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河东道秋洪

细致的做好吩咐,且安排好一众奴隶后,唐苏凡就直接带着张温刘骁和那对母子先返回了景河村。

当张温小心翼翼的走下马车,看到熟悉既又陌生的大门时,顿时老泪纵横,对着大门磕头一拜。

“老爷夫人,老奴回来了。”

“回来了啊!老奴回来了啊…………”

唐苏凡这次并没有去拉哭的已泣不成声的张温,等着张温收拾好情绪之后,方才带着他们进去。

“绣娘,从今以后你和小英就住这里吧。”

在回来的路上,唐苏凡通过交谈就知道了这对母女的姓名与身世。

他们母女俩本是灵州人,也是战乱是的苦命人,赵绣的男人战死沙场后,赵绣带着女儿陶英儿四处奔波躲避突厥人。

奈何家中无财无以生计,被人贩卖为奴,流落长安。

唐苏凡之所以没把他们放在酒楼,是因为家里的杂活儿有时候他也忙不过来,后面自己的事也会越来越多。

就把赵绣带回来准备让她做个厨娘,以及打理下家中的清洁。

而赵绣更是坚持让自己的女儿陶英儿做唐苏凡的贴身婢女。

唐苏凡想了想,便答应了。

赵绣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西院房间,连声对着唐苏凡道谢。

随后唐苏凡又让刘骁去找了一个老郎中,帮温伯看腿。

就这样,时间悠悠过去了几日………

…………………………

贞观二年,立冬之日。

金銮殿上,一片肃穆庄严。

面色阴沉的李世民无奈喝道:“退朝!!!”

群臣做礼,纷纷退去。

李世民面色不悦的回到了承庆殿内,心中越想越气,忍不住拍案一声怒言:“你个田舍郎,朕迟早斩了你!”

就在今日,他提出了来年攻打突厥之事,可话刚开了个头,果然遭到了群臣反对。

无数文臣纷纷死谏,劝诫李世民不得再起战事,以修民生。

争到面红耳赤之时,魏征那铁头娃甚至蹦了出来说他是个枉顾百姓,只知讨伐的昏君。

气得李世民怒火冲天,最终不欢而散。

另外,今日又有地方属官来报,河东道秋洪四起,波及三州,损失惨重,百姓无以过冬。

这就代表着又有无数流民出现,这让李世民又是一口闷气憋在了心里。

所以说,李世民就算再想攻打突厥,也得压下来,处理完眼前的事再说。

喝了一口茶水后,慢慢冷静下来的李世民看了一眼墙上高挂的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突然,一个侍卫走到殿外。

做礼通报,声音低沉有力!

“禀陛下,梁国公与中书令求见!”

李世民抬起头来,阴沉的脸色已经好了几分。

“宣!”

房玄龄与杜如晦走进承庆殿,谨慎一礼。

“臣房玄龄(杜如晦),拜见陛下!”

李世民从桌案旁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走了出来。

“玄龄克明不必多礼,找朕是有何事?”

房玄龄笑眯着眼说道:“陛下,那魏老头不过心直口快之辈,值不得陛下生怒啊~”

一旁的杜如晦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陛下,魏老头无非也是心为百姓,一时失礼。”

李世民面色不悦的回道:“怎么?你们二人是来给那田舍郎说情来的?”

他自然知道魏征乃贤能忠臣,但这铁头娃有时候实在头太铁了点,稍微给朕一点面子会死吗?

“陛下误会了,我等可不是给魏老头说情来的,是为了河东道秋洪之事。”

“哦?二位爱卿有何见解?”

杜如晦面色一滞,随后说道:“陛下,您刚才在朝上所言,再开含嘉仓和洛口仓赈济灾民,虽说可解一时之急,可也只是杯水车薪啊,来年开春之际,百姓无以生产,三州疲敝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可不是魏征那个铁头娃,老板决策里有错误还是得私下里说的好,那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好员工,那效果也肯定会好的多啊。

房杜二人之所以被后世称之为‘房谋杜断’,便是因为房玄龄多谋,杜如晦善断,两人同心济谋,传为美谈。

当李世民说出这个决策之后,二人当然就看出了这个问题的后续弊端。

碍于当时的朝堂上的气氛,二人没有说话。

于是下了朝后,二人第一时间过来商谈此事。

李世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这一点朕自然知道,可眼前又有何良策?攻打突厥之事只有暂且搁置,马上便要入冬了,这时兴修水利更是劳民伤财啊。”

其实含嘉仓和洛口仓于贞观元年这饥荒之年已经被掏空过一次,这不过只一年的积累,肯定也只能解下燃眉之急而已。

杜如晦又言:“陛下,如今天下百姓修养以然稳定,不如加征其他州道税赋,待到河东道秋洪退去,再兴修渠扩道?”

