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君子之风的宫崎健太郎(求月票)

“巴格鸭落!”三本次郎骂道,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宫崎健太郎。

“哈依!”程千帆两腿一并,低头,“属下愚钝,还请课长指点解惑。”

“何兴建虽然是在西村班的运作下投靠帝国的,但是,这并不说明此人以后一定和西村班一条心了。”三本次郎沉声说道,“西村尾藏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家伙,他和何兴建之间必然不会太愉快。”

“原来如此。”程千帆露出恍然且敬佩之色,然后所有的情绪再化作惭愧之色,“属下目光短浅,看问题不够深入,令课长您失望了。”

“记住了,我们的目标不是急于将何兴建从西村班那边‘夺’回来,而是同何兴建建立良好的第一印象,为以后拉拢此人打好基础。”三本次郎说道。

“课长高见!”程千帆心悦诚服说道。

“你以程千帆的身份同何兴建接触,更容易赢得何兴建的友谊。”三本次郎说道。

“哈依。”程千帆点点头,“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他露出犹豫之色。

……

“有事?”三本次郎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问道。

“是。”程千帆表情严肃,恭恭敬敬说道,“课长令我秘密抓捕那名疑似忠义救国军军官男子,属下令巡捕房的手下秘密抓捕此人,不过却是扑了空。”

“人跑了?”三本次郎皱眉,冷冷问道。

“根据巡捕房的调查,这个人潜回上海后,并未久留,应该已经偷偷离开了。”程千帆说道,“吕虎汇报说,这个名叫甄宝林的男子,极可能是秘密回上海取藏匿的钱财以作逃跑之用。”

“你的分析呢?”三本次郎问道。

“本来属下还在疑惑甄宝林潜回上海的原因,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何兴建所部投靠帝国,那么,这一切便有了合理的解释了。”程千帆说道。

三本次郎喝了一口茶水,示意宫崎健太郎继续说。

“何兴建率部投靠帝国,作为忠义救国军军官的甄宝林对此应该是有所察觉了,此人不愿意跟随何兴建弃暗投明,又不敢继续和蝗军作对,索性便回了上海取了钱财远走高飞。”程千帆思忖说道。

“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三本次郎点点头。

从甄宝林这个忠义救国军军官的立场来说,在面对长官要投奔蝗军的形势下,心灰意冷,最终选择远走高飞以逃避这一切,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而宫崎健太郎汇报的关于甄宝林的这些动静,也基本上符合这种猜测。

“只可惜没有能够抓住甄宝林。”程千帆遗憾的摇摇头。

“一个已经被帝国吓破胆的逃兵懦夫,逃了就逃了吧。”三本次郎没有太在意。

宫崎健太郎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是没有问题的,如果真要追究责任的话,负责抓捕甄宝林的吕虎的责任更大,不过,正如三本次郎刚才所说,一名逃跑的军官,跑了就跑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谢课长包容体恤。”程千帆露出感激之色。

他当时向盛叔玉提出来,要盛叔玉安排一个‘可疑分子’露面,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安排吕虎去抓一个注定抓不到的人。

三本次郎不会因为一名忠义救国军的逃跑军官对爱将宫崎健太郎大发雷霆的,即便是有些许不满,这份不满也至多是在吕虎这个汉奸的身上,毕竟宫崎健太郎才是各种意义上的真正自己人。

……

“说一说你对于汪康年这个人的印象和看法。”三本次郎突然开口问道。

程千帆便露出惊讶不解,且有几分犹犹豫豫的表情看向三本次郎。

“混蛋,你这是什么表情?”三本次郎不满,皱眉骂道。

“课长,属下和汪康年不和。”程千帆苦笑说道,“不,确切的说,属下同汪康年有仇,您确定要询问我对于汪康年的看法?”

