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7章 魔女降临大铁厂!

此刻的大铁城,和半个多月前截然不同。

经历了无忧教暴动的“洗礼”,大部分厂区和矿洞都千疮百孔、落满硝烟和尘埃,残垣断壁和崩塌的碎石来不及清理,胡乱堆砌到一起,如同一座座高高隆起的坟包。

因为大部分老弱妇孺都被龙扬君和厉嘉陵安排疏散,原本生机勃勃,车水马龙的贫民窟也变成一片死寂,偶尔有些神情呆滞的居民从废墟中探出脑袋,眼里却没有半点神采,分不清究竟是人还是幽魂,是人间还是鬼蜮。

为了抵挡修仙者的怒火,有大批身强力壮的工人自愿留了下来。

修仙者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暂时也没太过为难这些工人,在鬼蜮般的废墟之中,冶炼炉和流水线重新“隆隆”运转起来。

工人们像是在暴动中发泄干净了体内的怒火,这会儿都变成筋疲力尽、死气沉沉的鱼儿,任由修仙者摆布了。

不过,修仙者还是在一天天加强大铁厂方面的战备。

每天都有一车车的军队和战斗傀儡被运送到地底,他们的铠甲和枪械上都镌刻着闪闪发亮的三星闪电战徽,甚至在三星闪电后面还有凸起的骷髅头作为背景。

骷髅三星闪电战徽,这是御林军中精锐的标志,在真人类帝国早期,就是死神的象征。

即便现在,御林军已经衰弱,却也不是黑铁集团七拼八凑起来的私兵可以比拟。

更别说在御林军精锐中,还夹杂着一些身披斗篷,无时无刻不藏匿在阴影中的女人。

他们就像是从口鼻眼耳还有周身毛孔中喷涌出黑雾,给人不寒而栗,冻彻骨髓的感觉。

这些女人,就是现在整颗天极星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煞星,天魔审判庭的猎魔女。

每天都有无数御林军精锐和猎魔女,带着大量钻地战车和适合地底作战的法宝来到大铁厂,将大铁厂当成中转站,稍事休整之后,就下探到地底更深处——看来修仙者对无忧教暴动的主谋,的确是志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抓住李耀和龙扬君。

大铁厂彻底变成了兵工厂和大兵营,恍若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自然不用再担心无忧教的乌合之众会再生事端。

但大铁厂的主人,黑铁集团的总裁厉明辉却半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在侥幸逃出生天之后,是厉明辉亲自去找他的新干爹——那名厉家长老求援,求对方派兵帮他镇压无忧教暴动,夺回大铁厂。

但之后的事态,却远远出乎他的预料和控制之内,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不断升级,连现在地表上炙手可热的御林军精锐和天魔审判庭都卷入进来,极有可能牵扯到革新派的首领,帝国皇后厉灵海!

厉明辉不由暗暗叫苦。

他知道自己虽然是元婴强者,但是在元婴多如狗的星海中央,在至少化神级数的巨头们互相倾轧和吞噬的高层斗争中,元婴期低阶真是一枚小得不能再小的棋子,随便谁动动小指头就能把他捏死。

就说现在,大铁厂的运行完全脱离了他的轨道,有点儿被革新派“征用”的意思,他非但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要掏出一辈子的积蓄来伺候各路他招惹不起的化神老怪,以及御林军和天魔审判庭的骄兵悍将,还要殚精竭虑想办法维持大铁厂的生产,加班加点炼制出“上头”急需的法宝构件,每天的花费都是天文数字,简直每天都是在他的心口,活生生地割肉啊!

请神容易送神难——厉明辉现在算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

今天的帝都,早不是一年前或者半年前的帝都了,连帝国首相和皇帝陛下都可以不明不白被人杀死,连四大选帝侯家族都会被革新派赶出极天界、天极星,在激流变幻的时代浪潮面前,厉明辉什么都不是,还能留着项上人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说现在,正理所当然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后面,他的办公椅上,连正眼都不瞧他半下的女人,就是他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厉明辉像只冻僵的龙虾那样弓着腰,额头和背后都冷汗涔涔,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气都不敢出。

并不单单因为对方的修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乃是凶名卓著的资深化神。

更因为对方是革新派的核心人物,皇后殿下的左膀右臂,天魔审判庭的主人,所有猎魔女的首领,月无双!

