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朕欲借尔人头一用!

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蓝田县县衙后院的大门便被人直接砸开了。倒在地上的两扇大门砸起了好大一股子烟尘。

一群被困在后院的衙役们觉得此时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各自都拿刀冲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砸坏县衙后门,这事儿等县太爷知道了,自己可就是大大的有功了。

只是看到全副武装的京营士卒后,几十个衙役便果断地扔下了手中的刀, 都没用张之极开口警告。

开什么国际玩笑,全副武装来砸县衙的大门,想想都知道这些丘八们的后台有多恐怖了,惹不起,惹不起。

见这些衙役都很是知情识趣,张之极也懒得再多说, 只是向着身后一挥手,吩咐道:“进去, 拿人, 一个不许放过,都不许走动。”

跟在张之极身后的副将拱手应是,接着便率兵冲了进去。

一时之间,整个蓝田县衙颇有些鸡飞狗跳的意思。不时传来喝骂声和哭喊声。

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去,县衙后院才安静了下来,张之极的副将也回来复命。

此时街道上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一个个伸头探脑的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当兵的就敢围了县衙。

崇祯却是不管这些百姓是不是在围观,听着里面的声音已经渐渐小了下去,崇祯皇帝便抬腿迈步,向着县衙的后院而去。

等进了后院,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平静的崇祯问道:“蓝田县令呢?带朕过去看看。”

张之极的副将平日里也是个蔫坏的主儿,闻言便躬身道:“启奏陛下,末将进去拿人之时, 蓝田县令正在后院与人宴饮。”

崇祯皇帝的嘴角一抽抽, 吩咐一声“前头带路”,便向着后院里面走去。

等到了沈修庭和吴琦喝酒的地方,崇祯看着满桌子的酒菜, 再看看被京营士卒用刀逼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只冷哼了一声,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沈修庭虽然被刀逼着跪在了地上,但是一看崇祯一副年轻贵公子的打扮,想来可能是哪家勋贵的子弟,当下便梗着脖子道:“这位公子不知是哪家的子弟?要知道带兵冲击县衙,可是罪同谋反的!”

看着沈修庭语气的威胁之意,崇祯简直要被气乐了。他娘的,造反?老子自己造自己的反么?

倍觉好笑的崇祯皇帝淡淡地笑道:“无妨,别说只是带兵冲击县衙,便是老子带兵冲击了府衙也没事儿,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不理会沈修庭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崇祯继续道:“这位大人贵姓?如何称呼?”

人在刀下,不得不服气。沈修庭开口回答道:“下官乃是天启三年的进士,姓沈,名修庭。忝为蓝田县县令。不知公子是何人?”

崇祯有意戏弄,便开口道:“说来巧了,小爷我姓朱,乃是国姓。生在下的那天,家父在街上捡了好大一块儿的猪油,因此便给小爷起名叫做由检。”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沈修庭被逗的乐了,笑道:“公子好名字,猪油捡,猪……”

突然之间,沈修庭却是反应了过来,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了甚么,不管有多么难以置信,虽然也不知道当朝天子怎么就跑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了,但是看身边全是京营士卒在护卫便知道应该不假。

心中凉凉的沈修庭这回却是赶紧拜伏在地:“臣,蓝田县县令沈修庭,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妄呼天子名讳,死罪,死罪。”

崇祯却是轻描淡写地道:“区区一个名字,有甚么呼得呼不得的?这蓝田的百姓只怕都在骂朕是狗皇帝了罢?直呼名子总比直接骂要强的多了,无妨。”

此言一出,却是将沈修庭吓的半死。

虽然崇祯皇帝说的是无妨,但是谁要是听不出来前面的百姓骂他是狗皇帝这句重点,那才是真正的傻哔好吗?

只是这皇帝是怎么知道百姓骂狗皇帝的?偷瞄了一眼崇祯身上的装束,沈修庭却是心中恍然——这家伙是学他家老祖宗里边儿的正德皇帝,微服出巡来了!据说正德皇帝就喜欢微服出巡去祸害大臣家的媳妇!

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事实真相的沈修庭再次伏地拜道:“陛下爱民如子,贤名远播,又怎么会有百姓不知道?方才陛下说言,定然是有刁民在造谣!”

你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要不是老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只怕朕都要相信你这一番屁话了!

崇祯不理会沈修庭的一番屁话,直接问道:“朕进县城时,见有饿死的百姓运往城外的乱葬岗。沈知县,朕要一个解释。”

沈修庭眼珠儿一转,便回道:“启奏陛下,蓝田一县百姓约有两万之众,划拨过来的赈济粮食却是仅仅够用罢了。只是最近几日有许多外地逃荒过来的百姓,臣又不得不管,因此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臣已经于昨日向西安府上报,要求再多拨一些粮食。”

崇祯却道:“沈爱卿所言甚是。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每耽误一天,这蓝田县中便有百姓被饿死,沈爱卿可有良策?”

