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辽国的噩耗

幽州城中,赵曙刚安顿下来就开始研判战局。

信使在介绍此战的经过。

“第一战,国公令天武军出击,只是五千人,敌将萧定号称悍将,脾气火爆, 于是就出击,想击溃天武军再回城。天武军下马列阵,萧定剩余的谨慎都丢了,令全军出击,随即被火枪打的措手不及,混乱不堪, 国公率领大军赶到, 顺势掩杀……”

“大同城的辽军弄了个内城,距离外城五十步……”

赵曙发现武将们都面色凝重,就问道:“这等不好攻打吗?”

都指挥使胡鑫说道:“陛下,我军攻上了外城的城头,随即就会被辽军弓箭以逸待劳的射杀,就算是顶住了,下去之后,五十步的地方,猬集无数将士,敌军随便扔块石头就能砸死人。”

使者说道:“是,可我军却是火枪兵率先登城,用齐射压制住了对手,随即弩手登城,覆盖了城头……敌军后续压根就没有抬头的机会,更遑论什么扔石头。”

“哈哈哈哈……”

大笑声显得格外的突兀,众人看去, 却是曹佾。

“哈哈哈哈……呃!”曹佾得知好兄弟立下战功,不禁欢喜不已,被众人盯着后,就干笑了几声。

妈卖批!

你们为啥不高兴?

“哈哈哈哈!”

君臣这才放声大笑。

“好一个沈安!好一个沈安!”赵曙欢喜的道:“朕还担心,可他却把火器用的这般犀利,果然火器还得要他来指挥,好!”

“朕说了什么?”赵曙难掩得意之色,“朕可是说过沈安定然会很快横扫西京道?”

众人一怔,旋即就狂拍马屁。

“陛下明见万里!”

“陛下英明!”

“……”

只有曹佾在发愣。

这话是文彦博说的吧?

皇帝就能无耻吗?

看看吧,官家笑的这般得意,文彦博一脸‘官家英明’的便秘模样;富弼笑吟吟的,看似在幸灾乐祸……

“西京道一下,随即就是中京道,耶律洪基应当是准备好了。”赵曙看看地图,“出遵化,朕要和耶律洪基说说话。”

这话很是豪迈,文彦博问道:“官家,可要等沈安和汪群的大军前来?”

这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赵曙摇头,“耶律洪基已经出来了,辽人憋屈了数年,耶律洪基的威望已经跌落谷底,若是此次还是被动挨打,辽军的士气将会荡然无存。

所以他会主动出击,用以提振士气。若是我们不动,他就会打遵化,到时候我军反而被动。所以不如主动迎敌,以遵化为依托,可保护粮道。”

“陛下英明。”

这番分析很是让人信服,赵曙笑道:“这是一帮子武学的学生分析出来的道理。”

“竟然是他们?”文彦博有些难受。

武学的重建对于旧党而言就是一次挑衅,若是悄无声息的也就罢了,可武学重建后,那声势很是惊人,让人不爽之极。

不爽就不爽吧,这次出征,赵曙令曹佾带着一帮子学生随军,专司赞画。

这帮子学生整日就在看地图和消息,根据各方面的消息来分析敌军的动向,然后给出建议。

“陛下,臣怎么觉着这些学生比枢密院的那些官吏更管用呢?”

富弼亮刀子了!

上次文彦博等人想用他的女婿冯京来干掉他,算是兑子,后来这事儿没成,可梁子却结下了。

此次枢密院随行不少官吏,他们也有赞画的职责,但到目前为止,并未见到有出彩之处。

富弼的这一刀插的又快又恨,堪称是教主级别的。

文彦博含笑道:“术业有专攻,武学的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富弼笑道:“某听闻武学设立的课程很多,不管是赞画还是别的,都很是厉害。枢密院在文相的统领下很是了得,想来此次会大放异彩。”

这是明褒暗贬。

若是枢密院以后不成器,到时候富弼就会拿这番话来刺文彦博。

这是第二刀。

赵曙看了富弼一眼,觉得差不多了。

再插下去,文彦博浑身都是刀子,不大像话。

“出发吧。”

……

泽州。

庞大的骑兵队伍在行军。

耶律洪基就在中军,不断有消息传过来。

“陛下,宋皇已经到了析津府。”

“赵曙来了。”

耶律洪基看着苍老了不少,他眯眼看着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军,说道:“他想一战彻底击败大辽,重塑所谓的汉唐威严,可朕的三十万大军不会答应!朕不会答应!”

边上的北枢密使萧明银说道:“陛下,我大军出征的消息宋人应当也知晓了,臣以为宋人会出击。”

“赵曙不敢!”南枢密使耶律领冷笑道:“三十万大军,宋皇可敢直面?什么火器,在人海之前毫无用处!”

