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第537章 千里传音

第537章 千里传音

第十六章千里传音

对于启用旧官员的事情,在蓝田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随着蓝田占领地不断地扩大,界碑不断远飚,领地内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很多大明官员。

在蓝田县扩张初期,由于人手不够,他们曾经短暂的出现在蓝田官员的序列之中,可是,随着蓝田的各项政治制度,已经规范开始逐步推行的时候,他们就成了阻碍。

云昭对这些人的处理方式就是解除他们的官职。

这些人很不满,面对强势的云昭也没有什么办法。

有些聪明人在被解除官职之后就很老实的过自己的新日子去了,关上自家大门不理世事。

不聪明的人下场就不太好说,云昭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所以,一部分人被驱逐出了关中,还有一些因为煽动,叛乱等罪名,被砍头了。

加上在蓝田做官,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处可以捞,渐渐地那些旧官员也就没了做官的心思。

獬豸曾经骂他们是鼠目寸光。

却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其中滋味,只能自己去品味。

现如今,蓝田需要大批的官员来充实各个位置,而玉山书院每年的产出就那么些人,造成很多职位都由一人来担任。

身兼数职在官场中是要不得的。

自古以来中国的官员结构就是叠床架屋式的结构,官员之间有相互监督,相互帮助的义务,但是,当一个人身兼多职之后,监督者不见了,这很危险。

身兼多职的好处也不是没有,比如办事速度很快,可是,这样的好处相比破坏预防性的官员架构流程来说,不值一提。

在官员体系中,办事的正确性,准确性以及是否合乎规定远比办事速度来的重要。

快速办事可能方便一小部分人,实际上,这是得不偿失的。

一个国家,本身就是一架机械!

自有他运转的频率,任何外来的事物,在国家这架机器面前,只能附和国家机器的频率,而不是要求国家机器的频率将就他的速度。

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说起来不难理解,这就是在彰显国家的权威感。

当然,办事人员故意刁难那就是另外一种说辞了。

云昭非常的怀念自己以前混的那套官僚体系,在某种层面上,他办事高效而准确。

至于她依旧被百姓们吐槽,埋怨,甚至是咒骂的原因就是两者思考的事情不在一个频率上,官员们认为只要跑赢别的体系的官员就是进步!!

而百姓只考虑自己的处境。

云昭没有后世那么强大的官僚体系,所以,只能通过勤奋来弥补。

如今的他兼职太多,从蓝田元首,到政务总理,再到三军总司令,三军最高军法官,还是蓝田县令,玉山书院首脑,武研院的最高首脑。

这些职位中的一个,就能让一个人满负荷工作,云昭之所以能当这么久,且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纰漏,完全是他没有前路迷茫这个麻烦!

有时候,他很庆幸,现在的消息传递速度很慢,让他有时间慢慢来处理事务。

如果他有能力改变这里的通讯系统,当所有的消息都是实时传讯过来的话,他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应付如此庞大事物的。

关于电的研究正在进行中……这才是云昭为何会准许部下们开府建牙的真正原因。

武研院关于电的研究是越过“法拉第圆盘”直接从西门子直流电发电机开始的……所以,武研院的人已经在两个月前亲眼发现,闪电不是雷公与电母的作品,而是来自于县尊。

微观的正负电子学问,这时候用不上,云昭也没法子跟他们讲清楚,当本世纪最大的发明——直流发电机粗暴的诞生之后,彻底推翻了人们对神学的认知。

云昭之所以急急地将发电机提前弄出来,可不是为了点灯照明,更不是为了开创电器时代的,他最重要的目的是电磁学,而电磁学在他眼中最大的作用,就是著名的——千里传音。

千里传音太重要了……

重要到让云昭日思夜想的地步!

因此,武研院对于电学的研究直接进入了与之相关联的电磁学研究。

方向已经有了,云昭觉得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会有电报机可以用了……他很期待。

这是蓝田的绝密,即便是韩陵山等人也一无所知,唯一知道一点消息的人是云杨,不过,以云杨对这东西的理解,云昭不担心秘密外泄。

因为,云杨已经固执的认为云昭真的是野猪精下凡,还是一头把雷公,电母看家本事偷出来的野猪精。

顺便说一句——他被电的很惨……云杨也是历史上第一位被人造雷电伤害的人!

