明同学,其朝习骑射,暮读兵书,为乡人所敬服。”

“哦?”

闻言,张虞顿时被勾起兴趣。徐晃乃是魏国五子良将,不谈武力水平,凭其军事水平就能在汉末三国中留有一席之地。

“今不知徐公明何在?”

孙资思考良久,说道:“我自界休至祁县游学时,便不知公明去向,听河东人曰,徐公明或任河东郡吏。”

张虞心中记下,谓郦嵩说道:“今后有幸至河东,或能拜会徐公明,看能否与之结交!”

“除徐公明外,河东卫氏有二贤才,我虽未曾见过,却有听其美名。兄卫觊,字伯觎,熟识典故,多智有谋;弟卫盖,字仲道,年少成名,才学超群。”孙资说道。

张虞颔首不语,相较兄长卫觊,或许卫仲道在后世人中名声更响亮些。毕竟蔡琰在后世颇是有名,连同带火了前夫卫仲道。

“除卫士外,河东还有衡、尹、范、裴、毌丘等大氏,其中各有俊杰,常至雒阳游学,与关中、关东大族为伍。”

顿了顿,孙资忽然问道:“济安可知关东、关西之分?”

“略有耳闻!”

“可知并州属关西,还是关东?”孙资问道。

张虞蹙眉而思,若不是孙资突然发问,他还真没在意过并州属于关西还是关东这一话题。

“并州居边塞,恐难融于关东。”张虞说道。

孙资笑了笑,说道:“自崤山、大河以东为关东,自大河以西为关西,并州归属关东。”

继而,孙资意味深长道:“并州虽处边塞,但因毗邻河北,大族互有往来。如上党崔氏与清河崔氏合流叙谱,太原温氏与琅琊颜氏、中山刘氏、高平李氏有姻亲之关系。”

“姻亲游仕,二地关系之紧密,岂能言并州属关西,而不属关东?”

在许多人的印象里,并州因汉胡杂糅,山河纵横的地形形成单一的地理单元,少与河北交流。

实际上,并州大族与河北士族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这种情况下,关东岂会将并州剥离出并州。

如王允主政时,曾将复兴大汉的希望寄托于关东士人,而不是依靠关西武将人。

吕布流离中原,能被各方诸侯以及兖州士族所接纳,与并州归属于关东也有潜在的关系。

同样,并州因常年与胡人对抗,与关西有近似的遭遇,某种情况下,并州与关西算是有共同的遭遇。

张虞沉吟少许,反问道:“如若雁代之人呢?”

孙资为张虞倒了杯水,笑道:“雁代属并州,何不能自言为关东。济安如欲成事,不仅需有长文公赏识,更要扬名于并州,方能有所成就!”

张虞微微颔首,拱手说道:“多谢彦龙指点,不知君何时前往雒阳太学就学?”

“约在八月前往雒阳,今尚有月余时间!”孙资说道。

“祝君学有大成!”

“多谢!”

又与孙资闲谈半天,张虞这才与郦嵩、张茂山告辞离开。

路上,郦嵩、张茂山在那聊着天,张虞则是回忆着今日与孙资所交谈的内容。

孙资虽出身微弱,但胸有沟壑,是为少有之俊杰。今日交谈之时,孙资更是为张虞指点未来道路。

一,需得王宏的赏识,能得到些许王氏的些许资源;二,扬名于并州,拔高自己的名望。

张虞微叹口气,暗忖:“孙资才智具备,今时如能与其结交,倒是能为日后而做准备。直接赠钱帛与孙资,以孙资心性,怕多会推辞,且也难以施恩于他。”

忽然间,张虞想到什么,遂停下了脚步。

“茂山!”

“在!

“你带上钱财速去中都,于城中聘请乐队,以庆贺孙彦龙就学太学之名,一路锣鼓敲打,声势务必浩大。”

张虞搂着张茂山的肩膀,说道:“到孙彦龙家中,为其置办家具,留钱财巾帛与其兄嫂,言云中张氏贺孙彦龙就学太学。”

“这是为何?”