这一点耶律洪基是赞同的。

当人数无穷多时,什么武器都是枉然,直接用人海去淹没就是了。

“关键看西京道。”萧明银没和耶律领争执,说道:“西京道被宋人夹在了中间,此刻应当是被围攻了。”

“那是当然。”北院大王萧举说道:“否则宋皇不敢出击。”

南院大王陈进河说道:“西京道还在,宋皇若是敢出击,他们就能从背后给宋皇一击。”

这就是目前西京道存在的意义,牵制大宋的军队。

耶律洪基心中振奋,说道:“宋皇若是不敢出击,那咱们就直驱遵化,打下来,随后据此进攻。”

三十万大军出征,最好寻一个据点,不管是存放粮草也好,还是囤积兵力也行。

大军一路前行,下午开始宿营。

“要注意四周。”耶律洪基亲自巡营,四处查看情况。

“可有羊肉?”他在一个灶前询问。

做饭的军士揭开锅盖,里面是羊肉汤,香喷喷的。

“好!”为了这次出征,耶律洪基耗费了无数钱粮,准备的堪称是充分,还很奢侈的带上了许多羊。

羊群咩咩叫唤着,此刻草原上已经多了嫩草,它们一路啃食着。到了晚间,一部分变成了汤锅,一部分依旧活着。

耶律洪基的伙食自然不同,一大碗炖羊排。

细嫩的羊排带着一点膻味,对于许多人来说,羊肉没有膻味,那还叫做羊肉吗?

吃了晚饭,耶律洪基叫人来议事。

“宋皇领军大致定了,二十万不到。”

“宋军的精锐就那么多,再多的没用。”

“也不是无用,他们跟在后面,看似只是运送粮草,可一旦厮杀起来就会变成军队,陛下,要小心那些乡兵。”

耶律洪基点头,“朕知晓。不过此战要紧的是宋人的火器,他们的那个什么……火炮,无坚不摧,所以一旦发动进攻,就要果断,哪怕前方全是野狼,也得奋勇冲杀,告诉将士们,必须要拿出这等精神头来!”

“是!”

众人轰然应诺。

“西京道那边的消息来了没有?”

“陛下,还没有。”

耶律洪基点头,微微垂眸,眼下竟然出现了眼泡。

北枢密使萧明银说道:“陛下,您要注意身体才是。”

“朕的身体很好,无需你关心!”耶律洪基目光冰冷,就像是尖刺般的刺过去。

帝王的身体永远都是不可提的话题,大辽不是大宋,臣子以批龙鳞为荣,包拯更是用口水给帝王洗脸,一战成名。

在大辽你来喷个口水试试?

老耶保证会让你去给野狼洗个脸。

萧明银知道自己犯忌讳了,赶紧请罪。

南院大王陈进河是汉人,他拱手道:“陛下,消息里并未有沈安。”

耶律洪基的眉心跳了一下,劈手扔出了手中的茶杯。

呯!

陈进河脸上中招,被烫的龇牙咧嘴的,却不敢叫唤。

耶律洪基阴冷的道:“怎么?你怕他了?害怕和他对阵了?”

每次提及沈安的名字,耶律洪基就会怒不可遏,这次更是压不住火气,都动手了。

陈进河跪下道:“臣……不敢,若是可以,臣愿意去冲阵,杀了沈安。”

耶律洪基淡淡的道:“你若是能杀了他,那朕便让你理朝政又如何?”

这是许诺,谁干掉了沈安,那谁就是大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边上的萧举冷笑道:“他若是能杀了沈安,臣就能杀了赵曙!”

耶律洪基摆摆手,等群臣走了之后,就沉声问道:“那一对母子如何?”

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黑影,“娘娘在宫中依旧是读书弹琴,太子有些畏惧。”

“知道了。”耶律洪基起身去歇息。

床自然是没有的,但下面垫几层皮子也很暖和。

他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走私来的大宋的棉被,想着的却是中京城。

在那里,他留下了足够的手段,若是太子和皇后敢谋逆……

“那就弄死他们!”

帝王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六亲不认,眼中只有权力。

他渐渐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耶律洪基睁开眼睛,悄然拔出长刀,然后起身走到了帐篷的帘布后面。

“陛下,西京道的消息!”

耶律洪基松了一口气,说道:“进来!”

外面先进来的是宦官,他点了蜡烛,然后退在一旁。

一个信使进来,跪下就落泪。

耶律洪基心中一冷。

“陛下,西京道……丢了!”

