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求追读)

钱塘,宫观屋宇,内有乾坤。

明黄赤文经幡飘摇,八卦法坛青烟袅袅。

一事一物,暗合天道,皆法天象地,分日月五星。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法坛高台之上,一中年男子盘坐高台,眺望星辰,他身着明黄八卦袍,头戴黄冠,飘飘乎如羽化登仙。

哗!!

双脚轻点,从三丈高台飘下。

此人正是孙嵩之弟孙泰,现如今孙家掌门人。

他召集众人,直入正题。

“东南八郡,须有我们的教众,上到士族,下到黎民。五到十年内,我要你们完成此事。”

“是!”

“孙衡、顾文之、张道之……尔等前往东阳。孙成……永嘉郡。”

“孙恩,你去会稽……算了,孙岳前往会稽,昭明、李无忌辅佐之,去会稽切记小心,大哥之死还未查清。”

孙岳在家中排行老三,为孙家做些走私的生意,江湖人传言,此人有拘灵遣将之能。

“教主,在下明白。”

“记住!我们一定交好上下,传播教派大道,其余细枝末节不必在意。”

孙泰目光深远,世家大族,但凡举兵者,往往仅限于本家部曲和其他附庸,人数不过数万。

太平天师道普济众生,一旦起兵,则是席卷一地,教众数十万。

孙泰吸取了前人的经验,不仅要蛊惑下层,更要交好世家,等起兵时,响应的世家豪强,可任命为将领。

“大抵如此矣。”

城外,夜幕降临。

孙岳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士,狭长的双眼,则是添了一分狡诈。

前面站着两人,一个是北地的方士异人,人称火焰刀的李无忌,另一个是神仙索昭明。

“会稽郡有兄长羽化登仙的传说,交好士族比较容易,但暗藏杀机,我等不得随意活动,出门定要结伴而行。”

孙岳的任务最轻松,同时最困难。

“是!”

“去也!!”

孙岳朗声一笑,扔出一把黑色豆子。

砰!

豆子落地炸开,烟雾阵阵,同时伴随着树影摇动,窸窣人物穿行之声。

烟雾散去,只见四个白袍赤面男子扛着简易竹轿,抬着孙岳远去。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策马跟上。

孙岳素有“拘灵遣将”“撒豆成兵”之名,实际是内有障眼乾坤。

能有神仙之名的人,在戏法方面的造诣,绝非泛泛之辈。

“哈哈,撒豆成兵,天将随行,教化众生,唯我独尊!”远远传来孙岳张扬的歌声。

与仙道缥缈、孤身修行的孙嵩不同,孙岳个性张扬,唯我独尊,信众者多。

……

柳庄后山。

寒冬一过,石泉子顿时活跃了起来。

除了腿脚不便,右手残疾,其他倒还正常。

解空又过来拜访。

“这年景不错,山伯最近可曾炼丹?”解空喝一口泡茶。

解空尤为喜爱泡茶,沙门僧侣,方外道人,适合这类清静之物。

“每日皆练。”

大还丹、地仙丹、金晶丹缺一不可,肉身孱弱,但法术高强,亦可乱世保命修行,顺带维持真气内力内循环。

桌上配着果干、蜜饯、肉干,三人就茶聊天,山下农田悠闲。

不远处,瘦马如铜,驮着两个饥肠辘辘的瘦人。

两人样貌年轻,头发枯黄,浑身唯有皮包骨。

“柳庄,到了!终于到了!”坐在前方的男子兴奋道。

“在哪?”

“在那!”

“哈哈,终于到了!”

“来者何人?”

坞堡门外,家将拦住两人。

“丹阳葛氏,葛仙人曾孙葛玄圃;德阳许氏,许真人之曾孙许净明求见!”

“两位稍等,在下进去通传。”

后山,鲍乾来报。

“葛洪、许逊后人?”梁岳有些惊讶,他们怎么知道自己?

石泉子说道:“故人之后,见一见吧。”

“带他们过来。”

很快,两个瘦子骑着马过来。

梁岳用望气术法观察两人,并无力量,葛、许氏之后,为何没有内力?