还未来得及李世民说话,房玄龄老脸严肃的说道。

“克明,不可,!枉加赋税会动民心啊,如今关内刚稳,其他州道亦然民生乏疲,所为一道百姓加收赋税,实乃不利啊!”

李世民杜如晦面色深沉的想了想,确实如此,天下争乱皆因贫苦而起。

若是强加赋税,天下人认为皇心以变,搞不好会有什么人揭竿而起,那才是更大的麻烦呐。

李世民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唉,先开两仓安定灾民为先吧,后面之事,待到年关国库结辑之后再做打算吧。”

“克明你去负责此事,记住,在赈济灾民的钱粮上,严查贪墨之为!所有违律者,重惩不饶。”

杜如晦连忙做礼,中气十足的应答:“臣,遵旨!”

李世民揉了揉额头,看向殿门外的天空,遥遥一叹:“只望明年老天给朕一个好年头,不然朕又要头疼的很呐。”

这是,房玄龄呼了一声:“陛下…………”

李世民转过头来:“玄龄何事?”

“是否还记得,唐小子那日说过,明年突厥会有着百年难遇的大旱和大雪之灾?”

“自然记得。”

李世民不仅记得,还就是因为那天下午喝酒交谈,无意间听到唐苏凡说到这件事后,李世民才迫不及待的提前了日子在朝堂上说要攻打突厥。

可哪想到和河东道秋洪撞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就激得那魏征的头更铁了~

一旁的杜如晦老眼一瞪,望了一眼房玄龄和李世民,心里想道,唐小子是何人?还能预测天机不成?

“既然明年突厥将有大旱大雪,突厥又与我大唐彼邻,我大唐也许…………”

房玄龄的话顿下没有说完,但李世民以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突厥都不会好过,那大唐也不会有太好的年头。

顿时李世民眉头一皱,房玄龄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如果明年还是这个样子,那后面的事又该做何打算?

最近看了看唐朝社会之类的书,对于民间的世俗多了很多认知和感悟,我想改改那无脑的爽文路线,我认为笑着乐后还能够有所认知,才是一本好书的基础~

PS:之前犯了个错误,今天看评论才意识到,前几章〖长孙〗皇后的长孙被我写成了公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因为我是知道该是长孙的,可写的时候手比脑子快了一些,嘿嘿~

(本章完)

第26章 不如去唐小子哪儿

一时间,李世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各地的灾患奏折已经堆积如山的送到了他的御案上。

李世民顿时心中愁上加愁,他尽心为民,不肯多有半点骄奢享乐,为何这老天就偏偏与他作对?

登基近三年以来,灾荒连连,流民遍野,他李世民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但这天时终年不利。

是他李世民不配当这个皇帝不成?

还是这天下百姓想过点好日子就这么难?

李世民愁容满面,那早朝上欲要攻打突厥的豪情壮志荡然无存,纵然他志在安定天下,但只觉天下难治矣………

“陛下……”

房玄龄低声叫道,让的叹然的李世民回过神来。

“唐小子既知天时,不如……某等便服而去,跟那小子再去聊聊如何?”

李世民顿时眉头一挑,眼神一亮,对啊!不如去找这小子聊聊,搞不好还真有什么惊喜………

反正气得也没有心思处理其他事务了,也可出宫散散心,房玄龄这么一说,也正好戳到了李世民的心口上。

李世民当下则断:“甚好,朕也正好出宫散散心……”

随后想了想,又继续说了句:“对了,过后莫要声张。”

这要是被魏征那铁头娃知道了,多半后面又是一个出宫享乐的话头顶上来~

这话说的,熟练的让人心疼~

杜如晦听后,坐不住了,连忙一礼,敬声道:“陛下,老臣能否跟着一同前往?”

这二人怎么还有小圈子了?难道陛下排挤他了不成?不行,自己得跟上去,这不带自己玩儿那怎么行?

李世民面色略作思量,随后叮嘱:“也好,不过记住,不得暴露身份,去了那边就说是府中管家老杜便可,不可多言。”

“遵旨。”

杜如晦面色恭敬的回道,心里却打着几分小九九,他倒要看看,陛下和克明两人眼中的唐小子,是何人物,值得陛下如此对待……

李世民大手一挥:“那好,你二人便速速回府更衣,然后吾等延喜门门外回合,去景河村。”

李世民之所以这么干脆还有一点原因就是,真的很是惦记唐苏凡哪儿的吃食跟美酒了。

自从从那小子哪儿回来之后,御膳房每天送来的饭菜怎么吃怎么不顺口,而也自从喝了唐苏凡的酒,哪怕宫中御酒都如同酸水一般难以下喉。

三人各自行动,李世民直接钻到了殿内后庭去换身符合东家身份的常服去了。

而房玄龄杜如晦的府邸离皇宫也不远,来去便捷,也赶忙去将朝服换下,然后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太极殿延喜门的方向赶了去。

