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唐的天,可能就要变了【求月票】

飞天遁地,一直是华夏民族的梦想。

即使是李世民这样的皇帝,也曾幻想过翱翔天际的那一天。

但无论是上古传说,还是有文字记载的古籍,飞天遁地都是仙人手段。

而如今,居然有凡人飞上了天,着实让李世民大开眼界。

不过李承乾的脾气,李世民是知道的,只要他不愿意,你就是强行给他下旨,他也不会遵从。

所以,在遭到李承乾的无情拒绝后,李世民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甚至连追问李承乾上天祈雨的好奇心都压下去了。

反正祈雨就在这两天,早知道与晚知道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李祐。

李世民自然不会让他再待在太子府,因为李世民从李承乾那里得不到的信息,可以从李祐这里得到。

而且,也不是每个儿子都跟李承乾一样,敢拒绝李世民。

比如此时的李祐,他就乖巧的坐在李世民马车上,聆听圣训。

要知道,若换做是以前,他可没这样的机会,而有这样机会的,除了太子李承乾,就属小胖子李泰,甚至连李恪都没有。

所以,此刻的李祐,内心是非常激动的。

却听李世民漫不经心地道:“祐儿啊,上天的感觉如何啊?”

“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害怕,后面就不敢动了。”李祐小心翼翼地答道。

“为何不敢动?”

“因为脚软。”

李世民当时脸就黑了,忽地好想打人,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他止住了冲动,又和颜悦色地问道:“那你飞到天上去,可看到了神仙?”

李祐目瞪口呆。

“怎么?”李世民眉头一皱,忍不住继续追问:“你没看到?”

“不是啊父皇,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云。”

“怎么可能只有云!?哦,朕知道了,你应该是飞得太矮了,所以看不到神仙是吗?”

“应,应该是吧.”

李祐含含糊糊地说道。

因为他忽地发现,李世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而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仿佛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父皇一般,让他不禁有些害怕。

却听李世民又若有所思地道:“那依你之见,这热气球能飞多高?”

李祐想了想,道:“据那名操控热气球的飞行员说,他们在朔方训练的时候,能飞两千米左右。”

“两千米?”

“哦,大概七百丈左右,那位飞行员是这样说的!”

“七百丈?”

李世民诧异道:“能飞这么高啊?”

“回父皇,这还不算高的,据说好点的热气球,能飞一千丈左右!”

“一千丈!?”

李世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咂舌道:“那千丈之高,能看到神仙吗?”

“呃,这个,儿臣也不清楚”

李祐尴尬地挠了挠头,忽地眼睛一亮,道:“热气球是皇兄弄出来的,应该没人比他了解天上的情况!父皇可以问他!”

李世民闻言‘嗯’了一声,心想那小子是神仙的徒弟,知道天上的情况也不足为奇,说不定这热气球的制作之法,就是那位神仙老师传授他的飞升之法。

想到这里,李世民仿佛洞察了一切似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一旁的李祐看他这副状态,则识趣的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

跟在李世民马车后的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以及云端四人,也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却听云端饶有兴趣地道:“长孙大人,末将听说太子在朔方也放飞过这种热气球,想必您应该有所了解吧?”

“嗯?”

房玄龄,魏征闻言,顿时将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他们同样对热气球十分感兴趣,但云端问出来与他们问出来,又有所不同。

因为谁都知道云端是李世民的暗卫头子。

云端问出来的问题,就相当于李世民问出来的问题。

长孙无忌可以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李世民的问题,他却不敢不回答。

只见长孙无忌皱眉看了眼云端,又看了眼房玄龄,魏征二人,淡淡地道:“关于热气球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并不比云统领知道的多。”

这句话有暗讽百骑司的意思。

毕竟百骑司将眼线安插在朔方,让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而且,你监视也就罢了,还监视不详细,实在废物。

“呵呵.”

云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不恼怒,又笑呵呵地道:“那就请长孙大人告知末将,您知道的事?”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道:“诸位看了热气球,应该知道它的原理,就跟孔明灯差不多。而热气球,只不过是大一点的孔明灯。”

“那太子殿下将它制作出来,真的是为了祈雨吗?”

“关于祈雨的事,我并不清楚,太子殿下也没跟我说,但关于热气球的事,太子殿下曾跟我讲过,好像是为了新战法!”

