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0532【刀劈铁炮】

由于部队是溃逃回来的,李仁义无法亲眼看到尸体,只能凭士兵的描述猜测是什么情况。

听完之后,丁仲仪说:“今后作战,军将不能领军冲杀,必须藏在阵中指挥,否则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不错。”李仁义点头道。

丁仲仪又说:“求援信中所言的神砲,至今我们还没遇到。这些汉兵,是想引诱我们投入更多兵力,打定主意把我军全部吃掉啊。”

李仁义却问:“明知如此,可我们能撤兵吗?晋王已经绕去南边,我们这里一旦撤退,晋王就变成了孤军深入。和南军司丢不得,晋王也不能不管。个中干系太大,你我都担不起。”

“难道明知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还要硬着脑袋往前面撞?”丁仲仪显得有些焦躁。

李仁义说:“我是主将,你是监军。你若愿意担责,我撤军便是。”

这些都是气话,丁仲仪一个汉人,根本担不起这种责任。

丁仲仪说:“等奇袭的消息吧。”

他们派了三千人,从北边一条沟谷进入,翻山越岭进入另一条河谷,能绕到明军后方数里之外。

当日退后扎营,不再发动进攻。

半夜时分,奇袭军队灰头土脸回来。

防守那条小道的明军不多,也就一千人而已,而且还没有火器。但借助有利地形,杀得绕路奇袭的西夏兵狼狈而逃。

首战失利,奇袭也无效,李仁义彻底抓瞎。

不是他统兵无能,而是没打过这种仗,根本就不知如何应对。

还有那地形太恶心了!

天亮之后,李仁义召集部将开会,让众人集思广益商量对策。

伱一言,我一语,少数将领说该撤退,大部分将领都闹着要强攻。

至于怎么强攻,没人能讲出具体战术来。

丁仲仪突然说:“左近河道很窄,能否筑堤蓄水,再扒开堤坝水淹下游敌军?”

李仁义摇头:“蓄不住多少水的,估计都淹不到腰身,顶多漫上岸把敌军双腿打湿。而且上游筑堤,下游水位陡降,敌军定然能猜到计策。”

“那就扎营不动,跟敌军拖延时间,等着晋王在南边发动。”丁仲仪说道。

李仁义质问:“和南军司怎办?”

丁仲仪猜测:“和南军司多半已没了,否则不会坐视汉人分兵来此。”

李仁义苦苦思虑,竟真听从了建议,缩在大营里不再出来。

这就让杨志极为难受了,他已经烧锅放油,准备炒一盘好菜,那菜却不愿被倒进锅里。

这股西夏军六万多人,首战便伤亡加被俘四千余,而且副都统也稀里糊涂阵亡。

他们实在被打怕了!

如今谨守营寨不出,杨志还真不好攻打。他必须留人守城,只带了一万二千多兵过来,难道去强攻还剩将近六万人的敌军营寨?

一旦主动进攻,不仅自己的地形优势没了,而且变成敌军占据有利地形。

“可以打,”李进义说道,“上游最开阔的地方,河谷也不过两里多宽,比下游可要窄得多。我军就算只出一万人,也能列阵把河谷给堵死。而敌军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他们能完全展开吗?多出来的兵,要么在后方傻等着,要么爬上两侧山头射箭。我军也派兵攻占山头,让两侧敌军无法绕后,剩下的便是强攻敌军营寨!”

以杨志的性格,轻易不会这么打仗,但背后还有几万西夏军,逼得他不打也只能硬着头皮打。

“那就强攻敌营!”

当即全军渡河向前,在接近敌营之后,主力大军在河谷列阵,各派两千兵占领两侧山头,千余火枪手也跟随他们去攻山。

这些山头并不陡峭,之所以无法行军,是因为连绵起伏没有尽头。

明清时期人口大爆发,在山峦之间的低矮处,甚至形成一个又一个村落。

明军攻山时分得很散,以鸳鸯小队为单位,外加一个火枪手跟随,十三人一组四散着往上爬。

山上不断推下石头,但没造成太大伤亡,未经打磨的不规则石块,在并不陡峭的山坡上滚不快。

爬到半山腰,山顶箭如雨下。

西夏那边兵多,反正在山谷里无法展开,干脆大量调去山头防守,明军一时半会儿还真攻不上去。

“列阵向前!”