两人亦是第一次见这位长乐亭侯,未曾想此人这般年轻。

“两位请坐,因何来到柳庄?”梁岳很好奇这点。

“葛曾祖游历北方之前,曾到句容老家看望后人,谈话时提了一句阁下的名字,在下便过来拜访。”葛玄圃如实回答道。

鲍靓是南方士族心目中的神仙,鲍靓唯一一个弟子便是他的曾祖葛洪。

骤然听闻鲍神仙还有另外一个传人,他找到好友许净明,两人心念一动,旋即过来拜访。

路上遇到强盗,损失了财物,于是沦落至此。

“原来如此,两位服下此丹。”

梁岳拿出一枚大还丹,一分为二,递给两人。

两人服下,热流遍布四肢百骸,疲劳饥饿当即消散,两人对视一眼,果然是有真本事之人。

葛玄圃、许净明起身长揖,道:“恳请前辈授弟子仙法。”

“葛神仙、许神仙没有教你们?”

“我们唯有粗浅丹方,金针内功,曾祖曾说“求仙离家岁月多,一生人事尽消磨”,不愿我们蹉跎仙途。金针内功……我们也练不成。”许净明苦笑道,另一旁的好友亦是如此。

他们未记事时,曾祖早已遁入深山修行。

“蹉跎仙途,人事消磨。葛神仙或许是对的。”解空琢磨这两句,面带沧桑之色。

“两位先住几日,换身衣裳,过几天再说。”

“也好,多谢长乐君收留。”两人此后住了下来。

之后数日,两人有礼有节,并没有急躁。

另一边,太守王凝之闻太玄道人孙岳来时大喜,于家中接待数日,名士纷纷拜访。

一时间,慕仙者盛,在太守的带头作用下,太平天师道信仰迅速传播。

这一日,夜晚。

竹林庭院,月华如水。

梁岳闲立水榭,水面波光粼粼,月光照耀鹤肩,好似神仙中人。

他想起民间的太平信仰,不怪百姓愚昧,只怪社稷动荡,民生不安。

这时,脚步声传来,两人在萧明带领下来此。

“两位真要学习神仙炼丹术?”

葛玄圃面色坚定,道:“在下并非轻浮之人,修道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愿服食养性,长生不死。”

“虽九死,而不悔。”

“好,那我助你们炼成金针内功。”也算是为葛洪传下他的衣钵,两人正要下拜,梁岳拦住两人,“不可,我是代人授艺,日后若有名声,莫说是我所教。”

两人不知为何如此要求,也只能应答下来。

之后两日,梁岳用夔牛社鼓的雷音为两人入门金针内功。

庭院水榭,葛玄圃、许净明盘膝而坐,感应体内内力。

“原来这就是金针内力,中正平和,乃中庸大道也。”惜字如金的许净明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两人起身致谢,怪不得是曾祖推崇之人,不到两日便让两人内功入门。

“拿着,翻开看看。”

梁岳给两人一本丹经,上面记载青梅丹、青柳丹、以及各种医药丹方,并无长生之术。

两人翻阅丹经,内心有些疑惑,为何没有服炼丹砂、金丹成仙之术……?

梁岳看出两人内心想法,道:“初为道者,必修医术。治人亦是修行。”

“记住,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杳杳冥冥,神鸦鸣叫,鼓声震耳。

“仙道贵生……”

两人第一次听闻此语,短短八字,蕴含大道至理。

葛玄圃、许净明二人仿佛痴了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月华之下,两个求道的人得授丹经。

(本章完)

第54章 蜉蝣见青天,井底观明月

“水火相济,变化玄妙,炼丹之道,必掌火候。”

竹林一屋之中,梁岳指导两人炼丹。

两人并无浮躁,而是静听大道,记录密密麻麻的笔记。

“前辈,可否讲一讲仙道贵生,无量度人的理念?”葛玄圃对此很是感兴趣,而许净明还在研究丹方。

“所谓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不仅只养自身,同时也要求济世,养生为内,济世为外。医道,便是济世之法。”

他虽然传了丹经,但也尊重葛洪的意愿,不让后人沾染缥缈求仙之旅,于是梁岳提出了这个理念。

此理念以医道养生为主,将养生作为长生的前提。

既然葛玄圃询问,那就借此扩展开来。

青梅丹、青柳丹唯有自己能练,此丹需求量大,颇耗精力。

若是他们学会,也可以造福世人。

三人一直探讨到深夜,之后梁岳回去休息。

之后接连数日,直到许净明炼出第一枚丹。

炉中冒出青烟,室内传来阵阵异香。

“成了!”许净明灰头土脸,望着炉中第一枚青柳丹,内心满是欢喜。

“嗯,不错。”梁岳点点头,虽然少了真气还丹步骤,药效也很不错了。

“把今日感悟整合一下,一枚炼成,以后按照今日手法处理。”

梁岳看向葛玄圃,此人已记下一本厚厚的笔记。

另一边的许净明痴迷地望着丹药。

“看来你们初步识得葛神仙之术,以后自行领悟!”

