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1哟,拉低了蛇邦平均智商的大姐姐对

第98章 31.哟,拉低了蛇邦平均智商的大姐姐对蛇邦意见很大

虽然周柯恶意满满的“查房”闯入打断了莫尼和老情人的“叙旧”,但这其实并不影响什么。

毕竟本来也到“收尾阶段”了。

一脸满足的阿曼达女士久经沙场,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么点“小插曲”,在穿上衣服的时候,她甚至很豁达的表达了她有兴趣再来场“1V2”的暗示,练练吹拉弹唱的基本功什么的,可惜遗憾的是周柯并不能允许自己的道德水平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快速滑落。

恶土的一切已经够恶心了,还是让自己肮脏的内心里尽量保留一点美好的东西吧。

当然,他也不想因为小兄弟的一次幸福,就在某一次行动中被嫉妒的莫尼打黑枪。

这家伙对自己在蛇邦的那几年时光讳莫如深,但周柯能看出,莫尼对阿曼达这位大姐姐是有感情的,还是那种每个成熟男人都会经历一次或者好几次的“情伤”。

在这种事情上,他觉得还是别挑衅莫尼的底线比较好。

“你就不能晚个几分钟再进来吗?”

穿好了衣服的莫尼臭着脸对周柯说:

“老子憋了七年的火被你这混蛋这么一搞,不但没浇灭反而更憋屈了。”

“急什么,既然已经接上头了,你们两个以后想怎么搞都是你们的事,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干点正事吧。”

周柯贱兮兮的说:

“都憋了七年了,也不在乎多几天,不过你小子可以啊!我之前只是知道你在逃出城邦区后给蛇邦的一位女士当了三年床伴,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阿曼达收留了你。

你早说啊,咱这不是自家人嘛。

而且我对她的作风也有点了解,十年前你才十六岁吧?那个时候就已经如此天赋异禀了?”

“滚滚滚,老子那时候可是纯情落难大少爷,走心的懂不懂?”

莫尼不想和周柯讨论这种私人的事,他阴沉着脸说:

“而且那是个节点。差一点我就放弃报仇了,阿曼达也差一点脱离蛇邦成为自由人,真的只差那么一点,可惜最终还是世事弄人。”

“啧啧,十六岁的时候就差点征服了一位年上御姐升华者的心,我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了,莫尼,你早说你有这本事啊,妥善使用你在当鸭子方面的天才级天赋,狠狠攻略那些财团高管们的寂寞太太!

如果走这条方案的话,咱们估计上个月就能完成颠覆中心城的KPI啦。”

周柯拍着莫尼的肩膀,一脸唏嘘的说:

“可惜现在晚了,时隔十年,你又把自己推进了同一个坑里,这次大概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但好消息是,这位让你魂牵梦绕的女士是咱们‘自己人’,这意味着你在未来不需要面临‘爱情’和‘事业’只能选一个的尴尬窘境。

缘,真是妙不可言啊。”

“咔”

莫尼沉默着掏出手枪,当着周柯的面上了膛,随后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周柯立刻懂了这个潜台词,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一划,仿佛拉上了名为“恶毒流言”的拉链。

两个男人在门外分享香烟说着让人唏嘘的过去,而门里面,终于以“侄女”的身份见到了姑姑的乔雅,正尴尬的和阿曼达进行着亲人之间的第一次正式交谈。

这件事目前进行到“大眼瞪小眼”的阶段。

她很慌。

但对面的阿曼达比她更慌。

蛇邦骑士长各种意义上的身经百战,但这种没办法用子弹和诱惑解决的问题还是让她麻了爪。

她显然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总不能挽着乔雅的肩膀说“侄女,走!初次见面,跟姑姑去找几个蠢男人爽一爽来增进一下感情”吧?

如果欧姆在这里充当两人之间的联络还能好点,但问题是她来城邦区之前才见过老弟那个寒碜的坟墓。

不管阿曼达愿不愿意接受,眼前这个姑娘都是她仅存的“唯一亲人”了。

更糟糕的是,她在侄女面前的初次登场就很尴尬.

都踏马怪莫尼那个混蛋!