张茂山脑袋懵懵,不知道张虞为什么这么做!

“愚钝!”

张虞拍了下张茂山的脑袋,没好气说道:“孙资家境贫寒,多亏兄嫂抚养,否则安有其今日?”

“骑马速去中都,记着不要心疼钱财!”

说着,张虞扯了扯张茂山寒酸的衣服,说道:“顺路为自己置办身衣裳,也别心疼钱财。”

“好嘞!”

张茂山颇是开心,保证说道:“请兄长放心,我必将此事办妥!”

待张茂山离开之后,郦嵩若有所思,说道:“济安欲留恩于彦龙,但唯恐彦龙弗受,故从其兄嫂入手!”

“然也!”

张虞负手而笑,说道:“孙彦龙有才学,胸怀志向,受长文公赏识,寻常小恩小惠,不足以令其心动。故欲让彦龙记着你我二人恩情,还需从其兄嫂下手。”

前世经商,张虞可是与各种身份的人都有交好,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孙资这种属于其中比较典型的一种人,他喜欢钱,但不是你施舍般的给予。且较钱而言,孙资更喜欢官位。

官爵,以张虞当下的身份够不着,仅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在张虞深入分析孙资之后,他发现孙资因从小被兄嫂抚养,为了培养孙资读书,兄嫂二人倾出家产,故孙资非常感恩兄嫂二人。故与其施财于孙资,不如变法施名利于孙资的兄嫂。

兄嫂受了恩典,为了张虞诸多好话,不论如何孙资有什么样的想法,自然会欠张虞人情。

当明白张虞所为之深意,郦嵩忍不住再次打量张虞。

若说施恩郝昭之事,郦嵩顶多觉得张虞细心外,今施恩于孙资的话,则是完全依靠权谋,这让年轻的郦嵩有些心惧。

“怎么了?”见郦嵩一直看着自己,张虞问道。

郦嵩摇头而赞,说道:“济安今日施恩之所为,非常人所行为。”

“外人需以手段拉拢,亲人自以真情相待!”

张虞搂着郦嵩的肩膀,笑道:“伯松与我从小长大,亲如兄弟,自然不与外人相同。”

闻言,郦嵩不禁暗骂自己一声。如济安所言,我与他从小长大,情感不同于外人,他自然以诚待我,岂会与外人相同

“茂山年纪尚小,恐不能成事,我不如与他同往!”郦嵩主动说道。

张虞沉思少许,说道:“同行倒是不必了,可将具体之事写在竹简上,让茂山一一照做!”

“好!”

(本章完)

第18章 君子一时之穷

后山,竹亭内。

王霁葱指抚琴,琴弦拨弄振动,发出清水流淌般的琴声,如诉如泣,银瓶乍破,恍如天籁之音。然若仔细聆听,却可听出较以往的琴声而言,今时的琴声中带有些许的幽怨。

“噔!”

食指拨过,不知是指尖力大,还是蚕丝制成的琴弦不受力,竟瞬间崩断成两截,琴声也随之骤停。

看着断裂的琴弦,王霁幽叹口气。

“千金怎么了?”

在旁刺绣的红娘搁下针线,关心问道。

“无事!”

王霁抚平裙摆起身,望着周围重新陷入寂静的树林,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烦闷。

红娘似乎瞧出了王霁的情绪不高,说道:“千金常居后宅,不如出走解闷一番?”

“能去哪呢?”王霁问道。

红娘眼珠一转,说道:“小君在山脚练习骑射,千金不如下山瞧瞧。”

“去瞧凌弟吗?”王霁有些意动。

红娘挽着王霁的手臂,调笑道:“张郎君或在坡下习读,千金或能顺路拜会!”

“休得胡说!”