“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有过节。”三本次郎深深地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不过,你是一个聪明且敏锐的家伙,我相信,当你作为汪康年的仇人,反而能够抛开以往的过节,比较客观的去看待一个人的时候,往往能够看得比其他人更加清楚。”

“属下谢谢课长的夸赞。”程千帆苦笑不已,“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三本次郎冷哼一声。

“可是属下担心自己无法做到客观评价汪康年啊。”程千帆满脸无奈之色,“若不是课长您三令五申,属下早就恨不得杀了这个支那人了。”

“巴格鸭落!”三本次郎气坏了,一拍桌子,“我说了,要客观的评价!”

“哈依。”程千帆被三本次郎阴鸷的眼眸看得吓了一跳,赶紧毕恭毕敬的站好。

“说说吧。”三本次郎坐回到座椅上,收回阴冷的视线。

……

“属下就先说说自己对于汪康年的了解。”程千帆边思索边说道,“这个人是颇有能力的,属下奉影佐君的命令假扮程千帆,因为工作的关系,和党务调查处那边有过接触。”

“这是一个做事情非常谨慎,且有着坚韧的忍耐力和毅力的家伙。”程千帆继续说道,“据说,汪康年经常以效忠国府,效忠他的校长为己任,更是表现出对于红党的极度仇视。”

“此外,落到汪康年手里的红党,基本上绝无幸免。”程千帆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和残忍交织的古怪笑容,“这些支那人自相残杀的手段和残忍程度,比之蝗军不遑多让。”

“但凡有红党被抓,汪康年都会亲自审讯,绝不假于人手,巡捕房也曾经抓捕过党务调查处的人,从这些人的口中也确认了这一点。”

随着宫崎健太郎的‘侃侃而谈’,三本次郎的眼眸中的阴郁之色愈发浓厚。

……

“宫崎君,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怀疑汪康年是红党?”三本次郎幽幽问道。

“属下一开始,因为课长您不让我动汪康年,属下心中烦闷,故而一开始是乱说。”程千帆露出惭愧的样子说道,然后他越说越来劲,“谁知道后来,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令人大吃一惊,这个汪康年竟然可能是红党王牌特工陈州,属下当时就惊呆了,荒木君的这个分析……”

说到这里,程千帆突然闭嘴,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三本次郎,露出说漏嘴、懊恼不已的样子,同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现在终于承认了?你早就怀疑汪康年是红党特科的‘陈州’?”三本次郎冷冷问道。

“确切的说,不是属下怀疑汪康年是陈州。”程千帆表情讪讪,“是荒木君听了我讲了汪康年可能是红党的发泄之语,他便起了兴趣,暗中派人监视汪康年,然后便一步步的确认了对于汪康年的怀疑依据。”

看着宫崎健太郎一幅‘不是我干的’,将责任推在荒木播磨的身上的做派,三本次郎忍不住骂道,“荒木是你的好友,你就是这么对待荒木的?”

“属下和荒木君是至交好友,但是,公是公,私是私,课长问我,属下自然只能实话实说,不敢隐瞒。”程千帆一开始是有些惴惴,然后越说,表情愈发认真且诚恳。

同时,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三本次郎一眼,“属下也是……”

“也是什么?”三本次郎逼问。

“课长也夸赞属下是聪明敏锐之人。”程千帆讪讪一笑,“课长突然问我对于汪康年的意见看法,属下便斗胆猜测课长可能也对汪康年的某些行为不满,乃至是有所怀疑了。”

程千帆拎起地上的暖水瓶,殷勤的给三本次郎的茶杯添水,放下暖水瓶,这才继续说道,“汪康年可能便是红党‘陈州’,这个分析研判,主要来自于荒木君,倘若汪康年真的有问题,那么这便是荒木君的功劳。”

程千帆正色说道,“属下不能抢好友的功劳。”

……

“宫崎。”三本次郎闻言,终于面露笑容,“难得你有君子之风。”

“属下爱钱财,荒木君有立大功之志向。”程千帆笑了笑,说道,“属下同荒木君都是纯粹之人。”

“巴格鸭落。”三本次郎勃然变色,指着宫崎健太郎的鼻子骂道,“蠢笨如猪的家伙,当着我的面你竟然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我处分你吗?”