随着帝国首相东方望的倒台,猎妖师协会亦分崩离析,其首领东方明月也不知所踪,眼下的帝国就只剩下天魔审判庭这个特务机构一家独大。

在革新派驱逐四大选帝侯家族的战斗中,天魔审判庭亦立下汗马功劳,甚至有好几名帝国元老都是被请到天魔审判庭去做客之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失,连半根汗毛都没留下。

随着革新派彻底占据极天界、天极星,眼下的天魔审判庭更成为所有帝都修仙者都闻之色变,望而生畏的存在,真有那些被天魔审判庭点名,就自我了断的修仙者存在。

天魔审判庭的女主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喝茶,厉明辉还能坚持住双腿不打晃,已经算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了。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月魔”月无双的注意力完全没集中到他身上,甚至来到地底这么久都没正眼瞧过他一次,完全把他当一条无足轻重,摇尾乞怜的狗。

就连现在,月无双也依旧全神贯注盯着悬浮在办公桌上的三维立体战斗视频。

视频记录的就是大半个月之前,无忧教暴动时,整座大铁厂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战斗场面。

虽然已经看了至少三百次,但月无双还是像第一次看到那样,简直要把脸埋到立体光幕里去。

特别是当画面中出现李耀、龙扬君和厉嘉陵时,她更是要将视频暂停,仔仔细细从每一个角度去观察,像是要从每一个斑斑驳驳,模糊不清的细节中,看出一朵朵花来。

将战斗视频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月无双才将冰冷的视线从立体光幕中抽离出来,却是用斗篷遮掩住自己的表情,看都不看厉明辉一眼,淡淡道:“厉长老和宋教官,由你的人带着下去追杀,有没有最新消息?”

厉长老就是“魔渊”厉建义。

宋教官就是“碎星剑”宋还真。

两人原本都是四大选帝侯家族的顶尖强者,却是在地下皇宫一战中被黑星大帝武英奇收服,转而投向革新派的阵营。

这次深入地底镇压无忧教暴动,并追捕李耀、厉嘉陵和“东方明月”的三名化神,就是月无双、厉建义和宋还真。

在三人联手将东方明月——龙扬君打伤之后,厉建义和宋还真就带着精兵强将一路追杀下去。

月无双另有要务,则留在大铁厂坐镇指挥。

听到她的声音,厉明辉心里冷冷打了个哆嗦,喘了口气道:“回月庭长的话,还、还没有,地底世界盘根错节,缝隙和岔路极多,各种性质不同的岩层又阻碍了搜索神念的激发,对方随便往犄角旮旯里一钻,想要找出来就难于登天了——还有,如果对方干脆就死在地底深处,那想要找到尸骸,就更是大海捞针。

“我,我的人虽然在地底待了几十年,却也并非这里的土著,平时行动范围极少离开大铁厂太远,所以、所以……”

“嗯?”

月无双冷哼一声,道,“既然没有消息,你又来干什么?”

一声冷哼,几乎哼飞了厉明辉的三魂七魄,他面如土色地站了很久,把脑袋低得更深,毕恭毕敬道:“我……属下是想问问月庭长,那些关在牢里的无忧教首领该如何处置?

“他们好像在前几天的审问中受了重伤,好几个都烧坏了脑子,今早又死了两个,属下不知道是否该留下这些人,有心帮他们治疗,留他们一条狗命,又怕月庭长另有安排,这个……”

“这是小事,你看着办就是。”

月无双道,“无忧教只是小鱼,重要的是小鱼背后的养鱼人,他们的脑子统统都被掏空了,本来就没什么利用价值,想怎么处理都行。

“等等,你的炼制进度现在如何,好像比预计目标落后15%是吧?”

“是,是……落后15.5%。”

厉明辉苦着脸道,“月庭长明鉴,大半个月前才刚刚爆发了一场骚乱,好几座配套工厂几乎都被夷为平地,工人也损失了大半,能这么快就恢复生产已经是天大的奇迹,属下实在使出浑身解数了。”

“我不懂生产,这是你的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把你自己填到炼器炉里去,都要在接下来一个月之内追上计划,否则,我亲手把你填进去。”

月无双面无表情道,“包括徐志成在内的无忧教首领,下午拖出去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明正典刑吧。

“然后,你告诉工人们,一个月,能完成目标的话,我赦免他们的所有罪过,包括他们的家人都能得到宽恕;完不成,那徐志成今天的样子,就是他们明天的样子。

“让他们千万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别逼我大开杀戒——真有那天,大铁厂连一只活着的蚂蚁,都不会留下的!”