伟大的科学发明就是为生活服务的,在欧洲,人们即便是发现了这东西,想要让他大行其道恐怕还需要非常多的时间。

在蓝田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有新的发明诞生,在云昭过目之后,他们都能迅速找到自己最正确的前进方向,不走半点弯路。

就因为这一点,云昭骄傲的认为,自己天生就该是皇帝!

云昭的秘密很多,有一些就连钱多多,冯英都不知道,其中,最大的秘密就在武研院里。

每年,钱多多都要向武研院追加很多经费,钱多多去检查资金使用状况的时候,往往会憋一肚子的气。

在她的眼中,有的人在研究用巨大的茶壶烧水,有的拿走了大量的珍贵紫铜融化成铜线,缠绕成圈圈之后不用多长时间,又把铜线丢进炉子里重新融化再弄成紫铜锭再抽丝……

如果仅仅用紫铜这种珍贵的东西也就罢了,最近,武研院又提出想用银子抽丝……而且是质地最纯的银子!

晚上回来的跟云昭抱怨几句,还以为丈夫会好好地训斥一下那些糟蹋好东西的人,没想到,每当这个时候,丈夫都会加倍增加供给,且不给她一个解释。

云昭不解释的事情,钱多多一般都不会追问,今天,她终于看到了那台奇怪的机器,好奇心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了。

“夫君,今天在武研院最里面的一个小院子里见到了一台机器。”

钱多多见云昭正在看文书,就送过来一杯茶,顺势坐在他身边,装作无意中提起。

“他们又要钱,要东西了?”

“嗯,要最纯的紫铜一百斤,准备拿去抽丝。”

云昭放下文书淡淡的道:“那就给他们。”

钱多多见丈夫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立刻仔细盯着丈夫的脸又道:“他们还要一百斤最纯的银锭,据说也要拿去抽丝。”

云昭面色没有丝毫波澜,似乎这些要求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毫无阻碍的道:“家里如果有,那就送去,家里没有,就去府库兑换。”

“有,有,三千四百多斤呢。”

云昭抬起头瞅着钱多多道:“那就快快的送过去,不是跟你说了吗,赵彤这些人要东西就给他。”

“不问一下情由?”

“问了你也没办法理解,不如不问。”

“就像你那个刚刚会自己跑的大茶壶?”

钱多多被丈夫的话说的心都碎了,一种丈夫在外边有情人的酸楚迅速在全身弥漫。

如果真的是有情人了,钱多多还不会如此,她有的是对付情人的法门,问题是赵彤是一个男的,知道的却比她还要多。

最要命的是,花的还是她的钱!

云昭奇怪的瞅瞅脸色很难得钱多多道:“他们做的事情很重要,现在的花费是大了一些,不过呢,等东西彻底造好了,你就会发现,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那东西有什么用处呢?”

“比如可以千里传音!”

云昭回答完毕了妻子的问话,就提起笔开始撰写自己的文稿——未来的政体必须要与时俱进,以满足,符合科学发展的速度。

任何一个政体,如果在未来的百年内不紧紧跟随科学发展的速度,必定会是一个腐朽的,没落的政体,会被历史大潮吞噬。

钱多多安静的瞅着正在奋笔疾书的丈夫,心中的怒火高涨,她第一次觉得丈夫在骗她,不行,一定要找到根源所在。

武研院需要的紫铜锭,纯银锭她在第一时间就派人送给了赵彤。

然后就抱着闺女来到了冯英的院子里。

冯英正在给云彰,云显授课,这两个孩子很聪明,已经可以认识不少字了,并且已经开始生吞活剥的背诵《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了,看他们摇头晃脑的模样,将来一定是一个博学的。

冯英见钱多多抱着云琸来了,就给两个学生发了纸张,让他们描红,自己邀请钱多多来到石榴树下喝茶。

“夫君在武研院有几个很费钱的玩意你知道不?”

钱多多在冯英面前并没有遮掩的意思。

“知道啊!”

这三个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让钱多多头脑发蒙,连忙接着问:“你知道夫君在干什么?”

“在弄千里传音啊,只要这东西成了,不论是漠北还是天南发生的事情,夫君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你说神奇不神奇?”

听冯英这么说,钱多多发白的面色终于有了血色,只要冯英知道的不比她多就成。

“你信?”

钱多多一脸的不可思议。

冯英瞅着钱多多道:“我夫君的话,我为何不信呢?”