“正是因为是面对课长,属下才敢坦诚以待。”程千帆表情无比的认真且郑重,同时又包含了几分崇敬之色,“宫崎出身粗鄙,得课长不弃,更是信重有加,面对课长,宫崎自无不可说。”

看着感情流露的宫崎健太郎,三本次郎也是有些感动,他绕出了办公桌,上前拍了拍宫崎健太郎的肩膀,“宫崎,你很不错,我没有看错人。”

“是属下运气好,得遇课长。”程千帆表情真挚,感情充沛说道。

三本次郎又拍了拍宫崎健太郎的肩膀,然后才绕回到了办公桌后面。

“宫崎,你很坦诚,我很欣慰。”三本次郎微微颔首,“正如你刚才所说,我对汪康年也有一些怀疑。”

“课长,汪康年绝对是有问题的。”程千帆赶紧说道。

三本次郎瞪了宫崎健太郎一眼,想要训斥,不过,他自己摇摇头,也便没有发火,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和汪康年有过节,此前碍于他的严令,宫崎健太郎一直忍耐、没有对汪康年动手,现在得知他对于汪康年有了怀疑,宫崎这个家伙跳出来落井下石,这才是宫崎应该有的反应:

这个家伙,仗着自己对他的信重,在自己面前总是这么坦坦荡荡,从不遮掩情绪。

……

“那你说说,汪康年哪里有问题?”三本次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向宫崎健太郎,“不要用荒木怀疑汪康年的那些理由,说说你自己的看法。”

呃!

程千帆便露出了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容,一幅课长您为难宫崎的样子。

“说。”三本次郎冷冷说道。

“哈依。”程千帆无奈苦笑,冥思苦想,一幅明明站立不安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样子。

须臾,程千帆眼中一亮,“课长,属下想到了。”

三本次郎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他只是对于宫崎健太郎有‘恨铁不成钢’,故而故意‘刁难’一番,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有‘急智’?

且听听宫崎健太郎怎么说。

三本次郎点点头,示意宫崎健太郎继续说话。

“属下想起荒木君曾经对我说起过的一件事。”程千帆说道,“荒木君在汪康年身边安插有探目,此人向荒木君秘密报告,汪康年曾经有暗中表达过对于重庆政府以及常凯申的效忠和情深之意。”

“这只能说明汪康年并非绝对效忠帝国,忠于蝗军的,他的心中依然是有亲近重庆政府的。”三本次郎说道。

“不。”程千帆摇摇头,“属下怀疑汪康年早就知道大欧是被荒木君收买了。”

“你的意思是,汪康年是故意说出那番话给大欧听的?”三本次郎皱眉,问道。

“是的。”程千帆点点头,“汪康年故意让帝国知晓他依然对于重庆政府有亲近之意,不过,这个人很聪明,实际上他并未有任何帮助重庆方面实质性动作。”

“如此的话,汪康年的这番话,至多会被认为是一些无心之言,并不会对他带来致命的影响。”三本次郎一开始也只是抱着且听听的态度来聆听宫崎健太郎的‘分析发现’的,不过,此时此刻,他听着听着,却是觉得宫崎这个家伙的这番言语竟然颇有道理。

或者可以说,这番话越是琢磨,竟然越发有些道理。

……

“这说明汪康年有信心,他不怕我们调查他,因为他是不会有暗中帮助重庆方面的实质性动作和行动的。”三本次郎陷入沉思,他起身踱步,思忖说道。

“这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暗中帮助重庆方面。”三本次郎提高声音,“这是因为他根本不是重庆的人,他是红党。”

三本次郎语速加快,表情振奋,“他的真正身份是红党,故而他故意表现出对于重庆方面的一丝怀念,这种对于蝗军的有限可控的不忠诚,反而保护了他的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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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20章 查汪康年!