毕竟哪儿有君等臣的道理………

半个时辰后,李世民未带护卫,一人换作常服只身走向了延喜门方向。

在哪儿门角,除了换好常服的房玄龄和杜如晦,还有着一个粗莽大汉蹲在哪儿,粗犷大笑着跟两位面色并不太好的房玄龄杜如晦二人聊七聊八。

那粗犷的‘咆笑’声甚至隔着一里外都能听到。

见房杜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嘴也多半知道,就知道这三人的聊天并不在一个频道~

李世民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心中还正想着这程憨子怎么也在?

程咬金便连忙站了起来,浓眉挑了挑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去唐小子哪儿可不能不带上俺老程啊~”

要不是李世民之前交代过特意不让他去唐苏凡哪儿,以免暴露了身份,恐怕程咬金每天都想着去一次。

那酒水,让得喝过一次的程咬金日思夜想了好几天。

程府上下这几日无不惊叹程咬金这个好酒如命的人,酒量竟不及平常一半~

家里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还装着孝心来问自己是不是身体快不行了,被程咬金黑着脸一脚一个踢了回去………

李世民开口问道:“知节,你怎知吾等去唐苏凡哪儿?”

程咬金挠了挠胡子拉碴的大脸,装憨似的说道:“某下朝回府的路上见老房猴急猴急的往府上赶,抓住老房一通逼……哦不,一通询问,才知陛下要去唐小子哪儿~”

“所以某也去老房哪儿拿了件衣裳,连忙赶来,以护卫陛下周全。”

李世民无语,你丫护卫个屁,想喝酒就明说!

这程憨子,要说他憨吧,其实这狗东西比谁都聪明。

瞥了一眼房玄龄那委屈的老脸,李世民心里也知道了个大概。

李世民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便一同前往,知节切记,莫要在唐苏凡哪儿贪杯,暴露我等身份!”

程咬金拍得胸膛做响:“放心陛下,俺老程晓得~”

随后一辆装饰并不起眼的马车驾了过来,李世民几人上车,然后出了皇宫直奔景河村而去。

看似一辆平凡的马车,周围却有无数侍卫在暗中护卫…………

马车摇摇晃晃,从长安城东面通化门便出,一路向南…………

景河村,唐苏凡院内。

唐苏凡慵懒的躺在躺椅上,时不时发出阵阵引人误会的呻吟~

“哦~嘶~舒服~”

“英儿,左边点~对对对~”

“啊~~~”

虽然唐苏凡在英儿的按摩下,面色舒爽到了极点,但心里也还是时不时形式上的口诛笔伐下自己堕落的灵魂,都怪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呀……

在带回来陶英儿母子二人已经好几天了,小丫头的脸色也在唐苏凡家中这大唐顶尖的伙食下愈发好了起来。

那沉闷懦怯的性格在每日跟在唐苏凡身边也有了变化,逐渐展现出一个女孩该有的童真和笑容。

再换上一件上好的小罗裙,穿着扮相一改,妙生生的一个可爱安静的小萝莉便出现了。

这时,温伯左腿一瘸一拐的拿着一些账本,持着和蔼幸福的笑意,向着唐苏凡走了过来。

虽然唐苏凡给温伯请了两三个郎中看腿,但看来看去也只能开两个方子给老人家养养身体。

但并不能治根儿,这跛脚的毛病也算是彻底落下了。

唐苏凡让他好好休息几日莫要下地,但温伯怎可能坐的住,勉强休息了一日后就开始尽心尽力的办着唐苏凡的事情。

虽说腿脚不便,但那老眼中的精光却又重新焕发了起来………

“少爷,工坊的钱老奴已经送过去了,和您之前盘下来的小作坊并在了一处。”

唐苏凡惬意的慢慢睁开了眼,看着温伯笑眯眯的回道:“好嘞,剩下的事儿我先想想,温伯您先坐会儿,咱爷俩喝喝茶。”

张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下了,这几日他也算知道了长大了的唐苏凡的性格———随意大方,不拘俗礼。

并且从未将他们当做下人看过,多做礼仪搞不好少爷反而会生气。

所以陶英儿母女每日几乎都是笑着醒来的,而酒馆那边的工人更是干活儿干的虎虎生风,生怕自己少干了。

陶英儿从一边的青瓷茶壶中给温伯倒了一杯清澈如泉且青幽幽的茶水。

然后陶英儿软糯的说了一声:“温爷爷,给~”

温伯连连笑道:“好好好~”

然后小心翼翼的接着这青瓷杯杯,美美的喝了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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