两人起身,郑重作揖,道:“多谢前辈!”

“无妨。”

梁岳离去,两人默默长拜,虽嘴上不说,但内心已将其当成师长看待。

“净明,你给我讲解一下手法。”

夜已渐深,繁星布天穹,犹如珠玑落玉盘,赤红丹火暖照人心。

直到夜尽天明。

葛玄圃望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我觉得这些文字可以整合成一本书,以待后人修习。”

许净明扫了一眼,说:“这个你擅长,我没意见。”

“光有丹经还不够,最好加一点救世度人理念,结合古代先贤神话故事,朗朗上口。”

“做得来吗?”

“万事开头难,我将毕生研究,不试怎么知道。我决定了,就叫……”葛玄圃目光深邃,看向远方,“灵宝经!”

山岳之灵,栋梁之宝。

授我道者,灵宝仙师,此乃道家隐语也。

次日,梁岳便开始“赶人”了。

两人骑上快马,葛玄圃拿着整理好的丹方以及自己编纂的灵宝经。

“当年葛许二位神仙,可曾寻找什么福地?”梁岳忽然问道。

“曾祖在罗浮山修道,许真人曾游历豫章鄱阳湖,具体细节,在下不知。”葛玄圃思索片刻,回答道。

“回去若有消息,还请阁下告知。”

“在下记住了。”

“保重!”

梁岳目送两人离开。

仙途又有朝气蓬勃的寻道人。

风雨路崎岖,无悔任驰驱。

若干年以后,他们会是放下一切的葛洪、又或是执念一生的董泽、还是失意落寞的石泉子?

又或是别有一番心境?

历史长河,人来人往,声声色色,颇为有趣。

没等梁岳感叹,又有一匹快马奔回,马上的男子样貌普通,双目有神,一双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来者正是许净明。

“嗯?玄圃呢?”

“玄圃回去了。”许净明下马,深深一拜,道,“在下父母早逝,无处可去,今日见医丹之道,仿佛蜉蝣见青天,净明愿为一门客,还望前辈收留。”

梁岳挺喜欢这个专注炼丹的人,于是点头道:“以后留下炼丹,顺便帮忙治病。”

以后自己炼重要的丹即可,将还丹手法推到最高。

正所谓:炼心炼性炼金丹,真气充盈蓬莱山。

从此,柳庄多了一个许大夫。

许净明和梁岳一般低调,不像葛玄圃那样喜欢研究思想,而是专注研究炼丹医道。

……

这几日,梁岳显得很清闲,偶尔到后山无人处试验缚龙索。

钩锁纷飞,道人身形飞掠,好似天仙下凡。

闲时,又与解空、石泉子两人饮酒喝茶。

“山伯,你倒舍得把丹方交给两人。”石泉子笑道。

梁岳置下茶杯,笑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葛洪前辈将一辈子领悟交给我,难道我不能教其后人不成?”

“况且,度世救人,也算是我功德无量。”

解空听罢,点头笑道:“度世救人,此理念不错,暗合天道慈悲之道。”

“是时候变一下了。”

“正是如此。”梁岳笑道。

这个时代的方士太夸张,连带着士族跟着避世修行,整日啥事不干,服丹吞散,恣意狂放。

虽说其中有政局混乱,麻痹自己的作用,但也有一部分是方士的原因。

“总而言之,长生缥缈,养生务实。”

“正是这般,此乃大道也。”石泉子笑道。

……

王家别业。

夜晚,竹林之内,架起五色法坛。

经幡摇曳,道人伫立法坛,闭目沉思,香坛火焰摇曳。

噗!