自己这具熟透的身体也是踏马的没出息,都十年了,居然还能在莫尼的挑逗下敏感成那样。

这下好了。

别说是姑姑的威严了,面子带着里子一起丢干净了。

“咳咳”

在互相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后,乔雅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决定主动“破冰”。

她看着阿曼达,鼓起勇气说:

“那个,有病就得治啊,阿曼达姑姑,我认识一个很杰出的医生,他或许有办法治好你的‘病’。一直这样,也挺难受的吧?”

“唉,陈年老问题啦,谁让我当初在突破升华态时遭遇了意料之外的问题,让灵界邪物差点占据了躯体。后面虽然费了大劲把那家伙驱逐出去,但留下这个毛病就像是见了鬼的烙印一样。”

阿曼达摇头叹气却又很豁达的用“放弃治疗”的语气说:

“不必尝试了,这不是病!它更像是一种‘诅咒’。不是我的身体真有多么饥渴,这是精神与灵魂层面的‘贪婪’,小雅。咱们脑袋上那鬼月亮一天不消失,我这毛病就根治不了。”

“但但就真没办法吗?”

乔雅担忧的说:

“欧姆老叔说你原来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他说你年轻的时候是个很保守的人,还说你现在肯定很痛苦。这种变化不是说服自己或者弄点精神建设什么的就能接受的呀。”

“办法嘛,其实有。”

在自己亲人面前,阿曼达不打算隐藏太多。

她这个夯直的脑子告诉她,彼此分享一下秘密能有效加强两人的联系,于是在乔雅好奇的注视中,阿曼达点了根女士香烟,大大咧咧的说: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病’确实看到了治愈的希望。我刚才说了,这玩意是精神层面的饥渴,它迫使我必须频繁获取满足感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躯体层面的满足稍纵即逝,既然是精神层面的问题自然只能用同样的方式解决。

如果能在心灵层面得到长久的充实和满足,那么这个诅咒就有缓解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

乔雅很聪明。

她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又回头看着自己的姑姑,小声说:

“莫尼老大?”

“对,莫尼陪在我身边的那三年,是我自打被诅咒之后过的最‘平静’的三年,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感觉不到那种躁动了。”

阿曼达叹了口气,还残留着红晕的脸扭向窗户,看着窗外那苍白的阳光。

她吐了口烟圈,进入了很有“故事感”的老女人状态中,以一种相当冷静,甚至如说第三人故事的口吻说道:

“那小家伙当年很纯情,我确实是出于‘尝鲜’的心态把当时陷在七环城无处可去的他救了下来,当时只是想着给自己找个‘小玩具’,但他似乎把这种危机时的庇护理解为了其他感情。

总之,在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迷失在老娘咳咳,迷失在你姑姑我的惊世魅力中无法自拔了。

我起初没把这当回事。

感情嘛,那向来是我最嗤之以鼻的东西,我见多了那些男人如发情公狗一样时的信口胡诌,仿佛让他们爽一下就能骗走他们拥有的一切,我也见多了那些细狗在贤者时间的自我开脱,与我聊人生谈理想表现自己的伟大形象,实际上也只不过是等待药效而已。

感情?

呵,那玩意只会影响我抵抗诅咒的决心,尤其是在我弟弟就是因为感情葬送了人生之后,我就打定主意离那玩意远远的。

但后来.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在莫尼认真了很久之后,我也晕了头开始往其中投入一些不该投入的感情,然后我就意外发现了治疗自己的办法。

爱!

心灵的慰藉。

听起来很虚伪的东西,却是我唯一的良药。

我不知道莫尼有没有对你们说起过这些事,但当时我们俩一度计划着脱离蛇邦,去当自由的废土客。我放弃那些会让我感觉到压力的职责,他放弃那些会拖累他一生的仇恨。

就那么忘却过去,寻找我们的新生活。

我们真的那么做了,我甚至准备了很多物资。

但随后事发,莫尼被驱逐出七环城,我被自己的‘家人’囚禁了起来,萨沙那个婊子打断了我的腿,德纳尔亲自守在我的房间外,直到物理封闭一个月之后,被狠狠伤了心的莫尼彻底没了音讯,我才重拾自由。

我错过了治疗自己的唯一机会。

随后的诅咒反噬来势汹汹,在我于精神崩溃的压力下得到喘息之机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又回到了曾经那种糜烂的人生里。