(本章完)

第2418章 古老的儿歌

大铁厂,牢房。

这间牢房已经有近百年历史,几乎是在大铁厂诞生的第一天,就跟着一起建立起来,近百年来,不知道多少工人被关押在这里,惨遭折磨和杀戮,作为“杀鸡儆猴”的牺牲品,维护修仙者的高压统治。

黑黢黢的钢铁刑具上沾满了斑斑驳驳的血迹和可疑液体,虽然颜色已经黯淡到近乎看不见,却依旧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困死在这里百年的冤魂,正在低低地呻吟。

此刻,牢房如腐败变质的罐头那样,挤满了上百号人,一个个都遍体鳞伤,七窍流血,口吐白沫,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若非胸口依旧有着微弱的喘息,简直和死人毫无二致。

他们就是无忧教暴动的骨干力量。

徐志成抱着一团锈迹斑斑的镣铐,蜷缩在角落里,胸口几乎凝固,如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却还有最后一丝神采,倔强地绽放着,久久都不肯熄灭。

“志成哥——”

身边一条身形矮壮,如石墩般的汉子比他伤得稍微轻些,一边照顾他,一边低声道,“老孟和石头没、没撑过去,刚才已经被修仙者抬走了,这一战,咱们是彻彻底底输啦!”

徐志成凝视着牢房上方蛛网般的裂纹,这裂纹映照到眼眸深处,如同两朵花儿般冉冉绽放,他似乎没听到同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老四,我刚才眯了一会儿,你猜我梦见谁了?”

那矮壮如石墩的汉子“老四”微微一怔,道:“梦见小宝和小奇了?”

“不是,我家那两个小子啊,只要眼皮一睁开就老是在我眼前晃,哪里还用梦中相见?”

徐志成咧嘴,艰难笑道,“我梦见你爹了。”

“啥玩意儿?”石墩汉子愣住。

“我梦见你爹和我爹了,他们两个不是拜把子的兄弟吗?”

徐志成虚弱道,“老四,你还记不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咱们两个小时候,那两个老家伙还在时,那时候咱们两个是真皮啊,东家偷鸡西家摸狗,偷厂里的皮条和钢珠出来做弹弓,专门去打大姑娘的屁股,谁穿得花哨就打谁,有一次还被别人告到家里,结果你爹和我爹联合起来逮咱们,咱们两个当然就跑啊,跑了好几座厂,在管道上面爬来爬去,终于还是被他们堵住了,那叫一顿好打,好家伙,屁股都快打没了。

“两个老家伙打累了,就坐在一块儿笑眯眯地喝酒,咱们两个就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屁股,连坐都坐不下去,哭都哭不出来——你还记得吗?”

石墩汉子“老四”愣了很久,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活络开来,哑然失笑道:“记得,记得,这还能忘啊?这会儿一想起来,我的屁股还疼着呢!”

“哈哈哈哈!”

徐志成笑道,“可是啊,两个老家伙把咱们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之后,第二天又一人送了咱们一把精心打磨出来的大弹弓,还带滑轨和瞄准的,比那会儿厂里所有孩子的弹弓都要好,好一百倍,老家伙说,用弹弓打人和砸窗户不算能耐,能去大铁厂周围的废弃矿道里打‘地虎子’,才算真本事!”

“有这事!”

石墩汉子“老四”的笑容愈发灿烂,“打大姑娘的屁股,我不如你,但说到打‘地虎子’嘛,志成哥你就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啦!”

“是,哪次你不打几十个‘地虎子’回来,拿铁丝一串,放在火上烤,香,真香!‘哧了咔嚓’一通大嚼,满嘴流油,老家伙拿来下酒,吃得哇哇叫,那些淡出鸟来的肉泥罐头,真是没法比!”

徐志成微微闭上眼睛,眼角有晶莹在闪烁,“老四,你还记得你那把弹弓后来去哪儿了吗?”

石墩汉子“老四”摇了摇头:“年头太多,那谁还记得!”

“是啊,我那把弹弓也丢了。”

徐志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回味道,“但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串烤‘地虎子’的味道,那个油啊,真想再痛痛快快吃一回,只可惜这几十年大铁厂向四周扩大了十几倍,所有矿洞和隧道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已经很久没见着‘地虎子’了,是吧?”