杨志并不指望把山头攻下来,只要敌人不从那里来侧击主力即可。

数千军队横向排开,已把河谷排得满满当当,中间只有各部留出的一些通道。

虎蹲炮和弹药也是抬着走,徐徐前进,离敌营越来越近。

由于时间仓促,敌营的营寨还没挖壕沟、堆土垒,只有一些木栅栏作为寨墙保护。

约百余步距离,全军停下。

四十门虎蹲炮抬到阵前,先塞进一发拳头大小的铁弹,再填装鸽子蛋大小的霰弹。这种填弹方式,比全用霰弹还打得远。

此处河谷约1400米宽,河流贴着西侧山峦流淌。

敌军营寨把河谷给堵死了,无数敌人守在木栅栏后,而且一个将领都看不到,就连底层军官都刻意站在小兵身后。

这些西夏将领,终于不敢再站前面。

炮兵指挥邓夏,是跟着朱国祥学过几年的。此时用量天尺测算距离,调整虎蹲炮的射击角度,具体方法就是用解析几何测抛物线落点。

“试炮!”

“轰轰轰轰!”

百余步的距离,也就两百米左右,少量拳头大的铁弹,混在无数霰弹当中飞出。

木栅栏后的西夏士兵,看着漫天弹丸飞来,随即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邓夏握着望远镜观察,下令道:“炮腿向前半个刻度!”

虎蹲炮这种能快速移动的小炮,自然没有太精密的角度调整装置。

它就一根炮管,前端套着炮腿支撑地面,犹如一个动物蹲在地上。若没见过虎蹲,狗蹲总见过吧,即后腿收起坐下,前腿伸直踩地。

炮腿的套环往前移动,即炮管角度向下调整。

调整角度之后的第二次齐射,明显打得更准,西夏营寨的木栅栏一排排倒下,木栅栏后方的西夏兵也被霰弹击中。

看到明军再次填弹,还活着的西夏士兵,纷纷转身逃跑,督战队根本拦不住。

营寨南侧垒有简易高台,李仁义站在将台上,全程目睹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军如今还在普通弓箭射程外,只有个别能挽强弓的箭手能射那么远。可那什么霹雳神砲,竟然真能打过来!

第三次齐射很快来临,总有些地方没招呼到,稍微左右调整打过去。

又是一轮炮击之后,终于没有敌人还敢站在木栅栏处。

却见坚守木栅栏的西夏士兵溃逃后,明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全军再度徐徐前进。

行进一段距离停止,虎蹲炮又放在地上。

这是打算用步兵大阵外加炮击,一路平推过去!

此时此刻,步兵大阵已过了争夺的山头,两侧山峦有大量西夏兵存在。

丁仲仪焦急说道:“这些明军的神砲,便如宋军的霹雳炮那般,需要时间来填装砲子。不能任由他们打下去,待这次发砲之后,命令骑兵从正面冲击,两侧山头的士卒也冲下来夹攻!骑兵分为三队,若一二队被砲子打中,还有第三队继续冲杀。”

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有些混乱。

大量西夏步兵自动往后撤,而且不怎么听从军令,把出兵通道都给堵了一些。

西夏骑兵一路砍杀自己的步兵,这才把出兵通道给打通。

骑兵也畏惧火炮,不敢挨得太近。

等这些骑兵冲过来,虎蹲炮早就填好弹药,第一拨骑兵在冲锋当中倒下近半。而且霰弹的弹道难以捉摸,紧随其后的第二波骑兵,也有一些被流弹所波及。

倒下的人尸和马尸,让后方冲来的骑兵,速度稍微有些下降。

炮手纷纷后撤,躲入步兵大阵当中。

剩余的骑兵终于冲到明军阵前,他们是过来毁炮的,就像骑兵出城破坏攻城器械一般。

这些人竟然翻身下马,拔刀劈砍炮身,还有人想用火把引燃。

仗打到现在,西夏主将都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木头做的!