“什么新战法?”房玄龄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蹙眉道:“陆空作战。”

“陆空作战?”听到这话,魏征也充满了好奇。

却听云端急不可耐地道:“长孙大人快说说,什么是陆空作战?”

“所谓陆空作战,就是地面力量,加上空中支援,协同作战的新战法。”长孙无忌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魏征若有所思地道:“长孙大人的意思是说,空中配合地面作战?”

“就好比弓箭手配合步卒。”

“妙啊!”

云端闻言,忍不住拍手称赞。

虽然他现在只是禁军统领,但他以前也是跟李世民打过仗的亲卫,哪怕长孙无忌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也能发现其中的妙处。

“如果在正面迎敌的情况下,地面有来自空中的支援,确实有很大的优势!”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更加好奇的追问长孙无忌:“这空中的支援,到底是采用怎样的方式呢?”

“难道要将弓手送到天上去?”房玄龄想到这里,顿时满心期待:“如果能组建一支空中军队,那真是太厉害了!”

“你以为组建空中军队很容易?”

魏征不以为然地道:“打仗又不是玩乐,热气球不可能永远飞在天上,等燃料耗尽了,只有死路一条!”

“这”

房玄龄语塞,旋即满脸尴尬地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风轻云淡地道:“支援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一直待在战场上,能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就行!”

说着,扭头看了眼魏征,又淡淡地道:“组建空中军队,并非没有可能。”

“啊?”

云端与房玄龄面面相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很多想象的画面。

倒是魏征比较清醒,沉默了片刻,又道:“组建空中军队的想法很好,但以我大唐目前的情况,还是别想了。至于热气球能将人送上天,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只要人上了天,就有很多可能。”

“不错,尚书右丞说的不错,现在就看陛下怎么跟太子沟通了!”

云端点头附和了一句,然后笑着环顾众人,讪讪地道:“你们说,太子殿下能成功祈雨吗?”

“呵!”

长孙无忌呵了一声,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就策马离开了。

房玄龄与魏征对视一眼,也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独留下一脸懵逼的云端,不知所措。

隔了片刻,才听他招呼道:“诶,三位大人,你们等等我啊!”

很明显,云端还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李承乾能不能成功祈雨的事了,而是他必须能成功。

否则,大唐的天可能就要变了。

另一边,关内道,岐州。

烈日高悬,如同一颗燃烧的金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天空云团飘荡,却没有一丝要下雨的征兆,整个世界仿佛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窒息。

距离陈仓县城不到二十里的村落里,张三站在自家干裂的田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荒芜的土地。

曾经,这里农田肥沃,每年种下粮种,能有不少收成。

而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干裂的硬土,裂痕纵横交错,仿佛是大地干涸的嘴唇,在无声地呐喊着渴意。

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枯死,枯黄的秸秆无力地耷拉着,在烈日下发出簌簌的哀鸣声。

“老天爷啊——!”

张三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你到底要怎样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炽热的阳光更加猛烈地洒在他的身上。

村里的老槐树底下,聚集着一群面黄肌瘦的村民。

孩子们无精打采地靠在树干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大人们则唉声叹气,谈论着这场可怕的旱灾。

“老村正,家里的粮食都快吃完了,我们要撑到什么时候啊?不是说太子会祈雨吗?这雨什么时候下来啊!”

一名面黄肌瘦的村民,拖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来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身边,愁眉苦脸的说道。

其余村民闻言,也纷纷附和着说道:“这都三个多月没下雨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可怎么活啊!”

“是啊老村正,您可要为我们想想办法啊!”

“村里的水井都快见底了,每天只能打到一点点泥水,这点水连喝都不够,更别说浇地了。”

听到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村里的情况,老村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同样布满了忧虑。

只见他颤巍巍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询问乡正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回复,你们不要着急,就算急,也没用.”

“可是.”

一个年轻的后生接话道:“我听说邻村已经有人饿死了,咱们村也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村民们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无奈和绝望。

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小声地哭泣着,孩子在她怀里饿得哇哇直叫,却没有一点奶水可以喂给他。

而随着旱灾的持续,村里的情况越来越糟。

每天都有人饿死,尸体被随意地扔在村子外面的荒地里。

野狗在四周游荡,不时地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张三的妻子也病倒了,她躺在床上,虚弱地喘着粗气。

家里已经没有一点粮食了,张三四处寻找,也只找到了一些野菜和草根。

他煮了一碗野菜汤,端到妻子面前。

“孩子他娘,吃点东西吧。”张三轻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关切。

妻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碗野菜汤,摇了摇头:“留给孩子吧,我吃不下。”

张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你不吃怎么行呢?你还要好起来啊。”

妻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张三的手:“我恐怕是不行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

说完,她的手便缓缓垂了下去。

“孩子他娘——!”

