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重归荣耀(为新盟主‘紫夜夭夭’贺

硝烟依旧还在弥漫,赵曙和宰辅们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木屑散落在周围,石弹无损,只是沾上了些泥土,被硝烟给弄黑了些。

赵曙仔细看着木靶子, 然后伸手。

曹佾一怔,赵曙没好气的道:“铁筒子拿来。”

曹佾哦了一声,就把铁筒子递了过去。

赵曙双手接着,才发现分量很沉。

“说说道理。”

“官家,臣先是用了一个竹筒子,可竹筒子经不起火药, 两次就废掉了。后来臣就想着用铁筒子……先装药, 再把石弹放进去,最后就是点火, 您看这里……后面这里有个眼子,专门插引线的,点燃引线后……”

赵曙面色微红,双手微颤,边上的人却都听入了神,没人发现他的艰难。

太重了啊!

“最后打出去,木靶子粉碎。”

曹佾好不容易说完了,其间废话自然不少,让赵曙倍感煎熬。

他把铁筒子递过去,然后如释重负的道:“三衙如何看?”

殿前司都指挥使陈宏摸了摸铁筒子,欢喜的道:“官家,此物若是军中大量使用,那些骑兵……臣想了想,这等石弹打出去,不管人畜都会一命呜呼, 若是一排呢?”

他眼中放光, 仿佛看到了一排排的铁筒子在发射石弹, 而敌军的骑兵惨叫着倒下。

“官家,真是宝贝啊!”

“臣以为此物大善,当多多打造,在军中使用。”富弼红光满面的道:“如今大宋军中的战马越来越多,再有这等利器辅助,辽人来了咱们用石弹和弩箭打,随后用骑兵掩杀,官家,恢复幽燕不远了!”

赵曙难以激动之情,“当年北伐就是少有克制骑兵的兵器,这才功败垂成,如今远的有神威弩,近些有石弹,朕……”

他在遥想着北方,想着那片广袤的土地。

那片土地曾经是中原的疆土,可后来中原战乱,几番争斗后,沦为了异族的栖身地。

“国舅果然是出手不凡,竟然弄出了这等兵家利器。”

众人看着曹佾的目光中都多了些欣赏之意,更有意外之喜。

曹佾原先是鹌鹑一只,无害也无用。

后来官家给曹家松绑,他开始活跃在汴梁,可一直到执掌万胜军后,依旧被许多人轻视。

为何?

因为曹佾的言行中还带着纨绔的味道。

一介纨绔罢了,哪里值当为他惹恼了太后娘娘。

所以他再怎么折腾,汴梁的权贵和官员们也只是哂然一笑罢了。

前阵子大伙儿听闻他被娘娘狠抽了一顿,于是京城又多了个笑谈。还有人说国舅是吃人肉的恶魔,知情者都当做是玩笑,有人酒后说这是国舅在自污。

这样的国舅,谁看得起他?

可今日石弹一出,君臣震动,大家再看向曹佾的目光就不同了。

有人嘀咕道:“莫不是别人弄的?”

这东西一看很简单,可想法却精妙。

在不少人看来,纨绔曹佾是没有这等心思的,更没有这个动手能力。

曹佾面色微冷,正准备说话,折克行却抢先了。

“那一日下官率军操练神威弩,有人说可惜不能挂上火药飞过去,国舅一听就坐在那里……”

折克行指着侧后方,“国舅就坐在那里沉思,在地上写画,直至晚间。”

赵曙看看那些军士,人人都有怒色,就微微点头,知道这话不假。

“国舅想了许久,就叫人弄了竹筒子来装上火药发射石弹,只是竹筒子柔弱,两次就坏了。国舅又想了许久,随后去京城中求人铸造铁筒子……”

“此事臣知道。”富弼说道:“国舅前阵子都在城中奔走,说是要寻手艺高超的铸铁工匠,可那等工匠少有,一般人也不能驱使,国舅后来寻到了臣,百般解释,臣才出言相助……”

他笑了笑,“国舅当时不肯说情由,只说是在军中弄东西,臣想着……”

他看了折克行一眼,赵曙心中有数,这是暗示他:臣知道有折克行在万胜军,国舅若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决计是不可能。

这便是制衡!