王霁脸颊骤红,说道:“张郎君与我何干?今若下山,当是去看凌弟习射。”

红娘瞧出了王霁的心口不一,心中暗笑不已,她作为王霁的侍女,已是看出了王霁当下的心情。

自王宏免职归乡以来,王霁便一直生活在山院。每日的生活除了抚琴、读书,则别无其他乐趣。当张虞撞入王霁的生活中时,其恍如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浪,让王霁无趣的生活多了几份色彩。

而王霁为何会无故烦闷,以红娘作为旁观者的角度看来,能隐约感觉到或许许与张虞有关系。

不知道为何,张虞近日不仅停了每日的传信,而且还拒收了糕点。如此莫名反常的行为,让少女的情绪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今想解决此事,在红娘眼里,莫过于互相见上一面了。

挽着王霁的手臂,红娘笑道:“去晚了,怕小君回来了!”

在红娘的哄说下,王霁顺着林间小道下坡。

与此同时,张虞持卷读经,精神颇是集中。

很快,张虞听见坡上传来细微的交谈声,寻声望去竟是王霁与其侍女红娘的身影。

盖因没料到王霁会出现在此,张虞先是愣了愣,继而恢复心神,搁下手中的经书,迎上王霁二人。

“林间小道不便行走,千金怎会出现在此?”张虞笑道。

红娘抢先说话,故意道:“郎君答应为千金寻曲,今不见消息,不能准千金前来询问进展吗?“

王霁拍了下红娘的手,红着脸说道:“红娘笑语,琴曲难寻,张郎莫要往心里去!”

撩了撩耳畔的碎发,王霁说道:“今日弹琴不慎断了根弦,无聊之余,故与红娘准备下山去瞧小弟骑射。今路过于此,不知可有打扰张郎读经?”

王宏的小儿子王凌,张虞曾见过几面,为人机灵可爱,天资聪慧,深受王宏的喜爱。

“某恰好身疲休息,故谈不上打扰。”

张虞幽默说道:“之前听红娘所言,虞以为女郎此行是为让某偿还糕点呢!”

王霁以团扇遮脸,委莞而笑,说道:“君说笑了,糕点已入肚肠,除非剖肠破肚,不知如何偿还?”

张虞笑了笑,说道:“故千金心善,如以六子之事逼我,我将无处诉说!”

“六子之事?”王霁疑惑道。

见王霁有所疑惑,便将六子为了自证清白,剖肠破肚取粉之事,用汉代背景简要说明了下。

红娘咂嘴说道:“六子倒是可怜,被人污蔑多吃了胡饼,竟要剖腹自证。”

王霁蹙眉微思,说道:“这六子倒有些愚笨,胡饼入口腹,受店家污蔑,已是难以自证清白。今岂能急于自证,反令己深陷不利之境遇。”

见王霁说着有几分道理,张虞问道:“若女郎为六子,不知如何应答?”

王霁眨了眨眼睛,笑道:“张郎君倒是会为难人!”

轻摇团扇,王霁沉吟少许,说道:“若我为六子,当反污店家偷盗客人钱财,不可与其纠缠所食胡饼数目。如若执迷自证清白,反倒会如了歹人之意。”

王霁倒也机智,知道饼已吃了,清白证明不了,故不如转移话题,以免陷入自证陷阱。

“不知张郎君如何解此难局?”

张虞手搭剑柄,玩笑道:“若我为六子,我会取出歹人之眼,让歹人到我肚肠里仔细瞧瞧,我吃了几份饼。”

语气虽带有玩笑意味,但却难以掩盖语气中的冷意与霸气。

之前受张虞表现出温和言行的影响,让王霁都忘记她所了解到的张虞自幼出生在边塞。而这番话,让王霁重新打量起张虞。

显然张虞虽说言行谦和,待人如风,但骨子里却存在着霸道的野性。这种野性非是粗犷厮杀所带来,而是个人基于对自身能力的自信,一种敢于挑战常规的心态。

很难想象谦和与野性竟能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这让王霁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郎君这番话,倒是让人有些害怕!”红娘怯生生道。

张虞笑了笑,说道:“若你为六子,我这般为你出头,不知有何感觉?”

红娘沉吟少许,说道:“我会觉得安心,且还有一种让歹人自作自受的快意!”

“那红娘为何畏惧呢?”张虞冲着红娘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道。

红娘脸颊微红,说道:“郎君说的有理!”