一句话,就让钱多多面红耳赤,全身都不自在。

第二章

(本章完)

554.第538章 令敌人战栗的钱多多

第538章 令敌人战栗的钱多多

第十七章令敌人战栗的钱多多

云昭每天有烫脚的习惯。

这项工作一般都是云春,或者云花的。

他已经很习惯云春,云花用强大的力道揉搓他的脚丫子,这让他可以在痛苦中享受被虐待的快感。

今天。

云昭的脚被温柔地对待了。

所以,云昭拿开遮挡视线的文书,就看到钱多多坐在一个小凳子上给他洗脚。

以前的时候,钱多多不是没有给云昭洗过脚,像今天这么温柔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

“又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书,笑吟吟的瞅着老婆。

“是我不好。”

云昭左右看看,没看见调皮的小儿子,也没看见爱哭的闺女,看样子,这是钱多多特意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单独谈话的机会。

“今天,冯英给我敲了一个警钟,说我们越来越不像夫妻,开始向君臣关系转变了。”

云昭笑咪咪的道:“再过几年,全天下人都会成为我的臣子。”

“臣妾想求个恩典!”

云昭开始装腔作势了,钱多多也就顺着演下去。

“说说看。”

“我们还是做夫妻,不做君臣。”

云昭俯身瞅着钱多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道:“你最近在盘点库房,整肃后宅,整肃家风,整肃商队,还给家臣们立规矩,给妹子们请先生。

我以为你已经做好把家里当后宫来管理了。”

钱多多揉捏着云昭的脚,委屈的道:“家里乱糟糟的……”

云昭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了,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压力?

我不是说家里不需要整顿,我是说,给张国柱,韩陵山他们……这两个人都把我们的情义看的比天大,所以,你在用手段的时候,他们那么倔强的人,都没有反抗。

可是,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

这些人是我们的伙伴,不是家臣,这一点你要分清楚,你可以跟他们发脾气,使唤小性子,这没问题,因为你一向就是这样的,他们也习惯了。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分寸,千万,千万不能把他们对你的宠爱,当成要挟他们的理由,这样的话,吃亏的其实是你。”

“我没有啊……”

“还嘴硬呢,韩陵山是什么人?他服过谁?

当他那天跟我说——告诉钱多多,我从了。我心里立刻就咯噔一下。

尽管他后来跟我假装要黑衣众的整顿权,说之所以答应娶云霞,完全是为了方便整顿黑衣众……多多。这个借口你信吗?

这些年,韩陵山杀掉的黑衣众还少了?

他这人做了,就是做了,甚至不屑给人一个解释,顽固的像石头一样的人,跟我说’他从了’。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吗?”

钱多多叹口气道:“他这人从来都看不起女人,我以为……算了,明天我去找他喝酒。”

云昭对钱多多的反应很是满意。

“对了,就这么办,他心里既然难受,那就一定要让他更加的难受,难受到让他认为是自己错了才成!

这个混蛋吃软不吃硬,你去了就哭!”

钱多多抓着云昭的脚若有所思的道:“要不要再弄点伤痕,就说是你打的?”

云昭摇头道:“没必要,那家伙聪明着呢,知道我不会打你,过了反倒不美。”

钱多多冷笑一声道:“当年揪他头发,抓破他的脸都不敢吭一声的家伙,现在脾气这么大!春春,花花,进来,我也要洗脚。”

随着钱多多的召唤,云春,云花立刻就进来了。

一个帮云昭捏脚,一个帮钱多多捏脚,进门的时候连水盆,凳子都带着,看样子早就守候在门口了。

云昭木然的瞅瞅钱多多,钱多多冲着丈夫嫣然一笑,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大人物的特点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想让这种人改变自己的脾性,比登天还要难。

俯首做小是手段,从来不是改变。

清晨的时候,玉山城已经变得热闹非凡,每年夏收之后,关中的一些暴发户总喜欢来玉山城逛逛。

尽管这里的吃食昂贵,住宿价格不菲,进城还要掏钱,喝水要钱,乘坐一下去玉山书院的牛车也要掏钱,哪怕是方便一下也要掏钱,来玉山城的人依旧人山人海的。

在这里的商家大部分都是云氏本族人,指望这些混球给客人一个好脸色,那纯属做梦,呵斥客人,驱赶客人更是家常便饭。

即便如此,大家伙还疯狂的往人家店里进。

在玉山城吃一口臊子面的价钱,在蓝田县可以吃三碗,在这里睡一晚大通铺的价格,在长安可以住干净的客栈单间。

如果想在玉山城显摆一下自己的豪阔,得到的不会是更加热情的招待,而是被黑衣众的人提着丢出玉山城。

总之,玉山城里的东西除过价格腾贵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特色,而玉山城也从不欢迎外人进入。

没办法,玉山城里居住的大多是云氏族人,他们已经以皇族自居。

老子是皇族了,还开门迎客,已经算是给足了这些乡巴佬面子了,还敢问老子要好脸色?