沈修庭闻言,只是躬身道:“臣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死罪,死罪。只是臣也知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道理,因此臣才宴请了旁边儿的这位吴公子。吴公子已经代他父亲答应,愿意捐五百石粮食,用于赈济蓝田县的灾民。”

崇祯望了一眼这位生得颇为清秀的吴公子,只是淡淡地道:“吴公子一片爱国之心,朕心甚慰。只是,这粮食又要多久才能到?”

见崇祯问自己,吴琦赶忙叩头道:“启奏陛下,学生家里的粮食,估计这两三日便可到蓝田。”

崇祯摇了摇头,对沈修庭道:“沈爱卿看起来还是没有明白朕的意思。方才朕已经说了,是如何现在就解决蓝田县百姓饿死的问题,而不是等两三日。若是等得,朕大可以等西安府多调些粮食过来便是。”

沈修庭心中咯噔一声,这事儿不是没得解决。只要把自己卖给吴大公子的粮食追回,别说是蓝田县了,便是再加上一个县的灾民,也是够活命所用了。

只是崇祯皇帝在这么逼问,不回答是不行了,沈修庭只得再将身子趴得低一些:“启奏陛下,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崇祯淡淡地道:“罢了,罢了。朕倒是有一个法子,能立即解决眼前的状况。只是要向沈爱卿借一些东西来用才行。”

沈修庭好奇地回道:“不知陛下要借些甚么?只要臣有的,都愿意捐献出来供陛下使用。”

崇祯却是突然冷笑一声,对沈修庭道:“朕欲借尔人头一用!”

(本章完)

第198章 九族不够,十族来凑!

沈修庭闻言大惊,叩首道:“陛下,不知臣所犯何罪,陛下不经三司便要直接定罪?”

崇祯笑了笑,对沈修庭道:“三国演义这本书, 想必爱卿时读过的,不知道那粮官何罪?爱卿之罪,大于粮官多矣。因此单只爱卿的人头是不够的,朕要借的,还有爱卿九族人头!”

沈修庭却是不服,挺起身子对崇祯道:“此非行军之时,民心亦未有变, 陛下无故要诛臣九族, 臣不服。”

崇祯看了看桌子上基本上没有怎么动筷的酒肉, 随手抄起一盘,掷于沈修庭面前,问道:“那粮食呢?朕早先便有旨意,不许饿死一人,便是粮食,别说大明本身所调拨的粮食,便是从南洋诸番,也是购入了不少。可是如今,这蓝田县里又饿死了多少百姓?”

沈修庭深吸了一口气,辩白道:“启奏陛下,臣刚才便已经说过了,蓝田县所分粮食,不足这许多百姓食用,兼之外乡灾民也有逃难过来的, 难免便会有人饿死。而且臣近日已经有所察觉, 乃是县尉赵经在私下倒卖粮食,臣正准备要将他拿下问罪。”

崇祯嘿然冷笑,正想说话,却看到朱刚匆匆而来,当下便闭口不言。

朱刚来到崇祯身边后,躬身道:“启奏陛下,已经查明了,这蓝田县的粮食,起码有七成被这狗官给私下里倒卖了。买家姓吴,乃是浙江那边儿的大豪商。最近的一批粮食,约有五万石,还在蓝田的常平仓里。”

崇祯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神色,望向沈修庭,问道:“沈爱卿还有甚么说的?还有这位忠敬为国的吴公子?”

吴琦见来禀报的人一身飞鱼服打扮,知道是锦衣卫的人,也知道这事儿已经再也瞒哄不住,当场便吓得尿了裤子,呐呐不能言。

沈修庭却伸手一指吴琦,怒道:“好啊,本县还当你是故人之后,乃是为了蓝田百姓而来,如今你却背着本官干出了这等狠心狗肺之行!”