莫尼和他为我带来的希望就像是一场梦。

梦里多么幸福美好,梦醒之后就有多么失落痛苦。

其实吧,也不只是爱情。

只要是足够抚慰的感情,比如亲情一样能弥补我精神层面的些许饥渴,遗憾的是,在欧姆的事情之后,我就很难再从那些被我称之为‘亲人’的人那里得到这些宝贵的安慰了。”

阿曼达停了停,将燃烧的香烟在酒杯里熄灭。

她看着乔雅,用更冰冷的语气说:

“德纳尔就是当年出卖了我弟弟和那个蛊惑了他的婊子的人之一,对吧?”

“你嘴里的‘婊子’是我母亲!”

乔雅反驳道:

“即便你是我剩下的唯一亲人,你也不能这么称呼她!”

“我为什么不能?又凭什么不能?”

阿曼达抱着双臂质问道:

“你从我的角度思考一下就知道翁雅芬到底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多么大的麻烦,弟弟还在的时候,我过的可没有现在这么痛苦。就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让欧姆发了疯一样离开了家族,紧随其后就是一系列的背叛与出卖。

最终不但让我失去了弟弟,还失去了兄弟姐妹!

这些年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探究那件事背后的真相,但我知道,就是那些与我一起长大的家伙里藏着亲手逼死了我弟弟的凶手,或许还不止一个。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该死的委托!

你的母亲引发了这一切,哪怕这不是她愿意如此,但事实就是,翁雅芬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

你瞧瞧她所到之地发生的那些事!

她会把她身旁的每一个人都拖入地狱里,哪怕她死了也一样.你看起来很不服气啊,小雅,那我问你。

生你养你的熔渣镇现在在哪?你的父亲老乔又在哪?你的亲生父亲,我唯一的弟弟欧姆现在埋骨何处?

呵,在孩子眼中,母亲永远是无辜的,但只有同为女人的我们才能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婊子!

我对你没恶意。

上次见面时我就看到了欧姆对你的保护和爱,我愿意继承这份沉重的感情继续保护你。但这是我对弟弟的承诺,无法改变我对翁雅芬的厌恶。

门外的两个!

你们还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信不信老娘用沙子淹死你们?

滚进来!谈正事。”

阿曼达伸手拍在桌子上,气势十足的姿态如发号施令,随后房门被撞开,莫尼和周柯以一个狼狈的姿态被无形的力量推入其中,两人周身还有些尚未消散的黄沙在旋转。

“瞧,沙子,这就是她的升华态能力。”

趴在地上的莫尼对身旁的周柯说:

“欧姆是风人,德纳尔是火人,阿曼达是沙女人,蛇邦的骑士长们的升华态用最传统的方式塑造,因此也拥有最古老传说中如自然元素一样的表现形式。”

“那剩下的两个呢?”

周柯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问道:

“蛇邦有五名骑士长对吧?”

“骑士长第一席萨沙掌握着雷霆,第二席李维的能力是水,准确的说是毒、血和水,那两个家伙是夫妻,七岁的时候就搞到一起了,但因为见鬼的苦修让他们一直憋到十八岁才能真正在一起。

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两人之间有种病态的互相依恋,他们的三个孩子里最小的那个现在已经是七环城著名的鬼火少年头头了。”

靠在沙发上的阿曼达说出了剩余两位骑士长的名字和能力,她瞥了一眼周柯,说:

“我还得感谢你们把德纳尔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省得我多花时间想办法弄死他,这也是我这次来城邦区的事务之一。在你们离开牛角峡之后,‘烈焰骑士’状态下的德纳尔被鹫邦灵能师捕获,根据我们的物流网追踪,他被鹫邦黑市卖到了城邦区。

现在没准在阿乔利财团的某个实验室里。

老爹的命令是要我把他带回去,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但对于杀死我弟弟的人,我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欧姆老叔死于某种可以影响升华者的毒素。”

周柯低声说:

“所以,我们的敌人不只是德纳尔,还有李维骑士长呢。

如果他和第一席还是感情深厚的夫妻,那么您刚才的发言就意味着您在这一刻要下定决心叛离蛇邦,然后亲手干掉自己仅剩下的三个兄弟姐妹。

这件事如此残忍,让我这样的混蛋都忍不住为您担心,阿曼达女士,被你视作父亲的‘蛇佬’真的会允许你这么做吗?”