“没错。”

石墩汉子“老四”道,“现在的小孩儿没口福,活几十年连‘地虎子’都没吃过,真是……那什么,志成哥……”

老四吃不准徐志成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忧教大护法徐志成说完自己的父亲、弹弓和“地虎子”,又沉默了很久,轻轻咳嗽几声,道:“老四,掏心窝子说话,跟着志成哥走上这条路,后悔吗?”

石墩汉子“老四”毫不犹豫,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后悔,从来没后悔过!在这帮狗日的修仙者手里,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至少咱们还拉了那么多修仙者垫背呢!

“老四活了一辈子,都没想过临死前还能痛痛快快干一回修仙者,死一百次都值了!

“志成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大家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所有兄弟没一个会怪你的,即便时间再重来一次,兄弟们还是会跟你一起干,干死修仙者!”

徐志成笑起来:“说得好,干死修仙者!我知道这件事谁都不会后悔的,我也从来没后悔过,但我说的是另一件事——无忧教的事,你们后悔和我一起搞了个无忧教出来吗?”

石墩汉子“老四”满不在乎的笑意凝固了,犹豫了很久,勉强道:“那、那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做都做了,当时的情况,我们根本没第二条路可走,机会来了就得抓住,不抓住,再活五百年都是被人踩在脚底下当烂泥!

“不后悔,不后悔!”

“但我却有些后悔,不对,应该说是后怕。”

徐志成眼里的裂纹化作闪烁的涟漪,喃喃道,“我好像睡了很长很长一觉,但却没有做半个梦,连噩梦都没做,直到现在一觉醒来,才能咂摸出害怕来。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自己的老爹和老娘了。

“也有很久很久没想起自己小时候那些事了,真奇怪,咱们小时候明明过得那么苦,吃没得吃,玩没得玩,每天还要去厂里帮着大人做工,但现在想起来,苦和累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开心的事情。

“还有我那两个小子,那两个和咱们小时候一样棒的小家伙,我原本以为《忘忧决》可以帮我彻底忘记失去他们的痛苦,但失去他们的痛苦还没忘记,反倒是和他们在一块儿那些开心快活的时候,险些要被我忘了个一干二净。

“幸好,就在我即将彻底遗忘的一刹那,有人及时打醒了我,打醒了我们所有人,真是好险啊,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我们就要全都忘记了,要把怎么做弹弓,怎么打‘地虎子’的本事都忘记了——老四,你还没忘吧?”

“没有,就算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我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石墩汉子“老四”眉飞色舞道,“志成哥,这你就不懂了,打‘地虎子’不是光凭眼力和耳力,还有个诀窍,几十年我都没传人,今天,今天就告诉你吧!”

老四凑到徐志成耳边,轻言细语片刻,徐志成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恍然大悟道:“好啊,真有你的老四,你可太坏了,你可太坏了!”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牢房里别的囚犯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四——”

徐志成笑了半天,混浊的眼泪都笑出来,在脸上纵横流淌,又问道,“你女儿和外孙都逃出去了吧,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嗯,都逃出去了,没他们的消息,应该没有被修仙者抓回来。”

石墩汉子“老四”道,“这年头,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咱们留在这儿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应该足够他们逃到地底深处,修仙者不屑于去抓捕的地方了,之后、之后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你放心吧,人啊,活着虽然不容易,但只要咬紧牙关,要死,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咱们的老祖宗能在地底坚持了一万年,或许这些孩子们还能继续再坚持一万年,谁知道呢?”

徐志成叹息一声,道,“老四啊,咱们都没忘记自己的父亲和过去的好日子,而你的孩子们又已经安全逃了出去,所以,谁说咱们这一战输了呢?依我说,咱们赢了,至少咱们的孩子们,不用再受大铁厂的奴役和折磨了,是不是?”

石墩汉子“老四”愣了一下,直拍大腿,咧嘴大笑:“没错,志成哥说得对,咱们赢了,咱们的孩子绝不会再受大铁厂的奴役,受修仙者的折磨了!”

徐志成得到了想听的答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脸上流露出孩子般恬静的笑容,嘴里含混不清地唱着什么。

年纪稍微轻一些的工友都不知道他唱的究竟是什么,只有石墩汉子“老四”这一辈的人,听了很久之后,才模模糊糊想起来,这旋律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父辈曾经给他们哼过的儿歌。

歌词早已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但那熟悉的旋律,却依旧深埋在每个人心里。

“哗啦!”

黑铁牢房的大门被粗暴拉开,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闯进来:“所有人,出来!”

回应这声音的,是无数人齐声应和的,古老的儿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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