“为何不肯说?”赵曙的心情极好,“你能弄出这等利器,对大宋征伐有极大的好处,朕心中欢喜,说,你想要什么?”

大宋提防外戚是惯例,到了神宗朝会好一些,赵顼对自家母亲的伯父高遵裕就不错。

但在赵曙一朝,对外戚的防备依旧,所以赵曙开口问曹佾需要些什么,众人不禁为之一惊。

官家这是欢喜过头了吧,竟然这般许诺。

有人干咳一声,大抵是提醒曹佾莫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否则弹劾顷刻而至。

提防武人,提防外戚,这是既定国策,一旦有谁想跋扈,大伙儿一起上,弄死他。

曾公亮低声道:“可是想要个恩荫?”

老曹家渐渐起来了,可离重振曹彬当年时的气势还差得远呢。而一个家族若是想要重新站起来,下一代的培育至关重要。

曹家子弟这几年管的不错,在京城也有些好名声,但未来的前程如何,还得曹佾为他们去奔波。

这便是一家之主的事儿,是荣耀,也是责任。

曹佾转身,缓缓走过去。

在不远处站着的就是曹太后。

太后出宫让人诟病,宰辅们都有些不满,可官家和皇后都没吭气,他们能说些什么?

——太后娘娘这是不守妇道!

这话谁敢说,回头曹太后就能拎着长刀来寻他说话。

据闻皇后在见到太后时都颇为乖巧,为啥?

一是太后娘娘是她的长辈,还是亲戚。

二是太后娘娘的刀法了得,皇后也担心哪日激怒了她,说不得太后娘娘会拎着长刀杀人。

那等场景想想就可怕,所以宰辅们齐齐闭嘴了。

曹太后一身男装,负手而立。

曹佾缓缓走过去,突然跪下,仰头道:“大姐,这可算是大事吗?”

曹太后微微一笑,“算。”

她今日来只是想见证一番曹佾的用心,可未曾想曹佾竟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新式火器,官家和宰辅们都交口称赞的宝贝,这就是曹佾做的大事。

这个弟弟一旦认真起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曹太后心中欢喜,她下意识的摸摸曹佾的头顶,说道:“好生做。”

曹佾应了,曹太后含笑道:“以后就这般认真可好?”

曹佾本想答应,可想到了沈安的话之后,他犹豫了一下。

曹太后叹息一声,“也罢。”

她回身上了马车,夏爽跟随,任守忠喊道:“娘娘回宫了!”

太后出宫本就不妥,见证了之后主动回去,这便是不为难赵曙。

曹佾抬头,有些茫然。

他就和个孩子似的向大姐炫耀,可事后却觉着很无趣。

大姐会欢喜,但不能让她太欢喜。

沈安说太后在宫中孤寂,你在外面得时常弄些小动静出来,让她牵挂你,担心你,这样才好。

曹佾明白了,若是自己什么事都做的滴水不漏,大姐固然欢喜,可也失去了牵挂。宫中就像是牢笼,没有牵挂的大姐会变成一段枯木……

只是大姐刚才好像有些失望,会不会难过?

曹佾心中纠结。

马车上,夏爽低声劝道:“娘娘,国舅已经好了许多了。慢慢的来吧。”

曹太后笑了笑,“当年他小时,总是担心我不理他,就爱做些让人怄气的事让人生气。如今他大了,也知道做些不靠谱的事来让我牵挂……牵挂……”

夏爽心中一怔,却不明所以。

曹太后的神色放松,突然哼起了曲子。

曲子悠扬,让夏爽想起了秋季的野外……少女在放风筝,笑声洒满天地。

回到宫中后,高滔滔迎了上来,笑道:“娘娘今日可见是欢喜了,可喜可贺。”

曹太后微微颔首,“大郎不错,老身心中欢喜。”

高滔滔心中一怔,不知道那位纨绔国舅干了什么事,竟然能让太后欢喜成这样。

等把曹太后送走后,高滔滔回身问道:“国舅是弄了什么?”