张三悲痛欲绝,他抱住妻子的尸体,放声大哭。

孩子也在一旁哭了起来。

他们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凄凉。

村外的小河早已干涸,河床上裸露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和干裂的泥土。

偶尔能看到几条死去的小鱼,被晒得干巴巴的,散发着阵阵恶臭。

河边的树木都枯萎了,树叶也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凄凉。

可就这时,镇上来了一群官差,说要征收赋税。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都这个时候了,还来收税,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张三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是啊!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有粮食交税!”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官差们大声抗议。

“反了天了是不?!”

领头官差暴呵一声,瞬间就震慑住了村民,冷冷地说道:“这是上头的命令,谁敢抗税,抓去坐牢!”

村民们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些官差,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就在这时,张三疯了一般的冲向一名官差,睚眦欲裂地质问道:“你说上头的命令,我想知道是谁的命令!”

“你你你”

官差被张三的举动吓到了,颤颤巍巍地道:“你要干什么?!”

“哼,干什么?朝廷不是说太子殿下会祈雨吗?怎么还不祈雨,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吗?!”

张三冷哼道:“还有你们这些狗官,是要活生生的逼死我们吗?!”

“大胆!你要造反吗?”领头官差瞬间拔出佩刀,怒喝道。

“哈哈哈!”

张三闻言仰头大笑,然后一把掐住面前那位官差的脖子,狞笑着道:“如果朝廷不让我们活,反了又怎样!”

说完这话,直接扭断了官差的脖子。

众官差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

那名领头官差更是勃然大怒:“来人!快给我将他拿下!”

哗啦啦!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仰望天空,眼中充满了希望。

“是不是要下雨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然而,那乌云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便被风吹散了。

阳光再次洒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仿佛是老天爷对他们的又一次嘲笑。

张三望着天空,眼神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太子殿下误我们啊!”

张三仰天长啸,然后随手甩掉那名官差的尸体,紧接着捡起官差的佩刀,径自冲向了那名领头官差。

“快!快拦住他!”

领头官差吓尿了,一个劲儿连连后退,并朝身边的属下呐喊。

但他身边的属下也吓得不轻,一个个想拦又不敢拦。

很快,张三就冲到了领头官差面前,狰狞的喊了一句‘狗官’,便举起手中的刀朝对方砍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一滞,紧接着,一道猩红的鲜血,从他额头上缓缓流下。

他睁大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流下来的鲜血,然后一脸不甘的倒在了那名领头官差的身上。

这时,周围的村民与官差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一名身穿盔甲,面容冷酷的将领,手持弓箭,缓缓策马而来。

“鲁都尉!是鲁宁鲁都尉!”一名官差似乎认识这名将领,兴奋地上前行礼。

其余官差听到鲁宁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般的冲过去行礼。

但鲁宁只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名领头官差身上,低喝道:“表弟,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让你弄点粮食都弄不好,真是废物!”

此言一出,地上那名领头官差浑身一颤,不由分说的就推开了张三的尸体,连滚带爬的来到鲁宁身边,怒道:“表哥!这群刁民公然抗税,还想杀我!他们反了天了!”

“呵!”

鲁宁冷笑一声,旋即环顾了一圈村民,淡漠道:“既然是反民,那就都杀了吧!”

“啊?”

众官差与村民们闻言,吓了一跳。

只见鲁宁二话不说的就拿起弓箭,对准一名村民,‘刷’的就射了一根箭矢。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

鲁宁见状,眼睛里满是兴奋,再次弯弓搭箭,准备射杀逃跑的村民。

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呐喊:“住手——!”

“嗯?”

鲁宁眉头一皱,不由循声望去,旋即沉着脸道:“刘仁轨!你来做什么?”

“鲁宁,你知法犯法,今又枉杀村民,本官要将你缉拿归案!”刘仁轨冷冷说道。

“就凭你?”

鲁宁不屑冷笑:“你知道家父是谁吗?”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给本官将他拿下!”

此言一出,刘仁轨背后‘呼啦啦’的冲出一群官兵,直接就将鲁宁,以及刚刚那些收税的官差拿下了。

“刘仁轨!你好大的胆子,家父是裴司空门生!你个小小县尉,也敢管我?!”