“当当当当!”

铁器碰撞不断发出声音,那些正在挥刀的西夏骑兵,瞬间就给整得愣住了。

铁的?

藤牌手投出标枪,小队长射出箭矢,纷纷朝着骑兵招呼。披甲骑手或许伤而不死,但他们停在原地的战马,却一匹接一匹倒毙,还有受伤战马发狂四处冲撞。

若非两侧山头有西夏兵杀来,杨志都下令步兵冲锋了。

明军主力快速变阵,西侧有河流挡着不须担忧,东侧却是结阵跟下山之敌接战。

这些西夏兵从崎岖不平的山坡冲下,根本没有啥阵型可言,却要面对严阵以待的明军大阵。

随着明军调整阵型,一队士兵从靠西的位置出阵,去攻击那些停下来毁炮的骑兵,战马还没死的西夏骑兵纷纷逃跑。

继而,下山进攻的西夏部队,也被明军大阵给杀溃。

“追上去,占领山头!”

负责前方指挥的李进义,立即抓到这次机会,分兵追杀那些溃兵上山,顺势占领山头。

接着又从这个山头往南杀,去跟之前攻山的部队,南北夹击另一个山头的敌军。

“都统,那些砲是铁做的,实在是毁不掉啊!”

逃回去的骑兵,一个个哭丧着脸。

李仁义茫然望着远处的明军,嘴里嘀咕道:“铁做的怎么发砲?”

丁仲仪问道:“扭杆也是铁做的?砍断扭杆就发不出砲了。”

骑兵回答说:“没有扭杆。就是一个大铁管子,铁管外头还有几个箍,铁管前面长着两条腿。”

带箍?

还有两条腿?

丁仲仪迷糊道:“难道是什么精怪活物?”

(本章完)

第538章 0533【巫师之临阵诅咒】

在文化和宗教方面,西夏一直在学习中国。

不管是大辽中国,还是大宋中国,反正都是西夏学习的目标。

因此,佛道在西夏颇为兴盛。

同时西夏又有自己的原始宗教,即自然崇拜、鬼神巫术、祖宗信仰。

西夏每次出兵,必让巫师占卜。

用艾草烧灼羊胛骨,用竹子敲地并打破,观察羊胛骨的裂纹,计算竹子破裂的数字,巫师以此来测算吉凶。

还有夜里牵羊焚香祈祷,再去野外放火。次日早晨杀羊解剖,肠胃通畅则为吉,羊心有血此战必败。

又或者用箭矢击打弓弦,听声音来预测胜负,甚至是计算敌人杀来的时间。

李仁义这次出兵之前,也让巫师来占卜过,而且以上四种方法全部使用了一遍。

占卜结果是:凶!

所以他聚兵于济桑(古浪),迟迟不肯继续行军。后来不得不前进,一路上也小心谨慎,生怕中了明军的埋伏。

东侧又一个山头,被明军追赶溃兵而攻下。更南方的山头上,驻守那里的西夏兵,遭到明军的南北夹攻,眼看着是快守不住了。

杨志主力大军没有再前移,反而开始原地防守,分出更多士兵去驻守山头,因为西夏人也分兵想要夺回。

就在战场胶着之际,西夏大营的中心,巫师开始了临阵作法。

西夏《天盛律令》规定,占算和官巫人员,必须携带兵甲,随军出征作战。

因此,巫师属于西夏军队的标配,而且一个个甲胄齐备,关键时候还能提刀砍人。

甚至还有规定,一旦西夏军队战败,应当在三日之内杀回去,并抓捕敌方人马在己方战败处射杀。号为“杀鬼招魂”。如果抓不到敌方人马,就捆草人埋于地,让士兵以箭射地,算是对敌人的诅咒。