忽然,道人吐出一口符水,符水接触香烛变成烈火。

法坛浓雾阵阵,火光映照之下,隐隐有数道人影闪烁。

浓雾消散之时,人影随之消失不见。

“献丑了,此乃仙官发兵之法。”孙岳谦虚一笑。

来之前,兄长千叮万嘱,不得胡乱闹事,以得道高人之形象,博得会稽人的信任。

这次孙岳前来与上次兄长孙嵩不同,孙嵩因为跟在司马道子身边,不能长时间逗留,因此比较急功近利。

这次自己不同,他想长时间经营此地,广纳田地,招收门徒,积蓄实力。

以待天变。

王凝之目瞪口呆,原来真有阴兵之法,不禁感叹,道:“阁下真乃在世神仙,不如这样,近日名士多有拜访,我们召开法会,共捐阁下的道宫如何?”

“然也。”

次日,会稽法会的帖子传遍到各个士族家中。

梁岳拿着帖子,心中思索良久。

这个孙岳,竟然还是嫡系,嫡系倒还罢了,还想在会稽建立道宫。

“会稽决不允许有这般厉害的“神仙”。”

这种有号召力的人十分危险,会稽可以小乱,不能大乱,不然民生凋敝,十年恢复不过来。

……

次日,清晨。

旭日东升,金光洒落山岭。

会稽山东侧。

重峦叠嶂,草木苍翠;茂林修竹,清泉湛然。

此时,正值风和日丽,风光好时节。

士族马车纷纷前来。

梁氏如今也有了马车,两匹马拉的车共有三辆,相比于镂空贴箔的士族豪车而言,梁氏的漆雕马车显得平平无奇。

梁岳跳下马车,祝英台紧随其后,她换上一身英姿飒爽的便装,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刘珏。

其他马车下来鲍乾、檀道济、许净明等人。

同时搬下瓶瓶罐罐。

不远处的祭坛正在搭建,重重经幡立起。

“来,东西搬到那边!”梁岳带着众人找了一块空地,铺上草席,搭上烤架。

其余士族前呼后拥,排场极大。

梁岳看着这一切,心中默默评估各大士族的实力。

顶级世家王谢都在,还有其他二三流士族,三两成群,魏晋风流,谈天说地。

不问苍生问鬼神。

看到这里,梁岳不由得感叹社稷多灾多难,五胡乱华,士族垄断,民生不知有多折腾。

谢玄、祖逖那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是这样的草包蛀虫之流。

梁岳自诩已经躺平,相比这帮人,倒算是个劳模了。

马车驶来,车厢下来一位穿着明黄道袍,头戴八卦冠,仙风道骨的中年儒士。

众人一拥而上,纷纷询问长生事宜。

梁岳第一次见孙岳真容。

形象比起孙嵩还差了点,孙嵩那才是有了一丝神仙气质。

但此人太过张扬,或许招揽部众更多,聚敛钱财更甚。

“山伯!”

正想着,祝英台一声呼喊,惊醒了正在思索的梁岳。

梁岳抬头一看,原来是谢道韫夫妇。

谢道韫老太太慈祥一笑,问道:“山伯,可知我玄弟去哪了?”

“谢公先前说游历天下,估计很快回来了。”

“原来如此。”谢道韫知晓了。

王凝之嗅了嗅,看着烤架上的鱼虾肉类,笑道:“怪不得屡次征辟,山伯皆不应召,原来宅中有美食,倒也不必前往浑浊官场,博取功名利禄。”

“功名利禄也好,将相功业也罢,不都是吃饱了才有这些?若不吃饱,怎能有风花雪月?所以,先吃饱吧。”梁岳语气蕴含一丝讥讽。

他对王凝之感官复杂,此人迷信,耽误了很多事,但身为琅琊王氏出身,为人知礼平和,不居高临下,对下属外人和蔼。

当真矛盾。

“哈哈,是极。”

王凝之并未听出来话中意,只是赞叹此话巧妙。

反倒是一旁与祝英台说话的谢道韫听出来了。

她此刻终于知道谢玄为何老是往那边跑了,此人的确有轻王侯、薄名利的狂士风范。

名利如浮云,权势似流水,何人能看透。

此人并非无才,而是藏拙。

很快,其他名士相聚河边,谈玄论道。

梁岳不得不去,去了缩在角落,当个透明人。

名士敷粉施朱,服五石散,有人长啸而歌,作下诗句。

孙岳风度翩翩,别人提及法术,亦是承认其有神通妙法。

“拘灵遣将之极者,众神巡行,八风衡起,怒气电飞,山崩石裂……”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生向往。

“孙神仙,当年孙嵩老神仙因何尸解?”