“本官曾警告过你,不得重犯,但你仍凶暴蛮横,今日若不将你严惩,国法难容!”

说完这话,刘仁轨大手一挥,直接就将鲁宁等人带走了。

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村民则面面相觑。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张三的尸体上,摇头叹息。

隔了半晌,才听有人小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离开村子吧?”

“那我们去哪”

“去长安,找太子殿下讨回公道!!为什么要骗我们祈雨!?”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灾区也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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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0章 李承乾:这雨!我说下了!老天也留

太极殿内,李世民满脸戏谑地打趣跪在地上的颉利使者,道:

“朕记得,上一次颉利派使者来我大唐,是一个叫执失思力的人,这一次,怎么又换了个人呢?”

就在三天前,李靖那边传来捷报,他们按照李世民的计划,布置伏兵,再次将颉利打得丢盔弃甲。

而如今,颉利似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处境,不得不派人来大唐求和。

却听跪在地上那名颉利使者讪笑道:

“陛下与执失思力见面的时候,在前年秋天,这一次和在下见面,是在夏天,虽然我对执失思力的事不太了解,但颉利可汗派我来大唐,是向皇帝陛下致敬的!”

“哦,只是致敬吗?”

李世民恍然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一圈众臣,笑道:“那看来,你们应该是有麻烦了。”

“啊?这”

颉利使者错愕了一下,旋即有些尴尬地道:“陛下不知道吗?我们的麻烦是陛下的将军们给的,如果陛下能够制止他们,我们的可汗,愿意保卫大唐的北方。”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平静而淡漠地道:“如果你们能够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不再给我们添麻烦,倒也不是不能与你们和谈。”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据朕所知,只有草原的大可汗,才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的可汗,其实就是草原所有部落的大可汗!”

“朕当然知道,朕以为你不知呢!”

李世民忽地神色一肃,然后目光冷冽的看着颉利使者,道:“朕原本以为你们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可是,你们让朕太失望了。就好像你们的可汗不是大可汗一样!”

“呃”

颉利使者闻言,一脸窘迫,但还是硬着头皮接口道:“不敢欺瞒大唐皇帝陛下,其实我们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了,我们需要停战.”

轰隆!

此话一出,众臣无不兴奋。

一个个激动得捏紧了拳头。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特别是渭水之盟后,他们无时无刻不想一雪前耻。

就连李世民,都激动得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颉利使者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平静而威严地道:“说!为什么不投降?!”

“唉!”

颉利使者叹息一声,满脸苦涩地道:“我们可汗说为大唐保卫北方,其实就是投降的意思.”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显然不会接受这种委婉的投降方式,然后霸气侧漏地道:“朕要看着颉利,跪在朕面前,亲自投降!”

“啊?这”

颉利使者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会提这样的要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李世民就转身走向了皇帝宝座,重新坐了下来,沉沉地道:“你回去告诉颉利,朕的条件,如果他能答应,咱们再谈别的!”

“可是陛下.”

“回去吧”

还没等颉利使者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

很快,他就在几名禁军的陪同下,离开了朝堂。

而目送他离开之后,李世民又环顾了一圈众臣,淡淡地问道:“诸位爱卿以为,我大唐该不该接受颉利的投降?”

“这”

众臣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听裴寂率先开口道:“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然颉利愿意投降,我们可以少牺牲,多获利。故此,老臣以为,应该接受颉利的投降。”

“陛下!”

裴寂的话音刚刚落点,杜如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却听他语气凝重的道:“颉利这个人,从来不讲信用,此次投降,恐怕只是缓兵之计,不可轻信!”

“可是,这次出兵,是将士们的胜利,并非我大唐的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一举解决东突厥了。而要一举解决东突厥,我认为还要再积累数年时间!”房玄龄沉吟似的说道。

李世民‘嗯’了一声,旋即将目光落在唐俭身上,淡淡地问道:“鸿胪卿一直在关注草原那边,此次颉利派使者来投降,你有什么看法?”

唐俭想了想,持笏道:“回陛下,臣觉得,诸位大臣说的都有道理,但据臣所知的草原情况,颉利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逼急了,与我大唐鱼死网破,对我大唐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我大唐国内也不是一帆风顺,还需要有所顾虑。”

“因此,臣的意见是,能和不如先和,但和的条件要苛,防止以后的反复,对我大唐不利。”

“嗯”

听到这话,李世民沉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众臣道:“和,朕又不甘,不和,目前我们的军力还不够,如果能做到鸿胪卿说的和,军力的元气还在,那就不怕他们反复.”