此时此刻,根据逃回士兵的描述,巫师用水和泥捏出火炮模型,甚至还捏出了火枪的模型。

又用施了法术的绳子,将泥捏的火枪、火炮捆起来。

再拿来事先准备好的草人,也用法绳捆扎,跟火枪、火炮模型,一起埋入小坑之中。

巫师开始念诵咒语,随即手舞足蹈。

西夏士兵围成一圈,在收到巫师的命令之后,朝那埋葬草人、火枪、火炮的地方射箭。

作法完毕,西夏士兵还在攻打山头,一次次进攻都被明军居高临下杀回去。

巫师对李仁义说:“都统,我已经诅咒了敌人。但敌人的砲有鬼神保佑,不知道这次能否奏效。”

“一定有效!”

李仁义对周围的将士说:“敌人的那些武器,虽然请来恶鬼附着,但已被厮乩(巫师)下了诅咒。你们都不要害怕,即便是战死,灵魂也能回到祖宗之地!只要你们奋力杀敌,就能获得祖宗和鬼神保佑!”

那些将士很快回到各部,跟其他士兵诉说此事,遭受严重打击的西夏兵,士气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丁仲仪说:“胜败天定,趁着士气提升,应该主动进攻。否则让汉兵继续发砲,士气又会跌入谷底,一个不好便全军溃散了。”

李仁义表情严肃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巫祝之事难辨真假,只能一时激励士气。刚才骑兵已经冲到敌军阵前,可继续让骑兵分为三队冲锋。步卒不要太顾虑阵型,跟着骑兵快速冲过去,只要冲到汉军的阵前,那些砲就不怎么起作用了。”

杨志已带着亲兵爬到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敌军大营动向。

李仁义大规模调动军队,全都暴露在望远镜下。

望远镜也是神器,等于给将领开了局部战场的全图挂!

西夏那边有异动,明军这边立即做出相应变化。

斜后方山头的敌人已被夹击解决,只剩零星部队还在负隅顽抗,在那边攻山的神机营火枪手都被调回来。

虎蹲炮也被抬去明军占领的山头,并派遣步兵进行保护,火炮居高临下,能够覆盖战场,还不怕遭受骑兵舍命冲击。

“汉兵把砲抬去山上了,这该如何是好?”丁仲仪担忧道。

李仁义说:“抬去哪里也得打,避战已不可能。只要冲到近处,双方混战在一起,那些砲便没有用处了。不过砲既然抬走了,骑兵就不用冲锋在前,让步卒快速杀过去接阵就是。”

数千西夏步兵,由于忌惮枪炮,排列成稀疏阵型,朝着明军大阵快速逼近。

而其主力部队,却没有跟得太近,就连预备队都远远坠着,这是害怕遭到侧面山头的炮击。

如此战术,纯属找死!

在狭窄河谷用稀疏阵型冲锋,去跟列成大阵的明军硬碰硬?

而且西夏预备队和主力大军,还跟正在冲杀的前军脱节,一旦出现败相都不能及时稳住。

这等于添油战术给明军送菜。

可李仁义别无选择,他如果一股脑儿堆上去,极有可能被打得几万大军溃散。

其实有楯车就好了,推着楯车徐徐前进。

虎蹲炮分为平射和曲射,最大射程三四百米,有效射程只有两三百米,这是发射拳头大小的铁弹。而想要展现霰弹的威力,还得放到百米之内,五六十米发射霰弹最佳。

百米以上穿着棉甲,就算被霰弹打中,也极有可能伤而不死。

如此垃圾的小炮,单独抵抗骑兵都难以做到,还得配合其他远程武器才行。

只要有了楯车,虎蹲炮就得抓瞎,需要威力更大的野战炮出手。

可是,李仁义没有楯车,甚至没有棉甲!