“课长明鉴。”程千帆露出叹服的表情,“属下只是从对汪康年的印象和了解,判断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却是终究没有课长想的这么深入透彻。”

三本次郎哈哈一笑,宫崎这个家伙刚才的表情略显浮夸,他自然知道宫崎健太郎在拍马屁,但是,没办法,这马屁拍得他非常舒服啊,没办法不喜欢。

“得了课长的启发,属下想起来一个细节。”程千帆收敛情绪,认真思索说道。

他下意识的嗅了嗅指间的烟草味道。

三本次郎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香烟盒,示意宫崎健太郎如果有烟瘾请自便。

程千帆没有去动烟盒,反而态度更加认真且恭敬。

“汪康年当时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旦有红党被抓,他必然亲自审讯。”程千帆说道,“看起来这似乎是汪康年做事认真,亲力亲为,现在看来,更像是他有意为之,是要第一时间掌握被抓捕红党的情况。”

说着,程千帆也是难得露出几分赞赏之色,“仅从这份聪明来看,确实是符合红党王牌特工‘陈州’的身份。”

他用词很谨慎,绝对不会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判断汪康年是陈州的确定言语,但是,他的每一句话又都蕴含这种潜意思。

……

“不仅仅如此,汪康年审讯的红党,绝大部分都是受刑不过死去。”三本次郎沉声说道。

“这是在灭口。”程千帆立刻说道,他的脸上是嘲讽之色,“红党一直宣称所谓同志是志同道合之人,是革命友谊,却没想到竟然也会如此心狠手辣。”

三本次郎微微摇头,他对红党的了解比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要更深,也不一定完全是灭口,也可能是亲自送上路,死了是解脱。

程千帆看着三本次郎,满眼期待,“课长,抓人吧,抓住汪康年,属下亲自用刑,汪康年必然开口。”

宫崎这个家伙这是明目张胆的要公报私仇的。

三本次郎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有些心累,若非看在宫崎对他素来忠诚,更是一片赤诚肉眼可见,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不着急动手。”三本次郎沉声说道,“秘密且全面的调查汪康年,搜集和巩固证据。”

“课长,我们特高课抓人什么时候要证据了?”程千帆急切问道。

“抓人自然不需要证据。”三本次郎摇摇头,“搜集证据是为了进一步的掌握有关汪康年的情况。”

上海特高课课长的眼眸中闪烁着阴冷且残忍的光芒,“‘陈州’是红党高级特工,围绕‘陈州’,红党必然有一个级别非常高且隐蔽的小组为他服务。”

……

“我明白了。”程千帆恍然,一脸振奋,“利用汪康年,挖出‘陈州’小组。”

“宫崎,你得格局太小了。”三本次郎摇摇头,“以‘陈州’的级别,必然是上海红党高层直接掌握的。”

他的心中也是一片火热,利用汪康年这条大鱼,特高课甚至有希望直接摧毁红党在上海的高层组织。

“课长深谋远虑,属下佩服之至。”程千帆作出恭维敬佩之色。

三本次郎得意一笑,他就知道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会拍自己马屁,但是,他不生气,相反很期待,一直在等待。

宫崎这个家伙没有令他失望,拍得很舒服。

……

“特高课这边会对汪康年展开调查,不过,汪康年的情况,你是较为清楚的。”三本次郎吩咐说道,“宫崎,你这边也秘密调查。”

“哈依。”程千帆思忖说道,“党务调查处要抓捕和审讯红党,无论是秘密抓捕还是通过正常手续,都绕不开租界,属下回去以后就查一查巡捕房的档案卷宗。”

“重点查一查被汪康年抓捕,经过汪康年的审讯后很快选择背叛红党的案例来调查。”三本次郎指点说道。

“课长的意思是?”程千帆有些明白,又似乎没有完全明白。

“查一查这些背叛红党的人,后来的结局如何?”三本次郎嘴角咧起来,显得颇为自得。

“这些人……结局。”程千帆琢磨一番,眼前一亮,“属下明白了。”