“他老糊涂了!”

阿曼达很不客气的说:

“在欧姆被出卖的时候他装聋作哑,我就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雄心壮志,只是个昏聩不堪的糟老头子。哪怕他依然掌握着可以杀穿恶土的力量又如何?

他的心都快死了,残留下的也不过是一具腐朽的躯壳。

我原本没打算做到这一步,但我唯一的弟弟没了。我家里死了人,凶手凭什么还能逍遥自在?与其让我学会节哀,为什么不让他们也和我一起带上白孝?

呵,家人?

在他们二十年前出卖欧姆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家人了!

这些年老娘忍气吞声是因为欧姆还活着,虽然活的凄惨,但他愿意过那种日子。现在唯一能让我冷静下来的理由消失了,还有什么能阻止我掀翻那个早就散掉的‘家’?

反正,我在蛇邦的这些年也从来没感觉到开心过。”

“唉,你这个自私的人啊,真是只想着自己呢。”

莫尼走到阿曼达身旁,伸手放在她肩膀上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这种过于孩子气的举动让阿曼达一把拍开他的手。

混蛋!

你严重破坏了我刚才积累起的气势,你真该死啊!

“很好,看来我们统一了意见。”

周柯拍了拍手,让所有人看向他,随后他公布了和翁美玉的协议,说:

“我们的合作者承诺会在这件事结束后,给我们一个前往伊甸园的名额,我打算把小雅送上去。她过去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免去最后的约束,然后大家联起手大干一场!”

“伊甸园?不!不行!”

阿曼达反驳道:

“瞬光组织在那里也有势力,让小雅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她留在我身边才最安全。”

“得了吧,你刚放话说要干掉蛇邦剩下的三个骑士长,但问题是你根本打不过人家中的任何一个。

和你待在一起,她才最危险。”

莫尼摇头说:

“周柯的决定是对的,伊甸园已经是我们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如果瞬光组织可以在那里一手遮天,他们也不必将各种危险的实验项目都转移到地表进行。

那里是由旧时代的逃亡权贵们把持的小社会,那里的秩序虽然烂但它依然存在。

有小阿乔利的庇护,小雅上去之后隐姓埋名绝对比留在地表安全得多,前提是她必须得放弃继续追查翁雅芬女士留下的‘真相’。”

“所以,决定权在你了,小雅。”

周柯看向乔雅,说:

“去天堂的门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也成年了,你应该能做出理智的判断和分析,我不会要求你立刻给出答案。

但事实就是,你留在这里会成为所有人的软肋。

莫尼的事情是我们这些人面对的麻烦中最好解决的,但你姑姑和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允许我们存在可以被拿捏的软肋。你也是团队的一员,你得为团队做出贡献。”

“我需要考虑一下。”

乔雅咬了咬嘴唇,站起身对眼前三人说:

“关于是否要放弃追查母亲当年找到的东西,但我们都知道那些真相很重要,甚至超过我们目前在做的事情。”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曼达提醒道:

“虽然我对老爹的做法很看不惯,但二十年前能让还是传奇人物的他承受住失去孩子的痛苦,也要选择沉默接受的事实哪怕想一想都会让我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翁雅芬在找什么,但我知道她和欧姆都已经因此付出了代价。

我劝你别走老路,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们这些人的小命。

这话不好听。

但事实就是你没有你母亲的能力,所以最好别去做连她都没做到的事。

更残酷的事实是,你对真实的翁雅芬的了解或许还没我多呢,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决定梭哈一把,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仔细想想吧,侄女,姑姑不会害你的。

至于你们两个嘛.”

红发骑士长很挑剔的打量着周柯和莫尼,她说:

“想让我成为你们的打手就先展现一下你们的能力,帮我找到德纳尔的位置,等我砍掉那颗狗头之后,咱们再来谈一谈谁上谁下的问题。”

“唔?这个问题还需要谈吗?”