“自然是功德圆满,位列仙班。尸解有数种,火解、水解、兵解、杖解、土解,暗合五行大道。”

听到孙岳一副煞有其事的说辞,梁岳这个知情人心中暗笑。

不过此人的话术,在这个骗术不多的时代,的确能起到奇效。

梁岳用望气术观察此人。

孙岳大概带来二十多号人,各个身怀内功,其中两个道士内功颇深,大抵有三十年内力。

此人若是小心谨慎,梁岳也难以暗杀,一些士族防卫十分严密,为防止高手暗杀,时刻有护卫盯梢,弓弩上弦,更有对付重甲的迷烟、火油。

士族高官主卧附近从来无树、井、晚上更是拉起铃铛示警,更有一些在门处安放磁石,以防有人携带兵器。

达官贵人只是喜欢享受,并非是傻子。

很快,终于进入正题,孙岳拿出一本功德簿。

“本座欲在此山修建道宫,诸士若有善捐者,名记功德,直达天界。”

众人上前认捐,高者上万贯,低者也不低于五百贯。

捐款亦有学问,梁岳看周围的三流士族大多六百贯,自己也捐了六百。

孙岳此人甚至能一个个叫出士族豪强的名字。

“山伯君,听说你与我兄长有旧?”

“是啊,孙神仙曾授我撒豆成兵法,可惜我还未炼成,孙师便驾鹤升天,机缘再难求。”梁岳语气惋惜。

“呵呵,撒豆成兵法,须以炼兵袋养豆,方可炼成道兵。”孙岳拿出一个古朴的口袋,口袋质地为皮革,上面以朱砂写着古怪纹路。

梁岳心中一动,意识到这是与撒豆成兵相配的法宝。

“原来如此,多谢神仙指点。”

“无妨,无事可以过来请教,等你真正入了门,才发现之前想法,不过是井中观明月”孙岳露出古怪笑容。

“是也,在下井中观明月。”

梁岳笑着离开。

很快,临近傍晚,夜幕低垂。

孙岳登上高台,狂风吹拂经幡,光影摇曳。

“太上老君,急派天兵,神兵火急如律令!”

砰!

白烟骤起,烟雾消散之后,只见四个身披甲胄,面涂丹砂,身高八尺的持枪带刀道兵排列孙泰身侧。

云雾缭绕,神兵护卫。好似在世神仙。

众人奉若神明,一阵白烟再次升起,道兵消失不见。

“诸位,道宫奠基之日,我将请天兵表演正法,降下甘霖。”

“坞主,这是神通?”许净明目瞪口呆。

“非也。”梁岳通过神念感应出虚实,祭坛下方中空,藏着四个轻功高强的男子,他们借助白烟与经幡掩护翻上高台。

梁岳知道怎么对付此人了。

“回去。”

之后,士族发动民力建造道宫。

信仰加持下,道宫进度很快,不久完成奠基。

祭坛之上,人潮汹涌。

有士族、有寒门、有黎民、士族围坐祭坛四周,其他人则站着,梁岳亦是穿了宽袍大袖,看不见手臂。

弟子,道童守卫祭坛。

孙岳登上台子,脚步沉稳,道袍华贵。

望着下方人潮,他表面宁静,内心激动。

今日是白天施法,因此他备了黑烟、赤烟、黄烟。

今日,正是满堂八千客,道显诸郡州之时。

此刻,万万不能掉链子。

焚香、净手、画符、拜神。

“太上老君,使兵万千,左辅右弼,立于坛前,随吾驱使,速至坛庭,十万火急如律令!”

砰!

黄烟、黑烟、赤烟阵阵。于此同时,梁岳袖中屈指一弹,射出四枚黄豆到祭坛之下,道兵迅速显形,斩杀藏好的四人。

“嗯?今日他们怎么慢了两息?”

哗!

四道人影掠来孙岳身侧,正是面如重栆,身披甲胄的天降道兵。

“诸将听令!呃……哎!”

两把短枪插入孙岳后腰。

众人不疑有他,以为神仙表演刀枪不入之法,一个劲喝彩欢呼。

“好!”

“好好好,好神通!”

……

(今晚凌晨上架,求订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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