有人说道:“圣人,此事还得等官家回来才知道。”

“去问!”高滔滔也觉得宫中是牢笼,但她是后宫之主,每日有事可做。加之她原先在宫外生活多年,所以比曹太后好了许多。

有人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任守忠对咱们这边颇为亲切,要不小的去问问?”

高滔滔看了他一眼,飞燕说道:“那是娘娘身边的人,怎能去亲近?”

昭君摇摇头,觉着这个内侍的前程基本上是完了。

高滔滔再怎么也会对曹太后保持尊重,而最大的尊重就是让她独立。

比如说她的身边人,这些人的管理和处置别插手。

若是为了此事去问任守忠,就有勾结的嫌疑,膈应人。

高滔滔一直等到赵曙回宫,这才去询问。

赵曙看着心情不错,“国舅弄出了个新火器,极为犀利,我看过了,很好,堪称是征伐利器。”

“国舅弄的?”高滔滔有些迷惑。

赵曙笑道:“开始我也以为是别人弄的,可折克行作证,军中多人都看到了,此事自然不会有假。”

“他竟然这般出息了吗?”高滔滔摇摇头,“娘娘让曹家重新从武,大家都觉着这只是个噱头,可国舅却有沙场征伐,更有中京城中的呼喊震撼辽人……”

想到曹佾在中京城的喊话,高滔滔不禁就笑了起来,然后认真的道:“可即便是如此,他依旧缺少独当一面的经历,算不得一等武将。今日利器一出,臣妾以为,曹家算是武人了。”

她看着赵曙,赵曙点头,“今日之后,曹家算是重归武人之列。”

旋即赵曙的话就被有意传了出去。

曹家沸腾了。

曹佾没回家,但叫人传话,说是大摆酒席。

而京城那些权贵们的情绪很复杂,有人来道贺,有人在家里叫骂。

当年开国时的那些武将后裔们大多富且贵,可却看不到未来。

曹家本来也是如此,可今日之后却截然不同了,这让不少人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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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31章 差点一锅端

“轰!”

万胜军的校场上,三衙长官站在富弼的两侧,恨不能上去把铁筒子抢过来试一把。

富弼也有些手痒,但他是宰辅,要稳重,不可轻浮, 所以只能忍了。

曹佾的肩头垫着打湿的厚布,洋洋得意的喊道:“点火!”

轰!

铁筒子时隔半日后又开始了轰鸣。

木耙粉碎。

“再来!”

曹佾觉得不过瘾,而且这是他人生之中最出彩的一件事,恨不能把此刻保持到地老天荒。

“咳咳!”

后面有人在干咳,曹佾停了一下。

“咳咳!”

这咳嗽声却没完没了了,曹佾心中微怒, 回身就准备喝骂, 却见到了沈安。

“安北,来看看。”

曹佾笑道:“给某指点一番。”

他神色得意, 说是请沈安指点一番,那不过是客套话罢了。在他看来,自己的铁筒子堪称是无懈可击,是个划时代的发明。

沈安走了过来,指指铁筒子,“放下来。”

等曹佾把铁筒子放在地上后,沈安蹲下去仔细看着。

“安北在看什么?”富弼几人也过来了,“此物老夫看了,觉着军中若是装备,得用那等高大有力之士,譬如说刀斧手那等人方能使唤这火器。可这等人难得选啊!”

“你的运气不错。”沈安抬头道:“你装药一直不多,石弹……谁做的石弹?”

那个工匠走出来,一脸的与有荣焉,“见过沈龙图,这石弹是小人做的。”

“手艺太差了, 做出来和铁筒子不贴合, 导致石弹和铁壁之间的缝隙过大, 漏气了。”

工匠低头,羞愧难当,“小人不大会弄这个,只是舍不得国舅给的赏钱,就厚颜留了下来。”

沈安好奇的问道:“国舅给了他多少赏钱?”

曹佾说道:“一贯钱。”

这个葛朗台!