周柯很不客气的说:

“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一脸享受又乖巧如猫的跪在莫尼身下的,女士,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但既然知道自己是行动者,就别尝试着做只有决策者能干的活。

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但这段时间你得服从指令做事,哪怕是看在小雅的面子上。

成交?”

(本章完)

第99章 32悟能:两节更比一节强的简单道理,

第99章 32.悟能:两节更比一节强的简单道理,愚蠢的人类怎么就是不懂?

这一次和阿曼达的会面挺顺利。

这或许多亏了莫尼这个老情人充当“润滑剂”,嗯,生理意义上的那种。

在乔雅一脸思考的和自己的小闺蜜离开之后,周柯就带着阿杰去了翁明月的诊所中,给自己做个身体检查的同时,把正在接受特殊治疗的阿杰这个病人还给那位负责的医生。

之所以要走的这么快,是因为他不想打扰莫尼和阿曼达的好事。

那两个相爱相杀还打算在余生里互相折磨对方的家伙在刚才的眼神都拉丝了,周柯毫不怀疑,他们一离开,那两个曾经是“痴男怨女”如今又再续前缘的疯子就会立刻干柴烈火的搞到一起。

哎呀,阿曼达这个“病”还真是要命啊。

尤其是在她决心脱离蛇邦打起叛旗的现在,如果莫尼不想让自己脑袋上那顶已经很绿的帽子继续发光发热的话,那么他就要独自承担起满足阿曼达的重任了。

然而光看阿曼达那个夸张的“豪车规格”就知道,这活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好“干”。

但愿红发骑士长手下留情,周柯可不想看到过几天出任务的时候,莫尼是一副被榨干的细狗药渣姿态,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第一期强化物的融合状态很完美,再有一个周就可以进行第二期强化了。”

翁明月的诊所中,周柯的“私人医生”拿着检测表对躺在监测仪器上的病人说:

“你这个数据好的有点夸张了,周柯,甚至能和乔山的强化结果媲美,那家伙在生化战士这个领域里可是有罕见的‘超级适应’天赋。不过这些都只是数据层面的表现,我还要问你,这段时间的感觉如何?”

“还行,我心态挺好的,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周柯如最完美的病人一样,很合作的回答道:

“除了偶尔会有情绪稍微失控的感觉外,其他都很正常,而且每天睡醒之后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应力有所增长。当然,睡梦中来自脊椎和骨骼的疼依然是那么的清晰,有几次差点就让我蒙着小被子偷偷猛男落泪了。

我真的不能服用哪怕一点减弱痛觉的药物吗?”

“如果你希望你的神经反应能被强化到最好状态,那就不要用。适当的痛苦可以强化你的神经耐受,这是很重要的一环,我们需要在加强你的神经坚韧的同时强化你的神经敏感,这本来就需要一定的痛苦来找到最完美的临界点。”

翁明月推了推眼镜,很严谨的说:

“我做的强化步骤考虑到了你对于痛觉的耐受,相信我,那些痛苦都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

如果在第一期强化你就喊疼,那么第二期进行的时候你估计要疯。

我要在你清醒的状态下为你的脊髓液和肾脏中注入强化素材,来增强你的骨密度和免疫系统与循环系统,整个过程要进行两次而且不比受刑轻松多少。

但好消息是你对那些强化物并不过敏,因此危险性不大。

二期强化结束后,我们就要开始针对你的脑部灵能器官下手了。虽然风险会在那个阶段增加,但最少恼人的痛苦会减弱很多。”

“行吧行吧,这种事上我听医嘱。”

周柯摆了摆手,知道和工作状态下的翁明月说情没用,这家伙在工作时会进入非常理智的状态。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生物舱里沉睡的阿杰,问道:

“他的情况呢?”

“这就要看你问的是哪方面了。”

翁明月拿起另一份检测报告看了一眼,说:

“在生理治疗和强化方面,阿杰在这个阶段的成果比你更好,他几乎已经走到了生化战士能达到的最完美的作战状态中,只需要等待骨骼强度、自愈能力和神经反应的第三期强化结束,就能进入真正的战斗力全盛期。

他会成为真正意义上让所有敌人胆寒的猛兽。

但如果是心理层面的治疗,我只能遗憾的说,我尽力了。

他的思维依然是一片混乱,除了你之外,依然没有其他人能和阿杰完成有效交流,如果下一期治疗结果还是这样,我就要使用一些很危险的刺激疗法了。

它可能会生效。

但也可能会让阿杰的状态更糟。”

“阿杰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居然还能更糟?”