他看向三本次郎的眼眸充满了感慨和敬佩,“课长,属下刚才似懂非懂,经课长的点拨,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他忍不住摇摇头,“为什么这看似简单,属下却没有能够一下子想到呢。”

三本次郎哈哈大笑。

……

“太太,少爷真能吃。”奶妈笑着说道,“阿拉奶过好几个少爷小姐,就没见过少爷这么能吃的。”

白若兰看着闷头吮吸的芝麻,脸上绽放母性的光芒。

尽管有奶妈,不过,白若兰还是尽量坚持自己喂养,这是师母教导她的,说娃娃多吃姆妈的奶水,自然更亲。

事实上,芝麻的口粮不仅仅来自白若兰和奶妈,德意志进口奶粉,法兰西进口奶粉,不同牌子,不同国家的进口奶粉在家里摆了好些罐,芝麻习惯吃哪一个,以后就专门吃这一种。

……

茅山。

“小兰。”何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小陶罐进来,“这可是陈司令员特别吩咐炊事班送来的白米。”

黄小兰早产,产妇营养不良,奶水不足。

孩子饿的哇哇哭。

司令员知道后,将何关骂了一顿,说男人怎么能让老婆孩子饿着,骂完之后,司令员也是沉默了。

日军加紧了对于茅山根据地的封锁,现在战士们就连喝的没什么油水的菜汤里的盐巴都是数着盐粒子放的。

句容地下党的同志来根据地汇报工作,想办法搞了一袋白米和一些腌肉给司令员改善伙食。

司令员将一袋白米分成七八份,分给了根据地医院的医生以及黄小兰这样的营养不良的产妇。

腌肉也直接送到了医院,给病号改善伙食。

何关得了约莫十来斤白米,这些金贵的白米被熬成米汤,用来滋润和填补吃奶水吃不饱的小胜利的肚皮。

是的,何关给孩子取名叫胜利!

何胜利!

意既期盼抗战胜利,革命胜利之意。

……

米汤放了好一会,现在是温温的。

何关用一个小勺子喂孩子喝米汤。

“我们吃太多苦,我眉头都不皱一下。”黄小兰看着闭着眼睛,拼命的一口一口吃米汤的孩子,忍不住流泪了,“就是这孩子生下来就吃苦,我心疼囡囡。”

“所以我们要更加坚决的打鬼子,将来打跑了鬼子,还要建立一个没有贫穷,没有压迫的新中国!”何关强忍心中对妻女的歉意,微笑说道,“我们革命胜利了,小胜利将来就能生活在新中国了呢。”

黄小兰看了一眼瘦巴巴的何胜利,喃喃说道,“革命胜利啊!”

是的,何胜利是一个小囡囡。

……

“‘翔舞’同志提出的这三条原则,说得太好了。”陈司令员表情振奋,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高兴说道。

“是的,这三条原则为我们新四军进一步发展指明了方向。”谷盈同志点头说道。

就在一个月前,‘翔舞’同志受教员同志委托,由重庆经江西庐陵抵达皖南泾县云岭的新四军军部。

‘翔舞’同志传达了总部关于‘发展华中抗日力量’的战略方针,并且同新四军领导人开会,制定了新四军的发展方针:

向北发展!

向东作战!

巩固当前阵地!

‘翔舞’同志在新四军军部召开的干部大会上,作了题为《目前形势和新四军的任务》的报告。

报告指出,新四军活动的地区,是敌人占领下的华夏东部地区,这里人口众多,交通便利,土地肥沃,经济发达,文化程度高。

新四军要和侵略者在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军事上争胜负。

也在此次会议上,‘翔舞’同志提出了新四军敌后发展的三条原则:

哪个地方空虚,我们就向哪个地方发展。

哪个地方危险,我们就到那个地方去创建新的活动地区。

哪个地方有敌人和伪军,没有我们中国军队,新四军就当仁不让的去那里发展。

……

“地图!”