“不知千金畏否?”张虞问道。

“为何畏惧?只准歹人污蔑,不准我行威胁,天下安有此理?”

王霁轻摇团扇,笑道:“郎君手段凌厉,今后绝非凡下之辈。”

王霁作为世家女,且还是生活在边疆的女子,绝非中原那般羸弱的女子,喜欢诗词歌赋,并对弓马骑射充满偏见。

能文能武,并拥有远大抱负的男儿,更能赢得她的欣赏。

三人聊着天,孙资不知何时趋步而来。

王霁远远看见孙资,为了避免闲言碎语,辞别说道:“在下有事先行一步,劳郎君为我广寻琴曲了!”

“近日身体不适,白费千金心意了!”张虞解释道。

“病情可有好转?”王霁关心道。

“已是康复!”

“善!”

王霁说道:“郎君远离家乡还需保重身体,明日我让红娘送些养神的药来!”

“多谢千金关怀!”

言语不多,在孙资来到之前,王霁便带着红娘匆匆离去。

路过孙资时,因二人有过几面之缘,还互相行礼问好。

与张虞闲聊了半响,着实让王霁心情愉悦不少,脸上带着浅笑。

红娘挽着王霁的手,故意说道:“千金今时便欲回府,不下山去见小君吗?”

“今天色已晚,怕凌弟已走,你我先行回府!”王霁说道。

红娘阴阳怪气道:“怕不是见了某人,一时间挪不动道。”

闻言,王霁羞愧成恼,用扇轻拍红娘的发髻,说道:“休得胡言,如让外人听见,我撕了你的嘴!”

“知错了!”

主仆二人打闹离去,从正门回到宅院中。

待王霁远去之后,孙资还回头望了眼,似乎好奇她为何出现在张虞这里。

“彦龙!”

“济安!”

孙资快步上前,抓住张虞的袖子,故作恼怒说道:“济安,看你所做的好事。”

见孙资如此反应,张虞便知孙资的兄嫂给孙资来了书信。

以为孙资为自己所为不满,张虞致歉说道:“恕虞擅作主张,令茂山至君乡看望君兄,为君鼓噪声势。彦龙如若不满,还望见谅。”

孙资松开袖子,苦笑几下,说道:“济安这般厚待,资怎敢不满,倒是某欠济安一份人情。”

张虞邀孙资入座,笑道:“君子一时之穷,岂会一世贫寒?以彦龙之才,今后必能施展才华于世。你我有同学之谊,理应互助。”

继而,张虞挑了挑眉,笑道:“此番为君鼓噪,不知兄嫂乐否?”

“甚乐!”

孙资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幼小失亲,被兄嫂抚养成人。兄嫂挨寒受冻,所愿无非望我成才。我苦读二十余载,深恨自己无能,迟迟难以出仕。今岁若非长文公厚爱,资安能入太学就读?”

张虞让张茂山去孙资家乡,让孙资的兄嫂在乡人面前风光了一会,实打实涨了兄嫂二人的面子。

兄嫂高兴之余,自当写信询问孙资。而孙资为了不让兄嫂难过,唯有承下张虞的人情。

当然,孙资也愿承张虞的人情!

兄嫂望他成龙,而他却入仕无门,无法回报兄嫂养育、培养之恩。今张虞帮他在乡人面前风光,变向了却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孙资拱了拱手,说道:“济安之恩,资铭记在心。今后如有机会,我当报之!”

张虞压下孙资的双手,说道:“我之所以助彦龙,非为求君今后报恩,实因我与彦龙相见如故,为全同学之谊,故如此为之。”

《唐书·列传八》:孙资字彦龙,幼而岐嶷,三岁丧二亲,长于兄嫂。博览传记,文学斐然,王宏一见而奇之,令资学于大麓。会太祖学于宏,广交雁代俊杰。二人互见,便如旧识,资既遇知己,罄竭心力,知无不为。

《江左遗册》:神武帝为成大业,以爪牙喻人。初资学于大麓,有才学,非凡士。神武帝为得其心,令人隐至资乡,为其鼓噪名望,资遂感神武帝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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