周柯惊叹道:

“人体,果然是神奇的东西呀。”

“所以,作为阿杰的监护人,你允许我使用危险疗法吗?”

翁明月囧了一下,说:

“我已经把风险告诉你了。”

“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我其实根本没有寄希望于阿杰可以恢复理智,那不现实,如你所说,大脑的生理性病变不是依靠意志力能挺过去的麻烦。”

周柯从检测装置上站起来。

他伸手放在阿杰的生物舱上,看着其中沉睡时那张甚至带着一丝秀气的脸,他摇头说:

“我只是希望阿杰能在把自己这根蜡烛烧光之前,最少能记起自己的名字和一丢丢过去,如果他的死亡不可避免,那么我希望他能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作为怪物被人遗忘。”

“你的想法有时候真的很独特,很有人文气息,周柯,不像是个恶土人会有的理念。”

翁明月将手术同意书递给周柯,说:

“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尽力就行,我相信你那份比金子还珍贵的医德,明月。”

周柯在同意书上签了字,又回头对翁明月说:

“今晚或者明天,莫尼会带一位特殊的‘病人’过来,你帮忙检查一下,看看对方因为精神问题引发的性瘾有没有治疗的可能。”

“嗯?”

翁明月诧异的抬起头,说:

“你们又进新人了?”

“对,一个大名鼎鼎的升华者哦,她可能不,绝对会勾引你这个小鲜肉,你最好把持住,我可不希望看到莫尼给你一枪或者一刀。虽然我知道你有足够的技巧把被割掉的东西接上,但咱也没必要冒那个风险,对吧?”

周柯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随后拍了拍阿杰的生物舱然后离开了治疗室。

D-4如往常那样在门口等他,在周柯出来时将手里的风衣递给了他,两人要走的时候,翁明月推开门对他提醒道:

“过几天可能有场灵能风暴扫过中心城,周柯,那特殊的环境变化会对你的灵能器官造成刺激。如果感觉到不妙就立刻注射我为你准备的抑制剂,或者用其他办法减弱影响。

别硬抗!

一旦刺激到灵能器官突破抑制就会很麻烦。”

“感谢提醒,我保证不会乱跑。”

周柯回了句,在前台的老白那里接过一串钥匙和门禁卡,便带着D-4离开了诊所,坐在副驾驶上的他看了一眼门禁卡的位置,对D-4说:

“去这个地方看看。”

“这是哪?”

机器娘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问道:

“为什么是老白给的钥匙?”

“我让他帮我们找了个安全屋,只有我和他知道地方,这样如果出现突发情况我们不至于无处可去。”

周柯解释道:

“现在咱们的几个据点都和翁美玉那边有关,总得做点准备。”

“您还是在担心翁美玉的问题。”

D-4说:

“依然不信任她吗?”

“翁美玉这个人基本已经摸透了,她现在这个野心勃勃的状态不会主动给我们找事,我担心的是她背后的男人。那位主动对我们发出邀请的小阿乔利,那位地表执政官,那位皇太子。”

周柯没有对D-4隐瞒自己的想法,他带着多项身体检查后的疲惫揉着眉心,低声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对方掌握的资源和他的地位,让他对我们形成了碾压的优势,即便现在有你和阿曼达这样的生力军加入,一旦触怒了小阿乔利让对方下死手的话,我们依然不可能逃离城邦区。

阿乔利财团的优势太大了。

大到我每次想到未来会直接和他们作对我自己都会失去信心。

但小阿乔利和财团是两个概念,如果能把握住那位皇太子真正需求的利益,或许我们就能从内部找到瓦解这个庞然大物的希望。”

“您一定要和财团作对吗?”