……

晚安。

(本章完)

第1891章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夜晚的草原上,虫鸣细微。

帐篷内的喘息声渐渐小了下去。

使者不敢抬头,就听着那喘息声渐渐小了,但也近了。

耶律洪基提着长刀,茫然问道:“为何丢了?为何丢了?”

使者抬头,说道:“陛下, 萧定出战溃败,随后沈安攻城,一鼓而下啊!”

“一鼓而下?”耶律洪基听到了沈安的名字,只觉得浑身在颤栗,那种焦躁让他想嘶吼,想杀人。

“为何一鼓而下?萧定是悍将,他是悍将!”

“陛下,应当是宋军用了那等细小的火器, 其它的也不知,只知道宋军随后就往大同来了,压根就没有停留,可见是一鼓而下。”

“萧定该死!”耶律洪基骂道:“那个蠢货,只是吹嘘厉害,厮杀却是个蠢货!难怪当年会有那么多人说他无用!那大同呢?朕拨了许多钱粮弄了内城,难道无用?”

使者含泪道:“陛下,宋军的火器真是厉害啊!他们说宋军有一种细小的火器,却很是厉害,一排排的……”

“这是借口,都是借口!”

耶律洪基的眼睛都红了,只觉得一股子郁气在胸中回荡,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他想到了石头记,想到了那个女人无声的鄙夷。

“借口!”

长刀挥动,边上站着的内侍人头落地, 脸上兀自没有表情。他大概压根就想不到自己会被杀。

脖颈上的血冲了出来,帐篷内腥臭熏天。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耶律洪基在喘息,此刻那股子焦躁都发泄出去了, 但他却感到有些空虚。

“准备吧。”他收了长刀,再弄下去,臣子们就要人人自危了,到时候说不得会联手弄死他。

这便是大辽。

帐篷内血腥味太重,没法住,耶律洪基就出来溜达,身边是南北枢密使。

“大辽说是学了中原的许多东西,朕以为骄傲,可时至今日,朕才知晓,咱们只是学了个皮毛。”耶律洪基的声音听着很是轻松。

很诡异的轻松。

“咱们学了诗词文章,学了那些典籍,也学了那些文人的臭毛病。可骨子里的东西却没学会。”

耶律洪基苦笑着。

萧明银不解的问道:“咱们还有没学会的东西吗?”

“很多。”今夜的耶律洪基特别的轻松,让人觉得是不是每天给他杀个人祭天才好。

“宋人的许多东西我们只是学了个形,他们的那些最要紧的,别人都学不会,譬如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咱们都知道这话,可大辽危机如此,大部分人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陛下,宋人也是如此吧。”萧明银觉得这话太过了些,“宋人当年输了,内部也是争斗不休。前阵子他们更是闹起了党争。”

“可有韩琦,有曾公亮,有富弼,有包拯,还有……沈安。”左右枢密使都是他的心腹,所以耶律洪基也能说些心里话,“哪怕宋人内部矛盾不少,可依旧有这些人在为了宋人在挣扎努力。”

“不管是匈奴还是突厥人,为何被汉儿击败后就一蹶不振了?”深夜有些冷,但耶律洪基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是清晰,清醒的不行。

“而汉儿却不同,你去看看汉唐,前汉覆灭,晋来了,那时候的汉儿就是军粮,两脚羊,该彻底灭了吧?没有,他们又再度爬了起来。”

耶律洪基踩着草地,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不禁打个哆嗦,“你看看前唐,灭了吧?大辽接着统治了世间,可……可如今宋人却再度站起来了。朕觉着,他们就算是被大辽彻底打倒了,也能再次站起来,为何?因为那些……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那些卧薪尝胆,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废寝忘食……这些话就根植于他们的骨血里,会不时冒出来。而我们却不同,只学了个样子,没人记住这些。”

“他们还有许多好东西啊!”耶律洪基叹道:“韩信胯下之辱,这是在告诉他们,暂时的失败不要紧,卧薪尝胆,闻鸡起舞,终有一日能再度站起来。”

“这些才是汉儿骨子里的东西。”

耶律洪基的话带着不祥之意。

“陛下,咱们祖宗传下来的是骑射啊!”耶律领觉得这是个好趋势,“臣早就不满朝中那些人都跟着宋人学,臣以为该学的是骑射!”