说着,仿佛下定了决心,又沉声道:“这样吧,鸿胪卿!”

“臣在!”

“你还是亲自走一趟草原,看看草原其他部落的情况,最好与颉利,突利都见一见,知己知彼!”

“是!”

唐俭恭敬领命,正欲退回队列,忽听身后的尉迟恭,冷不防的来了一句:“据臣所知,打突厥应该有太子殿下的一份功劳吧,怎么不问问太子殿下的意见?”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尉迟恭的话,无不脸色一变,纷纷看向皇帝宝座下方的一个小凳子,顿时想起来,太子李承乾正在奉旨听政。

就连李世民都忘了这件事,不由满脸尴尬地看向李承乾,轻咳了一声,道:“太子有何意见,不妨说出来!”

“回陛下,臣没有意见。”

李承乾闻言,转身朝李世民恭敬地行了一礼。

众臣见状,不由面面相觑,心说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转性了?按理来说,以太子的性格,应该不会赞同和谈啊!

而就在众臣大感意外的时候,一名崔家御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持笏道:“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李世民微微蹙眉,同样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李承乾,然后摆手道:“奏来!”

“陛下,昨日岐州传来弹劾奏疏,岐州官吏弹劾陈仓县县尉刘仁轨,目无法纪,滥用私刑,将岐州车骑都尉鲁宁,活活打死在公堂上,请陛下明察!”

“什么?!”

众臣闻言,大吃一惊。

就连李承乾都不由有些诧异,想不到大唐居然有这种狠人。

等等,这个刘仁轨,怎么有些耳熟呢?

哦对了!好像是唐朝的一位名臣!

可这样的名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就在李承乾满心疑惑的同时,李世民脸色铁青,旋即勃然大怒:“一个县尉竟敢打死朕的车骑都尉,这怎么能行?”

说着,当即朝大理寺卿戴胄下令:“戴胄,朕命令你,派人去将刘仁轨带到长安,朕要当面问问他,谁给他的胆子!?”

“是,臣遵命!”

戴胄恭敬应了一声,然后便退到了队列。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持笏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嗯?”

李世民眼睛一眯,心说今天是怎么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以前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是因为自己将太子叫来上朝的缘故?

这些人是在太子面前挣表现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禁有些生气,而后脸色一沉,冷冷地问道:“何事?”

“启禀陛下,关内道旱灾,日益严重,有不少灾民,纷纷涌入长安,据说灾区已经开始出现乱象,有十几万灾民正在聚集,嚷嚷着嚷嚷着”

眼见这名官员说到最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李世民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嚷嚷着什么!快说啊!”

这名官员听到李世民的呵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苦着脸道:“陛下恕罪,臣不敢说”

“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气笑了:“当着朕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谁还能阻止你说!?”

却听这名官员颤巍巍地道:“臣,臣是担心太子殿下因言杀臣,所以,臣不敢说”

哗!

全场再次哗然!

众臣闻言,无不头皮发麻,纷纷看向李承乾。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了自己儿子。

因为李承乾在朝堂上杀过一个弹劾他的四品御使,现在这名官员说害怕李承乾杀他,不敢明言,简直是将李承乾推到了风口浪尖。

如果李承乾不能妥善处理此事,那他以后的名声可就难说了。

毕竟因言治罪,在每个朝代都是当权者大忌。

一旦当权者犯了因言治罪的大忌,而不能妥善处理的,就会被臣子认为不纳谏。

一个不纳谏的当权者,往往都是昏君典范。

这也是李世民刚登基就广开言路,任凭魏征,孙伏伽奏怼自己,也舍不得杀他们的原因。

毕竟杀言官,确实有损皇帝形象。

而李承乾之前的做法,也确实犯了大忌。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父亲,当孩子面对困难的时候,应该果断站出来替孩子解决困难。

但李世民却没有站出来帮李承乾解围。

因为李承乾主动向他索要权力,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必须要给李承乾一个深刻的教训。

因为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帝王。

作为一个帝王,李世民很希望自己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能在自己老了之后,放心的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交给他。

但是,这其中有个前提,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交出去,而不是被逼着交出去。

如今,李承乾的成长速度越来越快,快得让李世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让他十分恼怒,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他必须要让李承乾知道,想要站到前面来很容易,但前提是,你能顶住这份压力。

如果顶不住,就乖乖的,老老实实的回去当个乖宝宝。

别想什么权力不权力的,那根本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玩的。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将目光落在了那名官员身上,戏谑道:“你很怕孤吗?”