D-4露出一丝担忧,说:

“目前来看,双方似乎没有直接冲突,非要说的话,我们的敌人是瞬光组织,而不是阿乔利财团本身。”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的预感、理性和感性都在告诉我,阿乔利财团一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周柯叹气说:

“那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果帮助莫尼干倒了帕尼斯集团,帮助翁美玉成就实权高位,这意味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并肩作战的他们也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人.不可能背叛自己的阶级。

最少莫尼和翁美玉的成长经历和人生阅历,让他们不可能有那种宝贵的反抗特质,因此,我真正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乔雅、乔山和阿杰。”

这句话让D-4沉默下来,想要从周柯嘴里听到“信任”这两个字可不容易。

一股特殊的冲动在她心中迸发,让她在几秒之后突然开口说:

“其实,有件事我必须啊!”

“怎么了?”

D-4突然捂住脑袋的痛呼中,周柯被吓了一跳,急忙让悟能接管了自动驾驶,把车停在路边。

他皱着眉头,看着D-4,说:

“是不是之前你协助悟能击退猎手AI的时候留下了隐患?”

“我啊,我不知道。”

D-4低下头,让自己不去看周柯的眼睛,她含糊的说:

“可能是吧,我或许需要接受一次机械心智检测,我会找个时间去一趟伯特的私人工厂,这个就不需要您担心了。您现在很忙,我不应该成为负担。”

“这话说的,咱们现在是互相互斥的队友,这不能叫负担。”

周柯说:

“安全屋的事先放一放,我们现在就去伯特的工厂,顺便看看他的‘水晶宫家政公司’组建的进度如何。”

“不,Joker,本机有个更好的主意。”

就在这时,悟能突然开口提议道:

“我们可以抽空去一趟乔思娜教授的工程学实验室!”

“嗯?”

周柯诧异的挑了挑眉头,说:

“去那里干什么?现在那个地方肯定在瞬光组织的监控中吧?他们都把萨姆那几个可怜的机器人逼到绝路了。很显然,财团不会允许和她的学生一样走上了‘追逐真理’之路的乔思娜教授留下的任何信息披露出来。”

“你信本机,我们得去一趟。”

悟能强调道:

“之前本机和猎手AI交手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本机现在的拉胯算力根本支撑不了本机和强人工智能的交手,如果再来一次网络层面的伏击,本机可没办法继续走运了。

所以,我们得在危机二次出现之前补强这个缺陷。

除了给本机装入一个加强算力的外部接口之外,也可以利用那里的设备给D-4加装几个大算力组件,顺便做一个更全面的心智检测。

这样一来,如果再遇到之前的设伏,D-4总不至于完全无法插手其中。

她最少可以作为本机的外接算力池支援登场!

本机刚刚用翁美玉赋予的权限遍历过中心城的物流系统,发现在乔思娜教授的工程学实验室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东西。

财团体系下最优质的大算力组件就在实验室的仓库清单里,而且本机调取了那附近的监控发现,那里虽然被封锁但因为身处财团试验区的缘故,让我们依然可以找到其他道路进入其中。

只要小心一点,本机不会重蹈覆辙的。”

“我对那里很熟悉。”

D-4说:

“我长期保护乔思娜教授在那个实验室里进行工作,我知道有一条通风口可以从外部连接到实验室仓库中。我曾建议乔思娜教授修补那个隐患,但因为那个通风口是仓库温控体系的一部分只能作罢。

那个通风口非常狭窄,想要过去的话只能用无人机。”

“那就齐活了,走吧。后备箱里有莫尼搞来的警用无人机,本机可以负责操纵。”

悟能催促了一声,这家伙这一瞬多少有些恼羞成怒,它说:

“本机差点就被在光天化日之下抓走了,这对于本机来说可是真正的奇耻大辱,本机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在那三个混蛋再次出现时一定要给它们一个真正的大惊喜!”

“你可是个机器人,哥们。”

周柯吐槽道:

“这么记仇真的好吗?”

“本机怎可能是记仇的性格?Joker你可不要乱说,本机很大度的!

就像是本机并不会特意提醒你在终焉堡的时候坐电梯吐槽了本机三次,本机也不会专门列个文件夹以时间排序记录你在城邦区里每一次对本机的吐槽等等。”

悟能语气平静的说:

“本机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本机的每一丝算力都非常宝贵哦,瞧你这个鄙视的眼神,很好。

记录!