耶律洪基回身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你不懂。”

这是国家层面的思索,耶律领看不到,也想不到。

“汉人……”

耶律洪基低声叹息着。

第二天,大军再度出发。

“封锁消息。”耶律洪基选择了封锁消息,以免将士们得知西京道丢失的消息后丧失士气。

斥候不断传来消息。

“陛下,宋军往遵化来了。”

“哈哈哈!”耶律洪基爽朗的笑了起来,“赵曙来的正好。”

“陛下,臣愿为前锋。”

有人请战,耶律洪基摇头道:“数十万人的大战,要什么前锋,碾压过去就是了。”

“派出游骑,逗逗宋人。”这时候游骑也只是用来打击对方士气的工具。

双方不断在接近之中,游骑在厮杀,弓箭对弩箭,辽军吃了大亏。

“他们的神威弩……咱们还是没法拿到。”耶律洪基得了消息后很是遗憾。

“陛下,宋军的游骑增多了。”

这个消息让耶律洪基兴奋了起来,“要开始了,令各部准备。”

“多派游骑斥候。”

“左右两翼游骑要谨慎些,不可漏过敌军。”

“诸军整顿兵器。”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宋军开始准备。

赵曙就在中军,身边是文彦博和富弼,以及一群将领。

“陛下,燕国公和汪殿帅领军还有百余里。”

这是最新的消息。

赵曙点头,“三日吧。如此也好。”

众人不解,文彦博说道:“咱们先和辽军厮杀一番,等他们来了,那就是援军。”

“辽军号称五十万,臣估摸着该有二三十万。”富弼在琢磨着耶律洪基。

“斥候在不断打探消息,不过辽军浩大,没法算清楚。”

数十万人马,斥候要想数清楚,就得绕着跑,可这样的行径就是送死。

所以大宋这边只是凭着辽军号称五十万大军的消息来判断。

“陛下,武学那边说是有消息。”

“让他们来。”

这里是遵化城,赵曙就在地图前。

一个学生走了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我等这几日研判了辽军的规模,判定辽军该有三十万上下。”

文彦博问道:“为何这般推断?”

枢密院的这几日和武学学生在较劲,双方拿着各方送来的消息分析判断,然后送到赵曙这里。

学生说道:“从辽军的粮草运送来看,他们每日从中京城输送的数目,足够四十万大军使用。”

“那为何不是四十万?”枢密院的判断是三十五万以上。

学生说道:“密谍说辽军在中京城有四十万大军,可若是出了三十五万,那么五万留守中京道少了。”

“为何少了?”文彦博看似平静的问道。

“上京道的阻卜人距离中京道还远,就算是他们要突袭,也得先把上京道的辽军给剿灭了再说。”这是一个武将的分析。

一个宰辅,一个武将,看似很强大,可学生却很镇定的道:“不只是上京道的事,耶律洪基此人好大喜功,气量却小,而且善于猜忌,我等把他这些年的言行举止琢磨了一番,归纳出了一些……”

尼玛!

这是啥意思?

群臣有些懵。

“这五年,耶律洪基处置臣子的数目一直在攀升,从中层到上层,一直在向上清洗,为何?臣等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宫中。耶律洪基已经把宫中的人手差不多都换了一遍,这是为何?”

学生笑了笑,“臣等判定,耶律洪基在忌惮自己的皇后和太子。”

“此事朝中早就得知了。”文彦博摇头,觉得这个分析没什么营养。

“是,可我等却找到了一条消息。”学生说道:“三个月前,皇室有人为萧观音鸣不平,随后被杀三人。”

“此事……”文彦博觉得有些问题。

但这些消息真的太多了,不可能一一梳理出来,然后再去分析。

学生自信的道;“这是清洗的先兆,只是因为大宋开始了北征,耶律洪基不敢在此时动手,否则会后院起火。可他喜欢猜忌,由此定然会担心皇室有人和萧观音勾结造反,所以……三十万最多了。”

室内很安静,学生有些不知所措。

“说的好!”富弼微笑道:“这一番话让老夫找不到错处,耶律洪基的性子……你等也探讨这个?”

学生说道:“是,武学里教了,一场大战不只是双方兵力的数目比较,更有军心士气,粮草兵器,将领的性格谋略,统帅的性格谋略……林林总总都要去琢磨,细细的去分析,如此才能在临战时从容不迫,应对有方。”

他躬身告退。

室内很安静。

“武学……竟然如此了吗?”赵曙被震惊了。

这一番分析丝丝入扣,不管对错,他都觉得这个武学了不得了。

“让国舅来。”

曹佾来时,见赵曙的心情不错,不禁暗爽不已。

这是被学生给打击了吧,还得装作有收获的模样。

“武学教授的这些赞画之道,你可知晓?”

曹佾点头,“臣知晓。”

“这些教授了……目的是什么?”

曹佾认真的道:“陛下,沈安当初说,大宋需要一个精锐的将领团体,这个团体要精通征战的各等事务,还得通晓大宋的军事。他们的目的就是在平日里对大宋军队的现状进行分析,并提出建言。

他们还得要对当世各国的兵力和各方面进行分析,一旦有需要,就能为陛下和朝中提供建言。”

赵曙已经懵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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