骂完了吴琦,沈修庭才对崇祯道:“启奏陛下,臣确实不知这吴琦与县尉赵经有所勾结。想来,定然是此人打着微臣的名头与那赵经勾结一气,倒卖了救灾的粮食,臣一时失察,望陛下恕罪。”

麻卖批,到这个时候你丫的还不忘卖了队友以自保!果然是甩得一手好锅!崇祯看了看沈修庭,淡淡地道:“一时失察么,这罪名倒比倒卖救灾粮食小了许多,了不起也就是发配个三千里而已。沈爱卿当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沈修庭闻言,却是脸色变的惨白。他又不是什么蠢蛋,怎么听不出崇祯话里的杀意,这摆明了就是要拿自己的九族来安抚民心了。

果然,就听崇祯皇帝接着道:“别说你有罪,便是你无罪,这人头也要借来一用。安心的去吧,黄泉路上,有你九族之人陪伴,想来你也不会寂寞。”

不待沈修庭闻言,吴琦却是磕头道:“学生愿意出首,求陛下从轻发落。”

沈修庭闻言,心下更觉惨然。若是吴琦自己把所有的罪名认下,只要自己不死,便还有机会保得住吴氏的血脉,如今这吴琦自己跑出来检举,只怕他吴家上上下下再加上自己沈家九族,都要被杀个干净了。

崇祯看了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吴琦一眼,笑道:“若是你能从实招来,也无不可。”

吴琦先是磕了个头,接着便伏低了身子道:“启奏陛下,学生奉家父之命来蓝田看望旧友,原本学生见蓝田百姓遭了灾,便想着回去后劝家父运些粮食前来接济百姓。

只是不成想,这沈县令说对学生说有一桩发财的大买卖,问学生感不感兴趣。

学生一时糊涂,这才被这沈县令拖下水,倒卖起了赈灾用的粮食,共计十五万石有余。

学生自知罪孽深重,只是家中老父确实不知此事,望陛下能从轻发落。”

崇祯皇帝根本就不知道十五万石粮食有多少,但是就算是十五万斤的粮食,只怕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深吸了一口气,崇祯没有再理会吴琦,只是吩咐道:“将蓝田县的县丞、典史、县尉等人都带过来。”

过了片刻后,主簿和典史都被带到了崇祯的身前,只是县尉却没有来。去找人的锦衣卫校尉躬身道:“启奏陛下,蓝田县县尉已经死了,系他人所杀,只是有人伪造了杀人现场,看起来像是自杀而已。”

崇祯此时已经根本不再去想这沈修庭到底是不是冤枉了。县尉好好的能死在县衙的后院,这里边儿要说没有什么猫腻,那除非他崇祯皇帝是个二傻子才会相信。

只是很可惜,他崇祯皇帝并不是个二傻子。

崇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蓝田县县丞和典史,开口问道:“蓝田县县令沈修庭倒卖赈灾粮食一事,谁知道?”

蓝田县县丞是个五十余岁的老油条,听到崇祯问话,也没有打听崇祯的身份,只是打量了一番崇祯的装扮后,脸上现出了一股欲言又止的神色。

崇祯知道这县丞在担忧些甚么,当下便向身边的王承恩使了个眼色。

王承恩会意,向前半步后喝道:“此乃大明天子亲至,你等老实的回答陛下问话才是!”

那县丞看着王承恩虽然是一副平常打扮,并没有穿着太监服饰,但是说话时,声音里那种锐利却是异于常人,想来便应该是宫中的内侍们才有的。

心中有了底的县丞将自己的身子伏的更低了:“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县令大人倒卖粮食一事,小的便是知道一些。县尉赵经知道的应该最多,只是不知道甚么时候被县令大人给杀了。”

崇祯嗯了一声,问道:“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县丞瞄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修庭,心道沈修庭这回是栽定了,自己要不踩他两脚,可真对不起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好!

心中打定主意要送沈修庭去死的县丞接着道:“启奏陛下,大约是两三个月之前,这位吴公子便来了蓝田县拜访沈县令。接着便是不停地倒卖赈灾用的粮食。两个串通一气,大斗来的粮食小斗出不说,还在里面掺了许多的沙子和观音土进去。

小的知道这样会饿死人,倒是反对过,只是人微言轻,因此还恶了县令大人。县尉赵经曾经因为这事儿当面顶撞过沈大人,因此才被沈大人记恨在心。若不是小的平日里装傻,只怕也要遭了沈大人的毒手了。”

崇祯意外地看了这县丞一眼,问道:“那本县的锦衣卫呢?你没有找过他们?”

那县丞苦笑了一声,回道:“找过了,锦衣卫的军爷也是没办法。只怕蓝田县百户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哩。”

崇祯原以为是这蓝田县的锦衣卫也跟着烂透了,这才命田尔耕和曹化淳前来,而且还命魏忠贤向陕西加派西厂的人手,如今看来,这里边儿可能还有其他的隐情?

好奇的崇祯皇帝问道:“锦衣卫的百户也没有办法?还受了伤?你且说仔细了。”

县丞闻言,便接着道:“回陛下,小的曾经找过此地的锦衣卫百户,那百户大人倒是帮小的向上官反应了。只是西安千户所的千户大人与沈大人有亲,因此寻了个由头,将百户大人给打了一顿,差点儿便要打死。因此小的才说这百户大人身上的伤都未必能好利索。”

崇祯的脸色却是冷了下来。下面的锦衣卫还没有烂,往上的倒是开始烂了,这他娘的,还能不能让自己省心了!