沈安笑了笑,说道:“你不必愧疚,国舅因你而保住了一命,这是好事。”

曹佾不解的道:“此言何意?某的命为何是他保住的?”

他自然不信沈安会嫉妒自己,因为沈安的发明创造多的能让他感到自卑。

沈安指着铁筒子说道:“你仔细看。”

曹佾蹲下来,几乎把眼睛凑到了铁筒子上。

“看到裂纹了吗?”

就在铁筒子上,几条细细的裂纹在一路蔓延。

“看到了,没事啊!”曹佾不觉得这个有问题。

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沈安起身道:“你的铁筒子打出的石弹射程太近,若是敌军突击,只能打一轮就接敌了,用处不大。”

那边的陈宏笑道:“某也想到了这个,觉着有些鸡肋,只是国舅能想出这个主意很是难得,以后定然能改进。”

划时代的东西出来之后,让人先是眼前一亮,为之震惊,随后各种弊端就会被发现。

比如说火枪刚出现时,射程感人,精准度更是感人。这样的火枪只能抵近射击,否则开枪就是浪费铅弹和火药,于是各种排队枪毙的战术就出现了。

而曹佾弄出来的这个石弹射程更是感人,一发之后,估摸着都来不及撤退。

曹佾失望的道:“安北,可有办法提高距离?”

“当然有。”

沈安吩咐道:“重新找人来做石弹,大小要精准。”

这个是小事,京城不知道有多少能做石弹的工匠,稍后就找了几个来,当场做。

“换新的铁筒子来。”

沈安准备给他们一个全新的认知,笑的很是纯良。

曹佾在琢磨着:“石弹要和铁壁契合,如此就不泄气,确实是这样。”

不过他不知道这样的手段有多少作用。

“而且你装药太少了。”沈安叫人去弄了更多的火药来,顺带弄了粗布来。

“把铁筒子捆在桌子上。”

“为何?”

“扛在肩上更稳妥吧。”

“不想死就照做。”

沈安觉着一百种解释都不如一次炸膛更让人印象深刻。

富弼等人在看热闹,从沈安来了之后,他就更加的期待这种火器了。

“安北是火器大家,他若是能改进一二,这火器说不得会更厉害。”

稍后一切准备就绪,沈安亲自装药。

“那么多?”

沈安的装药量是曹佾的一倍,曹佾见了不禁讶然。

“你没见过更多的。”

后来的奥斯曼刚弄出了火炮的时候,因为火药的性能很烂,为了把石弹击发的更远,只能选择多装药,把火药填满了炮膛。由此必须要加厚火炮,于是进入一个恶性循环。

“都退后!”

沈安拿着火折子,神色严肃的看着曹佾,“听我的。”

曹佾嘴唇动了一下,“好。”

众人退后,沈安还令人准备了盾牌,“给富相他们用。”

三衙长官心中犯了嘀咕,心想你竟然准备了盾牌,这是何意?

难道这个铁筒子多装药会爆炸?

富弼嘴硬,“老夫无需这些。”

“会炸死人!”沈安把火折子往引线上凑过去。

嗤嗤嗤……

点燃引线后,沈安拔腿就跑。

众人本来没当回事,见他跑的仓皇,不禁就举起了盾牌。

富弼被吓了一跳,赶紧举起了盾牌,招呼道:“安北快来。”

他准备把盾牌和沈安分享,可沈安却一溜烟跑到了他的身后,躲在了最后面,这样除非是把前面的这些人全给炸死了,否则他定然无恙。

富弼心中恼火,正准备说话,就听到了轰鸣声。

“轰!”

比以往更猛烈的爆炸声传来,沈安缩头缩脑的躲着。

前方没问题,他能看到有人的腿在打颤。

“没事了。”他一脸勇敢的走出去。

前方的大型木靶子的中间多了个窟窿,众人仔细看去,那石弹竟然飞出了老远。

“妙啊!”

富弼抚须赞道:“多装药就能如此,若是再多些呢?”