“这”

那名官员语塞,不敢与李承乾对视。

看其样子,无不显示他对李承乾的害怕。

而李承乾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然后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道:“如果孤没猜错,你想说的应该是,那十几万正在聚集的灾民,都是为孤来的吧?”

“既然太子殿下什么都知道”那名官员闻言,鼓起勇气似的抬起头,直视着李承乾道:“敢问太子殿下,如何应对?他们可是嚷嚷着,向你讨回公道啊!”

“呵!”

李承乾又笑了:“什么公道?孤什么时候欠他们公道了?”

“敢问太子殿下,您准备的祈雨,如何了?”

“尚在准备中,还没有准备好,怎么了?”

“哼!”

那名官员冷哼一声,旋即无视李承乾,朝李世民持笏道:

“启禀陛下,那十几万聚集而来的灾民,确实是为太子殿下来的,他们嚷嚷着太子殿下欺骗他们,根本不会祈雨,他们要向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这”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惊。

这个压力,明显超出了他的意料。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李承乾的应对之策,朝堂上的大臣,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

“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一道道声音高亢的进言,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固了。

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等人,都被这股气势给震撼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突然。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而且,他们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但随着朝堂上的大臣,一个接着一个的站出来,他们忽地发现,这些站出来的大臣,基本都是世家大族的人,即使是他们,也不敢与之抗衡,或者出言帮李承乾说两句话。

毕竟世家大族的人,若拧成一股绳,就算是李二陛下,也要忌惮几分。

“哈哈哈!”

正当气氛陷入无比紧张的时候,李承乾忽地仰头大笑。

众臣一片唏嘘。

就在这时,却听裴寂率先开口道:“太子殿下何故发笑?”

“想到了好笑的事,自然就笑了。”

李承乾斜眼看了眼裴寂,收敛笑声道。

户部尚书韦津,皱眉道:“敢问太子殿下,什么事这么好笑?竟让你在朝堂上失仪?”

李承乾想了想,道:“孤听说,从前有座山,叫做我真山,山里有座庙,叫做我真庙,庙里有个和尚,叫我真和尚,和尚有把剑.”

说到这里,笑着看向韦津,又道:“敢问韦尚书,这把剑叫什么剑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真剑啊!”韦津脱口而出道。

尉迟恭闻言,顿时朗声大笑:“哈哈哈!韦大人真是个狠人啊,连自己都骂!”

“是啊!韦大人真贱!”程咬金附和着笑道。

众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韦津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旋即怒视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何故羞辱臣?”

“因为你贱!”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不知道的就别问,显得你有嘴巴是不?”

“我!”

“你什么你!孤笑什么,关你屁事!”

“陛下!”

“父皇!”

还没等韦津向李世民告状,李承乾就抢先打断了他,然后朝李世民躬身道:“儿臣请父皇恩准,即刻祈雨!”

“什么!?”

众臣闻言,大吃一惊。

特别是那些站出来的世家官员,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承乾。

他们之所以敢全部站出来,是因为李承乾亲口承认他还没有准备好祈雨。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将没有准备好祈雨,变成不会祈雨,或者根本无法完成祈雨。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挟裹那十几万灾民,打着为天下百姓做主的旗号,将李承乾打落神坛。

就算不能因此废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也要剥夺李承乾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力。

而李承乾一旦失去现在的权力,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没用的小孩子,对他们也够不成任何威胁。

甚至连李承乾与李渊苦心经营的江陵,也将沦为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瓜分的盘中餐。

可是如今,李承乾居然说他要即刻祈雨!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没有准备好吗?

他难道不知道祈雨失败的后果?!

就在众世家官员惊异不定的时候,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承乾,然后一字一顿地道:“你准备好了吗?”

“父皇相信我吗?”李承乾笑着反问。

“回答朕!”

李世民面色一肃。

李承乾撇了撇嘴,旋即摊手道:“既然百姓们等不及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给他们下一场雨,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大唐太子,李承乾,有没有骗他们!”

说着,环顾了一下众世家官员,又似笑非笑地道:“也让父皇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看看是谁,在骗他们”

轰隆!

众世家官员闻言,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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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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