如果说云家庄子仅仅是高高在上不讲理,玉山书院就一直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清贵气质。

这里的人见到外来的游客,一个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可是,他们的眼睛永远是冷冰冰的。

在玉山书院吃饭自然是不贵的,可是,只要有书院学子来取饭菜,胖厨子,厨娘们就会把最好的饭菜优先给他们。

至于那些游客——厨娘,厨子的手就会剧烈颤抖,且随时表现出一副爱吃不吃的表情。

要是在蓝田,乃至长安碰到这种事情,厨子,厨娘早就被暴躁的食客一天殴打八十次了,在玉山,所有人都很安静,遇到书院学子打饭,这些饥肠辘辘的人们还会特意让路。

多年来的官本位思想,让这些淳朴的百姓们自认低玉山书院里的文曲星们一头。

玉山城清幽的一家小酒馆的老板,今天却像是吃了喜鹊屎一般,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没有消褪过。他已经不知道多少遍的督促婆娘,闺女把不大的店铺擦洗了不知道多少遍。

所有的杯盘碗盏全部都簇新,簇新的,且装在一个大锅里,被开水煮的叮当作响。

花生是老板一粒一粒挑拣过的,外边的红衣没有一个破的,如今刚刚被盐水浸泡了半个时辰,正晾晒在新编的笸箩里,就等客人进门之后油炸。

六月的山毛菜已经老得没法吃了,但是,笸箩里的山毛菜却碧绿,碧绿的透着新鲜,一根碍眼的草根都看不见。

大夏天的刚刚杀了一头猪,剥洗的干干净净,挂在厨房外的槐树上,有一个不大的孩子守着,不许有一只苍蝇靠近。

张国柱,韩陵山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两人愁容满面,且隐隐有些不安。

这两人一个平日里不动如山,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定,一个行动坐卧挟风擎雷,有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之能。

此时,两人的眼中都有深深地忧虑之色。

桌子上橙黄色的茶水,两人是一口没喝。

“云昭骂了钱多多?”

张国柱低声问韩陵山。

“要是我,估计会打一顿,不过,云昭不会打。”

韩陵山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国柱瞅着韩陵山道:“你说,多多今天约我们来老地方喝酒,想要干什么?”

韩陵山道:“她会大哭一场!”

听韩陵山这么说,张国柱的一张方脸顿时就抽成了包子。

“你既然决定娶云霞,那就娶云霞,多嘴干什么呢?”

“我不多嘴,你以为云昭就看不出来?”

张国柱叹口气道:“今天不会善罢甘休了。”

韩陵山怒道:“还不是你们这群人给惯出来的,弄得今天无法无天,她一个女人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不挺好的吗?

干政做什么。”

张国柱鄙夷的道:“你跟徐五想这些人当年要是干脆利落的把她从擂台上打下来,哪来她张牙舞爪的以书院大师姐的名头祸害我们的机会?”

韩陵山想了半天才叹口气道:“她惯会抓人脸……”

张国柱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钱多多今天就穿了一身简单的青衣,头发胡乱挽了一个发髻,耳环,发钗一样不要,就这么素面朝天的从酒馆外边走了进来。

见韩陵山跟张国柱在看她,就笑吟吟的对掌柜道:“老鬼头,上菜,要是让我吃到一粒坏花生,小心我拆了你家的店。”

云老鬼陪着笑脸道:“要是让夫人吃到一口不好的东西,不劳夫人动手,我自己就把这一把火烧了,也没脸再开店了。”

说话的功夫,几样小菜就已经流水般的端了上来,云老鬼将酒壶放好,就用抹布擦了手递过来一个围裙道:“炸花生还是夫人亲自动手?”

钱多多接过云老鬼递过来的围裙,系在身上,就去后厨炸花生去了。

韩陵山眯缝着眼睛道:“事情麻烦了。”

张国柱叹口气道:“她越是殷勤,事情就越是难以了结。”

韩陵山咬着牙道:“是个女人娶进门的时候就该一棒子敲傻,生个孩子而已,要那么聪明做什么。”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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