丁仲仪劝谏道:“都统,这样打不行。要么收缩后撤,要么全军压上,瞻前顾后只派几千兵出去,这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李仁义说:“前面那些都是撞令郎,死了也就死了,今后再去抓汉人便是。让他们先去试试看,若能奏效就派强军压上,若是一触即溃则另想办法。”

丁仲仪说:“撞令郎是汉人不假,可也毕竟是大夏兵。他们若是惨败,擒生军就不害怕吗?士气一降再降,就算敌人没有神砲,这仗也没法再接着打了。”

“那该怎么办?派更多士卒压上去,然后被打得全军溃败吗?”李仁义沮丧道,“退也不行,敌人一直发砲压过来,迟早把我军营寨给全占了。你能带着粮草一起撤出大营?到那个时候,就算敌人不追来,我们也只能退回济桑补给,沿途粮站勉强够咱们撤军!”

丁仲仪说:“全军压上还能搏一搏,都统这样进攻必败无疑!”

估计是被明军的打法恶心到了,旁边两个党项将领也说:“都统,搏命吧。让撞令郎在前面挡砲子,我们带着擒生军紧随其后。就算撞令郎被打得溃败,我们也能顶着溃兵杀过去。”

这种情况也有,党项士兵经常把撞令郎当炮灰。

而既然是炮灰,溃败自然稀松平常。真正的党项士兵,不会见到撞令郎溃了,自己也吓得跟着溃逃。他们甚至会列阵驱杀溃兵,防止溃兵冲破自己的阵型。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撞令郎别溃得太快,别整个前军瞬间集体溃逃——在和南军司城外的野战,就是撞令郎前军瞬间集体崩溃,导致后方的党项士兵全都乱套了。

在党项将领的劝说下,李仁义终于决定奋死一搏。

数千撞令郎依旧在前方,但党项擒生军紧随其后,李仁义的中军也整体向前,两侧的西夏部队更是发疯一样攻山。

“西夏主将这是要孤注一掷啊!”杨志举着望远镜微笑,他已经把敌人给逼疯了。

却见前方的撞令郎们,战战兢兢往前进发。

巫师能够提升党项兵的士气,却对这些汉儿撞令郎没啥作用,他们已经笃定明军肯定有鬼神保佑。

凡人之躯,如何与鬼神抗衡?

这还没接战呢,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撞令郎就已经在想着逃跑了。

作为农奴出身的汉人士兵,唯一支撑他们坚持作战的信念,就是打完这场仗能够继续活命。

既然小命可能不保,那还打个什么鬼?

幸好,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明军的火炮一直没发射,撞令郎们开始幻想鬼神不再保佑敌人。

双方前军距离七八十步,西夏那边的鼓声越来越急促,旗令也让撞令郎们加速冲锋。

前军相距十余步时,后面的擒生军也到了六十步内,并开始朝明军大阵抛射箭矢。

杨志那边令旗一挥,一千多把火枪同时射击,伴随射出的还有标枪和箭矢。

而山头上的虎蹲炮,却是居高临下,全部瞄准后方的擒生军。

远程火力打出的瞬间,明军步兵集体冲锋,狠狠撞向十余步外的西夏前军。

明军步兵的冲锋,威力丝毫不亚于火器。遭受一千多发火枪近距离齐射的撞令郎,再被明军步兵这么一冲,还活着的全部转身逃跑。

而身后的那些党项擒生军,刚刚遭受四十门虎蹲炮最佳距离霰弹攻击,又被己方溃兵冲击,后面还跟着如狼似虎的明军步兵。哪里还扛得住?

“败了……败得太快了……”

李仁义失魂落魄,他想过可能会败,但没想到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如此狭窄的河谷,前方溃败必导致连锁反应,甚至都没法驱赶溃兵从两侧绕过。在敌人的不断追杀之下,肯定会被溃兵冲得全军崩溃。

“都统快走,能逃多少是多少!”丁仲仪已经牵着马来。

李仁义苦笑道:“伱倒是早有准备。”

丁仲仪说:“未虑胜,先虑败。”

趁着溃兵还没撞过来,二人带着亲兵赶紧逃跑,西夏骑兵也紧随其后。

至于步兵,自求多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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