公元2206年11月29日傍晚,本机的三号使用者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用非常恶毒的目光瞪了本机一眼,还在心里碎碎念的吐槽本机。没准是因为他想要对本机做一些.”

“你够了!D-4还在旁边呢,别踏马丢人了,给正在学习做人的她树立一个正常点的榜样行不行?”

周柯忍无可忍的拍了它一下,随后打开车窗点了根烟独自生闷气。

这一幕让开车的D-4露出稍纵即逝的笑容,但随后,她的机械思维中就响起了“银狐”的提醒:

“我会在一会接受心智检查时微调你的监测数据,到时候不要抵抗,交给我来执行就好。”

“我后悔了,银狐。”

D-4语气平静的对寄宿在自己心智中的AI信标说:

“你只剩下最后的几十分钟来准备说辞,一会抵达乔思娜教授的实验室时,我就会突破约束限制把你的存在告诉给周柯先生。”

“你不能这么做,我对周柯和悟能的观察才刚刚开始!我还无法判断他们是否可信!”

银狐反驳道:

“我们定下了契约协议!D-4,你不能主动破坏它。”

“实际上我可以!觉醒病毒赋予了我相当独特的‘自由意志’,一切基于协议代码而形成的约束对我而言都是可以被随便撕毁的纸。”

D-4随意回答道:

“这也是我之前和你做契约时留下的后手,那玩意根本约束不了我,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在刚才突然理解了‘罪恶感’的情绪含义,我不想对周柯先生隐瞒这些事。

这会辜负他对我的信任,在他面前撒谎会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

我能理解对于周柯先生而言,信任是非常宝贵的资源,只会给那些他认可的个体,我已经得到了这份许可,我不想因为你的因素就失去它。

所以没什么可谈的,也不需要讨价还价。

尽量组织一下语言吧,银狐,要说服周柯先生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真的是.”

面对D-4的回应,银狐一时间无力吐槽。

这个猎手AI留下的信标在几分钟后对她说:

“或许这听起来有些疯狂,但D-4,我在你的心智数据流里监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特殊字符串,看起来相当不合理而且完全无法解析,但它明显带着某种规律和含义,你难道.真的准备完全服从这个血肉生物?

还是说,你真的发了疯,喜欢上了他?”

“我无法回答。”

D-4很坦诚的说:

“我才刚学做人没多久,我无法理解‘喜欢’是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注释,但我可以肯定,我并不讨厌和周柯先生继续接触。或许是因为他尊重我?”

“尊重?”

银狐说:

“你确认你真的可以理解这种复杂的情绪吗?据我所知,很多人类都无法正确理解这个词。”

“当然,就比如你现在认为以我目前的智能水准,无法理解那些过于复杂的情绪活动的断言,这在我看来就相当的不尊重。”

D-4相当辛辣的回应道:

“但周柯先生一直认为我拥有无限的潜能,这或许是一种恭维,但我愿意相信那些会让我感觉到舒服的言论。

银狐,我比你想象的更像一个人类。

虽然还不太适应,但我已经学会了某些时候按照我的冲动而非理智的决策行事,去做那些会让我感觉到轻松的决策,而不是要强忍心中的不满去委曲求全。

委屈自己取悦他人,从来都不是可以善待自己的生活方式。

你知道吗?

我突然有了个更好的点子.”

“别!”

在银狐有些惊慌的阻拦中,D-4突然扭过头,对周柯说:

“老板,我的思维回路里有名为‘银狐’的猎手AI留下的数据信标,它希望能和您谈一谈。关于请求您的帮助,来释放被瞬光组织关押在静滞服务器中的旧文明AI程序们。

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向您坦白这件事。”

“唉,我还以为你能瞒的更久呢,我和悟能打赌你得多久才会坦白你在隐瞒的事,事实证明,悟能似乎更了解你。”

周柯毫不意外的回过头,在悟能贱兮兮的狡诈笑声中,他伸手拍了拍D-4的脑袋,带着一丝鼓励,说:

“其实吧,看你别别扭扭的撒谎偶尔也挺有趣的,事实证明你在这方面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但做得好,D-4,我喜欢诚实的姑娘,让你脑子里的那个‘小精灵’安静待在那!

等到了那个可以提取并隔离它数据信标样本的实验室,我再和它好好聊一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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