“不必多了。”沈安仔细看着铁筒子,已经发现了裂纹。

“再来一次。”

这一次沈安依旧是仓皇奔逃,而富弼等人却笑吟吟的看着他,神态从容。至于盾牌已经被他们丢弃在地上。

沈安见了不禁亡魂大冒,“举起盾牌!”

“轰!”

众人只看到前方硝烟弥漫,旋即有黑点飞了过来。

咻!

一枚碎片击中了马军司都指挥使廖德兴的小腿,他轰然倒地。

一枚碎片从不肯再用盾牌的富弼脸侧飞过去,他瞬间呆滞。这枚碎片打穿了陈宏的耳朵,这才结束了肆虐。

“啊!”

廖德兴此刻才感受到了剧痛,他躺在地上惨叫起来,声音凄厉。

富弼颤颤巍巍的伸手摸摸耳朵,发现没受伤,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陈宏颇有些硬汉的架势,耳朵多了个小洞也不在意,喊道:“找郎中来!”

军中的郎中飞快而来,仔细检查了之后,遗憾的道:“廖军主的腿骨被打碎了,以后怕是只能瘸着走路了。”

廖德兴听到这话后就晕了过去。

他只是来看看新式火器操演,真的只想来看看,可谁曾想竟然被一发碎片给废掉了。

富弼后怕的道:“方才那碎片就从老夫的脸侧飞过去,可怕!”

陈宏的耳朵在流血,他苦笑道:“下官都没觉着什么,耳朵就被打穿了。”

只有曹佾对沈安的话深信不疑,所以举起了盾牌。此刻他在盾牌上找到了两枚碎片,后怕不已,“若非是有盾牌,某怕是就此殉国了。”

做实验被炸死,自然属于殉国。

“安北,为何会如此?”富弼此刻才回魂,但依旧觉得腿有些发软。

“爆炸的强度变大了,铁筒子太弱,就炸了。”

沈安走了过去,仔细看着几块最大的碎片。

“好险呐!”

曹佾想起自己当时扛着铁筒子的时候,不禁怕了。

“若非是安北提醒,某准备等晚些再多装些火药,若是如此,铁筒子多次之后定然会炸,某的脑袋……”

沈安看了他一眼,“你的脑袋会变成瓜,嘭的一声。”

“果然是火器大家,一看就知道弊端之所在。”

消息传回宫中,赵曙也后怕不已,“若非是沈安去了,今日弄不好三衙长官和富弼就危险了。只是他如何知道此事?”

天下没有生而知之的人,沈安一去就发现了铁筒子的弊端,这是为何?

张八年被召唤来了,闻言说道:“官家,出云观里偶尔也会有些爆炸声。”

赵曙沉默了片刻,“原来他早就在试了吗?为何不说出来?是了,国舅独自想出了这个主意,若是他说出来,国舅的功劳自然会黯然失色,沈安果然是个厚道人。”

沈安若是听到这个评价,定然会照单全收。

想到沈安的那些‘事迹’,赵曙不禁莞尔道:“那人若是听到了这个说法,定然会厚颜欢喜。另外……出云观可曾弄出了铁筒子?”

张八年摇头,“就弄了一阵子,随后就没了动静。”

赵曙遗憾的道:“可惜了,若是沈安那边能弄出更好的铁筒子就好了。”

……

“娘娘,沈安今日救了国舅和富相等人。”夏爽得了消息就小跑着来禀告,后面的任守忠心痒痒的,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闻言曹太后先楞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织布机,然后起身,走出了昏暗的房间。

“老身对大郎说过,沈安做什么就让他跟着做什么,如此可保曹家平安,你可知为何?”

夏爽摇头,“臣不知。”

曹太后想起了那年见到的少年沈安,不禁嘴角含笑,“那人从少年时就狡黠,聪慧的不像话。而且他师承邙山一脉,满腹学问,这等人若是不肯为官,就算是教书育人也能成为天下名师。若是经商,那便是天下大贾。

这样的人却懂得和官家讨价还价,可见对皇权抱着警惕,这等人只要不丧心病狂,他就不会出事。曹家跟着他,自然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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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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