警卫员将那份在‘韦岗战斗’中缴获的日军地图在破旧的桌子上摆好。

司令员提着马灯,目光在地图上穿梭。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地图的某一处。

“这可是日军的心脏所在啊。”谷盈同志看了一眼,说道,“不过,正如‘翔舞’同志所说,最危险的地方,更需要我们去发展,去战斗。”

司令员点点头,“对头!”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很快便热烈的讨论起来。

上海!

能够令司令员和谷盈同志都如此重视和关注的地方自然是上海。

敌人对于茅山抗日根据地的封锁愈发严密,根据地缺衣少食。

许多战略物资特别是医药、布匹、纸张等都极需要从上海补充。

经过商议,司令员和谷盈同志一致认为,必须打通开通上海、南京等敌占区物资进入新四军活动区的通道。

两人商量后,决定即刻上报泾县云岭的新四军军部。

……

程千帆没有离开日军陆军医院。

他坚持留在医院等消息:

好友荒木播磨生死未卜,他寝食难安。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手术完毕的荒木播磨出来了。

“荒木君!”程千帆立刻走上前。

因为打了麻药的缘故,荒木播磨依然昏迷,脸上并无多少血色,这是失血严重的表现。

“荒木君怎么样了?”程千帆急切问道。

“你是谁?”医生看了一眼这个同样穿了医生服,戴了口罩遮住了口鼻和大半个面部的家伙。

“我是荒木君的朋友。”程千帆说道,担忧的目光看向荒木播磨,“荒木君伤势如何?”

“手术是成功的,弹头已经取出来了。”医生点点头,“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伤员的运气不错,子弹没有击中腹腔要害。”

程千帆长舒了一口气,十分激动,“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先生,伤员需要静养。”一个护士忍不住说道。

“打扰了。”程千帆赶紧让路,看着荒木播磨被护士推走,他依然难耐内心激动,用力的挥了挥拳头,“太好了。”

……

好友手术成功,基本上脱离了生命危险,宫崎健太郎心情大好,这才放心的离开了陆军医院。

侯平亮开车载着‘小程总’驶离日军上海陆军医院,刚刚通过了日军的一个哨卡,大头带着另外一辆车的弟兄便立刻来迎接。

“帆哥,是回家还是?”侯平亮问道。

“回家。”程千帆说道,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按太阳穴,“回巡捕房。”

“是!”

“另外,一会记得通知大头吕,令他即刻来见我。”

“明白。”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副总巡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程千帆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仔细的翻阅档案卷宗。

从家里急匆匆赶来的大头吕敲开了小程总办公室的门。

“来了。”‘小程总’抬起头,看了大头吕一眼,“这鬼天气,外面委实冷的厉害,自己倒杯热水,烤烤火。”

“是!”大头吕没有同‘老长官’客气,倒了一杯水,双手握着搪瓷缸子,先是感觉到暖意,然后又有些烫手,干脆来回换手。

“交给你一个任务。”程千帆合上了手头的卷宗,说道。

“巡长请吩咐。”大头吕赶紧放下茶缸子,立正站好,说道。

“不要拘束。”程千帆摆摆手。

“是!”大头吕笑着点头,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去碰搪瓷缸子,同时态度更加恭谨了。

“查汪康年。”程千帆表情一肃,目光阴冷,看着大头吕,沉声说道。

“是!”大头吕立刻说道,不过,很快他又露出踟蹰之色,“巡长,汪康年是上海特别市政府警察局侦缉大队……他背后是日本人。”

“我说了,查汪康年!”程千帆冷冷的看了大头吕一眼。

“是!”大头吕立刻敬礼,“吕虎谨遵上谕,查汪康年!”

“汪康年以前的身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小程总’手中把玩着打火机,吧嗒一声,打火机冒出火苗,吧嗒,合上,又吧嗒一声,火苗又起。

他看向大头吕,淡淡说道,“查一查,汪康年抓过的那些红党,哪些被他弄死了,哪些开口了,开口的那些人现在是否还活着,人在何处。”

咣,小程总将打火机用力拍在桌面上,表情阴狠,“阿拉敲死咛只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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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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