旁边儿的朱刚脸色也是一紧,事涉锦衣卫,本来自己也以为是蓝田县的锦衣卫出了问题,想不到现在已经牵涉到了千户一级,这事情是越搞越大了。

就在朱刚心中胡思乱想之时,却听崇祯吩咐道:“朱刚,去寻此地锦衣卫百户,带来见朕。”

等朱刚领命而去后,崇祯坐在凳子上接着问道:“锦衣卫西安千户所的千户与这沈县令有何亲?”

那县丞再拜道:“启奏陛下,那西安千户所千户马军的妻子,原本便是沈大人的妻妹,两人原本便是连襟。”

崇祯嗯了一声,也不再理会县丞,就这么坐在凳子上发起呆来。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去寻人的朱刚才匆匆而回,身后跟着四个锦衣卫抬着一副门板,上面趴着一个汉子,只用布盖着身子,不时因为颠簸而疼的嘴角抽搐。

来到崇祯面前后,那名锦衣卫百户已经是满头大汗。崇祯见他还想挣扎着起来给自己行礼,便制止道:“免礼罢。朕唤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

这名百户趴在门板上,只是不住地点头道:“卑职锦衣卫蓝田百户所百户王煜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嗯了一声,问道:“方才蓝田县县丞跟朕说,他曾因赈灾粮食的事儿去寻过你,可有此是?”

王煜虽然疼的满头大汗,却仍然点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大约是一个月前,蓝田县县丞前来寻卑职,说是蓝田县的赈灾粮食被县令倒卖,他劝阻后反而恶了县令,因此要卑职向上面报告。

卑职便去了西安千户所上报,只是不想被马千户给杖责了八十军棍。若不是卑职自幼习得一身武艺,比之常人更能挨打,只怕也挨不到今天了。

卑职唯恐沈县令再暗害了县丞,因此倒是倒百户所中的人手多加保护。还有,卑职已经向着京城的北镇抚司发了函,寻求上面的助力。只是不知为何,派去的人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来是耽搁在路上了。”

崇祯嗯了一声,便接着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朕若有事儿,再传唤于你。”

等到锦衣卫百户被人抬了下去之后,崇祯才面色冰冷地望向了沈修庭:“都听到了?莫非这些人都串通好了,一起坑害于你?”

早就面无血色,瘫软在地的沈修庭只顾着磕头道:“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崇祯却是毫不理会,只轻笑一声,开口道:“都说这天下是朕的,以朕看来,却是你们的。你们这是以国为家,拿自己家的东西毫不心疼,却唯独把朕当成了傻子。

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是朕看你们,却是为官一任,祸害一方。都说是父母官,可是你们倒是把百姓当子女去疼爱啊,你们呢?谁管过百姓的死活?

若是百姓被你们逼的反了,朕肯定是要被这些愤怒的百姓拿去祭天的。而你们,只要转个身子,便是新朝的从龙功臣。

好的很,当真是好的很呐。”

听到这里,沈修庭脸上的神色已经是越发的绝望了,这下子,九族之中只怕是一个都剩不下了。

可是崇祯的话却还没有说完,后边的话就像刀子一般的扎在沈修庭的心上:“你要朕开恩,可是你对你治下的百姓开恩了么?

朕已经命人去城外的乱葬岗上数尸骨了。乱葬岗上的尸骨有一具,便拿你九族里的一人去抵,若是有十具,便拿你九族中的十人去抵。九族不够,朕不介意再加上十族!”

说完,也不理会被吓得昏了过去的沈修庭,崇祯又转向了吴琦:“还有你,这带血的粮食可好吃么?沾了血的银子揣在身上,就不怕有冤魂找你索命么?

别说你父亲不知情,也别想着朕会放过他们。你赚了银子,他们便锦衣玉食,你若犯了大明律,他们也须跟着去死。

对于你家,如沈修庭例,乱葬岗上的尸骸的数量,便是你家九族之人要抵命的数量,大人孩子全算上。”

吴琦此时却是来了胆子,为了争取能给吴家留下香火,便抬头道:“陛下此言有误。依大明律,凡年九十以上及七岁以下,非谋逆不得用死刑。陛下所为,实乃桀纣之举!”

崇祯闻言,却是狂笑道:“大明律?朕便是大明律!这被饿死的老百姓便是大明律!别跟朕说甚么祸不及家人,你的好处他们享了,你的恶处,他们也得跟着!

你给朕记住了,朕向来信奉的便是,九族不够,十族来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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